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四之一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釋二十五方便。初且通明漸頓二種。次今就下。方始別明今文方便。初文通論頓方便者。初釋名云善巧。迴向令成妙因故名善巧。又泛引證及功能等。未的委示二十五相。故名為通。言善巧者。從初發心權實不二。以不二解調停事儀。能使一行一切行成三軌真解。一發一切發。入圓初住功由善巧。大論下次引論證善巧之相。以種智導。毫善不停。能過二乘極果之上。論第九云。小善能作大果者。如求佛果讚歎一偈。稱一南謨。燒一捻香。奉獻一華。如是小行必得作佛。又第三十二問云。菩薩云何少施。答。夫施在心不在事。菩薩或貧。或聞他說施無多少。或畏多集財物損他財失善心。或惱眾生。惱眾生故而供養佛。佛所不許。是故少施迴向菩提。故知善巧名方便者。由迴向故由智導力。所以下文明二十五法。堪為圓方便者。正由迴向及智導故。又方便下重釋也。以善能和合故名方便。若為果立因。因立必能剋果。故號剋果之因名為和合取果。大品下引證和合。既無量諸法方成佛因。是故和合方名方便。是故下文二十五法。和合調停方得成。於圓初住因。剋妙覺果。若依下明漸方便問。四中有圓。何故此四通名為漸。答。先歷三教故得漸名。然第四圓即同初頓。此四通途各以內外凡為遠近方便。但列初後中間可知。次明今文二十五法。於向所列圓教遠近方便之前。更論方便者。以為五品作方便故。於六即中是名字即。故云假名。故知今意並在四教內外凡前。通為四教遠方便也。言十種者即十境也。若觀若發入品非遙。故名為近。二十五法去真遙故。故名為遠。問。陰是正修。餘九待發。如何以此而名方便。答。今論十境皆是方便者咸是所觀。若能觀之方屬正行。是故前八但在凡夫。後二名為聖人方便。故知十境並是圓行近方便也。若前三教差降不同。別於菩薩境但觀二教。通但觀一。三藏全無。但觀九境。通二乘人觀八境半。三藏二乘觀八境全。通論雖爾今意在圓。橫竪下明觀境功能。十境橫竪如第五初十雙互發。由境發故觀法縱橫。復名橫竪。至第五卷當更委明觀橫竪相。今意且明二十五法。初列五科。次生起。即以初住名為所在。從初住去非今文意。故下文云。入住功德今所不論。譬如下舉譬以譬五科。陶者(大刀切)今濮州南陶丘城。堯曾居之故曰堯城。故謂堯為陶唐氏。陶即作瓦宇也。今以此名人故云陶師。若從所造為名應作匋。瓦器也。初譬具緣。息餘下譬呵欲。雖息下譬棄蓋。身雖下譬五事。上緣下譬五法。止觀下合。具合五科及提譬帖合。世間下結勸。世間淺事謂界內禪定。尚須二十五法而為方便。故云非緣不合。何況出世圓頓之道。約事為觀等者。釋中二十五法一一皆悉託事為觀。以生圓解。言調麁等者。若直就二十五法。則二十五法以為能調。三業麁散以為所調。若事理合論則二十五法。以為所調。對事興解解為能調。且約二十五法為能調麁。又有通別二意。若如生起五科。一一皆為調麁檢散。即通意也。若別論者。前三調麁後二檢散。此五法下引證。五法秖是五科。明此五科所行有據。大論釋禪度中問曰。云何方便得禪波羅蜜。答。却五事(五欲)除五法(五蓋)行五法(名同)具緣出禪經故引禪經云等。良師即善知識也。調五事者。雖是人立行之要故。故今用之。此之五科文五義二。所謂事理。理復為二。謂次不次。意唯在一。專期正觀。
解释二十五种修行前的准备方法。首先总体上说明渐修和顿悟两种途径。接下来从现在开始,才具体说明本文所讲的修行准备方法。第一部分文字总体上讨论顿悟途径的准备方法。一开始解释名称说“善巧”,意思是巧妙地将修行功德回向,使其成为成佛的妙因,所以叫善巧。又广泛引用经典证明及其功能作用等。还没有具体详细地展示二十五种方法的具体样貌,所以称为“通论”。所说的“善巧”,是指从最初发心开始,权宜之法与究竟实相就是不二的,用这种不二的理解来调整安排具体修行的事相仪轨,能使一种修行成就一切修行,形成三轨真实的见解。一发心就一切发心,能够进入圆教初住位的功德,就是由于善巧。接下来引用《大智度论》证明善巧的具体表现。用一切种智来引导,哪怕极微小的善行也不停歇,能够超越二乘的最终果位。《大论》第九卷说:小小的善行能成就大果报,比如为了求佛果而赞叹一句偈颂,称念一声“南无”,烧一捻香,奉献一朵花,像这样的小修行也必定能成佛。又第三十二卷问道:菩萨为什么有时布施很少?回答说:布施的关键在于心,不在于事情的大小。菩萨或许贫穷,或许听人说布施不论多少,或许害怕积聚太多财物会损害他人、失去善心,或许会恼害众生。为了供养佛而恼害众生,这是佛所不允许的。所以少量布施,只要回向菩提,就是善巧。因此知道,被称为“方便”的善巧,是因为有回向和智慧引导的力量。所以下文说明二十五种方法,之所以能成为圆教的修行准备,正是由于回向和智慧引导的缘故。另外,“方便”这个词下面再次解释。因为善能调和、配合,所以叫方便。如果为了果位而建立因行,因行建立后必定能克证果位,所以称为能克证果位的因行,名为“和合取果”。下面引用《大品般若经》证明“和合”。既然需要无量法门才能成就佛因,所以必须和合各种法门才称为方便。因此下文的二十五种方法,需要调和配合才能成就圆教初住位的因行,克证妙觉佛果。接下来说明渐修途径的准备方法。有人问:四种教法(藏、通、别、圆)中包含了圆教,为什么这四种都通称为“渐”呢?回答:因为要先经历前面三教(藏、通、别)的次第,所以得到“渐”的名称。然而第四圆教,就等同于前面顿悟途径的圆教。这四种教法,通常各自以内凡和外凡位作为远近不同的修行准备。这里只列出最初和最后的阶段,中间阶段可以推知。其次说明本文的二十五种方法。在前面所列的圆教远近修行准备之前,再讨论修行准备方法,是为了给“五品弟子位”作准备。在“六即佛”的判位中,这属于“名字即”,所以说是“假名”。因此知道本文的意思,是这二十五法都在四教的内凡、外凡位之前,通通作为四教的“远方便”。所说的“十种”,就是指十种观境。如果观行或者发心,进入品位就不远了,所以称为“近方便”。二十五种方法离真如实际还很遥远,所以称为“远方便”。问:五阴境是正修的对象,其余九境是等待机缘发起的,为什么用这些来命名“方便”呢?答:现在讨论十种观境都是方便,因为它们都是所观的对象。能观的心智才属于正行。所以前八种观境(阴、入、界、烦恼、病患、业相、魔事、禅定)只是在凡夫位,后两种(诸见、增上慢)称为圣人的方便。因此知道十种观境都是圆教修行的“近方便”。如果是前面三教(藏、通、别),深浅层次不同。别教只在菩萨境中观藏、通二教,通教只观藏教一教,三藏教则完全没有菩萨境,只观其余九境。通教的二乘人观八境半,三藏教的二乘人观八境全部。虽然总体上这样讨论,但本文的意趣在于圆教。“横竖”下面说明观境的功能。十种观境有横有竖,就像第五卷最初说的十种成对互相引发。由于观境引发,观法就有纵有横,所以又叫横竖。到第五卷会再详细说明观横竖的相状。现在的意趣只是先说明二十五种方法。首先列出五个科目,其次说明它们的生起次第。即以圆教初住位作为修行的目标所在。从初住位往后的境界,不是本文要讨论的。所以下文说:进入住位以后的功德,现在不讨论。下面用譬喻来比喻这五个科目。制陶的人(读音“大刀切”),现在濮州的南陶丘城,尧帝曾经居住过,所以叫尧城。因此称尧为陶唐氏。“陶”就是制作瓦器的意思。现在用这个来称呼人,所以叫“陶师”。如果从所制造的器物来命名,应该写作“匋”,就是瓦器。第一个譬喻比喻“具缘”(具备修行的条件)。(原文“息余下譬呵欲”可能有误或脱文,按上下文意,应为“息余缘”比喻呵斥五欲。)虽然止息了其余的缘虑,下面比喻“弃盖”。身体虽然……下面比喻“调五事”。上面具备了外缘,下面比喻“行五法”。“止观下合”是指用止观来配合,具体配合五个科目,并且提举譬喻贴切地配合。“世间下结劝”是指从世间浅近的事情来总结劝勉。世间浅事指的是三界内的禅定,尚且需要二十五种方法作为修行准备,所以说“没有因缘条件就不能和合”。何况是出世的圆顿之道呢?“约事为观等者”解释中,二十五种方法每一种都是依托具体事相来作观想,以生起圆融的见解。“言调麁等者”意思是,如果直接就二十五法本身来说,那么二十五法就是能调伏的力量,身口意三业的粗重散乱就是所调伏的对象。如果从事相和理体合起来讨论,那么二十五法就是所依托的事相,对着事相发起观解,这个观解就是能调伏的力量。暂且依据二十五法作为能调伏粗重散乱的力量。又有通和别两种含义。如果像生起次第那五个科目一样,每一个都是为了调伏粗重、检束散乱,这就是通意。如果分别来说,那么前三个科目(具缘、呵欲、弃盖)主要调伏粗重,后两个科目(调五事、行五法)主要检束散乱。“此五法下引证”,这五法就是指五个科目。说明这五个科目的修行是有经典依据的。《大智度论》解释禅定波罗蜜时问道:怎样通过修行准备得到禅定波罗蜜?回答说:摒弃五事(指五欲),去除五法(指五盖),实践五法(名称相同,指五法),具备条件。出自《禅经》,所以引用《禅经》说等等。“良师”就是善知识。“调五事者”,虽然是人为设立的,但它是修行的关键,所以现在采用它。这五个科目,文字上有五条,义理上分为两种,就是所谓的事相和理体。理体又分为两种,就是次第和不次第。但根本意趣只有一个,就是专心期望进入正观。
○次依章解釋中初釋五緣。大小兩乘以戒為本。是故先明。內禁雖嚴必資衣食。進修定慧須藉空閑。處雖空閑假絕緣務。四緣雖具開導由師。具如禪經。又此五緣文五義五。意唯在一。意有遠近。近謂開導遠謂正行。又五文中各有二義。所謂事理。又此四章文四義二。意唯在一。言義二者。謂本專精及以懺淨。事理二戒並具斯二。理淨三德名為本淨。觀事即理方名懺淨。列戒名者。具如大品念戒中。及大論二十一。與賢護經同。大經數等。名異義同。華嚴十無盡藏品亦列十戒。望此仍闕。彼云。一利眾生戒。二不受外道戒。唯受三世佛淨戒。三無著戒。不回向三有故。四安住戒。不犯一切戒故。五不諍戒。不非先制不更造立。不因此戒惱亂眾生。六不惱害戒。不以呪術惱眾生故。七不雜戒。離六十二見但觀緣起故。八離邪戒。不作持相欲使他知。內無實德現有德相。九不惡戒。見破戒人不輕蔑故。十清淨戒。捨十惡持十善。此十種中二四六八十此屬律儀。三七屬隨道無著。五九屬出假之由。第一正當利他。菩薩元以饒益為本。是故此十利生居初。彼經有事及以空假。仍闕自在。入中全無。諸經列戒。論十攝盡。論不缺等義兼性制故。且初引論釋於性戒。因此對辨客舊三學。初明舊三學有無。所言性者即舊戒也。不待佛制性是善惡。故名為性。并舊定慧名舊三學。舊戒通為十戒根本故也。論十戒者即客三學。何者。初之三戒即是客戒。義兼於舊。次一即是客定。次六即是客慧。初引論二文。或八或十並是性戒。所言八者。酒防意地即是十中後三意業。數異義同。佛不出下舊定。言八禪者。別而言之四禪四空。若從通說。或云八禪或云八定。定對欲亂。禪亦名靜。故諸聖教隨用不定。舊醫等者。大經舊醫即是外道。乳藥即是邪常等也。常途下破古人釋。古人唯立客戒客慧不立客定。故以戒慧而難於定。今用下釋客三學。初釋客戒中。先列。次明所發不同。初列中三歸者。即以三藏三寶而為三歸。故俱舍云。眾人怖所逼。多歸依諸山園苑及叢林。孤樹制多等。此歸依非勝。此歸依非尊。不因此歸依能解脫眾苦。諸有歸依佛及歸依法僧。於四聖諦中能以慧觀察。此歸依為勝。此歸依為尊。必因此歸依能解脫眾苦。準今家意但以三十四心斷結為佛。生滅四諦為法。學無學為僧。若準婆沙俱舍釋三寶意則少異。略如釋籤及論文等。今不暇論。五戒者四性一遮。故俱舍云。遮中唯離酒為護餘律儀。若論制已性上皆加一箇制罪。二百五十戒者。制教滿已名二百五十。通初而論但名律儀。故列根本十種不同。僧祇四受。謂自然善來五眾十眾。五分五受。謂自然善來三歸八敬羯磨。四分亦五。謂來上歸敬羯。復有多伽見母等論明受不同。今文十受正出十誦。兼用婆沙師義故有一二不同之相。十誦初云自然。今云佛唱善來比丘自然已得具足戒者。即指羅漢身中自然戒也。準諸部文唯四分中善來居初。又無自然之語。即迦葉中上法文是。此下文自有善來。故知初文即是自然。言自誓者。四分中名教授。亦名上法。名異意同。八敬者。十誦名八重法。秖名八敬。邊地第五者。若準四分。秖是邊方白木調外。僧數難得。開五人受。今準俱舍業品引婆沙師立十受云。第八受者第五律師。謂邊地人少。五人受中須一人持律羯磨。即以羯磨師為第五。中國十僧者。十誦名羯磨亦準秖說。俱舍云十眾耳。故知今文不專一部。已知同異相狀如何。善來者。佛命善來比丘。當於語下須髮自落。袈裟在身鉢盂在手。猶如五歲知法比丘。自誓者。迦葉言。世界所有成羅漢者我皆歸依。疏引多論云。佛是我師我是弟子。修伽陀是我師我是弟子。即時果戒俱得。見諦者。初得初果見未曾見。諦謂諦理。昔未見諦今得見諦。見諦發時果戒俱得。八敬者。世尊不許女人出家受戒。爾時愛道遂自剃髮倚立祇洹阿難為請。佛令阿難遙宣敬法。若能行者即得具足。謂百罵舉受懺請安恣遣信者。是尼端正。為賊難故佛開遣信。尼本法竟往大僧中。僧中為秉。使尼却迴為騰僧命此尼得戒。亦名十二語。三白四故。論議者。七歲沙彌與佛論議。佛問五陰為一異等。智逾二十佛許受戒。俱舍云佛問。汝家在何處。答云。三界無家稱可聖心。佛令羯磨與受具足。善來如前釋。此中既有善來故知前是自然。不同諸受託自智力故曰自然。亦非全無因緣故也。即以佛法而為緣等(云云)。三歸者。佛度五人已三寶具足。佛秉三歸亦令比丘處處宣化引至佛所。後因失信。佛令比丘隨處各秉。過六年已佛止三歸興羯磨受。故有中十邊五不同。遣信論議等別。言羯磨者。此云辦事。此文通俗。律部非宗故不廣述。問。今明衍門何須小檢。而明十種得戒人耶。答。如涅槃中處處扶律。今此亦爾。小為方便。故知出家菩薩六和十利與聲聞同。六度四弘異於小行。若在家菩薩三歸五戒咸趣菩提。況復梵網八萬威儀。七眾並資五道通被。豈容破戒稱為佛乘故以乘戒四句對簡。性戒下料簡三學無作有無。初戒無作者。性戒不受故無無作。若受戒下明受得戒即有無作。故性罪之上加違無作。出家等戒無作別生。是故持則功等虛空。破乃隨對一支一境。舉持勸受加罪遮違。況犯已法除復本清淨。故云薝蔔華雖萎猶勝於餘華。破戒諸比丘猶勝諸外道。如伐草下略出遮性同異之相如草畜俱有違制之罪。作單提悔二遮俱滅。然於害畜仍有性愆。故引論解償命猶在。問。性罪不滅。何須懺耶。答。免違制已持心相續。縱果位廣償為利物因。豈同於違且沈三趣。償者還也。復也。故四分下引證。言邊罪者。謂性四重及曾受五十乃至比丘等戒。殺人。盜五。犯淫三趣男女正道。俗非己妻。及非處等。妄對人趣。稱過人法。犯此四已五十進具比丘捨已。重來為難。佛法邊人故名邊罪。重遮徒受是故令問。此罪等者釋邊遮意。若先未曾受犯已尚障五八等戒。況具戒耶。況受五等犯四重耶。此準方等陀羅尼經。及虛空藏菩薩經。明邊罪義。多論亦明犯五八十中重障具足戒。故南山鈔主依之承用。相部對內雖異於此。其如南山有教可憑。智者大師依教承用。若有道俗犯已能悔更欲進求清淨戒者。具如方等占察等經。占察上卷云。未來世中在家出家欲求淨戒。犯增上罪不得受者。當修懺法。具在經文。是故當知性戒清淨為諸戒因。舊名作無作。成論云教無教。新名表無表。作謂為作教謂教示表謂表彰。名異意同。彼此無在。無作一發無捨失緣。終訖一形相續恒起。如初受時作白已後入餘心者。尚名得戒。故成論云。若人入不善心無記心無心。亦名持戒。律疏云。四心三性始末恒有。三性加無心為四(云云)。廣辨作無作同異相狀等。非此可盡。具如疏鈔。小乘下約大小乘以辨三聚。明無作不同。小乘經論共立三聚。謂色心非色非心。言心無盡等者。意明心性以為戒體。若小乘戒體是第三聚者。且依經部。若有部中還用色為無作戒體。然大乘中雖以心性而為戒體。若發無作。亦依身口作戒而發。雖依身口體必在心。若先小後大。一切轉為無盡戒體。若先受大後方出家。欲在大比丘數而不失菩薩法者。則更受律儀。但於一切發得身口清淨。防非律儀。無作戒體不復發也。故涅槃中五篇七聚。並是出家菩薩律儀。又若先小後大則開小夏以成大夏。若先受大後受律儀。在小則依小在大則依大。理雖若是方土不同。此土僧徒不簡大小。西方不爾一向永隔。然四依出世必大小並弘。但隨物機緣通局在彼。道定無作細簡在論(云云)。故經云下引證道定復以律儀而為根本。
接下来,按照章节解释,首先说明修行的五个基本条件。无论是大乘还是小乘佛法,都以戒律为根本,所以先讲戒律。内心的约束虽然严格,但生活离不开衣服和食物。想要进一步修习禅定和智慧,就需要有安静空闲的环境。有了空闲的地方,还得断绝外缘事务的干扰。前面四个条件具备了,还需要有老师的引导。这些在《禅经》里都有详细说明。另外,这五个条件,文字上是五个,含义上也是五个,但核心目的只有一个。这个目的有近有远:近的是指得到老师的开导,远的是指自己真正去修行。而且,这五个条件的文字说明里,各自都包含两层意思,就是“事”和“理”两个方面。再看这四章内容,文字是四部分,但核心含义可以归结为两点,目的也只有一个。说含义有两点,指的是“根本的专注精进”和“通过忏悔达到清净”。无论是具体行为上的戒,还是道理上的戒,都包含这两个方面。从道理上达到清净,具备法身、般若、解脱三德,这叫“本净”。观察具体事相而能契合真理,这才叫“忏净”。列出各种戒律名称的经典,比如《大品般若经》里关于念戒的部分,还有《大智度论》第二十一卷,都和《贤护经》的说法相同。《大般涅槃经》里也列举了多种戒,名称虽然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华严经》的“十无尽藏品”也列出了十种戒,但和这里讲的相比,还是有所欠缺。《华严经》里说的十戒是:第一,利益众生戒。第二,不受外道戒,只受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的清净戒。第三,无著戒,因为不把功德回向给天、人、阿修罗三界的有漏果报。第四,安住戒,因为不违犯一切戒律。第五,不诤戒,不非议先前制定的戒律,也不擅自创立新戒,不因为戒律问题去恼乱众生。第六,不恼害戒,不用咒术等去恼害众生。第七,不杂戒,远离六十二种邪见,只观察缘起法。第八,离邪戒,不故意做出持戒的样子想让别人知道,内心没有真实的德行却表现出有德行的样子。第九,不恶戒,见到破戒的人,不轻视、蔑视他们。第十,清净戒,舍弃十种恶业,奉行十种善业。在这十种戒里,第二、第四、第六、第八、第十条属于律仪戒。第三、第七条属于随道无著戒。第五、第九条属于出离假相、利益众生的缘由。第一条正是直接利益众生。菩萨原本就是以利益众生为根本,所以这十戒里把利益众生放在第一位。那部经里讲了事相、空观、假观,但仍然缺少“自在”这一层,至于“中道”观则完全没有涉及。各部经典列举的戒律,用这十种来概括就基本全了。如果讨论“不缺戒”等含义,则兼有性戒和遮戒的性质。所以,这里先引用《大智度论》来解释性戒,并借此对比说明“客三学”和“旧三学”。先说明“旧三学”的有无问题。这里说的“性”,就是指“旧戒”。这种戒不是等待佛陀制定才有的,其本性就是善或恶,所以叫做“性戒”。连同旧有的定和慧,合称为“旧三学”。旧戒是后面十种戒的根本。论中说的“十戒”,就是“客三学”。为什么呢?最初的三戒就是“客戒”,含义上也兼有“旧戒”的性质。接下来的第四条戒就是“客定”。剩下的六条就是“客慧”。首先引用《大智度论》的两段文字,其中提到八种或十种戒,都是性戒。说八种的,是把酒戒算作防止意地造恶,这相当于十戒中最后三条关于意业的戒,只是数目不同,意思一样。“佛不出下旧定”这句话,是说“旧定”。所谓“八禅”,分开来说就是四禅和四空定。如果通称,可以说“八禅”或“八定”。“定”是针对欲界的散乱而言,“禅”也有寂静的意思。所以各种经典里,用词并不固定。“旧医”等比喻,在《大般涅槃经》里,旧医指的是外道,乳药指的是邪常等错误见解。“常途下破古人释”,是批评古人的解释。古人只设立“客戒”和“客慧”,不设立“客定”,所以用戒和慧来质疑定。现在用“客三学”来解释。首先解释“客戒”。先列出种类,再说明所引发的戒体不同。在列举的种类中:“三归”指的是以三藏教所说的佛、法、僧三宝作为归依对象。所以《俱舍论》说:众人被恐怖逼迫,大多去归依山川、园林、丛林、孤树、塔庙等。这种归依不殊胜,不尊贵,不能因此解脱众苦。那些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的人,能在四圣谛中用智慧观察。这种归依是殊胜的,是尊贵的,必定能因此解脱众苦。按照天台宗的意思,是以三十四心断尽烦恼为佛,以生灭四谛为法,以有学、无学圣者为僧。如果按照《毗婆沙论》、《俱舍论》解释三宝的意思,则稍有不同。简略如《释签》和《论》文所说,这里没时间详细讨论。“五戒”中,四条是性戒(杀、盗、淫、妄),一条是遮戒(酒)。所以《俱舍论》说:遮戒中唯独远离饮酒,是为了保护其他的律仪。如果讨论佛陀制戒以后,在性罪之上又增加了一个违犯佛制的罪过。“二百五十戒”,是比丘的具足戒,制教圆满就称为二百五十条。从最初受戒来说,只叫做律仪。所以列出根本的十种不同戒相。《僧祇律》说有四种受戒方式:自然得戒、善来得戒、五众受戒、十众受戒。《五分律》说有五种受戒方式:自然、善来、三归、八敬法、羯磨。《四分律》也说五种:来、上、归、敬、羯磨。另外还有多部论典说明受戒方式的不同。现在这段文字说的十种受戒方式,主要出自《十诵律》,也兼用了《毗婆沙论》师的观点,所以有一两处不同的地方。《十诵律》开头说“自然”,现在说“佛唱善来比丘自然已得具足戒”,指的是阿罗汉身中自然具有的戒。根据各部律文,只有《四分律》把“善来”放在第一位,而且没有“自然”这个词,就是迦叶尊者“上法”那段文字。这段文字后面自己就有“善来”,所以知道开头说的就是“自然”。“自誓”,在《四分律》里叫做“教授”,也叫“上法”,名称不同,意思一样。“八敬”,《十诵律》叫“八重法”,这里只叫“八敬”。“边地第五”,如果根据《四分律》,只是在边远地区,用白木调伏外道,僧人难以凑齐,开许五人受戒。现在根据《俱舍论》“业品”引《毗婆沙论》师设立十种受戒说:第八种受戒是“第五律师”,意思是边地人少,在五人受戒中,必须有一位持律的比丘主持羯磨,就把这位羯磨师算作第五人。“中国十僧”,《十诵律》叫“羯磨”,也是根据这个说法。《俱舍论》只说“十众”。所以知道现在这段文字并不专属于某一部律。已经知道相同和不同的样子了,具体是怎样的呢?“善来”:佛陀说“善来,比丘”,话音刚落,此人须发自然脱落,袈裟披在身上,钵盂拿在手中,就像一位出家五年的知法比丘。“自誓”:迦叶尊者说:“世界上所有成就阿罗汉的人,我都归依。”注疏引《多论》说:“佛是我师,我是弟子。修伽陀是我师,我是弟子。”说完即时证果得戒。“见谛”:最初证得初果,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真理。“谛”就是真理。过去没见到真理,现在见到了。见谛发生时,果位和戒体同时获得。“八敬”:世尊本来不允许女人出家受戒。那时,爱道自己剃了发,站在祇洹精舍外,阿难代为请求。佛陀让阿难远远地宣说八敬法,如果能实行,就能得到具足戒。所谓百岁比丘尼要礼敬新受戒的比丘僧,犯戒要经过僧团举罪、忏悔、请安、随意、派遣信使等。因为有的比丘尼相貌端正,怕遇到贼难,佛陀开许派遣信使。比丘尼在本部法中受戒后,再去大僧中,僧中为她举行仪式,然后让比丘尼回去,传达僧团的决议,这样比丘尼就得戒了。这也叫“十二语”,因为有三白和四羯磨等。“论议”:七岁的沙弥和佛陀论议。佛陀问五蕴是一还是异等问题。他的智慧超过了二十岁的人,佛陀允许他受具足戒。《俱舍论》说佛问:“你家在哪里?”他回答:“三界之中没有家,这样称合圣者的心意。”佛陀就让通过羯磨为他受具足戒。“善来”的解释如前。这里既然有“善来”,所以知道前面说的是“自然”。不同于其他受戒方式需要依托自身智力,所以叫“自然”。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因缘,就是以佛法作为缘等等。“三归”:佛陀度化五比丘后,佛法僧三宝具足。佛陀亲自举行三归仪式,也让比丘们到处宣化,引导人到佛那里。后来因为有人失信,佛陀就让比丘们随处各自举行三归。过了六年,佛陀停止单用三归受戒,兴起羯磨受戒。所以有中国十人、边地五人的不同,以及遣使、论议等特别的受戒方式。“羯磨”,汉语意思是“办事”。这段文字是通俗说法,因为不是专门研究律部,所以不广泛叙述。问:现在说明大乘佛法,为什么需要参考小乘的规范,并且说明十种得戒的人呢?答:就像《涅槃经》里处处扶持律法一样,这里也是如此。小乘是方便法门。要知道,出家菩萨的六和敬和十种利益与声闻是相同的。而六度、四弘誓愿则不同于小乘的行为。如果是在家菩萨,三归、五戒也都趋向菩提。何况《梵网经》的八万威仪,七众弟子(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都需要资持,五道众生普遍蒙受利益。怎么能容许破戒还称为是佛乘呢?所以用“乘”和“戒”组合成四句来对比简择。“性戒下料简三学无作有无”:首先说性戒的“无作”(无表业,一种无形的戒体)。性戒即使不受戒,其罪性本身也存在,所以没有受戒引发的“无作”戒体。如果受戒了,说明受戒后得到的戒体就有“无作”。所以在性罪之上,又增加了违犯佛制的“无作”罪。出家等戒的“无作”戒体是另外生起的。因此,持戒的功德如同虚空一样广大,破戒则是针对每一支戒、每一种境来结罪。举出持戒的功德是为了劝人受戒,违犯了就有加罪和遮止。何况犯了戒之后,通过如法忏悔,还能恢复本来的清净。所以说:“瞻卜花虽然枯萎了,还是胜过其他的花。破戒的比丘们,仍然胜过一切外道。” “如伐草下略出遮性同异之相”:就像砍草和杀畜生,两者都有违犯佛制的罪过。通过作一次“单提”忏悔,两种遮罪都能灭除。然而,对于杀害畜生这件事,仍然存在本性上的罪过。所以引用论典解释,偿命的业债还在。问:性罪既然不灭,为什么还要忏悔呢?答:是为了免除违犯佛制的罪过,让持戒的心相续下去。纵然将来在果位上要广泛偿还(为利众生而承受),这也是利益众生的因缘。怎么能和违犯戒律、沉沦三恶道相比呢?“偿”就是还报、恢复的意思。“故四分下引证”:所以《四分律》引证说。所谓“边罪”,指的是犯了杀、盗、淫、妄这四种根本性罪,以及曾经受过五戒、八戒乃至比丘戒等,然后犯了:杀人。盗满五钱(古印度货币单位)。犯淫:对三种众生,男女正道,对方不是自己的妻子,以及非处等。妄语:面对人,自称有过人法。犯了这四重罪之后,五十岁进受比丘戒时舍弃了,又重新来受戒,这是障碍。是佛法边外的人,所以叫“边罪”。这是重大的遮难,徒然受戒,所以要问清楚。“此罪等者释边遮意”:这种罪等解释“边”和“遮”的意思。如果以前从未受过戒,犯了这四重罪尚且障碍受五戒、八戒等,何况受具足戒呢?何况受了五戒等又犯四重罪呢?这是根据《方等陀罗尼经》和《虚空藏菩萨经》说明“边罪”的含义。《多论》也说明犯了五戒、八戒、十戒中的重罪,障碍受具足戒。所以南山律
○二明持相。先事次理。初事中文十义七。意在正修。言义七者。前四各一后六成三。所谓三观。亦可二义四六异故。前四直尔论事。后六寄理义当于事。意在比决令知浅深。先释不缺即持四重。若毁下以犯显持。言失比丘法者。既犯重已不任僧用。大经云。犯重比丘不能复生善芽种子。如断多罗树等。不破者。名损为破犹胜于缺。是故仍在生善僧数。若毁下以犯显持。不穿者。虽不破缺。如犹有穿易可补治。若有下以犯显持。不杂者即是事定。有事定者任运持得。虽持下以犯显持。大经二十九云。若有菩萨虽不与彼女人和合。而共言语嘲调戏笑。如是菩萨成就欲法。毁破净戒污辱梵行。令戒杂秽。不得名为净戒具足。复有菩萨自言戒净。虽不与彼女人身合。言语嘲调而于壁外闻镮钏声。是名菩萨成就欲法。乃至不名净戒具足。复次自言戒净。乃至不闻镮钏声等。若见男子随逐女人。若见女人随逐男子。如是菩萨乃至不名净戒具足。乃至为天乐故。广如初句。如四分中持戒有四。一贼分齐。如谄媚胜他。邪命名利等。二罪分齐。畏三途等三福分齐。欲天乐等。四道分齐谓为解脱。除为解脱前三种持。及限尔许日。如是时处支等恐不发戒。用中道下亦名开权。既得中已以此中慧融一切法。故使一止一作无非法界。故云大乘式叉迦罗尼。此名为学别在第五通约诸篇。今并开之成摩诃衍故大经及十住婆沙。皆指篇聚云。菩萨摩诃萨持是禁戒。当知戒无大小由受者心期。是则中道遍入空假及事律仪。方得名为具足持戒。涅槃五支等者。彼圣行中先明自行五支。后列愿他十戒。菩萨摩诃萨持一一支。皆愿众生当得禁戒等十。言五支者。一具足业清净戒。谓四重。二前后眷属余清净戒谓偷兰遮为前眷属。此语因兰。能为重罪前方便故。十三僧残列在重后为后眷属。所言余者。如后释。三非诸恶觉觉清净戒者。即是不杂定共戒也。四护持正念念清净戒者。即四念处道共戒也。五回向具足无上道戒者。佛菩萨持非诸凡小所能持得。护他十戒者。一禁戒。二清净戒。三善戒。四不缺戒。五不析戒。六大乘戒。七不退戒。八随顺戒。九毕竟戒。十具足诸波罗蜜戒。今亦以十愿对行。故大经十戒与论意同。五支复与愿他十戒开合异耳。是则还将自行以愿于他。故玄文中具将论十。以对经十及以五支具如释签中和会同异。束前下判位。既约事释以辨一心。故此十戒离对凡圣大小位别。不杂戒云凡夫入定能持得者且约有宗。若据余部余心亦得。智所赞自在行向人持。据此以论十住即持随道无着。十信唯持律仪诸戒。随定具足云非六度通教菩萨所持者。且一往简云此具足是大根性人所持得。别人有分故不简之。据理亦非别人行向所能持得。唯是初地已去方能持得。向判下约理观论持戒。先结前生后。先束下正释。此中文十义二。意在转事以修正观。言二义者谓境及观。四之与六如前事中。今之三观三一不二。然前十戒非无理观。即后六是。分张对位故属事相。况律仪不杂当分未融。故今更约一念心中具明十戒。而不滥尊极不离凡心。用前四戒通为观境。以六观之事理相即。当知篇聚一不可亏。世人蔑事而欲尚深理者。验知此观孤虚无本。既亏观境观亦无从。是故今文尚观缘生一念心起为善恶因。由此亦能破于不缺乃至不杂。况复但观身口重业及轻吉等耶。尚观此心即是法性。岂直观于善恶因耶。是故今文与他意别。次观善恶下观戒即空中。引金刚释。故知下略申经意。虽此略申未知法与非法为是何等。今云下释法非法。即以破见名为皆空。何者。虽破我人众生寿者。假无与实犹见是有。名之为法。若见为无乃至见是非有非无。皆名非法。依此起见犹名为着。是故须舍。若不起四见即无六十二见。故云防止有无六十二见。若大品中十六知见。此我人等四亦摄在彼十六见中。十六亦为此四摄尽。此四见者。无着论云。我以计内人以计外。众生以续前为义寿者以趣后为能。若依大论释十六知见中云。我者。于阴界入计我我所若即若离。人者。谓于阴界入中谓我是行人。行通善恶无非行者。众生者。于阴界入和合之中计有我生。寿者者。于阴界入中计一期报若长若短。亦与无着大同。二论并以阴界入法而为所执。今文通以假实四句。皆为所执。以能计有等为我人也。以此少异。是则近约随道戒说。为顺经文破我故也。经意既远所执亦通法与非法岂唯假实。然能计者但成六十二见而已。若通论者。法谓衍也。非法小也。衍尚不着何况于小。又法谓大小。非法谓假实。又法谓大乘是有。非法谓大乘是无。乃至非有非无。如是皆名我人等见。是故犹属六十二也。故云大乘生着。犹须无常幻化等破。通义虽尔今且从别。智所赞中云知心非心。法亦非法。此亦仍顺般若近意。心谓能计假名之心。法谓所计五阴实法。乃至若计假实非有非无。皆破入空。故云知心非心。法亦非法。知空非空故云而不永滞非心非法。从空出假还是出此心法之假。故云道种方便无所有中立心立法。立于三界假实心法。即是入于爱见之假。假既立已对病设药。名为拔出。若约自行论拔出者。大经云。愿作心师不师于心。欲得不退菩提。当发此愿。净名云。弟子众尘劳随意之所转。化他亦然。以自在故为智为赞。故知两戒一体无殊。随如是定结随定名。无不具足结具足名。故知二名亦非硕异。三观及境一一文中。皆先释。次以止观结之。故梵网下引证理观持戒。名为止观。故知应以第一义光寂照相即。而为防止善顺戒体。孝者畜也。事亲之道宜恒畜在心。以在心故能顺颜色。故名为顺。今亦如是。观不思议理恒照在心善顺于理。顺故观于三谛。孝故止于三惑。如是持戒尚不与别教出假持戒义同。岂与天子庶民行孝为同年耶。臣轨云。夫孝者先须安国。国安所以家安。家安所以行孝等。如是尚不逮于人天。况大小乘防止善顺。言本师及我皆诵者。背文曰诵舍那释迦以证戒体。禀教义绝无说而说。故名为诵。十住广说者。毘婆沙此云广说。得人法二空名离我我所。及离诸法有所得想名离戏论。以如此法名上尸罗。故知亦是约理名戒。净名云等者。净名疏引。时二比丘疑犯婬杀二波罗夷。是二比丘共居兰若。一人他行一人露卧。婬女采薪盗行不净。伴比丘来见而逐之。女人避走堕坑而死。卧者疑犯婬逐者疑犯杀。不敢问佛来白波离。波离为其准律解释。若犯根本令其学悔。若犯方便令其忏兰。若本无心令不须忏。大士诃曰。我念声闻不观人根不应说法。此二比丘久发大心。如何以小而教导之。彼罪性者不在内外两中间。如其心然罪垢亦然。此即无生悔之要观也。如是是名善解奉律。今亦以此名上尸罗。上尸罗者无持无犯。犯必无生。岂以无生而令必犯。故知应以四句推持无持犯性。名真奉律。岂要推犯名善解耶。复次下更约五名以为观解。四分上下唯有四名。准古诸释但存三名。谓尸罗毘尼木叉。故南山引十八法中毘尼与律二名不并。今家意者。具依诸名以存于四。名虽不并既得名律复名毘尼。是故今文从名俱用。并取根本八十诵名。即优波离一夏八十度升座诵之。故得名也。故总约五名以申观解。若诸部异名虽随事别立。与诵义同。故举诵言以摄诸部。今既以十戒合为三观。观心五名亦约三观。余名可见。所言律者不取律吕之律。但约如世律令陶虞始造。萧何以为九章者。渐分轻重委悉故也。尔雅云。法也。法律所以诠量轻重犯不犯等。观心亦尔。诠量惑智各有轻重持犯之相。如上菩提心中等者。第一感应发心。结成三种止观文中。麁细难易深浅巧拙等。亦是诠量之义也。人有四者。若论果报以南洲为下下。若约值佛即以南洲为上上。故大论六十二云。阎浮提以三事故尚胜于诸天。北洲不及。一能断婬欲。二识念力。三能进精勇猛复有书般若。是故诸天来下听法。故大经三十三云。下下因缘故生于北洲。乃至上上因缘故生于南洲。上品多种者。如六欲天及日月星。以分九品。上上他化乃至下下是星。乃至福报多种不同。如净名云。随其福德饭色有异。乃至诸禅各各不同。如经论中随其义旨。各有品类秩轴不同。可以意得不烦文者。约观解中若横若竖若自若他。一心异心诠量轻重。况复一一各摄无边。但可意知岂可文具。私咨下重释。谓章安面于大师亲重咨决若诸文中直云私谓是灭后述己。初文即是述己问也。向之三观各有三品。空为下假为中中为上。空假各三皆约发真。入中亦有三品。即以五品为下。六根为中。初住为上。则三品之中有真有似者何耶。此问且据大分而说。空假三品亦非全发真。如假三品即以三藏菩萨为下。如初番释。入中三品亦皆发真。且约后番为此问也。答。即出大师答也。有二意。初云前三道未合者。空假二种三品之中。既对三教根缘隔异。所以分张横对三人。人既不同皆约发真。于理无失。若入中已毫善悉融唯约六即义似于竖。又亦得下以此中道从人从教。亦得横论。别接等三皆破一品。三人相望可非横耶。虽复名横证道无二。仍本而说且为横三。岂止煮烧覆障耶者。不同律文篇聚各有根本方便后起。对心对境。若罪若事若双若单。约报则有煮烧等轻重之相。三观相即三谛互融。随诠一尘一心一观。皆遍法界。十诵中呼地狱为煮烧覆障。八热十六通为煮烧。八寒黑暗等通为覆障。若事下比决。是则于事劝更加观。不闻有观而忽于事。是则一心三观以照持犯。岂同护根制六识耶。
○三明犯相者。先标譬本。即是罗刹同为爱见而作喻也。行人下略合。爱见皆能损于篇聚。故并喻罗刹来乞浮囊。爱罗刹下广合。此中文九义二意在显持。言文九者爱见各有九。谓五篇定及三观。言义二者复有三别。一者爱见。二者事理。三者持犯。持犯是能判。事理是犯境。爱见是犯因。言显持者。犯亦成持况复本净。若从理说本净虽持。犹名为犯。用忏净已方复本净。先合爱中经但五段。一者全乞喻犯四重。二者乞半喻犯十三。三乞手许喻犯偷兰。今文称为乞重方便。且为成于渐犯之相。故置果存因。四乞指许喻犯二提。五乞微尘喻犯吉罗。今文依经故无所改。为篇阙于提舍又剩偷兰。为聚不开第五亦阙提舍。大乘经文佛意罕测。文殊问经篇聚亦尔。彼列五夷三兰二提一吉。罪种虽少该摄极宽。此等并是菩萨律仪。是故不可全同三藏。若破观境是犯律仪。即于十中犯前三戒分为五罪。五罪不同复分爱见。五中前夷及残。各先犯次持。兰提吉三。文相略故但存犯相。次夷罪中持相文言汝宁杀我等者。宁杀阴身戒囊叵得。乃至应云毒蛇口中等也。次残犯相中云摩触等者。若分因果以对罪名具如律部。次持相中云下意等者。犯第二篇。僧中行白。名为下意。别住名摈乃至夺其三十五事及本日等。名为治摈。次乞重方便者则喻因兰吉罗下举况劝持。微尘不足损于浮囊。而惜惠于罗刹者。恐水渐入。能为没海远方便故。今亦如是。吉罪既为染污种类。能远开于无救之门。第五既然余三亦然。重罪如死故云而死。贪攀下定共戒也。定共虽即未证于真。欲违于定故即名犯。深着下即空戒也。以无随道无着。不能破于三有之因。是故名为为有造业。假中二戒例前说之。从深着下名为犯理。次以罗刹喻见者。初文辨异。则色属爱因此破戒。一切皆然故云触人。无始与俱名已生恶。依见破戒或因后时推理起计。名未生恶。预识防过是故列之。故云此见虽未起。后为内外两缘所坏而生恶见。一得少禅。二无师友。非深非久故名为少。适得根本因而生见。即生念着吉罗也。而起过患重罪也。佛在世一比丘下引事。大论十九云。有一比丘得第四禅生增上慢谓得四果。初得初禅谓得初果。乃至得第四禅谓得罗汉。恃此自高不肯进道。临终之时见四禅阴便生邪见谓无涅槃。佛为欺我恶见生故。失禅中阴。阿鼻相现命终生彼。诸比丘问佛。阿兰若比丘死今生何处。佛言。生阿鼻狱。诸比丘大惊。坐禅持戒便至尔耶。佛如前答竟。而说偈言。多闻持戒禅未得漏尽法。虽有是功德是事难可信。堕狱由谤佛非关第四禅。此证得少禅也。佛在世下举况以释师友意也。大师在世尚有僻计生见之人。况灭后无师不得禅者。又恶见者。如譬喻经贤愚经并云。佛在舍卫。有婆罗门邪见与五百弟子相随。莫不归敬。因与佛弟子触试不如。耻见本群没水而死。佛言。彼有二罪。一毒盛。二谤佛。佛言。今堕阿鼻。故大虚空藏等者。彼虚空孕经下卷。文列六重。第三云。复次善男子。或有初行菩萨见他众生作如是言。仁者勿行毘尼戒律。勿为精进速发菩提心速诵经典。作身口意恶。因为恶故即得清净。是名第三重罪。云何下正明犯相。亦先事犯后理犯。初事犯中亦先明五罪。犯十中三。食噉人狗喻破世出世因果。此从优劣为譬也。破正见威仪等者。起见即破正见。应引大经十二等。文无者略。犯前三聚名破戒。犯下四聚名破威仪。四邪五邪名破正命。邪法活命故云邪命。四邪者。一方邪。谓通国使命。二维邪。谓医方卜相。三仰邪。谓仰观星宿。四下邪。谓种植根栽五谷等类。亦曰四口食。故大论舍利弗乞食。有一女人问舍利弗言。汝方口食耶。乃至下口食耶。皆答言不。女人言。何食耶。舍利弗次第解释四种食已云。我唯乞食自活。五邪者。一为利养故现奇特相。二为利养故自说功德。三卜相吉凶为人说法。四高声现威令人畏敬。五说所得供养以动人心。此等并是高名上辈所慎。应非寡德末流所闚。或重方便乃至吉罗准爱中说。谓诸法下重明过相。从初乃至永没例前吉罗乃至而死。当知此人下结破僻计。近尚等者。近谓见心远谓谛理。既以恶空下例前贪攀等乃至破律仪戒。坚执见下例前贪五欲故破于理戒。当知下结中。云尚不得人天涅槃者。人天中乐亦名涅槃。何不引无行等者。经中总有七十余行偈。汝何不引终不破于戒等文。独引贪欲是道文耶。况复经说欲是道者。秖云道性不出于欲。亦云欲性不离于道。约理云即约事须离。而汝错计谓欲是道。若尔。秖有道即是婬。何曾婬即是道。经又云。见有无法异。是不离有无。若知有无等超胜成佛道。汝唯见有尚不见无。况有无等经又云。道及婬怒痴是一法平等。意亦如前。
三、说明犯戒的具体表现。先标出比喻的根本,就是用罗刹来比喻爱和见这两种烦恼。修行人下面简略地配合说明。爱和见都能损害戒律的篇章和种类,所以都比喻成罗刹来乞求浮囊。爱罗刹下面详细配合。这段文字有九层意思,两层主旨,意在显示持戒。说文字有九层,是指爱和见各有九种表现,就是五篇戒、定共戒以及三种观照。说主旨有两层,又分为三种区别:一是爱和见,二是事和理,三是持和犯。持和犯是能判断的,事和理是犯戒的对象,爱和见是犯戒的原因。说显示持戒,是因为犯戒也能成就持戒,何况本来清净。如果从理上来说,本来清净虽然算是持戒,但仍然叫做犯戒。通过忏悔清净之后,才恢复本来清净。
先配合爱来说,经文只有五段:第一,全部乞求比喻犯四重罪。第二,乞求一半比喻犯十三僧残罪。第三,乞求手那么大比喻犯偷兰遮罪。现在文字称为乞求重罪的方便,暂且为了形成逐渐犯戒的样子,所以把结果放在一边,只存原因。第四,乞求手指那么大比喻犯二提舍尼罪。第五,乞求微尘那么小比喻犯突吉罗罪。现在文字依照经文,所以没有改动。因为篇章缺少提舍尼罪,又多出了偷兰遮罪。因为种类没有分开第五种,也缺少提舍尼罪。大乘经文的佛意很难揣测。《文殊问经》中篇章和种类也是这样,那里列出五夷罪、三兰罪、二提罪、一吉罪。罪种虽然少,但涵盖的范围极广。这些都是菩萨的律仪,所以不能完全等同于三藏。如果破坏观照的境界,就是犯菩萨律仪戒,就在十戒中犯前三条戒,分为五种罪。五种罪不同,又分为爱和见。五种罪中,前两种夷罪和残罪,各自先说明犯相,再说明持相。兰罪、提罪、吉罪三种,文字相状简略,所以只存犯相。
其次,夷罪的持相文字说“汝宁杀我”等,意思是宁可杀害这个身体,也不能失去戒囊。甚至应该说像毒蛇口中一样等。其次,残罪的犯相中说“摩触”等,如果区分因果来对应罪名,具体就像律部所说。其次,持相中说“下意”等,犯第二篇罪,在僧众中行白四羯磨,叫做下意。别住叫做摈,甚至剥夺他的三十五事以及本日等,叫做治摈。其次,“乞重方便”就是比喻因兰罪和吉罗罪,下面举出情况来劝持戒。微尘不足以损害浮囊,却吝啬不给罗刹,是怕水渐渐进入,能成为沉没大海的远方便。现在也是这样,吉罪既然是染污的种类,能远远开启无救之门。第五种既然这样,其余三种也是这样。重罪如同死亡,所以说“而死”。
“贪攀”以下是定共戒。定共戒虽然还没有证得真谛,但想要违背定,所以就叫做犯戒。“深著”以下是即空戒。因为没有随道无著,不能破除三有的因,所以叫做为有造业。假中二戒依照前面来说。从“深著”以下叫做犯理。
其次,用罗刹比喻见。初文辨别差异,就是说色属于爱,因此破戒。一切情况都是这样,所以说“触人”。无始以来就与它一起,叫做已生恶。依见破戒,或者因为后来推理起计度,叫做未生恶。预先认识防止过失,所以列出来。所以说这种见虽然没有生起,后来被内外两种缘破坏而生起恶见。一是得到少许禅定,二是没有师友。不深不久,所以叫做少。刚刚得到根本因而生起见,就生起念著,是吉罗罪。而起过患,是重罪。
佛在世时,有一位比丘下面引用事例。《大智度论》卷十九说:有一位比丘得到第四禅,生起增上慢,以为证得四果。最初得到初禅以为证得初果,乃至得到第四禅以为证得阿罗汉。仗恃这个自高自大,不肯精进求道。临命终时,见到四禅的阴相,就生起邪见,认为没有涅槃。佛是欺骗我的。因为恶见生起的缘故,失去禅定,中阴身现前,阿鼻地狱相现,命终生到那里。诸比丘问佛:阿兰若比丘死了,现在生到哪里?佛说:生到阿鼻地狱。诸比丘大惊:坐禅持戒竟然到这种地步吗?佛像前面那样回答完毕,而说偈言:多闻持戒禅,未得漏尽法。虽有是功德,是事难可信。堕狱由谤佛,非关第四禅。这证明得到少许禅定。
佛在世时下面举出情况来解释师友的意思。大师在世时尚且有偏邪计度生起恶见的人,何况灭度后没有师父,没有得到禅定的人呢?又恶见的人,如《譬喻经》、《贤愚经》都说:佛在舍卫国,有一个婆罗门邪见,有五百弟子跟随,无不归依恭敬。因为与佛弟子接触试探不如,羞于见到本来的群体,投水而死。佛说:他有两种罪:一是毒盛,二是谤佛。佛说:现在堕入阿鼻地狱。所以《大虚空藏》等,那《虚空孕经》下卷,文字列出六重罪。第三说:复次,善男子,或者有初发心菩萨见到其他众生这样说:仁者,不要行持毘尼戒律,不要精进,速发菩提心,速诵经典。作身口意恶业,因为恶的缘故,就能得到清净。这叫做第三重罪。
“云何”以下正式说明犯相。也是先说事犯,后说理犯。最初事犯中也先说明五种罪。犯十戒中的三种。“食噉人狗”比喻破坏世间和出世间的因果,这是从优劣来作比喻。“破正见威仪”等,生起见就是破坏正见。应该引用《大般涅槃经》卷十二等,文字没有就简略。犯前三种聚叫做破戒,犯下四种聚叫做破威仪。四邪、五邪叫做破正命。用邪法活命,所以叫做邪命。四邪是:一、方邪,就是通国使命。二、维邪,就是医方卜相。三、仰邪,就是仰观星宿。四、下邪,就是种植根栽五谷等类。也叫做四口食。所以《大智度论》中舍利弗乞食,有一个女人问舍利弗:你是方口食吗?乃至下口食吗?都回答说不是。女人说:那你吃什么?舍利弗依次解释四种食之后说:我只靠乞食活命。五邪是:一、为了利养故意现奇特相。二、为了利养自己说功德。三、卜相吉凶为人说法。四、高声现威令人畏敬。五、说所得供养来打动人心。这些都是高名上辈所谨慎的,应该不是寡德末流所能窥见的。或者重方便乃至吉罗,依照爱中来说。
“谓诸法”以下重新说明过相。从最初乃至永没,依照前面吉罗乃至而死。“当知此人”以下总结破除偏邪计度。“近尚”等,近是指见心,远是指谛理。既然以恶空以下,依照前面“贪攀”等乃至破坏律仪戒。“坚执见”以下,依照前面“贪五欲”所以破坏理戒。“当知”以下总结中说:“尚不得人天涅槃”,人天中的乐也叫做涅槃。“何不引无行”等,经中总共有七十多行偈,你为什么不引用“终不破于戒”等文字,偏偏引用“贪欲是道”的文字呢?何况经中说欲是道,只说“道性不出于欲”,也说“欲性不离于道”。约理说就是,约事必须远离。而你错误计度,认为欲就是道。如果这样,只有道就是淫,何曾淫就是道?经又说:“见有无法异,是不离有无。若知有无等,超胜成佛道。”你只见有,尚且不见无,何况有无平等?经又说:“道及淫怒痴,是一法平等。”意思也像前面一样。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四之一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四之二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复次下持犯不定。即是和合前之二门。前之二门持则具持十戒。犯则具犯十戒。故云一向。今合判者。十中前四属戒后六属乘。乘戒交互四句分别。若二俱句属前二门。二交络句属此中意。故云不定。故此四句文四义二意在俱持。以非显是是故重辨。言义二者所谓乘戒。若通论下欲明四句。先判通别。若云十法通名为戒如前所说。谓道定等亦名戒故。亦可十法通名为乘皆能动出。谓前四戒出三途故。欲分四句应从别义。故前四为戒后六为乘。各分三品以对缓急。又亦可戒福相对以为四句。无戒有福如王家象。有戒无福如比丘乞食不得。戒福具足如受供比丘。无福无戒如饿狗饿鬼。复应福慧有无互为四句。是句应具福慧二严乘戒兼急。事理无瑕者。事即前四理即后六。圆人一生有超登十地之义。故云一生可获。南岳云。一生望入铜轮但净六根。又云。能修四安乐行一生得入六根。极大迟者不出三生。若为名闻利养则累劫不得。华严利钝根者。秖是别圆人耳。其中品数约前铨量中说可见。次句者等不俱急。如大经文乍恶道身而得闻法。终不人天身而不闻法。闻法则生死有期。人天或退入三恶。文从极重者说故云皆为所噉。五篇并破身口咸亏。宿种仍存能专理戒。以根利故或当得道是故彊于乘缓戒急。第三句中云振丹者。约佛在世。若教流此土则知而不见。振丹两字并恐书误。下第十所引即云震旦。琳法师释云。东方属震是日出之方。故云震旦。新婆沙云脂那。西域记云至那。此声并与震旦真丹相近故。故知并属梵音。三亿等者。大论十一云。舍卫有九亿家。三亿眼见佛。三亿耳闻而不见。三亿不闻不见。佛在舍卫二十五年而是等不闻不见。况着乐诸天耶。及生难处者。北洲及三恶加长寿天并四智辩聪佛前佛后诸根不具。是为八难。譬如下举譬以释伏疑。疑云。既不值佛何须此戒。故譬释云冀逢恩赦。恩赦者值佛闻法。昔不修乘无闻法缘。在三界中犹如系狱。戒善如财物。业道如大力。得人天身如命未尽。或遇佛法如逢恩赦。恐在人天犹不受化。故复斥云。若不修乘永不值佛。人天福尽还堕三途。故知修乘必不可阙。行者下。检验中云此是权来引实者。既戒缓乘急堕在三途。必为法身菩萨同类引之。乃至亦为乘戒俱缓者下种诱之。若细下教判因果。四教辨因者昔修四教观智不同以为乘种。今历五味得道不同以明其果。
接下来讲持戒和犯戒不一定的情况。 这是把前面两种情形结合起来看。 前面两种情形,持戒就完全持守十戒,犯戒就完全违犯十戒,所以叫“一向”。 现在综合判断的话,十戒中前四条属于戒律,后六条属于修行法门。 修行与持戒互相交错,可以分成四种情况来分析。 如果两种都具备,就属于前面两种情形; 如果两种交错混杂,就属于这里要讲的意思,所以说“不定”。 因此这四种情况,文字上有四种,意义上有两种,重点在于两者都持守。 为了通过否定来显明肯定,所以再作辨析。
所谓“义二”,指的是修行与持戒。 在“若通论”以下,想要说明四种情况,先要分清通说和别义。 如果说十法都通称为戒,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因为道、定等也可以称为戒; 也可以说十法都通称为修行法门,因为它们都能让人超脱生死,比如前四条戒能让人脱离三恶道。 但要区分四种情况,应当从别义的角度来看,所以前四条是戒,后六条是修行法门。 各自又分上、中、下三品,对应轻重缓急。
也可以把持戒和福报相对,构成四种情况: 没有戒而有福,就像王家的大象; 有戒而没有福,就像比丘乞讨不到食物; 戒和福都具备,就像接受供养的比丘; 既无福也无戒,就像饿狗或饿鬼。 还应当以福报和智慧的有无,互相搭配成四种情况。 这些句子应当具备福慧两种庄严,修行与持戒兼顾轻重。
“事理无瑕”中,事指前四条戒,理指后六条修行。 圆教根器的人,一生就有超越直登十地的可能,所以说“一生可获”。 南岳慧思大师说:一生期望进入铜轮位,只需清净六根。 又说:能修四种安乐行,一生就能进入六根清净位。 最慢的也不会超过三生。 如果为了名利供养,那就多劫都不能证得。
《华严经》说的利根和钝根,其实都是别教和圆教的人。 其中的品级高低,参照前面“诠量”部分所说的就能明白。
接下来讲“等不俱急”这一句。 就像《大涅槃经》里说的:有时以恶道身却能听闻佛法,终究不会以人天身却不闻佛法。 听闻佛法,生死就有尽头;若在人天,反而可能退堕三恶道。 经文是从最严重的角度来说的,所以说“皆为所噉”。
五篇戒律全都破坏,身口二业都有亏损,但过去世的善根种子还在,能够专心持守理戒。 因为根器利,或许将来能得道,所以比“乘缓戒急”的情况要强。
第三句里说的“振丹”,是指佛在世时的情形。 如果教法流传到我们这里,那就是知道但见不到。 “振丹”两个字恐怕是书写错误。 下面第十处引用的就说“震旦”。 琳法师解释说:东方属震卦,是太阳升起的方向,所以叫震旦。 《新婆沙论》说“脂那”,《西域记》说“至那”,这些发音都和震旦、真丹相近,所以知道都属于梵语音译。
“三亿”等说法,《大智度论》卷十一说:舍卫城有九亿户人家,三亿亲眼见过佛,三亿只听过佛但没见过,三亿既没听过也没见过。 佛在舍卫城住了二十五年,尚且有人没听过没见过,何况那些沉迷享乐的天人呢?
“及生难处”指的是北俱卢洲、三恶道,加上长寿天、世智辩聪、佛前佛后、诸根不具,这就是八难。
“譬如下”是举比喻来解释潜在的疑问。 有人怀疑:既然遇不到佛,何必持这个戒呢? 所以用比喻解释说:希望遇到恩赦。 恩赦就是指遇到佛、听闻佛法。 过去不修修行法门,就没有闻法的因缘,在三界中就像被关在监狱里。 持戒的善行如同财物,业力如同强大的力量,得到人天身就像寿命还没尽,或许遇到佛法就像逢到恩赦。 但恐怕即使在人天,仍然不受教化,所以又斥责说:如果不修修行法门,永远遇不到佛,人天福报享尽,还会堕入三恶道。 所以知道修行法门绝对不可缺少。
“行者下”的“检校中云此是权来引实”,意思是:既然戒律松弛但修行精进,即使堕入三恶道,也必定会有法身菩萨作为同类来引导他。 甚至也会为那些修行和持戒都松弛的人播下种子、诱导他们。
“若细下”是从教法上判断因果。 四教辨因,是指过去修习四教的观智不同,形成修行的种子; 现在经历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的教法,得道的情形不同,以此说明果报。
○四明懺淨中。初且徵問。既犯事理懺法如何。若犯下答。先答懺輕。律文自從第二篇下皆有悔法。懺成戒淨止觀方明。豈有而令輕戒尚理。若犯事中重罪去。謂愛成犯重。不但改觀能滅深愆。須依三昧託事附理及觀相治。方可清淨。此下明逆順十心。即是懺之方法。故云更明。次理觀下明因見解僻。未至身口不造輕重罪。亦不須用四種三昧。但轉觀令正見心自亡。僻未彰於外人故但低頭自責見若重者還於觀心修懺者。既云犯重不獨觀心。言觀心者。行於事懺必藉觀心。若無觀心重罪不滅。以觀為主故云於觀心中。引普賢觀妙勝定者。必事理合行方辦前事。方等云等者。若違三歸而歸邪師邪法邪眾破於五戒乃至二百五十戒中重罪。即成佛法死人。因懺戒復故云還生。南山亦立無生懺法總列三種。一者諸法性空無我。此理照心名為小乘。二者諸法本相是空。唯情妄見。此理照用屬小菩薩。三者諸法外塵本來無實。此理深妙唯意緣知。是大菩薩佛果證行。南山此文雖即有據。然第一判屬小乘。小乘且無懺重之理。況復此位已隔初心。第二第三復屬菩薩及以佛果。凡夫欲依措心無地。今之所立直明凡下。欲用大乘悔重罪者。當依方等普賢觀等。是故南山判位太高初心無分。高位無罪何須列之。若人下明久近者不出過現。若運十心窮於無始無明顛倒。何罪不消。又世有愚者。謂心無生諸法亦無復造新罪。夫造罪者必依三毒。真無生人福尚不作豈況罪耶。以罪與福俱順生死故也。言懺悔者。如大經十七耆婆語闍王言。修一善心能破百萬種惡。如少金剛能壞須彌。亦如小火能燒一切。如少毒藥能害眾生。小善亦爾能壞大惡。雖名小善其實是大。為是義故應須懺悔。懺悔秖是三業善耳。此中文立二十義分三二。意有遠近。言三二者。一逆順二愛見三事理。逆順是功能。愛見是犯因。事理是所顯。言遠近者近在復淨遠期正行。於中先列順流十心從細至麁。初由一念無始無明。乃至成就一闡提罪。次逆流十心則從麁至細。故先翻破一闡提罪乃至方達無明性空。先順流中見愛同是從細至麁順於生死。是故順流同立一門。至逆流中方分愛見。初順流中言魯扈等者。無慚不順之貌。次是為下總結及明來意。次逆流二。先愛次見。初愛者。初正信因果中。孱者現也。咄哉無鉤者咄嗟驚愕。知我宿為無慚之人。而今自愧。昔無信鉤致造重罪。如狂象無鉤不可控制。今以慚愧鉤鉤無慚心象。是故大經有二白法能救眾生。一慚二愧。慚者自不作罪。愧者發露向人。又慚者內自愧恥。愧者不令他作。慚人愧天等諸解不同。若無慚愧名為畜生。千載者乃是隨俗之言。一失人身萬劫不復。綿邈者遠貌也。三界長途應以萬行而為資糧。生死曠海應以智慧而為船筏。是故應當怖畏無常預辦資糧預修船筏。一旦瞑目當復仗誰。故云安寄。此無常法賢聖棄者非恃怙故。無母可恃無父可怙。不能生長出世善身。名無恃怙。年事稍去等者寄年事者而為語端。言風刀者。人命欲盡必為業力散風所解。如解韛囊使息風不續。如解溝瀆使血脈不流。如解機關使筋節不應。如解火炬使暖氣滅盡。如解坏器使骨肉分離。四大既分應遭塗炭。如何端拱不修善本耶。如野干者。大論十三云。譬如野干在林樹間。依諸師子及虎豹等。求其餘肉以自存活。時間空闕夜半逾城。深入人舍求肉不得。避走睡息不覺竟夜惶怖無計。始欲起行慮不自免。住懼死痛便詐死在地。眾人來見。有一人言須野干耳。即便截去。野干自念。截耳雖痛但令身在。次一人來言須其尾。復自念言截尾小事。次一人言須野干牙。野干自念。取者轉多。儻取我頭則無活路。即從地起奮力絕勇。間關歷涉徑得自濟。行者之心求脫苦難亦復如是。生不修如失耳。老不修如失尾。病不修如失牙。豈更至死則如失頭。以老病時猶自寬者。可有差期。死事不奢自知無冀。如阿輸柯王等者。大論二十云。阿育王宮常供六萬羅漢。王阿輸柯是育王弟。每見眾僧受王供養。便云何得而常受供。王言。雖受常觀無常何暇貪染。弟常不信。王欲調之密遣人教擅登王位。王便侯得而問之言。國二主耶。即欲誅罰。且令七日受閻浮提主。過是當殺。七日之內恣意五欲。一日過已。即令旃陀羅振鈴告云。一日已過餘六日在當死。如是滿七日已振鈴云。七日已過今日當死。王便問言。閻浮提主受樂暢不。答言。我都不見不聞不覺。何以故。旃陀羅日日振鈴高聲唱言。七日之中已爾許日過。爾許日在當死。我聞是聲雖作閻浮提主得妙五欲。以憂深故不聞不見。是故當知多樂力弱。若人遍身受樂一處針刺。眾樂都息但覺刺痛。王言。比丘亦爾。但觀無常苦空無我。何暇貪著念受供養。翻破不畏惡道心者。念彼惡道如聞鈴聲不久斷頭。法句經云。昔有天帝自知命終生於驢中。愁憂不已云。救苦厄者唯佛世尊。便至佛所稽首伏地歸依於佛。未起之間其命便終生於驢胎。鞚斷破他陶家坏器。器主打之遂傷其胎還入天帝身中。佛言。殞命之際歸依三寶罪對已畢。天帝聞之得初果。故暫歸依即能翻破惡道心也。發露者大經十七云。智者有二。一者性不作惡。二者發露向人。愚者亦二。一者作罪。二者覆藏。玉之外病為瑕。玉之內病為疵。故可以譬隱顯二過。若覆瑕疵名無慚愧。賊毒惡草等者。若發露者。如檢偷賊不令密住。如剪毒樹留則長惡。如拔惡草留則滋蔓。根露等者。夫罪由心覆。若翻前覆心如伐樹得根竭流得源。則條枯流竭若覆等者。罪是惡因覆則不滅。人覆罪故成不良人。良者善也。迦葉等者。佛隨機宜貴在罪滅。若私若眾靡有常科。大經十七云。覆藏者漏。不覆藏者名為無漏。若作罪不覆罪則微薄。其餘行法等者。除方等頭陀。其餘諸經如般舟占察金光明等及以僧常六時行儀。不云向人即是其類。如陰隱有癰等者。作罪未露如隱陰癰。儻至來報如則死也若決果等者。一懺已後生決定想得無罪處名之為果。果敢也。故須斷奠無使復續。如初犯等者。原赦也。初已蒙赦再犯難容。故知重犯罪則難滅。是故應須斷相續心。故以吐喻懺已再犯猶如更噉。如論云。已捨五欲樂棄之而不顧。如何更欲得如愚樂食吐。發菩提心者。若直爾滅罪何必發心。如小乘中僧別兩懺。即翻無始罪境不遍。如滅罪過小教權文。皆由不發菩提心故。又小乘懺但名抵責。不為護他故無償理。為翻此等發菩提心。餘如文說。修功補過者。無始作罪必遍三業。遍故復續續故復重。故今修功補於昔過。須三業俱運。念念相續策勵不休。非移等者。昔罪深廣如海三業俱運如山。非運三業之山豈填三過之海。勝鬘云等者。使現法不滅。名守護正法。集法藥無厭名攝受正法。親狎惡友等者。以惡知識能損壞人菩提善根。大經二十云。如惡象等唯能壞於不淨臭身。惡知識者。能壞淨身。肉身法身至三趣不至三趣。身怨法怨等亦復如是。念無礙慈等者。慈能順物為我善友。翻彼昔日親狎惡人。智能破邪導我迷僻。翻破昔日信惡友言。了達貪瞋癡。至求我不可得者。昔從無住起於我見乃至貪瞋。今却推貪瞋至無住處。根本既亡枝條自傾。此中所計非神我也。但是無始妄計假名。言寂靜門者。由觀心故通至寂靜。是故諸心為寂靜門。經中復云。示寂靜故。既因諸心能見寂靜。如因指示見所至處。故寶篋經上卷云。文殊師利於東方莊嚴國佛名光相。現在說法。有大聲聞名曰智燈。因文殊問默而不答。彼佛告文殊言。可說法門令諸眾生得無上道。文殊答言。一切諸法皆是寂靜門。示寂靜故。時有法勇菩薩。問文殊師利言。如來所說及貪瞋癡是寂靜門。示寂靜耶。文殊問言。三毒何所起。答言。起於妄念。妄念住於顛倒顛倒住於我所。我所住於身見。身見住於我見。我見則無所住(一一句皆一問一答具如初句)如是我見十方推求皆不可得。以是義故我說諸法皆是寂靜門。此中全用彼經文意但是語略比之可見。涅槃云若言等者。大經有四法為涅槃因。一者親近善友。二者聽聞正法。三者思惟其義。四者如說修行。若言勤修苦行是大涅槃近因緣者。無有是處。次懺見罪者。以見下指前順流十心。前順流心愛見共列。故今懺見重牒順流。還指前列。向運下簡異愛心。愛心逆流並是附事。愛屬鈍使名鈍使罪非謂罪滅鈍使已盡。以彼愛罪託事生故。故附事懺。見違理起懺亦附理。若懺重罪亦須合行。故云起重煩惱應旁用事助。補藥如推理事助如已豆。是則事理各有旁正。一翻破下正釋。亦從麁至細。言不信者即一闡提心也。闡提之心由身見起。故點示之令識苦集。何者。由身見故具八十八。以集成故則能招苦。具如第五卷釋。如欝頭等者。大論十九云。得非想定有五神通。日日飛入王宮中食。其王夫人依其國法接足而禮。由觸足故欲發失通。求車而出還本山中更修五通。一心專志垂當得定。所依林池為諸魚鳥之所喧鬧。因發惡誓噉諸魚鳥。後還如初得非想定生非想處。報盡却為先誓所牽墮飛貍身。婆沙云。飛貍身廣五十由旬。兩翅相去各五十由旬。身量五百由旬。殺害眾生水陸空行無得免者。發惡願故即是集。墮飛貍身。即是苦。須跂得非想定者。先得此定涅槃會未來至佛所為佛所責。雖無麁想而有細想。歸心受道得阿羅漢。今文所引未得道前。長爪亦爾。起計佛責得阿羅漢。至第五卷略出緣起。高著等者謂藍弗須跂等。於外道中高出學著者也。著字(陟據切)尚不逮等者。此斥近代著見之人及諸外道中劣者。尚不逮藍弗言是真道耶。既不識苦集明無四諦。從是人下明無十二緣滅。但有無明乃至老死。故云豈有寂滅。若謂下反斥其但有無明無無明滅等身邊邪見其事可知。前五利已列戒見二使。餘三比說亦應可見。何者。起見依色即色陰。領納於見取見像貌讚喜毀瞋。了別於見。五陰具足。故名身見。所執之見非斷即常。名為邊見。以見為正撥無因果。名為邪見。五見具足即八十八。名為集諦。集招於苦即苦諦也。尚非三藏下舉況斥其大小俱無。若能如是至破不信者。昔來諸見廣造諸惡。皆由迷理而順生死。今深識過患達偏圓理見根本壞。依見所起一切皆壞。若別論破見但識三藏見惑之相。諸見自息。今欲遍知為圓方便顯於圓理。委論深淺廣辨諸教。故云遍破諸教不信。且約理觀論人天者。託事論理今不論事。故云且約。理觀人天但取聖位自然進道。名之為天。賢位作意名之為人。據理亦應合列三藏七方便人四果之天。文無者略。又且約衍門未論三藏。又且成於三諦義足。故略三藏。所以須約理觀論人天者。為破迷理無慚愧故。理具三諦應須翻故三諦之上無慚愧盡。故遍三諦以論人天。若說果報等者。大品信謗品云。毀般若者即是毀訾三世諸佛。無量億劫墮於地獄。從於一獄墮於一獄。遍至十方大地獄中。或得人身而復生盲。或復生於旃陀羅家。除糞擔死人家。若無一目無舌無耳無手。或畜生中受多種苦。身子問。是人以五逆罪相似耶。佛言。過五逆罪。若聽其言信其語亦受是苦。若死等苦故不須問。大論六十七釋云。佛何故不說。有二因緣故佛不說。一上已說其過逆受苦。今復說其身大醜惡。或信不信。不信者當受劇苦。二者若信佛語則大憂怖。憂怖故風發吐熱血死等。若不信者更受重苦。翻破不畏惡道者。釋此一條準上下文。闕理觀義。依例應云。昔依見起過破壞正理。不畏三途。今欣諦理尚畏小乘三空惡道三無為坑。乃至畏前三教惡道。況地獄等三途惡道。今且從於謗三諦邊。墮惡道義。以八正道等者。以無作八道方破三惑。有無邊故等者。有即有漏業也。罪即漏業所招果也。乃至無漏亦漏亦無漏非漏非無漏等所招二土之罪。故知昔迷三諦業遍三惑。苦遍三土。今緣法界發菩提心。無作亦遍法界而起。故能翻破遍法界惡。三諦至寶炬者。大集云。三十七品是菩薩寶炬陀羅尼。即無作道諦。具足佛法名之為寶。遍照法界名之為炬。總持一切名陀羅尼。修如此功何過不補。設令等者。縱捨有見而入無見。又不修道品不出生死。今知有等者。今尚知於非有非無。何況有無。言有無者且略舉耳。雖知見過而未修於念處等也。若破下修析法道品。又體見下尚破通別何況三藏。故云體見即空假中。是為等者縱字平聲。自淺階深名之為縱。諸見皆破修諸道品。故云補於縱見之過。昔因見造界內諸見見無淺深。是故名橫。今修功既深破見亦遠。始自外見破外入藏。乃至別見破別入圓。至圓名為非動非不動非修非不修。是無作道品也。若具作四句。應云動修。不動不修。亦動亦不動亦修亦不修。非動非不動非修非不修。復以四動以對一修。成十六句。今且四修以對四動。故別說也。展轉竪入是故云縱。圓理未契悉名為過。故修一心三諦之功。補於前來次第三諦深見之過。守護正法者。昔毀理護見而申通於見。今毀見護理而申通於理。若不亡身存法。何以表於護法之志。若護法志弱。將何以翻護見毀善。是故復喻父母護子。念十方佛者。昔內服諸見外加惡師。故順於三惑背三諦理。今內念三諦。諦即是佛。內外具足。故能翻破親狎惡友。若爾。理性云何得是佛耶。故引大品。薩陀波崙空中見佛。後見曇無竭。乃問言。佛從何所來。答言。不來不去即是佛。無生法即是佛。是故當知覺無生智即是於佛。若爾。法即是佛。故能翻昔惡法惡師。觀罪性空者。初敘計實故不了性空。凡一念心三惑具足。即此三惑本自涅槃。故云寂靜。今觀下明見性空。一空一切空。下釋向性空。恐謂如幻不來去等。以為但空。故重釋云一空一切空等。運此下總結也。觀理加事方成悔法。言名第二健兒者。大經云。有二健兒。一者性不作惡。二者作已能悔。若據此生見惑未起。若論無始誰不有之。故知一切皆闕第一。問。見既未起何須行悔。答。未起預達。況宿曾起。又示當起應須此悔。是故前文以愛見惡名已生未生。是故今文但令運此逆順十心滅三世惡。故修悔者必事理雙行。是名下雙結前來事理兩懺。懺法若成三諦三昧諸行具足。況復十戒攝一切行。三昧是眼眼智具足。至初住位方名開發。文雖次第為顯圓融。前後諸文一切皆爾。況復事戒為三觀本。故云尸羅清淨等也。若無事戒世禪尚無。何況三諦。有言大乘何須執戒者謬矣。言不執者。乃是持而不執若令不持名不執者。乃是執破。何名不執。執持尚無。忘持安在。得此下結成眼智攝法。又能下結成止觀。故知下結成元意也。持戒清淨結前列名及以持相。即為正修遠方便也。懇惻下結前犯及以懺淨。或恐過現事理二犯。復應誠懇悔彼深愆。愆除復淨二世無瑕。與本不犯並可為緣。故云俱為初緣意在此也。
○第二衣食具足中。先來意者。以此衣食親為道緣。言及道者。自有蔽形支命而不為道。為道支蔽必先形命。形命若立道本則存。故云及也。就二緣中衣疎食親。故引證云。食已成道。此雖小緣等者。然此衣食本為色身報命之緣。故云小緣。託此復能辦道法事。故云大事。無衣故裸闕食故餒。如此豈能專修止觀。焉字(若作助聲應云矣連切。今從訓釋應云於連切何也)大經二十云。菩薩摩訶薩若須衣等即便取之。不為身故雖受飲食。常為正法不為膚體。不為怨害。如人瘉病以酥麨塗為九孔漏。以衣覆之。衣者下正釋。遮醜陋等者。大經云。所受衣者。不為嚴身。為遮羞恥寒暑蚊虻。今云飾者。蔽醜惡身名之為飾。非為瑩飾順已貪情。衣有三者。且分三品。復有天須菩提面王比丘及許畜重物。重物合在畜長中辨。故今不別論者。為同下文一例三品故也。合百一畜長等以為下根。雪山為上者。如大經釋迦先世曾為大士。居於雪山唯被鹿皮。時雪山中復有多種香根藕根青木香根。我於爾時獨在其中唯食諸果。食已繫念思惟坐禪堪忍力成。不遊人世。如是乃可忘於說淨受持等事。十二頭陀等者。新云杜多。此云抖擻。律論不同。律有隨坐不作餘食及一摶食。大論則無。論有節量中後不飲及次第乞。律文則無。又律云納衣。論云糞掃。律但云乞食。論云常乞食。此二名異意同。餘十俱同。諸部阿含及十住論亦有不同之相。大體無殊。今依大論六十八略出相狀。一蘭若者在家多惱。故捨眷屬。而師徒同學還相結著。復相惱亂。故住蘭若令身遠離。最近三里能遠彌善。身遠離已亦當心離五欲五蓋。二常乞食者具如第二方等中說(云云)。三糞掃衣者。若四方馳求或著邪命。若受他衣於好於惡而生憂喜。僧中得衣過略如食(云云)。或憂賊盜等。四一坐食者。自念一食尚有所妨。況小食中食後食。廢半日之功不得一心行道。如養馬猪等。五節量食者。飽噉腹脹氣塞妨道。故應三分留一。如舍利弗食五六口。於秦人十口許足之以水。六中後不飲漿者。心生樂著求種種漿不能一心。猶養馬著勒其意則息。七塚間者。易悟無常易得道果。八樹下坐者。以得道事辦捨至樹下。如佛說法轉法輪入涅槃。皆在樹下。九露坐者。或謂樹下猶如半舍尚生著故。又樹下坐有二種過。一天雨濕。二鳥糞毒蟲。十常坐者。著衣脫衣隨意快樂。四儀之中坐為第一。食易銷化氣力調和。求道大事大辦功力。諸賊常伺人便不宜安臥。若行若立心亦易攝。十一次第乞者。不著不味不輕眾生。等心憐愍不擇貧富。十二三衣者。白衣多求是故多畜。外道苦行是故裸形。不多不少故畜三衣。今文以十二頭陀中糞掃三衣。合為中士。言三衣者但三衣也。今畜長者三衣同納。或著之營務或異界經宿。良由暗於教旨自樹迷情。倚此自高翻為陷溺。今此文中判為中者。上則不及唯被鹿皮下則高於百一畜長。如何畜長復謂三衣。今言三衣不同一衣之少。不同畜長等多。出聚落則著僧伽梨加二衣上。入大眾則著欝多羅僧加五條上。入山林則唯著安陀會。為慚愧故為多寒故。許其重著。皆威儀整肅長物善根。故云被服齊整。嗟夫世人共許儀服狼狽者稱為頭陀。容止檢攝者呼為執相。俗流未曉恕而可矜。緇徒無甄悲而可愍。下根者此土多寒根性又薄。大聖一許三品通開。若畜百一記憶而已。有云。加法。若畜長說淨則加法受持。今二品合論故云百一要當說淨。皆為助道以療形苦。如斯之類仍為下根。不說淨人三品不攝。濫引上品大士行事深不可也。然說淨之法附近大乘。故地持中菩薩所畜。即於十方諸佛菩薩而為淨施。乃以聲聞淨施。而為譬云。譬如比丘以己衣物於和尚闍梨捨作淨施。若達一實即此淨施成菩薩法。且小乘中若準行之。亦薄己貪情順佛聽制。如斯之理何損曠懷。我物屬他彌符祛滯。況受食受藥禁性重之由。持鉢持衣杜譏嫌之本。譏嫌性重等護無偏迹混聲聞真菩薩也。但為元期出苦判屬小宗。豈以背彼受持稱為大道。又有人云。凡諸所有非己物想。有益便用。說淨何為。今問。等非己財何不任於四海。有益便用何不直付兩田。而閉之深房封於藏篋。實懷他想用必招愆。忽謂己財仍違說淨。說淨而施於理何妨。順己執心後生倣效。又大經云。出家之人有四種病不得涅槃。一者衣欲。二者食欲。三臥具欲。四者為有因。若不能於衣食修觀。誰能受之不為有因。觀行衣者。疏中攝此十二為衣食處三。約此三事而論理觀。即三德也。具如疏釋迦葉緣中。今則不爾。於衣食處各立觀行。亦分三等。大經等者彼經斥三修云。汝等比丘雖復剃頭未為正法陰諸結使。雖著袈裟心猶未染大乘法服。故知心染大乘方稱所表寂滅之服。故引法華即其意也。捨二覺觀。新名尋伺。俱舍云。尋伺心麁細。今觀心亦爾。生死者動麁如覺。空亂意細如觀。蚊細虻麁。二邊皆有麁細故也。故云深達等者。圓中如鏡故能遍照。名為深達。以深達故具一切相。空假不爾如磨瓦礫。寂忍下合譬可知。以中道觀萬德莊嚴。故非世間割截衣也。舉理異事故云非也。三衣觀者。文中兩重。初總約三諦。一一諦上皆有愛見。愛如熟見如寒。三覺者。大經三覺謂欲恚害。今借譬見思等三。故大經二十云。菩薩摩訶薩知是三覺有種種患為三乘怨。能令三乘不見佛性。常為諸佛菩薩之所訶責。經文既云能令眾生不見佛性。故將三覺。可對三惑。三觀觀三諦如衣覆身。身亦三也。又起見下別約三諦。一一諦上各各立於能治所治能嚴所嚴。初觀廣餘二略。亦可準知。故知一一諦上皆有見愛福慧二嚴。止屬福觀屬慧故也。百一觀者。長衣助身通為助義。故三諦上各須助也。歷一切行亦復如是。何但正行不動。助亦無非寂滅。具如助道中正助合行之相。上根唯約一理。中根義開通別。下根義立助道。故約一理通別正助共成一意。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四之二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四之三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次食亦三。且望衣说。头陀此云抖擞。此十二事皆为抖擞十二过故。今文即二音俱举。放牧声者。三里之外使童小牧声。不闻住处堪修禅观。世有滥用其言者。远放木橛不闻堕声。得已复放每夜至三。是名头陀绝放木声。如盐官忍禅师造头陀经云。头谓烦恼头主。陀谓陀汰烦恼。此虽谬言犹胜放木。如斯等例江表尤多。分卫者。此云乞食。具如头陀中五种食法。谓常乞。一坐。节量。中后不饮浆。次第乞。今此且举五中之一故云乞食。七佛及方等皆云乞食者。如前四三昧中说。居阿兰若必须乞食。垦植耕种舂砻碓硙。不受坏生贮宿残煮。畜八不净事涉四邪。污染檀越非兰若行。近代所置弥隔圣言。男女往来兼招讥丑。傥依佛教利益不轻。故十住婆沙云。乞食有十利。一自用活命自属不属他。二施我者令住三宝然后当食。三常生悲心。四随顺佛教。五易满易养。六破憍慢法。七无见顶善根。八见我乞食余者效我。九不与男女大小有诸事故。十次第乞生平等心。如诸释子本或是王。居尼俱类园去舍卫城半由旬许。入城乞食乞食劳妨。乃至下根许受檀越送食等者。故知住处不宜太远。譬喻经云。昔波罗奈去城五十里有山有五比丘居。平旦入城乞食。中后还山日暮乃至疲极不堪安禅。历年如此劳而无获。佛化为一道人。往至其所安慰之。答曰。四大之身去城道远。有何乐耶。止念毕命而已。化沙门言。夫道者。以戒为本摄心为行。贱形贵道朽弃躯命。食以支形守意正定。内学止观灭意得道。若养身纵情何得免苦。愿诸道人明莫乞食。吾当供养一日之粮。明佛送食五人食已俱得罗汉。是则住处亦为道缘。不宜太远。食为道缘此之谓也。故知如来非但应供。复为供应。外护送等者。僧中净食仍为下根。岂可安坐房中私营别味。或不病托病索众祗供。无德称德击动檀越。虽曰许送受必自观。三品不收道何由致。观行食者亦约三等。夫事食则养色身资报命。理食则资法身养慧命。故平等大慧虚空法身凭兹而立。衣亦例然。初约上品者。所引大经亦是彼经斥三修文。如来法喜等者。辨异七方便等也。此之下释如来食也。引净名意者。谓于食起观能令食遍。彼文正以食为法界诃于事食。故南岳随自意中云。凡所得食。应云此食色香味。上供十方佛。中奉诸贤圣。下及六道品。等施无差别随感皆饱满。令诸施主得无量波罗蜜。又云。念食色香如旃檀风。一时普熏十方世界。凡圣有感各得上味。六道闻香发菩提心。于食能生六波罗蜜及以三行。净名疏中譬如熏药药随火势入人身中患除方复。菩萨观食亦复如是。以食施时食为法界具一切法。凡诸受者法随食入乃为冥益。或近或远终破无明。想为檀风亦复如是。次约头陀义立次第观也。下品支林者。问。应云圆顿何用支林。答。此则并前共为一法。第三约处者。雪山为上已如前说。头陀为中即十二头陀中处有四也。谓兰若冢间树下露坐。依此四处必须常坐。问。下中二处兰若义同。有何别耶。答。兰若西音。此云闲静。中处即是空逈地也。下处即是空逈住处及闲静僧蓝。十住婆沙明空逈处云。居阿兰若有十利。一自在去来。二无我所。三随意无障。四心乐兰若处。五少欲少事。六不惜身命具足功德。七离众闹语。八虽行功德不求恩报。九易得一心。十易生无障碍想。又云。阿兰若比丘有十事入塔寺。非如外道。一供给病人。二为病者求医。三为病者求看病人。四为病者说法。五为余人说法。六听法教化。七为恭敬供养大德。八为供给圣众。九为读诵深经。十为教他令读深经。住阿兰若怖畏之时应作是念。守善者虽行险道大海战阵安隐无患。又为护身无胜善其身口意业。以自守护。故佛告匿王。善守三业名善守护。复作是念。诸兽在山不善三业而无所畏。我之心智岂不如彼。又念佛故破一切怖。故在兰若毛竖者。念佛十号。又有四法方住兰若。一多闻。二善决定义。三乐修正忆念。四随顺如说行。论文更有五十法方应住兰若。若离下诫劝。邑者。国语云。管仲相齐制三十家为邑。此村落所圣之谓也。尚书大传云。凡宗庙有先王之主曰都无曰邑。此私斋堂义同无主净名云。或为邑中主。或作商人导者。此明菩萨利物无方耳。观心处者。七方便者如前。此开三草二木为此七位。开小草为人天。开中草为二乘。上草二木为三教菩萨。二草二木皆依于地。七种方便以实为本。故三草二木虽随其种性。各得生长。究其根荣莫非地雨。地圆理也。雨圆教也。据渐引入边称为方便。当位未转名不能到。最上处者即实相也。又一毫之善未趣菩提。名绝迹不到。横竖遍故与法界等。故云不动。亦离二喧如前所说。名之为静。不生七方便果。不起七方便因。又于圆果不生想着。名不生不起。大品若千由旬等者。大论十八释云。无方便菩萨虽旷野百由旬外。禽兽鬼神罗刹之所住处。百千万岁若过是数。若不知菩萨远离之法。发菩提心而作受着。是远离行佛所不许。真远离者不见远离相。是菩萨赞叹善哉善哉。是佛所说疾得菩提。若菩罗起着云。我所行者是远离行。若城旁者谁称美汝。当知是菩萨旃陀罗。染污菩萨似像菩萨人天中贼披法衣贼。求佛者应莫亲近。是堕增上慢。当知论意以深山取着。名为愦闹。城旁达理为不愦闹。故知起着之人以着心愦闹。为不愦闹。起二乘之心尚为愦闹。况复着心著于静处。愦者乱也。若称理者举足下足无非道场。方名上处。世有滥用隐朝市者有言无理。故知庄生但以约处而为上下。不识谛理上中下也。聚落者男女所居。嚣者喧也。实不等者对事辨异也。山林对中上二处也密室对下处也。以理斥事故云实不等也。
○次息緣務者。務事也。今簡隨自意者。且約善惡無記以論。若約諸經非不須此。故二十五法通為四種三昧前方便也。故隨自意依經方法眾務亦息。弔慶等者。弔凶慶吉俯下仰上。低屈。昂申。造往。聘迎。說文云。造就也。聘問也。況復下舉況。一弔一慶已損高蹤。終日追尋何道之有。更結等者釋名云。州者注也。郡國注仰也。風俗通云。州者疇也。疇類也。說文云。田界也。敦者勸也。孝傳云。三州人者契為父子。長者為父。次為長子。次為幼弟。父令填河以造宅久填不滿為父所責二子發誓。若必孝誠使填河有徵。發是誓已河為之滿。又蕭廣濟孝子傳云。昔三人各一州皆孤露惸獨。三人暗會。於一樹下相問。寧為斷金之契。二人曰善。乃相約為父子。梁朝破三人離。五郡者。釋名云。人所群聚曰郡。天子制地千里分為百郡。蕭廣濟孝子傳云。昔五郡人。謂中山郡常山郡恒州魏郡魏州。鉅鹿郡刑州。趙郡趙州。此五人者少去鄉里孤無父母。相隨至衛國結為兄弟。長字元重。次叔重次仲重。次季重。次雉重。朝夕相事財累三千。於空城中見一老母。兄弟議曰。拜此老母以之為母。因拜曰願為母。母乃許焉。事之若親經二十四年。母忽染患口不能言。五子仰天而歎曰。如何孝誠無感。母忽染患而不能言。若我有感使母得語。應時能言。謂五子曰。我本是太原陽猛之女。嫁同郡張文堅。文堅身死。我有兒名烏遺。七歲值亂遂亡所之。我子胸前有七星之文。右足下有黑子。語未竟而卒。五子送喪會朝歌令晨出。忘其記囊謂五子所竊。收三重禁二重。詣河內告枉具書始末。河內太守乃是烏遺。因大哭曰。吾生不識父母而母為他所養。馳使放三重。後奏五人為五縣令。世孝雖爾。今出家之人捨所親棄恩愛。居蘭若修三昧。更結異姓以為兄弟父母。如彼三州五郡者誡之誡之。倒之甚矣。故引倒裳等以喻之。毛詩刺齊云。有挈壺氏知漏刻之官。漏刻不節君臣服亂。而倒裳求領禮度昏亂。今以此意斥顛倒耳。三伎能等者。伎字應從女謂女藝也。從人者害也非今文意。醫方卜筮等者。醫者療病工也。方謂方疏。卜者除疑也。周禮云。卜以決疑不疑何卜。筮者決也。泥塑刻木。填彩描畫。彈棋圍棋。書謂六書。釋名云。書庶也。紀庶物也。書亦曰著著萬物故。周禮有六書。謂指事像形形聲會意轉註假借。思之可知。呪詛禁術以有此用故致害己。美角折皮文披。膏有明故煎。鐸有聲故毀。搖之令鳴以宣教令。文事振木鐸武事振金鐸。劉子云。龜以智自害。翠以羽自殘。丹以含色磨肌。石以抱玉碎質。睒經云象為牙死。犀為角亡。翠為羽自殘。麋鹿為皮肉害。人引莊子云。不用以為全生之大用。語同意異。我佛法中藏衒曜隱厚德。全無生應法界方名大用。故知莊以燕支離肩高於頂頤隱於臍五管在上。若賜疾者粟我則有分。若差役者兵我則無用。是名全生之大用。全此殘疾者生。未知何用。無德可隱例亦不成。而當樹林招鳥等者。經云。譬如大樹眾鳥集之則有枯折之患。腐敗肉也。譬如蒼蠅集於臭肉反增肉臭。豈不下雙合二譬。摧折合樹林。污辱合臭肉。如是之人摧折自行污辱三寶。壞枝葉曰摧壞貞質曰折。事理失故。問答勝負者。負者不剋。又負者問不測答答不稱問。皆名為負。又荷之在背為他所負。故名為劣。莊子曰。有力者負而趨之。而昧者不覺。昧暗劣也。以勝負故因法致失。累世怨讎所生之處。常相中害。為是義故勝負過深。如賢愚經。佛與比丘向毘舍離到一河邊。見五百牧牛人及五百捕魚人。共挽一魚。身有百頭驢騾等類。眾人驚怪。佛至其所。三問云。汝是迦毘黎不。皆答言。是。佛問。教汝者今在何處。答。在阿鼻地獄。阿難白佛。何故問魚以為迦毘黎。佛言。過去迦葉佛時有婆羅門博達多聞。生於一子唯不勝沙門。父臨終時囑其子曰。汝慎勿與沙門論議。父歿後母教言。汝識見高明有勝汝者不。答。唯不勝沙門。母問。汝何以不勝。答。彼若問我。我不能答。母言。汝作沙門學得竟還來。便從母語少時學通三藏。母問。勝未。答。彼若問我。我未與他等。母教言。更論議時當罵辱之。後時論屈便罵言。沙門識見劇於百獸。如是非一故受魚身。其頭百狀佛言。賢劫盡猶故未出。阿難及大眾聞已皆言。口業不可不慎。爾時牧牛捕魚人者。今合掌向佛聞說善來得四果者是。常人勝負招報不輕。況三昧者彌為妨亂。領者錄也理也。亦受也。持者記憶也。事功曰勞。呂氏春秋曰。勞者精神則散也。今以事倦為勞非功勞也。詩云。在心為志。倦者不力也。暇者閑也安也。心性如水真理如珠。緣務如攪慮生如濁迷理如昏。慮速迷真何能閑安修止觀也。此事尚捨等者。舉益況損。學正經論領持憶記等。助道有益爾時尚捨。況人事等而不捨耶。若非修習三三昧時。多聞增智慧多聞是道場。以如說行起於多聞。廣讀諸異論則知智者意。聞不習觀尚得遠為信行乘種。豈有不學而成三昧。若尋常行人有引此者。不應爾也。但勝負是非一向須廢。若外學者。小乘教中十二時許為伏外道一時習外。若大乘中初心菩薩一向不許。淨名云。若好雜句文飾者。多是新發意菩薩。此斥不許習外。且令進行至六根淨位。學應不難。諸業雖有力等者。借彼業文以成理觀。大論第五釋業中云。生死輪載人。諸煩惱結使。大力自在轉。無能禁止者。諸業雖無量不逐不作者。如風不入實水流不仰行。伎術者。術者道藝也。理觀則以神通而為道藝。未得聖果不得修通者。以神通法於佛法為伎能。今未得道不許修學。如息伎術也。佛因調達未得聖道得通造逆。是故佛制。若實得道尚自不許無事現通。如阿含中佛告比丘。若現通者有三過患。一令不信者言有瞿曇乃至梵天皆能現變。二者諸不信者言有乾陀羅呪能觀他心。三者教誡通。若使現者唯我能為。修三昧者忽發神通須急棄之。有漏之法虛妄故也。言障般若者。種智般若自具諸法。能泯諸相。未具已來但安於理。何須事通。若專於通是則障理。習學觀中瓦礫亦是大經春池喻中。如前學問。問答中所引習學。即此中意也。乃至不應於彼小逕中學者總斥也。未得無生而習世智者無益於道。如僧鏡錄俗學無裨錄中云。婆爾尼外道自造聲論。教一弟子。其師死後却事弟子。學此聲明。終朝受杖而不能得。有阿羅漢見而笑之。本所造論而學不得。大論曰。習外道典者。如以刀割泥。泥無所成而刀日損。又云。讀外道典者如視日光令人眼暗。是故文中令至佛眼一切種智。何法不備。問。前持戒等三明觀心義。皆約三諦以顯極理。何故此中生活但對於愛。人事但對於業。伎能以對事通學問以對世智耶。答。亦應准前。今寄此四並但從事者。即此四事以為能妨。還以三諦而為所妨。準於伎術習學觀中云。如得如意珠及一切種智。故知愛業所妨亦同第五善知識中大因緣等者。付法藏文末云。習近聖法得至涅槃。由善知識。又云為得道全因緣者。是真善知識。又如阿難白佛。善知識者是得道半因緣。佛言。不也。善知識者是得道全因緣。阿難當知。此閻浮提除大迦葉舍利弗。其餘眾生若不遇我。無解脫期。是故我言善知識者能大利益。增一云。莫與惡知識與愚共從事。當與善知識智者而交通。若人本無惡親近於惡人後必成惡人。惡名遍天下。善知識反此。是故應親近。大論有二因緣得無上道。一者內自思惟。二者得善知識。大經十八闍王來至佛所。佛告大眾。菩提近因莫過善友。闍王不遇耆婆當墮阿鼻。此即通敘須善知識之來意也。釋中先事次理。初事善知識中。初言外護者。自己身心為內望他身心為外。為外所護故名外護。言同行者。己他互同。遞相策發。人異行同故名同行。言教授者。宣傳聖言名之為教。訓誨於我名之為授。又上言被下名之為教。教於所受名之為授。通言知識者。法華疏云。聞名為知見形為識。是人益我菩提之道名善知識。若深下正釋。簡隨自意者。方法少故可自營理不廢進修。故不必須。道俗咸得故不簡白黑。但能等者。薄德仰他故為營理。誰能純善勸莫見過。未堪違順勸莫觸惱及莫稱歎。言帆舉者。如船得帆所進過常。藉小精進過實稱揚。名為帆舉。忽生受著翻致損失。雖本無心坏器易壞。內防魔事外杜憍衿。三昧法船方達彼岸。今讚小善者是泛爾常人。非專為他三昧者外護。則自除嫉妬發彼善根。如母養子等者。母雖慈養子必策。虎雖猛銜子必寬。外護知識如母如虎。將護行者如勿舉勿惱。舊行道人等者。若未親行暗於可否。一向混俗不了開遮。又何但專令外護護己。亦應善須將護外護。如增一第三。佛在給孤。告諸比丘。應當恭敬檀越施主。如孝順父母養之待之。施主能成戒定智慧。多所饒益。於三寶中無所罣礙。能施四事。故諸比丘慈心於檀越。小恩尚不忘何況於大者。應三業精勤使彼施主福不唐捐。終獲大果名稱流布。亦如迷者得指示路。亦如怖者與無憂畏。無歸與覆。乏者與糧。盲得眼等。二同行者。隨自意安樂行云未必須者。如隨自意依經修行有亦無妨。不制同伴故未必須。餘善惡等有無無妨。若安樂行行三七日。一向不用。若行常儀亦可通用。如云得好同學共讀誦經。於餘三中。有決須伴者。如云不眠不散等。律中常儀尚須同行互相策進互不相惱。故云毘尼毘尼共。乃至十二頭陀須求共行。增一云。迦葉等名將諸比丘行。佛告諸比丘。人根不同。善者善者共同。惡者惡者共同。如乳與乳共。乃至醍醐醍醐共。糞與糞共。故舍利弗與智慧者共。乃至羅云與密行者共。調達與惡行者共。若二日齊功則一朝空過。故今修昨行名之為故。加行勝昨乃名日新。切磋琢磨者。爾雅云。金謂之鏤。木謂之刻。骨謂之切。象謂之琢。玉謂之琢。石謂之磨。六者皆治器之名也。今謂互相切磋使成法器又釋訓中云。如切如磋道學也。人須學以成德如琢如磨自修也。人須修以立行。自學自修闕勉他意。前釋正當今文意也。故相切磋日成一日。同心齊志等者。謂二人相假一失則俱壞。如度大海帆柁相須。互相敬重如視世尊等者。若相尊敬則道法互增。故大論八十一云。佛告阿難。菩薩摩訶薩共住相視。當如世尊。何以故。是我真伴如共乘一船。彼學我學。三教授者。三知識中此最為難。夫為導者必具目足。若行解不均安能利他。故從初文正示教授善知識相。從於諸下簡示不須教授之人。如是尚可教授於他。故得自行無所妨難。又行解具足德在於彼。謂益我者但在於解。是故文中且舉能說轉人心者。於十境中皆是非道。十乘觀法方名為道。道前方便復有內外。故善內外方應善知。準禪門中二十五法為外方便。又有五法為內方便。一者止門。二驗善惡根性。三安心法。四治病法。五辨魔法。今文不立者。魔病二境即是第四第五。業境即是第二。初及第三此約理觀。如安心中。彼約事止及以事安。故此不用。又今文不立內五方便者。以十種境界為內方便。故上文云。二十五法為外方便。亦名為遠。故知對於十境為內為近。又於外中秖二十五而分內外。具緣一向是外。呵欲棄蓋義兼內外。調五事中亦內亦外。眠食在外餘三在內。行於五法一向在內。通塞等者。方便得所為通。方便背行為塞。十境互發十乘增減。一一法中皆有通塞。若能善此通塞妨障。復善說法導達人心。方可名為教授知識。示教利喜者。指授為示教詔為教。令彼得益為利。見他得利心生喜悅為喜。亦可前二屬己後二屬他。彼此合論稱善知識。次觀心知識中。初引經示相。經問。何者是善知識。佛言。佛菩薩阿羅漢是善知識。六波羅蜜及一切法法性實際。皆云是善知識。法性能令人至菩提故。六度能成辦法性故。三乘聖人能以六度令菩薩行得作佛故。是故並名善知識也。論問。小乘道異云何是善知識。答。有小乘人先來求大。觀知應成大者。亦為說大。此則實行亦有能說大者。為善知識。若準此下文唯內祕外現方可通用。何妨此中亦是內祕。降此之外。若準下文但是真諦善知識耳。今各下開對。初如佛下佛菩薩中開三。初外護者。諸佛威神望我為外。次同行中報身不思議功德為瓔珞。丈六相好為垢衣。生滅道品為糞器。示同見思名為和光。本為益彼名為利物。何者。引出宅已示尊特身說難思法。彈訶洮汰得授記莂。始終共同利豈過此。三教授者正當其理。是故不須以事顯義。次六度中開二者。助道望正故助名外。助能護正令不退沒。是外護義。正助合義如下助道中正助合行。合即是同故云同行。言不失規矩者。對轉兼具及第一義。增減得所皆中規矩規圓矩方。即以方助圓。次開法性三中。法性本淨我無始迷。故迷成自望淨為他。自非內熏何能生悟。故知生悟力在真如故以冥熏為外護也。從始至終智境冥一。即名同行。又智同境故。故名同行。未見如盲由無教授。智目無僻義同教授。境智不差名為無僻。此則下結示。先結數。次示法門處。初示數者。於經三文既各開三。并前初三故成十二。前三次三等者。最初釋三正是約事。九中初三。既是諸佛菩薩為三。故亦是事。九中後六既約六度法性。以立三名。故名為理。初引大品已開成九。是故本三不須更數。對諦對悉意亦可知。次示處者。今既義開以對三諦。如華嚴中普賢文殊及彌勒等。並是中道善知識也。亦得是圓三諦知識。餘者多是俗諦所攝。但彼知識無二乘人闕真諦義。若次第行在十住中。以彼頓部斥為魔故。是故彼經無小知識。若依菩提流支法界性論。善財初於可樂國土於德雲比丘所聞光明觀察正念諸佛三昧。以對初住。乃至第四十二於彌勒所。聞入三世智正念思惟莊嚴法門。以對妙覺。若必定依菩提流支。經云善財親近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善知識。如何對位以應塵數。且依一家如前所釋。此等下簡判者。三諦俱云是善知識。既引善財入法界證。秖可得是別圓兩義。羅漢之人豈是知識。是故簡云雖同名知識。依華嚴經仍斥為魔。故十魔中列為三魔。雖通名魔權實難測。是故復更簡實存權。權者仍得名真知識。實者進退存於兩名。是故更以別教況釋。別教失意尚名為魔。況二乘人而非是魔。況復藏通兩種菩薩。若半與半奪並例二乘。如世俗中善經論者。尚能示人菩提正路。況阿羅漢頓同於魔。聖教抑揚不可一向。如譬喻經第二云。昔有大家冬收千斛埋在地中。春開為種了無有穀。唯見一蟲大如牛。無手足頭目如頑鈍肉。主人大小莫不皆怪。出著平地問是何等終無所道。便以鐵刺一處。乃云欲識我者著大道邊。便如其言。後有五百騎服飾盡黃。駐馬問曰。穀賊。汝何以在此。乃答言。食他人穀持我在此。語極久便去。主人問。是何人。答。是金精。向西三百步。樹下有石瓮滿中黃金。主人往掘果得黃金。歡喜不已將穀賊歸。主人得金既是神恩。欲更設供養。穀賊曰。前不語姓名者欲示黃金處。我當轉行福於天下不得久住。言已不見。經不合喻意亦可見。今略合之。穀賊者名利法師也。有口無手足等者有解無行也。地中穀者庫中財物也。庫中財食本供淨田。故云種子。春開為種者欲供淨田也。食却穀者受常供也。大小不識者施主不簡田也。平地者常行立處也。問不語者常處空閑不講說也。鐵刺語者聞利許講也。道旁者講堂也。五百騎者都講五體也。純著黃者講純都唱佛經也。共語者為唱經也。經中還呵為利之人。不應處座而說妙法。故云穀賊汝何住此。答食穀者還自解釋利養難銷。主人問者施主決疑也。答是金精者云都講所說能詮實相。西樹下者西主秋藏祕密藏也。三百步者三毒也。樹者生死也。理在煩惱生死故也。掘果得金者主人依教修行得見理也。將歸留住者施主雖知法師違教。為報法恩更欲供養。穀賊辭者法師初來不說已無行者。欲覓講處耳。不肯住者生慚愧也。福天下者更求講處也。為利尚爾。況別教等貶同於魔。以圓形之故使耳。又實行二乘亦得名為善知識者。如大論云。諸菩薩支佛聲聞中信方等者。如法而說亦名善知識。又如大品轉教。雖是被加利益於他。亦得名為真善知識。但是半等者大略而言。若約三惑但斷見思。仍為未半。約由旬譬已為過半。約惑為譬具如第七。今且據半教所詮。一往說耳。何必的須惑等中半耶。圓教三種者。圓外護等三是真知識。三昧菩提心等者。已料簡善知識魔。餘之二魔例此料簡。是則圓教三昧菩提。方名真實三昧菩提。前之三教三昧菩提。或實或魔。如上(云云)。
○第二訶五欲中。文五義五意唯在一。五義又二所謂事理。下去文意與五緣同。先事次理。繫者絆也。五中一一皆約依正二報。有情無情。而生於欲。貪色者。論云。譬如有人貪著好果。上樹之時而不肯下。時人倒樹樹傾乃墮。身首毀壞因茲而死。是故須訶。眸者眼珠也。睞者旁視也。又云。眸者目童子也。孟子云。心中正則眸子明。翠者翡翠也。異物誌云。巢於高樹離地六七丈。夷人下之取其子。說文云。赤雀形大如燕翅羽碧色。今從翅色以名眉色。皓者白光。亦尤白也。如難陀為欲持戒者。入胎藏經云。世尊在迦毘羅城。佛知難陀受戒時至。至門放光照宅。難陀云。必是世尊。遣使看果是世尊。難陀欲自看婦云。若許出看必令出家。即牽其衣難陀云。少時還婦云。濕額未乾須還。答如所要。佛令取鉢盛飯盛飯出佛已去過與阿難。阿難言。誰邊得鉢。答言。佛邊得鉢。阿難言。還送與佛。難陀即往送鉢與佛。佛令剃頭。語剃者言。勿持刀臨閻浮提王頂。又念且順世尊暮當歸去。佛知其念化作大坑。如其命終何得歸也。佛告阿難。令難陀作知事。阿難傳佛語。難陀言。知事者如何。阿難曰。於寺中檢校。問。何所作。答。諸比丘乞食去。應掃地灑水取新牛糞淨土。防守失落與僧閉門戶等。至曉當開門掃灑大小便處。僧去後。欲為僧閉門。閉西東開閉東西開等。念曰。縱有失落我為王時。更造百千好寺倍於今日。即便還家從大道行。恐佛還乃從小道。仍逢佛歸隱樹枝。風吹身現。佛問。何故來。答。憶婦。佛却將出城至鹿子母園佛問。汝曾見香醉山不。答未見。佛令捉衣角飛。須臾見山。山上有果樹。樹下有雌彌猴無一目被燒竟。佛問。何如天。答。天無欲何得比此。問。汝見天不。答。未見。佛令捉衣角尋至三十三天。令遊觀至歡喜園。見婇女及見交合園等。見種種音聲。有一處天女無夫。問佛。佛令問天。天答佛弟難陀持戒生此。當為我夫。佛問難陀。天女何如孫陀利。答。天比孫陀利如以孫陀利比瞎獼猴。佛言。修梵行有斯利。汝今持戒當生此天。時佛共還逝多林。時難陀慕天宮修梵行。佛告眾僧。一切不得與難陀同其法事。一切比丘皆不與同住坐起。自念阿難是我弟。應不嫌我即往共坐。阿難起去。問言。弟何棄兄。阿難言。然仁行別故相違耳。問。何謂也。答。仁樂生天我樂寂滅。聞已倍生憂惱。佛又問。汝見捺落迦未。答。未見。令捉衣角便見諸獄皆有治人。有處無人問佛。佛令問獄卒。獄卒答言。佛弟難陀為生天故修行。暫在天上還來此中受苦。難陀懼而淚下如雨。白佛述其事。佛言。為天樂修梵行有是過。佛與還逝多林廣為說胎相。難陀因始發心。為解脫故持戒後得阿羅漢果。若入眾中。先觀女人以餘習故。今且從過邊不論得果。國王耽荒無度等者。大者曰國。小者曰邦。以一貫三名之曰王。三謂三才。即天地人。以俗中不知有三界諸天故也。即頻婆娑羅王以欲色故身入怨國。在婬女梵摩房中。優填王以欲色故。截五百仙人手足。出大論十九。耽者。爾雅云。久樂也。若從酉者酖酒字耳。荒者縱樂無厭也宗尊也。廟貌也。謂尊貌之所居。社謂后土。土者吐也。土之所生如口吐物。即地神也。國語云。平九土故祀以為神。田正也。又云。戴黃天而履后土。土地廣不可盡敬。故封為社。稷謂五穀總名。即五穀之神也。故天子所居。左宗廟右社稷。布列四時五行。故以國亡為失社稷。既入怨國及婬女房。故社稷壞也。此間下次引此土耽荒之例。赫赫盛也。如此盛周為欲所滅。褒姒者。昔夏后氏之衰有二龍止於夏庭。自言。余褒姒之二先君也。龍亡而𣺶在櫃而韞之。夏亡以此器傳於殷。殷亡又傳於周。三代莫之敢發。至于幽王末年發之。𣺶流于庭。使婦人裸而噪之。化為玄黿入王後宮。後宮有未齓童女遭之。既笄而孕。無夫而生。懼而棄之於路。有夫婦夜聞其啼哀而收之。遂亡奔於褒國。褒人贖罪請入童女於幽王。女出褒國故云褒姒。幽王三年於後宮見而愛之。生子伯服。乃廢申后及太子。立褒姒與伯服。姒不好笑。笑則百二十媚。幽王欲其笑打賊鼓舉鋒火。諸侯悉至而無寇。姒乃大笑。幽王數為之。諸侯後遂不至。至十一年申侯與犬戎共攻幽王。幽王舉鋒火打賊鼓徵兵莫至。遂殺幽王虜褒姒。盡取周賂而去。申侯乃與諸侯立太子。貪狼者貪心如狼也。聲欲者。聲相不停。愚夫不解積聚生著。嬌媚妖辭等者。如婆沙中云。佛未出時。帝釋常詣提波延那仙人所聽法舍脂念云。帝釋捨我欲詣餘女。隱形上車到仙人所。帝釋見乃語言。仙人不欲見女汝可還去。苦不肯去。帝釋以蓮荷莖打之。舍脂乃以軟語謝帝釋。諸仙聞聲起欲。螺髻落地失通。乃至世間一切染語皆生人欲。故應訶之。絲竹弦管等者。自古有樂不出八音。土曰塤。今童子猶吹之。匏曰笙皮曰鼓。竹曰管絲曰絃。石曰磬。金曰鍾。木曰柷。所以作樂調八音。改人邪志全其正性。移風易俗。今之樂者並鄭衛之聲。增狂逸壞正性。是故須訶。如論云。五百仙人在雪山中住。甄迦羅女於雪山浴而歌。聞其歌聲失諸禪定。心醉狂逸不能自轉。在指者為環。在臂者為釧。鈴佩等並取以飾女身者發聲。故能生欲。次香欲中言欝茀者。茀香繁貌也。氛氳祥香也。芬芳香雜氣也。酷烈亦香盛貌也。郁毓軟美之香也。於依正香並不應著。人謂著香少過今則不然。開結使門杜真正路。百年持戒能一時壞。大論云。如有羅漢入龍宮受龍請食。餘鉢令沙彌洗。鉢中殘輒嗅之甚香美。便作方便入繩床下。手捉床脚俱入龍宮。龍言。何以將未得道者來。師言。不覺。沙彌得食美。見龍女香妙端正無比。生大染著。內心發願。願當作福奪此龍處。龍言。勿復將此沙彌來。沙彌還。一心修施戒願早成龍。是時繞寺足下水出。自知龍業已成。至師本入處大池邊。袈裟覆頭而死。變為大龍。福德大故即殺彼龍。舉池盡赤。未死之前師及徙眾訶之。答言。我心已定。師將眾僧就池看之。歎云由著香故致使爾也。復有比丘著池華香。為池神所訶。後人拔壞池神不責。比丘反責池神。神云。比丘如白淨㲲有黑易見。俗如黑物人所不見。何足可怪。味欲中珍貴也。即妙味也。肴字正從食者非今意。詩傳云。非穀而食者曰肴。肴𦵔也。說文從肉者啖也。肥腴者。說文云。腹下肉也。津潤也。膩等並脂膏之類。以著味故當受洋銅灌口。以著味故墮不淨中。如一沙彌心常愛酪。檀越供僧沙彌每得餘殘。愛著不離。死生餘殘酪中。師得羅漢。僧分酪時云。徐徐莫傷愛酪沙彌。人問其故。答言此蟲本是我沙彌。以愛酪故生此酪中。為是義故。應須訶味。觸欲者。生使之本繫縛之緣。何以故。餘欲於四根各得其分。唯此觸欲徧滿身受。生處廣故多生染著。此著難捨。若墮地獄還以身觸受苦萬端。此觸名為大黑暗處。論云。如劫撥仙人經云。過去有仙名曰劫撥。得五神通。王所敬重飛行往反。王自捧仙布髮與行食。手自斟酌積有歲年。王有務遠行。王有一女端正無比。王告女言。吾奉事仙不敢失意。吾今遠行汝供如我。彼仙飛至女以手擎坐著按上。觸女柔軟即起欲意。欲盛失通步行出宮。眾人集看。王聞往看稽首說偈訶仙人。仙人言。實如所言。此五過患者下五譬如文。又摩訶衍云。哀哉眾生常為五欲之所惱亂。而猶求之不已。如狗齧枯骨如踐毒蛇。此五欲者。與畜生不異。齡者年也。觀心訶欲者。初文舉欲能生三諦。常無常等即是二邊。第一義諦即是中道。欲中既有三諦之味。何不觀之令生觀解。而但著世間麁惡欲染。一何誤哉。故大論下明欲中亦生無量諸見。欲是鈍使。復更生於無量諸見。利鈍具足咸生欲中。此為下文三觀所觀之境。今觀下即能觀之觀。次第觀中。先明空觀即析體不同。且此二空豈與老莊同耶。莊曰。五色亂目使目不明。五聲亂耳使耳不聰。五臭亂鼻因悛中顙。五味噣口使口厲爽。取捨滑心使性飛揚此五生害害於五根。老語大同。彼教雖云害生不知害生之本。唯知為五所害永迷去害之方。悛字(七全切)噣字(竹救切喙也喙字許穢切口也)當知老教未始無色奚嘗不盲。乃至滑心亦可比說。假觀中云猶名受入色空者。斥前空觀。若不能了色中一切佛法。但名領受取著色空。中觀可見。故釋論云下重斥小也。故知二乘不見色實。深訶下出理訶之意。事中訶欲復兼圓理。方可得為圓家方便。故云意在於此。人不見此用是文為。上下咸然請垂致意。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四之三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四之四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第三棄蓋中文義同前。於中初文列數。釋名辨異。舉譬引證等文。並可見。婆沙四十八云。此五蓋中三事各立。謂貪瞋疑。二事共立。謂睡眠掉悔。俱舍云。食治用同故。貪以妙欲為食。不淨觀為治。瞋恚以可憎相為食。慈心觀為治。疑以三世相為食。緣起觀為治。故各立一。昏沈睡眠以五法為食。一懵憒。二不樂。三嚬欠。四食不平等性。五心羸劣性。以毘鉢舍那為治。舊名睡眠即昏沈是。掉舉惡作以四法為食。一親里尋。二國土尋。三不死尋。四念昔事尋。以奢摩他為治舊名掉悔。掉即舉也。悔即惡作。故共立一。問。何故前三各各立一。後二二二立一。答。前三獨能辦。後二共方辦。如人辦事有共有獨。今此文列疑在後者。以前四蓋遍有疑故。而前四增強從四為蓋 雙隻之意還依論文。若大乘經意通至金剛。具如後釋。前訶欲下即辨異也。前所訶欲對塵發識。非直五識得五欲名。必須同時意識緣現五塵。起五意識分別想著起希須心。故名為欲。今此五蓋方云轉入意地者。謂前五塵至入禪時。意地猶染能覆禪定。故名為蓋。前欲一向對順情塵。蓋通違順對定以說。舉譬中先舉本譬。次重譬。云如毒樹等者。文雖同前義意則異。令有蓋必棄如有毒必剪。檢賊亦然大品下引證中。云離欲及惡法者。俱舍云。蓋五唯在欲。世禪尚須離此二法。況圓頓修耶。貪欲蓋起下次辨蓋相。初貪欲中云開結使門。九結與八十八使並因欲入。以思香故通結使入。香為能通名結使門。又云。結使即門名結使門。以能使行者至惡道故。銜命曰使為結所使故也。三世九惱者。文通列三。謂一惱我二惱我親。三讚我怨。三世各爾。故合為九。問。過去已去未來未至云何名惱。答。惱雖過未境實現在。與時相值則生於惱。及以過去曾惱於我。若離瞋者雖有惱境惱心不生。如釋提婆那以偈問佛。何物殺安隱。何物殺無憂。何物毒之根。吞滅一切善。佛答。殺瞋則安隱。殺瞋則無憂。瞋為毒之根。吞滅一切善。眠名增心數法者。此中總說睡眠之法。能令心數增長不息。彼俱舍中約法相者云。睡眠遍不違。若有皆增一以通三性故也。善心所有二十二法俱起。十大地十大善地及尋伺。有時增惡作。不善心所有二十。謂大地十。大煩惱地六。大不善二。尋伺二。四煩惱忿等。惡作二十一。有覆有十八。無覆許十二。如前心品中。若有皆增一。薩遮尼乾經云若人多睡眠等二行偈。具如今文。釋論云者。大論總有八偈(云云)。大經云。如人喜眠眠則滋多。掉悔蓋相者。掉動也。掉之為法破出家心。攝猶不定況更掉散。大論十九偈曰。汝已剃頭著袈裟。執持瓦鉢行乞食。云何樂著戲論法。放逸縱恣失法利。薩遮經云。戲論垢染心心不住三昧。為智者所訶行者不解脫。欲得速利益。應離諸放逸。論云。所言悔者二種。一掉後生悔。二如重罪人常懷怖畏。悔箭入心堅不可拔。今亦具二。初文即初意。次若人下即第二意。故大論十九云。若人有二種。應作而不作不應作而作。是則愚人相。不以悔心故不作而能作。諸惡事已作不能令不作。初句總標。次三句初意。次四句第二意。故寶積經中有菩薩得宿命智。知億多劫所作重罪。以憂悔故不證無生。時文殊師利知其念已。於大眾中把刀害佛。佛言。若欲害我為善害我。文殊白佛。云何名為若欲害我為善害我。佛因廣說一切諸法皆如幻化。若能如是是善害我。菩薩由是照知宿罪皆如幻化。得無生忍。疑中言猶豫者。是不決之總名。猶者。爾雅云。如麂善登木。尸子言。五尺大犬曰猶。說文云。隴右謂犬子為猶。亦貜屬。言此犬子。或隨人行時前後不定。故名猶豫。疑雖有過然須思擇。於自身心決不應疑。師法二疑須曉其時。若未入三昧來。於此二法若不疑者。或當復雜邪師邪法。故應熟疑善思擇之。疑為解津此之謂也。師法已正依法修行。爾時三疑永須棄捨。五蓋病相下明棄蓋法。此則結前生後。亦先事次理。行者下明設治之法隨彊者故。若貪下正明用治。不淨治貪者且約實觀。具如第七卷中。治瞋中云二世者過現也。亦如第七第九。治睡中云如向寶山等者。大論釋信中云。以信為手。如人無手入寶山中無有所得。不信之人入佛法寶山。都無所得。以不信故則生疑惑。若有信者入佛法中不空剃頭能問能答。當知出家之人寶山悉至。寧空手歸。杖毱貝等者。杖者謂禪堂中行。祇律云。以竹為杖。長八肘物裹兩頭。令下座行之。不得拄脇以拄其前。三搖不覺左邊拄之言毱者皆以毛毱著其頂上。睡則墮地覺已策發。律云。若有睡者以毱擲之。貝者吹令出聲以警睡者。星者佛法唯許解睡觀星。餘一切時制。或復以水洗其足面。婆沙云。從日沒至日出。結跏趺坐勤行精進。頂安禪鎮行禪毱法杖。亦更有餘聖者治法。如育王經云。一比丘喜睡。毱多和尚化作一鬼七頭。手把樹杖懸在空中。見已還本住處。和尚語言。可坐禪。若睡還來。精進得道。又一比丘多睡。見鬼毱多。毱多語言。鬼不足畏。為鬼所殺不入生死。為睡所殺生死無窮。比丘還房坐禪得定。又如譬喻經云。有一比丘飽食入房睡。佛知過七日當死。佛至其房彈指寤之。說偈警之。寤已禮佛。佛言。汝維衛佛時作沙門貪利養不習經教。飽食却睡不惟非常。命終墮於䱵蟲蚌蟲螺蟲中。五百萬歲常處黑暗不樂光明。一睡經百歲乃覺不求出家。今為沙門。云何更睡不知厭足。比丘聞自悔自責。五蓋即除成第四果。此乃聖者知機警睡之方。治疑中云雪山從鬼請偈者。具如大經雪山童子中說。天帝拜畜為師者。未曾有經上卷。佛言。憶念過去無數劫時。毘摩大國徙陀山中有一野干。而為師子所逐欲食。奔走墮井不能得出。經於三日開心分死而說偈言。禍哉今日苦所逼。便當沒命於丘井。一切萬物皆無常。恨不以身飴師子。南無歸命十方佛。表知我心淨無己。時天帝釋聞佛名。肅然毛竪念古佛。自惟孤露無導師。耽著五欲自沈沒。即與諸天八萬眾。飛下詣井欲問詰。乃見野干在井底。兩手攀土不得出。天帝復自思念言。聖人應念無方術。我今雖見野干形。斯必菩薩非凡器。仁者向說非凡言。願為諸天說法要。於是野干仰答曰。汝為天帝無教訓。法師在下自處上。都不修敬問法要。法水清淨能濟人。云何欲得自貢高。天帝聞是大慚愧。給侍諸天愕然笑。天王降趾大無利。天帝即時告諸天。慎勿以此懷驚怖。是我頑蔽德不稱。必當因是聞法要。即為垂下天寶衣。接取野干出於上。諸天為設甘露食。野干得食生活望。非意禍中致斯福。心懷踊躍慶無量。於時野干自念言。我得宿命知過去(云云)。令諸天敷座(云云)。天帝說得免井厄(云云)。野干廣說有人樂生惡死。有人樂死惡生(云云)。天帝問。濟命無功德施法有何功德。野干廣說施法功德(云云)。乃云。過去有王名阿逸多。初持十善。後為邊國進女贈寶。因即奢侈墮於地獄。出獄墮鬼。從鬼復念宿命十善。從鬼墮畜為野干身。我墮分死冀得生天。以由汝故違我本願。是故說言濟命功少。天帝難言。世尊所說善人求死。是事不然。若欲求死何故入衣。答言。有三意故。一者順於天帝意。二為諸天得聞法。三為通化宣傳法。復為天帝廣說法門(云云)。大論云。不以囊臭等者。大論九十六波崙緣中。若有弟子見師過者。若實不實其心自壞失法勝利。故空聲告言。莫見師過。應自念薄福不值於佛。今值惡師。不應念過自妨般若。若師有過不預於我。我從師求般若。如狗皮囊盛好寶物不以囊臭而棄其寶。如罪人把炬等。具如四三昧中引。萬川者水會而為川。川大而自穿。穿通也。普超經云等者。今引稍略。彼經下卷佛授闍王記竟。告舍利弗。人人相見莫相平相。所以不當平相人者。人根難見。獨有如來能平相人。行如如來可平相人。賢者舍利弗及大眾會。驚喜踊躍而記斯言。從今日始盡其形壽。不觀他人。不敢說人某人趣地獄。某人當滅度。群生之行不可思議。佛法如海唯信能入者。孔丘之言尚信為首。況佛法深理無信寧入。故云。兵食尚可去信不可去。華嚴信為道元功德母等。如諸聲聞得羅漢已。四智究竟二脫當滿。豈更進求大乘之道。故自述云。不復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言以信得入者。若不於方等被彈而生信心。安能至法華得授記莂。和伽利者。第一本云。有老年者初始出家。未有所識。在僧伽藍為小沙彌戲曰。與汝初果。令其坐已即以毛毱著其頭上。語言。此是初果。以信心故即獲初果。即語沙彌。我已得初果。沙彌復弄之曰。如是依前。四度為之至第四果。毱多教弟子上樹者。付法藏傳云。南天竺有族姓子出家學道。愛著自身洗浴塗香好美飲食。身體肥壯不能得道。往毱多所求受勝法。尊者觀知以著身故不得盡漏。語言。若能受者當授汝法。答言。受教。即化作大樹令其上之。四邊變為深坑千仞令放右手。如言即放。如是次第乃至都放。分捨身命至地不見深坑及樹。為說法要得第四果。狐疑者。狐是獸一名野干。多疑善聽。時人云狐疑蓋因此也。此獸為鬼所乘。時人以之為精媚。有云。黃河水厚。欲度河時委聽水聲聲絕方渡。覆器者。信無故如器覆。大論云。羅云自小多喜妄語。以妄語故令無量人不得見佛。佛欲調之。遠行還令汲水。佛脚挑澡槃覆令其注水。答云。器覆水不入。佛言。汝如覆器法水不入種種訶責。今借譬疑亦同覆器。問下料簡。答中先出多解不同。初文者。既有門戶詮次不以無知能到。故是障也。出入有由故云門戶。始自欲界麁細等住。乃至非想名為詮次。餘文可解。雖各異計。準今文意應隨人判。問下先問起蓋相。為長遠之由。次廣開下出長遠之相。阿毘曇下斥偏也。近惑既以覆相而說。當知非但覆於貪愛瞋恚等相。存沒不同。亦以近覆遠。未云五蓋通至佛地。上棄下示其偏計近蓋之相。未發禪來所有五蓋皆名鈍使。如前辨蓋相文是也。利使下次明利使五蓋。指前隨自意中邪空之人。此為利使之例。由此使故生於五蓋。亦如前明五欲中六十二見。皆名為欲。即利鈍兩蓋皆為觀境。從呵棄下明破蓋入空。且結初果者。且從破利使為名故也。從初果下。復約初果為鈍使五蓋之相。為後三果之所破也。例初果蓋相以辨二三果上蓋相。復次依空下明出假上蓋而依空起。言五種鹽者。大論二十四云。六師不聽食五種鹽。未審彼土五鹽如何。若此土五鹽。謂顆鹽綠鹽赤鹽白鹽印鹽。鹽有多類大略五耳。西方準此亦應可見。有阿羅漢為他所問。何名赤鹽。不識所從而問三藏。三藏云。鹽是味赤是色。未曉小事者由未有出假智故。既是不了義當於睡。依中起蓋中云大樹折枝等者。大論三十云。譬如空澤有樹名奢摩黎。枝觚廣大眾鳥集宿。一鴿後至住一枝上。枝觚即時為之而折。澤神問言。鷳鷲皆能任持。何至小鳥便不自勝。樹神答云。此鳥從我怨家樹來。食彼尼俱類樹子來棲我上。或當放糞子墮地者惡樹復生。為害必大。是故懷憂。寧捨一枝所全者大。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諸外道天魔諸使及惡業等。無如是畏。而畏二乘。二乘於菩薩摩訶薩邊亦如彼鳥。壞彼大乘心永滅佛乘心。論中明三乘共位以大斥小故對二乘心。今借彼文亦且依彼云二乘心。若準今文意。應云不喜二邊心如不宿冤鳥。以不喜故義當於瞋。大論云等者。證地地中皆有無明。有無明故即有五蓋。故大論釋大品云。經前後文何故處處說破無明三昧耶。答。法愛難斷故處處說破無明三昧。此即真道法愛不同似愛。是則初住雖破一品品品須破。若暗證家謂纔知真理即是佛者。不曉教相故也。是故今云菩薩比佛猶有漏失。是則等覺比佛猶有一品漏失。況復下地。地持云第九等者。論文以等覺當第九禪。第九禪名離一切見。故知等覺猶修離見。故見義不近。故云唯佛究竟。乃至八萬四千秖是四分。四分秖是五蓋。所以佛地方盡五蓋。復次下約一心棄蓋。前雖三諦以次第故。非是一心。於中初文先斥次第。故云後不關前。況復分屬三人不同。以凡夫有利鈍乃至菩薩有俗蓋。故云凡夫時所棄。乃至菩薩時所棄等。地攝下引二論明次第之計。圓釋下引佛化儀以證圓教。然圓頓教本被凡夫。若不擬益凡夫。佛何不自住法性土。以法性身為諸菩薩說此圓頓。何須與諸法身菩薩。示於凡身現此三界耶。若待下正結示。一心在凡即可修習。故大品下引經示相。經中既明欲具諸法。當知欲蓋即是法界。故一切法皆趣於欲。釋趣下釋出經意。先略。次廣。初文略者秖是三諦。三諦秖是趣等三耳。略即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難見故。從今更下。廣約思議以示不可思議相也。下去諸文皆先明思議。次撮思議成不思議。上來諸文皆先次第。次明不次。唯此一文後以思議釋不思議。故知前後廣略相顯。但在通理文相何恒。人不見之隨文生想。逐語迷文。便於此部而欲簡擇此文可修彼非修者。未見今家始終大體。識大體已。簡與不簡旨在其中。故於略文善須曉意。故大論十七云。如禪棄蓋攝心一處。是菩薩以利智慧觀於五蓋。無所棄捨。於禪無取知諸法空。非內非外亦非中間。若得諸法實相則知五蓋空無所有。是則名為知蓋實相是禪實相。菩薩亦爾。知欲及蓋禪及枝林。一相無相依之修入。是為禪波羅蜜。乃至四念亦復如是。次廣釋中云欲為法界者。即指最初一念欲心。於中已具十法界性。必能次第生於欲界。始終並在初一念中。故云一切法之根本。言一切法者因果中間始終諸法也。故云如初起欲覺已具諸法等。以不知故便謂輕心其過輕微。向若已知諸法具足。即驚怖毛竪。豈令身口造趣迷荒。初試歇熱等者。蘊積欲想內熱於心。初一行之似如稍歇。續起續行無時暫捨。故使未曾於一餐食一啜飲頃。而離欲想。或偷或劫等者。隱匿不與取名偷。即是私通人法所護者是。對面不與取名劫。即是彰灼彊奪所護之境者是也。逼謂抑他有護無護情不願者是也。貿謂於非護境衒賣求財者是也。如是等者等取非上諸類。但是形交遂欲事者。若得此境等者。夫以下薦上為供。以卑資尊曰養。是人棄於三寶勝田。唯尚五欲穢境供給所須。故云供養。法華疏云。施其依報名為供養。第一本云。若得此境大須供給。語雖似順不及今文。得欲境已不問貧富。皆生過罪。適有此有等者。纔趣欲境名為適有。欲業已成名為此有。未來招報名即有生死。世世增長故遍受果。亦復因於殺盜等故。受果亦遍。欲法界外無復別法。且舉一念具足利鈍。利鈍遍於十方三世。亦由利鈍生於三諦。當知欲法攝諸法盡。此即一念欲心具六界法。以為觀境。如上者上所明利鈍也。云下推於欲空約四句三世。三世中云過去欲緣等者。落謝五塵名為過去。塵雖過去猶發現欲。名為欲緣。現在欲想名為欲因。行於欲事名所生法。此法必能招於苦果。今推三世皆不可得。橫竪者結前兩推。橫謂四句竪為三世。既識下明觀蓋為假也。譬云對寇設陣者。寇賊也。其寇若多設陣必廣。所破既大其勳益高。欲廣功深故是勳本。破欲入位名為大功。位具諸法名大富貴。貪欲為種者能生佛故。於一念心分別無量。故能出生無量法門。欲如薪多糞壤。觀如火猛華生。合譬可知。此且約俗諦說也。壞者。尚書云。土無塊曰壞。俗諦若成位在七八等信。故云能淨諸根。如此下判位。
○第四調五事者文義同前。文相又二。所謂開合。從調食者下正釋。亦先事次理。眠食各為一調。餘三合為一調。初調食中不安身食者。如第八卷。尼乾經者。彼經尼乾答嚴熾王云。波斯匿王食噉太過。身重懈怠。現在未來於身失利。睡眠自受苦亦惱於他人。迷悶難醒寤應時籌量食。窳墮等者。窳(余乳切)郭注爾雅云。勞苦多墮曰窳。亦懶也。如人懶故不能自勵如瓜瓠在穴。故字從穴下兩瓜。又云。懶恒在曰窳。博物誌云。皇甫謐問青牛士說養生法云。人欲常勞食欲常少。勞無過極少不至虛。去肥膩節醎酸。俗養生法尚令自勞。豈志道者過食懈怠。非唯失利而已。亦乃增病損生。眠是眼食等者。增一云。佛在給孤獨園為多人說法。阿那律於中眼睡。佛說偈曰。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問曰。汝為畏王法為畏賊盜而出家耶。答曰。不也。我厭生老病死故求出家。既信心堅固而出家者。佛躬說法而眼睡耶。那律座起白佛。自今已後形融體爛。終不於佛前眼睡。因達曉不眠眼根便失。佛言。勤加精進者與掉戲相應。懈怠懶墮者。與結使相應。汝行中道。那律云。已於佛前發誓不能復違先要。佛令耆域治之。耆域曰。若少不眠。治之可差。此不可治也。佛告那律。汝當寢息。何者。一切由食存。眼以眠為食。乃至意以法為食。涅槃以不放逸為食。我無放逸得至涅槃。那律云。我不敢違。後因得天眼。眠是欲界報法。既未得禪。但可調停而已。若無禪而不睡者。必是鬼也。如下第八卷引。王是鬼種而不眠睡。三事合調中初文者。即合調之由。為何事故須三事合調。以始終三事合故。言七日一變者。如阿難問經。佛為難陀廣說胎相六趣不同。兼辨六趣中陰等相。乃至父母精血互有無等成不成相。及精血淨不淨相等。初入如風雨入舍等諸相不同。有在母腹而命終者。以酥油榆皮汁塗手。挾薄刀子。推手入割死兒身片片而出。又母胎諸患種種相貌而不入胎。入已若不壞者。七日一變。初七名柯羅邏如薄酪。二七名阿浮陀如厚酪。三七名閉手如短小藥杵。四七名伽那如溫石。五七名波羅奢呵五皰開張。六七現膝相。七七現手足相。八七手指相。九七眼耳鼻口大小便道相。十七堅實有風門吹胎如囊。十一七七孔開徹。母性改常。十二七生大小腸如絲綖。有三支節一百孔穴。十三七生飢渴想母食資潤。十四七生九脈交絡纏繞。十五七生二十脈一邊各十。又四十脈脈八萬名。十六七氣息通。十七七眼得光。十八七諸根明。十九七諸根具。二十七生諸骨。二十一七生肉。二十二七生血。二十三七生皮。二十四七生膚。二十五七血肉長。二十六七生髮。二十七七以業力故分別端醜。男居母左女居母右。男面向內女面向外。皆手掩面蹲踞而坐。二十八七生八種想。謂座榻園林等。二十九七生光潤。五色別異。三十七長髮爪。三十一七至三十五七人相具足。三十六七生厭離心不樂。三十七七生穢獄想。三十八七風力所轉頭向產門。申兩臂出產門。每於一七各有一風吹令變異。風各有名具如彼經。生已八萬戶蟲從身而生。縱橫飲噉。左右各五百。諸節各有若干蟲戶。長大衰老常與蟲居。是則三十八七計日成二百六十六。計成九月。所以少四以半小故。問。世教及經並云十月。何故唯九。答。九即十也。何者。經涉十故。如月初一日受胎者。則定唯九月。二日已去日數滿時即跨至十。大數雖爾。又有羅云六年脅尊六十。亦有減者乃至五月。雖增減不同然三事必具。問。壽煗識三與身息心。既其不同由義何在。答。煗即是身。以由煗故精血不壞。從功能說故名為煗。壽名風息。初託胎時有一毫氣。但根未具時隨母氣息根具氣分。名為兒息。由有息故連持此身。從能持說故息名壽。識即是心從當體說。既從初識與壽煗二不前不後。當知身息心三未曾相離。是故應須三事合調。若能調停依之入道。即是依因死屍得到彼岸。一切善法由之而生。乃至成於三德祕藏。故云若能調凡夫三事成聖人三法。即此意也。初入定時下正明調法。謂入住出三時調之。故禪門中調身云。夫坐者須先安處使久無妨。若半加以左壓右牽來近身。使與左右髀齊。若欲全加更䟤右以壓左。寬衣帶周正身。勿令坐時更有脫落。手以左壓右。重累相當置右脚上。亦令近身當心安置。挺動支節七八許度。如按摩法。勿曲勿聳正頭直項令鼻對臍。不偏邪不低昂。身如矴石無得騷動無寬急過。是身調相。調息者身既調已。次開口吐胸中氣自恣而出。使身中百脈處皆悉隨氣出。次閉口鼻中內清氣。如是至三。若息已調一度亦足。次閉口脣齒纔相拄。舌向上齶閉眼纔令斷外光。次簡息風氣息若調者則易入定。次調心者。一者調亂令不越逸。二者調心令沈浮得所。若心沈時繫念鼻端。心若浮時安心向下。復有三種。一下著心。二寬身體。三想息遍身毛孔通同而出。以此三法調三使調。此即初入調三之相。住在禪中若有不調如初入法。如調弦等者。初如調弦入弄後不成曲。如住禪中三事不調心不入法。軫者方言枕也。即絃下柱名之為枕。若欲出定漸漸申舒按摩其身。漸漸吐納細細呼吸。勿令外麁頓衝內細。漸漸放心緣於外境。心仍觀了本所緣境。調三事法委在禪門。若能下調三事意。元為何事而調此三。若修根本乃至圓頓。今文本意令至三德。故云成聖人三法等。是故此三是三學之由。成於常住身息心三。故轉凡身以成法身。轉凡息以成慧命。轉凡心以成菩提之心。始此等者。凡夫三法為始。初修圓觀名為聖胎。至初住位名出聖胎。至妙覺位名身成就。此即合調之位也。次觀心調者亦為三段。初調食亦並約三諦三觀。食中引法華經者。無中道法食為饑餓。無功德萬行為羸瘦。未有清淨法身。唯有塵沙無明諸惡莊嚴。名瘡癬。次三事合調文有三番。一番約教二番約觀。文雖標合義必各釋。義雖各釋理實不分。初約教中身云六波羅蜜者。調無作六度令滿足法身。故大經師子吼云。六波羅蜜滿足之身。大品云樂說辯等者。問。何故將樂說辨以釋六度。答。六度以般若為本。及禪進等並是樂說之相。此三又與戒施忍三互相莊嚴。是故六度皆名樂說。大品文中復以說法為樂說辨者。亦是般若之相。經云樂說卒起不卒起等者。或有法師偃蹇或歌笑心亂。論六十六釋云。高座說法樂說不生聽者憂愁。我故遠來法師不說。或復思惟怖畏故不說。或不知不說。問。卒起何故復為魔事。答。法師求名生著自恣而說。無有義理故亦是魔事。大品云般若非利等者。利鈍是空假。中道種智不同二邊。故非利非鈍。非難非易者。二乘出界由經八六四二。故為難。三教菩薩雖未契真妙。既云已發名之為易。圓人六即。六故非易即故非難。次約觀二番中。初番三觀共三事各。次番三觀各三事合。初番之中調心在初者。隨便而釋應無別意。寄事顯理前後無妨。行者下結位可見。如即行人未有所獲者。但勤行權智父實慧母。令成聖胎。
○第五行五法者。文义同前而不分事理。标列可知。前喻下牒前本喻。先牒次合。初文先反譬无五法则所作不成。初不肯作譬无乐欲。作不慇懃譬无精进。不存作法譬无念也。作不巧便譬无慧也。作不专一譬无一心。则事不成譬正行不成。今亦如是下合无五法。若无两字总冠于下。若无乐欲希慕。合无乐欲。若无身心苦策。合无精进。若无念想合无念。若无方便合无巧慧。若无一心合无一心。止观合正行不成者。备上二十若无五法尚自不成。况二十中阙或无五法耶。若能下正合有五法。亦以若能两字冠下五句。若能欣习无厌。合有乐欲。若能晓夜匪懈。合有精进。若能念念相续。合有念。若能善得其意。合有巧慧。若能一心无异。合有一心。此人下合正行成就。次二譬者。船游法性之水以至彼岸。次鸟如行者从初发心游实相空。至涅槃果。若无五法诸行不成。又以初住而为所至。无此五法下举浅况深。故初文云小事尚难。即世禅也。当知下结意也。大即三教小即三藏。事即世禅理即出世。又世出世各有事理。故前初文通约渐顿以释方便。次别约今文圆顿之教。于五品之前以立二十五法。为远方便。准此为例。三教并应别于外凡之前并用二十五法。为远方便。但近方便所观各别。若修事禅则以七境为近方便。若两教二乘则以八境为近方便。若通教二乘复以三藏为所观境。亦用八境半为近方便。三藏菩萨专以前九境界。为近方便。若通别菩萨亦以十境。为近方便。据此意者托事生解。随其所为立行不同。今文显圆亦须寄次以显不次。又复随事先立于次。若论元意专在不次。又前四科寄事显理。则约事论转。今此五法即事论转。是故直约法相而说。不须更为事理二重。是故但云为大小事理而作方便。随为何教而生乐欲乃至一心。次正释中先判定体方便不同。次正释方便。初文先旁引成论璎珞。明方便不同。璎珞四禅各一默。然支为定体。次毘昙下今家正用。即此五法俱为方便。大论同毘昙故也。初约初禅。次约三观。初禅中云施戒忍世间常法。如客主之法。法应供给。乃至畜生亦知布施。或畏他故而持戒。如畏王法等。或畏他故行忍。今欲知诸法实相行般若修禅定。禅定为智慧之门。为禅定故故须精进。复次施戒忍是大福德。更欲修妙定妙慧。故加精进。譬如穿井见湿土泥。若无精进水不可得。钻火亦然。此中云今欲求般若者。且约远论。如向所论既求初禅。五法并应尽为初禅之方便。般若亦应世智而已。引佛说者。如瑞应云不得佛终不起等得是三事者精进定慧也。因果合论则十二观者。初攀为因至上为果。初厌为因去下为果。若依此言下简异也。依此攀厌因果之言。似不殊外道。此是佛弟子暂用六行。以修初禅。用禅以为实相方便。或为诸教方便。并名正法。准此文意虽云初禅。此禅亦为诸教之门。如渐次修故列在三观之初。决定一心者。决定为求初禅。乃至三观非已入定。若已入定即正修也。何名方便。次约三观中初是空观。复次欲者欲化众生下假观。复次欲者如萨陀波仑下中观。于中先约求般若。即是求于中道之教。次从复次重说下即是约观。初约求般若中。云七日七夜等者。七日七夜闲林悲泣。不知何处闻般若。七岁行立者。至香城中值昙无竭菩萨入定。待彼起定七岁行立不坐不卧。卖身等者。初闻空声云。香城中有菩萨。名昙无竭。为办供养以自卖身。高声唱令。为魔所蔽人无闻者。虽蔽余人并是不能为我办供养者。有长者女。于高楼上独闻菩萨自卖身声。而为菩萨广办供具。故云魔不能蔽。刺血等者。在彼行立过七岁已。菩萨定起求水洒地。以散香华。为魔隐水更加精进自刺身血。魔虽隐水。增其善巧勇猛之念。一心者。常求般若不生余想。菩萨既求不共般若。亦得是引证意也。次约观者。初文是欲。不杂下进。系缘下念。修中下巧慧。息于二边下一心。准义亦应更明大心三观。向约教明求于般若。已是求于圆实般若也。是故从略不复更明。从此二十五法下结示二十五法功用。一切者亦不出世间及以四教。以世禅四教观解。导此二十五法则所为皆别。故云亦转。譬中云曲弄等者。正曲之弄名为曲弄。调纮即正曲之序也。细分无量者。通举世禅。禅禅不同。及以诸教四门。门门不同。故成无量。今用下正明今文方便功深。即为圆顿远方便也。以对十境为近为内故也。大品下证。既见理已理无远近。即以远方便为外。近方便为内。以此方便观不思议见不思议。谁复更论内外近远。虽非内外必假内外成于妙观。故云不以无观得是智慧。是智慧者。中道种智以为能观。今且下且寄未见理前。须立此二十五外方便也。然不可定执下破执。若以解导事。及观境界不失观意。则俱成方便。若失此意则内外俱非。人不见之。痛哉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