止观辅行传弘决

○四通三德中。第一段先说明用名的用意。先提问，是为了引出下面的回答。接着“诸法下”是再次提问。“大论下”是再次回答。“自他初后等”的意思是：菩萨初发心时常观涅槃，这是自己修行的开始。也让众生常观涅槃，这是教化他人的开始。“安置诸子秘密藏中”，是教化他人最终进入。“我亦不久自住其中”，是自己修行最终进入。所以知道自他初发心无不都修，自他最终心无不都入，这就是本文一部的主旨。始终只是观于三德、入于三德。为什么呢？暂且以五略来说，从“初发大心”开始，是自己修行的开始。“裂大网”开始，是教化他人的开始。“归大处”开始，是自他最终进入。接着在广释中，“释名”是自己修行的开始，“起教”是教化他人的开始，“指归”是自他最终进入。如果分别来说，涅槃只是果位，现在从通义来说所以遍及初后。所以用它来对应，作为修行的根本。接着“若用下”正式说明相通。首先用两个字共通三德的意思是：如果分开两个字不能具备三德，所以必须二字合起来意义才具备三德。“问下”是解释疑问。凡是能通的名，通于所通。能通与所通相称，才能期望到达所通。只用二法作为能通的名，怎么能通到所通的三法呢？回答：藏通止观二法分别不同，尚且不能通到分别不同的三德。如果是不思议一心止观，则能通于一心三德。二与三虽然不同，但不思议一，不二而二以通二德，二而不二以通法身。又“大品下”，是引证。所以《大论》五十二卷，详细列释一百零八三昧完毕，就说：前十八空，解释般若完毕。现在以一百零八三昧解释禅。既然是首楞严禅种智般若，所以知道这二者不能孤立存在。这样就是一空之中一切空，一空之中一切定，一定之中一切定，一定之中一切空。经论列数从事相而建立。破十八有说十八空，对一百零八散说一百零八定。如同火烧物，随物得名。难道所烧的东西不同，就让火有分别吗？所以引十八空来证明观，引一百零八三昧来证明止。二而不二而证明法身。所以“是故下”又引《大经》再次证明二名，意义兼有三德。二十五卷说：一切众生都尽有首楞严定。首楞严定也叫般若，也叫金刚三昧，也叫师子吼，也叫佛性。经称首楞严定有五种名，楞严也在五名之内。现在引佛性有五种名，佛性也在五名之内。现在所引的，是以通兼别的缘故。它的意思如何？回答：经解释众生有楞严定，所以说楞严有五种名。如果通论来说，说师子吼有五种名，乃至般若有五种名，在道理上没有过失。虽然都没有过失，但五名中佛性是通，通定慧的缘故。其余四名两两寄托局限。般若、师子吼从慧为名，金刚、首楞严从定为名。现在说明佛性非定非慧而定而慧，所以说佛性有五种名，以证明本文不二而二。“复次下”各通。首先说明各通的用意。止与观互相具有的缘故，所以得以各通。比如止有观，也自有非止非观。观若有止，也自有非止非观。所以止观各得通三。“如止息下”，接着正式各通。先止后观。又前文共通是从名便的缘故。现在这里各通是从义便的缘故。所以将二止以对二德。不止止义似乎非止观，所以通法身。观也是如此可以准知。“复次止观下”说共通，不同于前文两字共通。现在这里止观各有三义，二二并通所以名为共。“复次三德下”，又以三德通于止观。问：止观通德就是能诠通至所诠，为什么又以德通止观？回答：名召于理名为通德。理应于名名为德通。理不应名，名无所通。名不召理，理无能显。又名即理所以止观通德。理即名所以德通止观。又止观并有三德义所以止观通德。三德也有止观义所以德通止观。为了这三义又须德通。为了显示理教融通无碍，所以互相辨明究竟本文。名正理旁已如前面所说。也应该又约行论止观与德互通。意义在下文所以现在未辨。其中也先共后各。共是说三德共通止观及非止观。各是说三德各各具三。如文可见。“若信下”，举例劝信。首先举异名劝信三德。所说止观互相通的，本来显示止观是绝是妙，能通绝妙不思议德。既然信三德须信止观。“若信下”，引比喻劝信。“而诸经下”，名偏意圆。首先诸经。楞严、智度如前引证。不二而二已略知完毕。一一既然诸法具足，当知无非秘密之藏。说楞严的，他人说是宝名。诸大菩萨都以此宝作为首饰。菩萨得此首饰宝的，具足三昧。从宝为名名为楞严定。《大经》说：首楞，是一切事究竟。严名坚固。一切毕竟而得坚固名为首楞严。《大论》十八翻为健相。《大经》《大论》都以三字都是梵音，都名三昧。唐梵二释未见所凭。所以知道经题不从首饰。“止观亦尔下”，引于止观以例诸经。“偏举下”况释。诸经偏举尚且具三德，何况现在止观是圆举呢？这是圆具不是说圆顿。意义虽然圆顿，语意暂且如此。接着通诸异名如文。又通诸三名的，三名无量所以说一切。现在依《金光明》《观音玄》《净名疏》等，都以十三例释三德。说十三的，颂曰：道识性般若。菩提大乘身。涅槃三宝德。一一皆三法。本文略列菩提等三，仍然略不释。现在依彼部略属对。三德如前。三菩提的，实性即法身，实智即般若，方便即解脱。三佛性的，正因即法身，了因即般若，缘因即解脱。说三宝的，法宝即法身，佛宝即般若，僧宝即解脱。三道的，烦恼即般若，结业即解脱，苦即是法身。说三识的，真谛三藏说：阿陀那七识，此云执我识，此即惑性体是缘因。阿赖耶八识，此名藏识，以能盛持智种不失，体是无没无明，无明之性性是了因。菴摩罗九识名清净识，即是正因。唐三藏不许此释说：第九乃是第八异名。所以新译《摄论》不存第九，《地论》文中也无第九。但以第八对于正因，第七对于了因，第六以对缘因。现在依真谛，仍然合六七共为缘因。以第六中是事善恶也是惑性。详细解释识义不是现在所论。但以三识体性对于三德三因，于理即足。论家虽说翻识为智，而不即照三识一心。即此一心三智具足。三般若的，实相正因，观照了因，文字缘因。对德可知。三大乘的，理乘法身，随乘般若，得乘解脱。说三身的，如《旨归》中。三涅槃的，性净即法身，圆净即般若，方便净解脱。古人不立圆净，仍以方便对于报身。诸文有破(云云)。然而这十三展转相对意义不殊。意义虽然不殊，生起次第不是没有前后。无始流转不出三道。流转由识，识内具性，照性由智。智满成道，道由乘至。至故身显，显必涅槃。涅槃具故称为三宝。宝必具德，所以始终暂且列此十。“问云何下”，广料简德。首先出旧解。暂且引《大经》问起其意。是彼经中宗极的意义，又是一家行解旨归，所以须料简。具引古今大小乘师比决校量，方显绝待三德秘藏。所以《哀叹品》说：什么叫秘密之藏？犹如伊字。三点若并则不成伊，纵亦不成。如摩醯首罗面上三目乃得成伊。三点若别亦不成伊。我亦如是。解脱之法亦非涅槃，如来之身亦非涅槃，摩诃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异亦非涅槃。我今安住如是三法，为众生故名入涅槃。如世伊字。章安说：西方俗典伊有新舊。旧伊纵横如横川等可譬他经。新伊字者不纵不横，如此方草下可譬圆经。欲释新伊，应须先了他人异解，方免旧伊纵横等过，乃至邪宗横计等失。所以涂灰外道也计大自在天，具足三德说：法身充满法界，报身居自在天，三目八臂即摩醯首罗是也。化身随形六道。何况大小乘诸师释义。为了这个意义，所以详细出诸师。首先小乘师。说种智已圆的，是说三十四心断结的时候，已有般若名为种智。父母生身犹未灭度，名为果缚。虽断子缚果缚未除，但是有余未得无余。所以说未具。虽断通惑未有法身，身是无常犹资段食。段食非一所以说是杂。以三藏佛同凡报的缘故。一优，是说般若德种智已圆。二劣，是说解脱未具身是杂食。这二虽然劣已有少分，具在不久义当一时。譬之横川及以走火。走火的是烈火。并一画长余画短的缘故。三德也是如此，虽然俱有优劣不同。又说“下”第二师中。说先得相好的，是说百劫已满。次得种智的，是说三十四心。后灭身智的，是说八十入灭。无余在当所以说方具。譬意可知。而生公说：般若居宗在上，全滥小乘初师三德。纵异小乘终成纵义，仍同次师。“若入下”第三师。“若入灭定等”的，既有身在名为法身。受想心所识智不行，名无般若。所以说无智。罗汉在无色等的，无色般含。于彼无色得有馀般，名为罗汉。唯有心智而无色身，似有般若而无法身。若入无余等的，灰身故无身，灭智故无智，独一解脱所以说孤调。这就是三法各属一人，说不相关。若使三法并在一人，谓灭定起有断结智，不在无色复名有身，定当无余名有解脱。同在一人所以名为并。若以三法累在一人，谓先得无色次在灭定后入无余，所以名为纵。这就是小乘三师，永缺伊字义。“次大乘初师云法身是正体等”的，法身本有所以居初。二德当有所以居次。于二德中般若必居无累之前，所以成纵义。“此二弥亘者”，般若解脫也。弥是满、布。亘是遍。虽修种智种智未具，分得解脱，解脱未满也得名净，也得名秽。展转相望互為净秽。隔无量生跨无量世，生世无别绮文故尔。经历时节三德次第，所以名为纵。“次师云三德无前後等”的，初师体唯法身，此师体具三德。虽具三德义同初师。据体具边复不相冥，所以成横义。以本有所以名为体横。从修得边名为义纵。“后师云体义俱不殊等”的，体与义都从本有，所以说“不殊”。据行证得复似前后，所以说“隐显”。法身一德在缠为隐出缠为显。余之二德种子久具，名之为隐究竟果满名之为显。三德俱有此之二义。本有三法俱名为横，俱有隐显故俱名纵。以隐显故则有先后，所以成纵。“众释如此下”结斥。大小六释都不与《大经》文会。“今明下”，今家正释。以三义故方应经旨。理性三德含一切法，所以名为藏。一皆具三，三三相冥，三只是一，一一无一。所以此藏不可三一纵横一异。而言思之。所以都说不可思议及那忽等。“一异等”的，并别名异，对异语便所以说一而已。“身常等”的，此之行因修向理藏，至得果时法身已满，所以说身常。种智已成所以说智圆。烦恼永尽所以说断具。理藏释的，六即之中当理即。行因释的，六即之中别在究竟通具五即。现在对理释别从究竟。虽身常等得非前后，所以不成纵。理与修、因与果，并一时具而皆互融，彼彼相冥所以非横义。说相冥的暂且从行说。理性冥故方令行冥。行能显理所以从行说。“能种种者”，非但三德有利他用，法身亦然。

接下来解释止观的本体和相状。 要说明这个止观所显示的本体，虽然是用止观作为能显示的方法，但止观是修行，修行要借助教法来开展。教法是能诠释的，修行和道理是所诠释的。修行相对于道理，又是能显示的。能显示又通于因果和得失。得，是指能显示现在这个微妙的体；失，是指只属于方便法门或凡夫小乘。所以现在这段文字用四章来显示本体。 其中，首先说明来意，也是总结前面、引出后面。从开头到“若向”，是总结前两章。“既知”到“如前”，是总结前面的大意。“名字”到“若向”，是总结前面解释名称的部分。“须识”以下，是引出后面显示本体的部分。 大意通于因果、自他，所以说“豁达”。释名遍于偏圆、横竖，所以说“旷远”。“旷”是横的广，“远”是竖的深。比如释名中，“相待”就是既横又竖，“绝待”就是横竖不二。这是从横竖的角度来说不二。“通德”是竖的深，“会异”是横的广。这是从不二的角度来说二。 前面说“如前”，后面说“若向”，“前”和“向”意思都是指往。推究其义，稍微远一点的叫“前”，稍微近一点的叫“向”。所以《法华经·不轻品》说：“诽谤获罪如前所说”，指的是《法师品》在第四卷；“所得功德如向所说”，指的是《法师功德品》在第六卷开头。 “须识体理渊玄”，再用体相和前面两部分比较。前两部分都是横的，体相只是竖的，所以说“渊玄”。“渊”是深，“玄”是幽。所以在分别中说：“体相竖，其余八横。”这是根据大致划分来说的。所以释名中又通横竖及不二等。 其次，在开章别释中，所诠释的真理叫做“体”，分别权实、大小不同，所以叫做“相”。也说是“显体”，因为体是所显示的，教相、眼智就是能显示的。能从于所，所以说“显体”。 开头说“粗寄四意”，“粗”是粗略的意思。体相难以说明，粗略借助四个意思才能认识体。 “夫理藉下”，说明用章所依以及生起次序。教能诠释道理，所以教放在第一。要到达道理需要修行，修行就是眼智，所以放在第二。接着辨别所到达的，就是理境，所以放在第三。辨别取理的人，自他得失，所以放在第四。 如果从生起次序看，好像四章共同成就体相。解释文旨，应当分别高深。都能显示体，难道需要相互借助吗？ 问：最初的教相章和释名有什么区别？ 答：释名是解释通名，只得到名教；现在判别同异，所以叫教相。 问：既然说是体相，为什么列出教相？ 答：虽然说的是能诠释，但意思在所诠释。不通过能诠释，无法辨别所诠释。约眼智章，能所也是这样。像前面说的“通德”，德是所诠释，说明能通的名能到达所。以所显示能，所以说“通德”。所以释名四段的意思在绝待，体相四章的意思在境界。所以四章文字是四，意义是二，章意在一。 “法华下”，说明用章的意图。前面释名中既然用了《玄义》的待、绝二妙，所以现在显体，还是用《疏》中的四一来显示真实。真实不异于彼，所以用它。 这四一名称本来出自光宅。光宅《疏》的意思，以三三为权，指过去的教法；以四一为实，指《法华》。过去的三没有果，所以三只是三；现在的教没有三，四种都是一，所以说四一。现在天台宗沿用旧说，也作四一，数目相同，名称不同，不完全同于旧说。旧说“果一”，现在说“理一”。如果没有理印，就同于魔说。旧说“因一”，现在说“行一”。“因”的话就单一，“行”通于因果。人一、教一和旧说没有不同。《玄义》有破斥，这里不详细讨论。《玄义》又以十妙而为十一，现在暂且依据四一来对应四章。 所以经说：“为令众生开佛知见。”取所知所见作为理一。“但教菩萨”就是人一。“常为一事”就是行一。“为众生说”就是教一。《疏》解释理一，约能知见。又分为四种解释，就是四智、四门、四位、观心。能所相对，四章的意义就完备了。智是眼智，门是教相，观心只是禀教证智，次位只是眼智所阶，以契合于理。 其中，先说明教相中，开头文字再说明来意。名就是教，所以说教相。但前面释名，名通凡圣、大小、偏圆，不能寻名求取别体。别体不显，想要舍弃偏从圆，无法做到。现在说明这一章，分别其相状差别。教家的相状，所以说教相。 说通别，比如《大涅槃经》卷三十三说：佛说：“须陀洹名为逆流。”迦叶责难说：“如果是这样，阿罗汉乃至佛，也可以叫做须陀洹吗？乃至须陀洹也可以叫做佛吗？”迦叶正是以通名来责难别体，因为“逆流”这个名称通于一切。如果说所断三结叫做须陀洹，乃至三十四心叫做佛，那么名称和体都不同。前面止观的名，名称既然通，现在以别体来甄别通名，所以不必须名称和体都不同。 又比如《成实论》说止观异时，萨婆多宗说止观同时。虽然有同时、异时的说法，难道可以认为同时就是圆教，异时就是别教吗？所以必须用教相来简别。 前面释名中，意思暂且总说衍门三谛，也可以意义兼带三藏真谛。现在显体中，想要详细分别，从宽到狭。所以从凡夫开始，直到圆教极果，都叫做止观。 首先说明有漏，是界内法。止善所对治的，比如杀盗等；行善所生的，比如放生等。由于行、由于止，所以得到善名，叫做止行善。 “四禅等”，依据下面摄法，这是根据多数来说。如果详细说，比如四禅中各有一心，叫做止相，其余都属于观。又第四禅又是止相，其余属于观相。现在通说为止，是因为通属于定。 四无量心，前三观相，舍心止相。又悲令离苦也是止相，慈令与乐也是观相，喜心具备二者，兼于止观。现在通说为止，因为这四种心没有定就不能成就。 六行观，分别来说，也可以厌下为止，欣上为观。通说为观，因为有欣厌。所以《大论》下面约譬斥夺。《大涅槃经》也说：“除了摩黎山能出栴檀，其余没有能出的。”暂且以出世三乘来看有漏，叫做真智慧，所以有漏法不是现在所用的。 其次，“若二乘下”，说明三藏析法所有的法门。一切事定多属于止，暂且从定来说，大致判为止。如果分别来说，比如十想，见道有三种：无常、苦、无我；修道有四种：食、不净、世间不可乐、死不净；这七种属于观。无学道有三种：断、离、尽；这三种属于止，也可以都属于观。每一文下面都说“智慧相应”，所以判为止。既然叫做事禅，禅适宜属于止。又无学后三种，名称接近止，所以判属于止。 八背舍，也可以前三属于观，后五属于止。色相对于无色，无色适宜作止名来说。九次第定练八背舍，也可以随彼来分止观。既然都说是定，所以判属于止。有这些不同，所以文中都说“一往”。 说“有作四谛慧等”，一往虽然从禅判为止，但《大涅槃经》中九想等文字，都在慧圣行中。既然以慧为名，又判属于观。 这以下斥责拙度法。以巧度来看拙度，拙度不叫做观，因为止观二法同是灭色，所以“灭”的名称暂且给予止的称号。 后面的解释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