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八之一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釋煩惱境者。自此以下現文六境及略三境。咸是發得。此九境外所起煩惱。乃至四弘但屬陰境三陰所攝。是故尋常非無煩惱乃至發心。亦並須觀非不名境。今文謂辯觀陰發得。故須辯異。讀者行者無惛本宗。如前七隻分別中。云此之十境是三障攝。非即現在所起三障。現三障者。如大經第十云。菩薩摩訶薩求種智者。為除眾生三種障故。煩惱障者。所謂三毒纏蓋八慢四邪等。業障者。謂五無間報障者。謂三惡道誹謗正法及一闡提。故知舉惡能障。故名為障。今以流類攝彼後兩。初總明來意中。先結前生後。上陰下結前。而觀察下生後。次前訶欲下正明來意。先且與上諸文辯異。有法譬合。初明與上方便中訶欲棄蓋辯異。次與上陰境辯異。上之欲蓋及陰入中。雖有惑相未過增盛非煩惱境。故訶欲中且知五塵是生行者貪欲之緣。生欲是過。因過生罪是故須訶。蓋中但是緣落謝塵妨於入觀。應須捨棄。又此二五若訶若棄。但成方便未正用觀。前觀陰入觀於報陰。報陰無記於彼陰上求於妙解。故彼陰境未名煩惱。又前別歷一心文中。雖觀貪瞋非今境意。但是現起善惡諸惑。皆陰入攝。是以因陰所起煩惱。皆名陰境。今境必須因觀陰發。發重貪等方名今境。從今觀去。正舉今境異陰蓋等。故云起重貪瞋。從如鐵下舉譬也。鐵如陰火如觀。陰未遇觀宿惑冥伏。故云但黑。因觀陰境陰解未生。習起異前故曰赫然。又報法下次辯難易。更牒欲蓋及以陰入。與今煩惱總辯難易。故欲蓋之體通屬陰入。故與陰入通名尋常。何者下別釋也。與前三法對辯難易。初正明相對中先法次譬。法中出前三毒與今對辯。前是報法及現煩惱。是故易息。今發既重是故難制。倒想是癡。貪者可見。言死馬者。十誦初戒天魔欲壞難提。變為女人誘至馬所。便隱形去。是人欲盛乃至不簡。此惑下更辯助緣。所發煩惱已過於常。復加外緣致令狂逸。譬如下舉譬也。流水如陰法。用觀如概木動習如𭱯起。漣漪等者。風行而流水成文。今以木概彼風行急流蹙水𭱯起。又漣漪者重波也。波上又波故曰重波。𭱯者本音豹字。即豹變也。今是水起借從水作。健人譬意與水大同。煩惱下合譬也。如觸臥師子下更重以譬釋成前譬。若不下結勸令識。非唯下明因境起過。如第五卷云隨之牽人向惡。即此意也。次正釋中初釋相者。先釋名中有二解。初合字釋者。三毒是能煩。心神是所煩。次分字解。煩為能煩惱為所惱。當知通名通於見思。此一往分下明鈍中有利。如蟲獸凡夫亦能起我。我即是利雖利屬鈍。故云實不推理乃至自大。蠕者小蟲有識能動者也。舉螫等者蟹類也。埤蒼云。其一螫遍大。名為擁劍。亦名執火以螯赤故。亦如螳蜋拒轍等是。鬐者項毛也。說文云。馬鬐鬣也。如狼等瞋必張鬐怒曰。此舉蟲等劣類以況於人。此尚計我何況人耶。底下凡劣下舉鈍使凡夫而亦有利。五利至何嘗等者。次明利中有鈍。如諸外道依於諸見而起瞋恚。若未發禪來等者。問。如佛弟子次第修人亦未發禪。何故名為須陀洹人所斷見惑。答。今判利鈍約現發見見所起惑。如未得禪來縱起宿習所有煩惱。及因現陰起於我見。仍屬鈍使。初果所斷凡夫共有。冥伏在身障真無漏。若見諦理此惑自除。故名此惑以之為見。故不同於禪後所起。若諸外道由未見諦。得禪定已雖斷鈍使。仍未曾斷一毫見惑。見惑現行。故不同於未發禪來所有見惑及冥伏者。是故不以八十八使中見惑為例。故八十八使義屬陰境所攝。對簡利鈍方受見名。復異禪後見惑之相。今但對禪後見簡。故云若得禪起見。縱有貪瞋同屬於利。如兩學人下舉例也。得語如鈍得意如利。二俱得語得意諍強。二俱計我得禪見盛。若發下簡示境體。身中雖具八十八使。然所起者但屬鈍使而在今境。若利中下次判根條。先且徵起也。若利中有鈍。斷見惑人但名斷利。利中之鈍此惑應在。若不爾者。利中有鈍不名為鈍。故次引毘曇釋云。利雖有鈍此鈍屬利。從於利使背上而起。底下之人雖起於利。此利屬鈍。從於鈍使背上而起。故云思惟亦如是。若開等者次明開合。開為八萬合但三毒。八萬既不出於三毒。今觀三毒即觀八萬。為是義故須辯開合。三毒下明為障不同。初明四分俱能障定。唯有無記不屬善惡。即不障定。是即不障定者仍屬陰境。若為障者兩屬不同。謂發不發。如前簡也。經云下引大品證無記不障。即師子等定所入散心。此並依毘曇意也。次依成論人意亦許毘曇四分俱散。而不云四分俱障。但云散中無不並有相應癡惑。故云散兼無知。能障定者則在於癡。若爾下難成論人。四分俱散。散兼無知。癡能障定。此相應癡。癡必瞋欲。癡既障定。癡有瞋欲何不障定。而獨立云癡能障定。今釋下今家正解。言別意者。如上釋蓋隨人不同。若貪重者貪即為蓋。瞋癡為障亦復如是。故今為障准彼應知。故毘曇家所引大品以為證者。是義不然。彼大品經明超越三昧。從滅定起入散心中。故言此散而不障定。今所論散障與不障。應辯凡夫所有三毒。如何引於羅漢勝定出散等相。但煩惱下明今辯相為所觀境。但云四分相實未周。若論自行足得為境。故引法華明觀境意。意在除棄分別非急。言二十年者。疏有多解。見思未除大機未熟。故二十年且令除糞。又破見惑用一無礙一解脫。破思惟惑用九無礙九解脫。合為二十。又二道中斷結總名二十。又上分下分總名二十。又依二使人共斷見思。亦名二十。初解即以離繫得數而辯二十。後解並以二義而為二十。若爾下釋疑。疑云。若意在除棄。五百羅漢豈非除棄。而婆沙中種種分別耶。為持下釋疑。五百本於一門入道。亦未分別得羅漢已。為持佛法使久住故。既為眾首須通外難。是故五百廣演分別。若不為眾首縱成羅漢。非入假位亦未必須種種分別。復次下。明此惑相。正為十觀所觀之境。是故須辯是通是別思議不思議等。既云各具四分。今境但是鈍中四分。今文語略不暇簡之。但且簡通別等耳。若委簡者。屬陰利鈍非今所觀。所發利鈍是今所觀。所發復二。禪後之利屬下見境。見慢業外是今所觀。初辯通別中。云利鈍合各為四分者。為對前開為八萬故。故今云合但有四分。界外既立四分之名。開合之義義同界內。但是別惑異界內耳。若作相關等者。次辯思議不思議等。明向通別隨教不同。若作相關即是別義。不明相即故曰相關。通惑如枝枝謂枝葉。別惑為本本謂根本。枝本但得相關而已。即別義也。若作不思議者。應云通惑如華法性如空。以眼病故於空見華。若能體病知華即空空華體同。即圓義也。已如第一卷以三止觀結發心中說。故知思議不思議二皆觀界內通惑為境。以所發者必非別惑故也。下起觀中先明思議。故今預辯亦雙明之。意在相即。於通惑上二義俱通。故云若作。次釋因緣有三。如後說者。謂習等三。起相下先以四句判其起相。於中先列四句。次判境相。前文雖復辯其離合通別等義。而未明內心起之相狀。故於此中重辯起相。故知今起異於欲蓋及陰入等。因緣下正明因緣。集因謂因熏習相續為緣。意業為因身口惡行為緣。魔行為因十軍攝擒為緣。有此三故今修道品。此三復發又名為緣。初集有法譬合也。言道品者。秖是正觀陰入境耳。順流曰沿。不修觀故順生死流。若修道下即現在觀陰復發宿種。逆流曰泝。有即二十五有。謂四域四惡趣。六欲并梵王。四禪四無色。無想五那含。嵬謂崔嵬高起貌也。嵬字(五回五非五韋三切)惑被觀制是故嵬起。次明業中。那者何也。卓者高也。業相已起名為成就。品位不成名為不立。譬中云如河等者。湉水定也。無水者非也。波如連山者。莊子云。白波如山。文選海賦云。波如連山。陰境如河湉。修觀如風起。惑發如大波。縱身口如擲帆。失一心如放柁。由此放擲行船破壞。若心柁決斷正身口帆。則正觀船必免業敗。過煩惱河至涅槃岸。次明魔中言十軍者。大論釋四魔中問曰。何處釋煩惱為魔。答。如雜寶藏經中佛說偈語魔言。
解释烦恼的境界。从这往下,经文里讲到的六种境界,以及简略提到的三种境界,都是修行过程中“激发出来”的。除了这九种境界之外,其他生起的烦恼,哪怕是为了成佛而发下的四弘誓愿,都只能归类到“色受想行识”这五蕴境界的范畴里,被其中的三种蕴所包含。所以,平时不是没有烦恼,也不是没有发心。这些都需要去观察,但都不能单独称为“境界”。现在这段经文,是要专门分辨在观察五蕴时,有哪些烦恼会被激发出来。因此,必须讲清楚它们的区别。读经的人、修行的人,不要搞混了根本宗旨。就像前面“七只分别”里说的,这十种境界,其实被“三种障碍”所包含,而不是指现在才生起的三种障碍。现在说的三种障碍,就像《大般涅槃经》第十卷所说:大菩萨追求一切种智慧,是为了消除众生三种障碍。“烦恼障”,指的是贪、嗔、痴三毒,以及十种缠、五盖、八种傲慢、四种邪见等等。“业障”,指的是五逆重罪。“报障”,指的是三恶道,以及诽谤正法的人和一阐提。所以,知道是这些恶法能障碍修行,才把它们叫作“障”。现在,把“烦恼境”归为同类,并收揽后面的两种障碍。最开始,先总体说明经文为什么这么写。先总结前文,引出后文。“上文阴入”这句是总结前文,“而观察”这句是引出后文。接着,“前诃欲”这句开始正式说明来意。先跟上面各个部分的文字区分不同之处,用了“法、譬、合”的结构。第一,说明跟上面“方便品”中讲的“诃责欲望、舍弃五盖”有什么区别。上面的“欲望、五盖”,以及“色受想行识五蕴”中,虽然也有烦恼的影子,但还没到过于旺盛、强烈的地步,所以不算“烦恼境”。因此,在“诃欲”中,只是知道五欲六尘是让修行人生起贪欲的因缘。生起欲望是过错,因为过错而造罪,所以需要呵责。对于“五盖”,它只是随着已经散去的尘境而产生的,会妨碍你进入禅定状态,应该舍弃。另外,无论是“诃责”这五种欲望,还是“舍弃”这五种覆盖,都只是修行的准备工作,还没正式用上观察智慧。前面观察“阴入境”是观察“果报之身”,这果报身属于“无记”。在观察果报身的基础上,要寻求精妙的见解。所以,那“阴入境”还不能叫做“烦恼境”。另外,前面在“别历一心”部分,虽然也观察了贪、嗔等,但这也不是现在“烦恼境”的意思。那只是针对当下生起的善与恶的各种迷惑,都包含在五蕴境界里罢了。所以,由五蕴所产生的烦恼,都叫“阴境”。现在这个“烦恼境”,必须是因“观察五蕴”而激发出来的。因这种观察而激发出很重的贪爱等,才叫做“烦恼境”。从“今观”开始,是在正式申明“烦恼境”不同于“阴境”和“五盖”等。所以说“发起沉重的贪欲和嗔恨”。“如铁下”是打比方。铁好比是“色、受、想、行、识”这五蕴,火好比是“观察的智慧”。五蕴在没有被智慧观察时,过去生中埋藏的烦恼就暗暗地潜伏着,所以只能是“黑色”的。因为用智慧观察五蕴的境界,对五蕴的深妙理解还没产生,过去的习气却先被激发出来,跟以前不一样,所以说“赫然”。“又报法下”是接着分辨“难易”。再列举“欲望、五盖”以及“五蕴境界”,和现在的“烦恼境”总体进行难易比较。“欲望、五盖”的本体,也通属于“五蕴境界”。所以平时总说它们和“五蕴境界”一样。为什么这样说呢?下面“何者”一句是专门解释。和前面说的三种情况(欲、盖、阴)对比,来分辨难易。一开始,正式的对比论述中,先说“道理”,再说“比喻”。“道理”部分,举出前面讲的贪嗔痴三毒,和现在这个境界对比。前面那些,是“果报法”和“现行烦恼”,所以容易平息。现在这个被激发出来的境界,既然很重,所以难以控制。颠倒妄想属于“愚痴”;贪心,容易看见;所谓的“死马”,就是《十诵律》里早期的一个戒律故事:天魔想破坏比丘难提,变成女人引诱他到马厩,然后魔女隐身消失,这人欲火中烧,乃至不择对象。这个“惑”下面,进一步说明助缘。所激发的烦恼已经超过平常,再加上外在的缘分,导致发狂放逸。“譬如以下”是打比方。“流水”好比五蕴法;“用观”好比用木板去梗住水流;“动习”好比水流激荡起波澜。“漣漪”等等,是说风吹水面,流动的水形成了波纹。现在用木板去梗,风吹得急,流水湍急,激起水花。“漣漪”是指重叠的波纹,一层波又一层波,所以叫“重波”。“𭱯”这个字,本来读作bào,是指“豹变”,但现在这里是指水花,所以加了个三点水偏旁。“健人”这个比喻,意思和水那个差不多。“烦恼下”是配合比喻来说。“如触卧师子下”是再重复用一个比喻,来解释前面那个比喻。“若不下”是结论,劝人要认识到这一点。“非唯下”是说明由于这个“境界”会引发过失。就像第五卷里说的:“跟随它就会被牵着走向恶道”,就是这个意思。接下来正式解释,先解释“相状”。先解释名字,有两点解释。第一,合并字来理解:“三毒”是能烦扰的东西,“心神”是被烦扰的东西。第二,分开字来理解:“烦”是能扰乱,“恼”是所扰乱。要知道,“烦恼”这个通名,通用于“见思惑”(见解上的迷惑和思想上的迷惑)。这样粗略地一分,说明“钝使”(相对粗重的烦恼)里也含有“利使”(相对精细的烦恼)的成分。比如,连虫子、野兽、凡夫俗子也能生起“我执”,这个“我执”就是“利使”。虽然它属于“利使”,但归根结底还是属于“钝使”。所以说“实在不推理乃至自大”。“蠕”是指小虫,有知觉能活动。“举螫”等,指螃蟹一类。《埤苍》说,有一种螃蟹只有一个螯特别大,叫“拥剑”,也叫“执火”,因为它的螯是红色的。还有像“螳臂当车”等等也是如此。“鬐”是指脖子上的毛。《说文解字》说,是马的鬃毛。像狼等动物发怒时一定会竖起脖子上的毛,瞪大眼睛。这是用低等虫类来比喻人。这些低等动物尚且会执着“我”,更何况人呢?“底下凡劣下”是指“钝使”的凡夫,也带有“利使”的成分。“五利至何尝等”这句,是说明“利使”中也含有“钝使”的成分。比如,许多外道,依据各种错误的见解,生起嗔恨心。“若未发禅来等”是提问:比如,佛弟子中按照次第修行的人,也还没得禅定,为什么他们叫“须陀洹”,所断的却是“见惑”呢?回答:现在判断“利”和“钝”,是根据当下是否显发“邪见”;以及由“邪见”所引起的烦恼。比如,还没得禅定的人,纵使生起了过去宿世的烦恼,以及因为现在的五蕴身体生起了“我见”,这些仍然属于“钝使”。“初果”所要断的迷惑,凡夫身上本来都有。它们暗暗地潜伏在身心之中,障碍证悟真实的“无漏”境界。一旦见到“真理”,这种迷惑自然就消除了。所以这种迷惑被称为“见惑”。它不同于得了禅定之后才生起的(由定力所引发的)“见惑”。像那些外道,由于没有见到真理,虽然得了禅定,断除了“钝使”,但从未断除过一丝一毫的“见惑”。“见惑”还在现行发作。所以,他们不同于那些还没得禅定的人所生起的“见惑”,也不同于那些潜伏着的“见惑”。因此,不能把“八十八使”中的“见惑”拿来当作例子。因为“八十八使”在概念上属于“阴境”所包含的范畴。只有通过与“钝使”对比之后,才接受“见”这个名称。并且,它又不同于得了禅定之后所生起的那种“见惑”的相状。现在只是针对“得禅后”的“见”来对比简别。所以说“若得禅起见”。纵使这种情况下也有贪嗔,但都属于“利使”。“如两学人下”是举例。能说会道好比是“钝使”,明白其中的意义好比是“利使”。两个人都能说会道,但明白意义的人争论更强。两个人都执着“我”,得了禅定后,“见”的势力都很旺盛。“若发下”是简略指明这个“境界”的本体。一个人身体上虽然具备了“八十八使”,但现在生起来的,只是“钝使”,属于当前这个“烦恼境”。“若利中下”是接下来分辨“根本”和“枝末”。先提问题。如果“利使”中包含了“钝使”,那么,断了“见惑”的人,按理说“利使”中那个“钝使”也应该还在。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利使”中包含“钝使”,这个“钝使”就不能单独叫做“钝使”了。所以,接着引用《毘昙论》的解释说:“利使虽然带有钝性,但此‘钝’属于‘利使’,是从‘利使’的反面产生出来的”。而“底下”之人虽然生起了“利使”,但这个“利”属于“钝使”,是从“钝使”的反面产生出来的。所以说“思惟的道理也是这样”。“若开等”是接着讲“开”和“合”的关系。把烦恼展开来说,有八万四千种那么多;合起来说,只有贪、嗔、痴三种。既然八万四千种烦恼都离不开贪嗔痴,那么观察贪嗔痴,就等于观察八万四千种烦恼。因为这个道理,必须讲清楚“开”和“合”的关系。“三毒下”说明它们作为障碍,其实各不相同。首先说明,所有的“四分”(贪、嗔、痴、等分)都能障碍“禅定”。只有“无记”不属善也不属恶,所以不障碍禅定。也就是说,不障碍禅定的,仍然属于“阴境”。而成为障碍的那些,则分为两种情况:一是被激发出来的,一是没有被激发出来的。就像前面简别过的那样。“经云下”引用《大品般若经》来证明,那种“无记”状态不障碍禅定。这指的是像“狮子奋迅三昧”等大定,以及进入散心状态。这些说法,都是依据《毘昙论》的义理。接着,依据《成实论》的观点,也同意《毘昙论》说的“四分都属于散心”,但并不同意说“四分都会障碍禅定”。它只是说“散心当中,没有哪一个状态不会带着相应的‘愚痴’的迷惑”。所以说“散心伴随着无知”。能障碍禅定的,主要就在这个“愚痴”上。“若尔下”是对《成实论》观点的质疑。“四分都属于散心。散心伴随着无知。愚痴能障碍禅定。这种相应的‘愚痴’,肯定包含在愚痴和贪欲之中。既然愚痴能障碍禅定,而愚痴里包含了贪、嗔、欲,那为什么不说这些也能障碍禅定呢?却偏偏只强调‘愚痴’能障碍禅定呢?”。“今释下”是我们智者大师正确的解释。说“别意”是什么意思?就像前面解释“五盖”时说的,因人而异。如果某人贪念特别重,贪就成为障碍;嗔心、愚痴重,也是如此,会形成障碍。所以现在对障碍的理解,也应该像那样去领会。所以,《毘昙论》家引用《大品般若经》来作为证据,其实并不对。因为那部《大品般若经》讲的是“超越三昧”:从“灭尽定”起,而入“散心”中。这里说“这个散心”不障碍禅定。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散心”是否障碍禅定,应该分辨的是凡夫身上的所有贪嗔痴。怎么能拿阿罗汉的殊胜禅定、从定出散、这种境界来做例子呢?“但烦恼下”来说明,现在分辨这些烦恼相,是为了作为“所观照的境界”。只是说“四分”的相状,其实还没讲圆满。但如果从“自行化他”的角度来说,这些知识,本身已经足够作为“境界”来用了。所以,引用《法华经》来说明观察境界的用意,其用意就在于“除弃”上,详细地分辨,并不是当务之急。“言二十年者”,对于“二十年”的解释,各家疏论有很多种。一种解释是:见思惑还没断除,大乘根基还没成熟,所以用二十年来让他清扫垃圾(比喻断除粗重烦恼)。另一种解释是:断除“见惑”要经过“一无碍”、“一解脱”;断除“思惑”要经过“九无碍”、“九解脱”,合起来是“二十”。或者,用“二道”(有漏道、无漏道)来断烦恼,总称为“二十”。或者,用“上分结”、“下分结”,总共也是“二十”。或者,依靠两种修行人(如声闻、缘觉),共同断除见思烦恼,也叫“二十”。最初的那种解释,是依据“离系的数字”来解释二十。后面的两种解释,都是依据“二种义理”来解释二十。“若尔下”是解答疑问。疑问是:如果用意是在“除弃”的话,那五百罗汉难道就不是修“除弃”了吗?为什么在《阿毘昙毘婆沙论》里,还要作种种分辨呢?“为持下”解答了这个疑问。五百罗汉本来是依靠一个法门来入道的。他们还没详细分辨这些道理,但证得阿罗汉果之后,为了护持佛法,使佛法长久住世,他们既然成了大家的首领,就必须能够应对外来人的问难。所以,五百位大阿罗汉就开始广泛而详尽地讲解、分析这些义理。如果修行人不是作为大众的首领,纵然成就了阿罗汉果,如果还没到“入假”(菩萨度化众生的阶段),也不一定非要作种种细致的分辨。“复次下”再次说明这些惑的体相,正是用“十种观察方法”来观察的对象。所以必须分辨:它是“通惑”还是“别惑”?是属于“思议”的范畴,还是“不可思议”的范畴?既然说“每种境界都各自具备四分烦恼”,那么,现在这个“烦恼境”,只是属于“钝使”中的“四分”。现在这段文字比较简略,没时间详细分析它。只是大略地分辨了“通”和“别”等区别罢了。如果要做详细分析,那么,“属阴境”里的“利”和“钝”两种,并非现在要观察的。现在所要观察的,是被“激发出来”的“利”和“钝”。被激发出来的又有两种:得“禅定”之后生成的“利”,属于下面的“见境”;而“见、慢、业、魔”以外的,才是现在这个“烦恼境”所要观察的。在第一次分辨“通”和“别”时,说“利”与“钝”两大类,各自都再分为“四分”。这是为了对应前面“开”为八万四千种而说的。所以这里“合”起来说,只有“四分”。“三界之外”既然也立了这“四分”的名称,那么“开”和“合”的义理,和“三界内”的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界外”的烦恼,是“别惑”(别于三界内的惑),与“界内”的烦恼不同罢了。“若作相关等”这是接着分辨“思议”的范畴和“不可思议”的范畴。说明上面讲的“通”和“别”是随不同教法而有所不同的。“若作相关”这个说法,就属于“别”教的意思。因为它不说“相即”,所以叫“相关”。“通惑”好比树枝(枝),指细枝末叶;“别惑”好比根本(本),指树根。枝叶和树根仅仅相关而已,这就是“别教”的含义。“若作不思议”的话,应该这样说:“通惑”譬如花,“法性”譬如虚空。由于眼睛有病,在虚空中看见了花。如果能够体察到“病”本身,明白“花”就是“虚空”,花与虚空的本质上是一样的,这就是“圆教”的义理。这已经像第一卷里,用“三种止观”来解释“发心”时所说的一样。所以知道,“思议”与“不可思议”这两种,都是把“界内”的“通惑”作为观察对象的。因为“烦恼境”中,所生发的烦恼必定不会是“别惑”。“下起观中先明思议”这句,是先说明“思议”的观法。所以现在预先辨明,也是“双管齐下,双说明白”的意思。用意在于“相即”上。在“通惑”上面,“思议”和“不可思议”这两种解释都说得通,所以说“若作”。接下来解释“因缘”有三种。像后面所说的,就是“习、业、魔”这三种。“起相下”用四句话来判定它们生起的相状。首先列出这四句话,再来判定“境界”的相状。前文虽然已经分辨了“离、合、通、别”等含义,但还没说清楚在内心深处生起的种种迹象。所以在这里重新辨别“起”的迹象。所以要知道,现在这个“起”,与“欲、盖”以及“阴入”等所起的,并不一样。“因缘下”正式解释“因缘”。“集因”是指一个“熏习”持续不断作为后续的因素;“业因”是以“意业”为根本,“身业”、“口业”为助缘;“魔因”是“烦恼魔”作为根本原因,由“十种兵”(指烦恼魔王利用的十种力量)来捕捉擒拿为助缘。因为有这三种因缘,现在才能修行“道品”。而这三者再次生发,这本身又叫做“缘”。刚开始说“集因”,用了“法、譬、合”的结构。所谓“道品”,其实就是“观察阴入境”罢了。“顺流”称为“沿”。不修正观,就会顺着六道生死的河流漂流。如果修“道品”,也就是用正观来观察“五蕴”,就会再次引发前世埋藏的业力,这就叫“逆流”,称为“泝”。“有”指的是“三有”,也就是“二十五有”,包括了:四洲、四恶趣、六欲天、梵王天、四禅天、四无色天、无想天、五那含天。“嵬”是指高大突出的样子。这个“嵬”字有多种读音,意思是烦恼被“正观”所制伏,所以高高突起了。接下来解释“业缘”。那“业相”已经生起,叫做“成就”;功德事业没能成功,叫做“不立”。打比方说“如河等”,是说河水水位稳定、不流动。没有水,不是真的没有。波浪像连绵的山峰:《庄子》有“白波如山”的说法,《文选·海赋》有“波如连山”的句子。“阴境”好比河水平静(湉);修“正观”好比是起风;烦恼被激发,好比是大浪;纵情身口好比是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失去了专注的“一心”,好比是放弃了船舵。因为放开了帆、放弃了舵,船就要坏了。如果修行人心中的“舵”能果断决断,同时扶正身口这面“帆”,那么,“正观”这条船就一定能够免于在“业力”的障碍中倾覆,渡过“烦恼河”,到达“涅槃”的彼岸。接下来解释“魔缘”。所说的“十军”,《大智度论》在解释“四魔”时问到:在哪里说明烦恼就是魔?回答:就像《杂宝藏经》中,佛用偈语对魔王说的一样。
欲是汝初军 忧愁为第二
饥渴第三军 渴爱为第四
第五睡眠军 怖畏为第六
疑为第七军 含毒为第八
第九利养军 着虚诳名闻
第十军自高 轻慢出家人
诸天世间人 无能破之者
我以智慧力 摧伏汝军众
汝虽不欲放 利汝不到处
贪欲是你第一支军队,忧愁是第二支, 饥渴是第三支,贪爱就是第四支, 第五支是睡眠的军队,恐惧是第六支, 怀疑是第七支,含毒是第八支, 第九是贪图名利,追求虚假的名声, 第十是自高自大,看不起出家人。 天上和世间的人,谁也打不过这些敌人。 但我靠着智慧的力量,彻底打败你的军队。 你虽然不想让我脱身,也阻止不了我走向觉悟。
今煩惱起由魔為緣。以此十軍遮邏行人。不令出界故即屬下魔境所攝。是故所起雖是煩惱非煩惱攝。但名十軍。並由魔立故曰魔軍。喻海等者。縱無前二魔能擊動。流如習種風如業力吸如魔扇。吸者內息也。水隨息入故曰吸水。大論第七云。五百賈客入海采寶。值須摩竭魚王開口。船去甚疾。船師問樓上人。何所見耶。答言。見三日及大白山。水流奔趣如入大坑。船師云。三日者。一是實日二是魚目。白山是魚齒。水奔是入魚口。我曹了矣。時船中人各稱所事都無所驗。中有優婆塞語眾人言。吾等當共稱佛名字。佛為無上救苦厄者。眾人一心共稱南無佛。是魚先世曾受五戒得宿命智。聞佛名字即自悔責。魚便合口眾人命存。魔扇如摩竭吸水。重惑如水流奔趣。身口散善所不能制。如不可以力拒。唯寂照止觀能達。如專稱佛名。次總以火譬者如文。魔業下簡示境處。雖通列三今唯觀集。次明治法。初明大小兩乘治法不同。次約四悉以判大小。初文先小次大。初明小中先略標列。次示闕文處所。將五門禪對治四分。唯闕治障道一故指在下文。即業境中六蔽及障不障等是也。對治等五具如助道記中。此但更加不轉一種。彼治六蔽此對四分。句數多少准說可知。今對治中云十二者。此下文中十法成觀第七對治文中具釋也。不淨實觀如上第七助治攝法中說。亦如華首選擇長者。假想如下禪境中說。但彼發今修以此為異。餘慈心等具如禪境。初病不轉而治轉者。如不淨境轉為親想。即指親想以之為淨。不應於親起欲想。故。即此不淨而生親想。名為慈觀。慈若轉為不淨觀者。即見父母胮脹爛壞親不應瞋。況令爛壞。癡中修因緣為治。癡若不破却用邪慧思邊無邊。此獨頭癡心多沈沒。故用思惟以為對治。此邊無邊是六十二中未來四句。本是邪慧今翻成治。若用數息不能治散。應思出世無漏法相。緣於雜境散亂便息。四藥互轉為十二句。俱轉為轉亦名為對。准前可知。次明大乘非對等者。唯第一義如阿伽陀藥。此且一往奪小以明治相。未論具用諸教互治。及以對治治攝法等。在下修觀第七門中。今此且用第一義治。名為阿伽陀治。此大乘治具如上文隨自意中觀貪欲等。故下誡言。善取其意。若失意者。具如隨自意中師資之失。次云小乘中多用下。以四悉判治。大論云。餘經多用三悉檀。即指三藏經名之為餘若通論者。大小俱四。今捨通從別故且依論。前陰入中意亦如是。雖復通具但在通圓。藏別必無用第一義而為治也。空無生中等者。正宗無生第一義相。如夢中救火能所俱無。次修止觀者。從此已下訖菩薩境。觀法同前。但對境有殊隨病別說。今先正明十觀。次會異名。先十法者。先思議境中。畜以無慚為本。故使亡於禮度。禮度在人。故失禮度名失人種。亦慳他家者。非但己境不欲人侵。亦不欲人侵他欲境。鬼以慳貪為本。復以諂故慳他。鴆陷者。陷他如鴆故也。郭注山海經及廣雅云。其鳥身有毒。大如鶚紫綠色。頸長嘴赤。長七八寸而食蛇。雄名運日雌名陰諧。以其尾歷食食則殺人。故以言之。婚者昏也。昏時行禮故曰婚也。爾雅云。婿名為姻婦名為婚。娉者娶也。周禮曰。眾來曰頫寡來曰娉。頫字(土調切)娉者。謂執玉帛而趣問也。撙節者。有禮儀也。禮云。君子恭敬撙節。鄙人欲麁者。如難陀等。又觀欲心訶棄等者。棄如棄蓋中。呵如呵欲中。以呵棄故發得初禪。雖勝難陀尚未出色。又若觀欲是蔽而行於捨。乃至癡者。略舉六中初後二蔽。次不思議中。先正釋。次銷諸經意以釋成妙境。初正釋中先引經立境。次釋。釋中初略明進不。次引淨名不斷等釋不隨等。次引不住等釋不斷等。初文正以淨名轉釋無行者。不斷癡故起於三明。癡即無明無明即明。不同二乘斷於無明起小三明。不斷愛故起八解脫。愛是繫縛繫縛即脫。不同二乘斷貪愛已起小八脫。於明於脫諸法具足。是故不同凡夫二乘。及教道中諸教菩薩。次引不住等釋不斷等者。先列句。次所以者何下釋。初釋經意開為四句。次從今言下。開為八句。初四句者。初釋經斥過。彼經本立不思議意。正為菩薩兼斥偏邪。今欲明不思議境。亦先斥偏邪。次立妙境。故判凡小住於第一第二句失。次從不斷煩惱下斥於邪偽。即是住於第三第四句失。初凡夫下斥凡夫中云很戾等者。很者諍訟也。亦戾也。戾者曲也。如犬出戶而身曲。此悷字悲吟也。非今意。馴者。字林云。性行調馴。馴字(餘輪切)亦旬音。二乘下次斥小。阿羅漢者下重辯小失。三界惑盡無惑可調。此釋不調意也。不同大乘不生不生名為不調。以用拙智分斷通惑。通惑盡處分明不調。此之不調正名為調。從焦種去更斥小失。故淨名云。如焦穀芽。亦如迦葉見諸菩薩不思議事。乃自鄙云。我等於此已如敗種。菩薩下舉勝況劣以辯於得。初雙立。次雙釋。釋中先釋有勇中。云如華在泥等者。經云。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故知涅槃高原不生菩薩大悲之華。生死泥中乃有菩薩利他勝用。雖在生死而生死不染。醫譬大同。又華譬菩薩身輪。醫譬菩薩意輪。亦可俱譬菩薩三輪。故大論云。佛如大醫王。經教如藥方。僧如看病人。故知至佛方名大醫。又云。菩薩化生雖見眾生種種煩惱不肯受化。反瞋菩薩。菩薩爾時猶如大醫治人鬼病。病者反罵醫於爾時不責病者同其瞋恚。即知其人為鬼所使。菩薩亦爾。知諸眾生為煩惱鬼之所驅使。次釋不味中。云如鳥飛空等者。菩薩摩訶薩斷惑入空而不住空。必應出假利益眾生。初淤泥喻喻苦不能污。次療病喻喻集不能染。後鳥飛喻喻不著滅道。文中雖對出假菩薩。正意為成不思議境。即成出假不思議用。故以菩薩異於二邊。正顯真常中道妙境。前引淨名。初文既云不斷癡愛起於明脫。當知此文須約無作以明菩薩真應自在。不斷煩惱下斥邪偽也。初正斥不住第三第四句失。於中初正辯第三第四句失。次重辯第四句失。初辯第三第四句者。先標出所迷句相。次以結前兼生後失。次今末代癡人下斥失。言刻核太過者。大經第十云。善男子。譬如有人食庵羅果吐核置地。而復念言。是核甘味。即便還取破而嘗之。其味甚苦。心生悔恨恐失果種。即便收拾種之於地。勤加修治以酥油乳酪。隨時溉灌寧可生不。不也世尊。假使天降無上甘露猶亦不生。不生者名一闡提。嘗者試味也。末代癡人亦復如是。聞不斷等以為雙非。謂此雙非不礙雙住。以為無礙。便背二邊行於無礙。背調伏法如失甘味。背不調伏如失果種。菩薩不爾。得明脫故。故曰雙非。雙照二邊化益無窮。故曰雙住。故知癡人但背如來伏惑方便。名不住調。縱於生死不住觀察。名不住不調。故知此人二種俱失。失第四句謂不礙於調不調也。聞於雙非謂不礙雙住。廣行非法而為雙住。故知即是失第三句。此是下以譬結失。斥前無礙惡空。噉鹽太過者。鹽者。此土齊靈公臣煮海為鹽。彼方久有。言不識者應是有鹽之始。或是假設為譬。故大論十八云。如田舍人初不識鹽。見人種種菜肉之中而皆著鹽。問他人言。何故爾耶。答曰。此鹽能令諸味皆美。是人便念。鹽既能令諸味皆美自味必多。便空器滿口食之。鹹苦傷口。而怪他言。汝何故言鹽能作美。他言。癡人。此當籌量多少。和之令美。云何全食。無智之人聞空解脫門。不行諸功德但欲得空。是為邪見斷諸善根。若解空三昧則知諸義不相違背。能知是事即般若力。若得般若入一切法皆不邪見。又論九十九云。譬如有人食醬太過。譬不行五度但行般若。有欲著故但生邪見。不能增進一切善法。應以五度和合功德。具足義味方名無礙。今文失於雙非等意。義亦同之。當知失意之人行於無礙。非但失於諸法中味。亦乃傷於常住之口。如貪鹽醬失味殞身。經云下引證也。初引無行證乖法之失。次引大經以非修往驗。此人下總斥。復有行人下重辯第四句人。同第二句失。不住調與不調望求中道。雖求中道此但成住於第二句故。是故名失。次北方下結北方雙具三四句失。文中雖結成住第一第二句失。此失本從第三第四句生。又初學中觀下結失之相。初結雙住即成失者。一切經論不云初心斷於貪欲。又云修中非圓非漸。是故相違。況復爾後恣行無礙。周家下引事為驗。如前隨自意中引宇文邕等。皆第四句失。亦是住不調及住調者。是住雙住及雙住失。初學中觀斷於貪欲似住於調。住調無益放心入惡。名住不調。是人執中以為不住調與不調。後復縱心成住不調。并前乃成住於調不調失。何關不住等者。正斥雙非之失。是名大礙等者。斥前住第三第四句無礙之失。此並失於淨名無行經意。如是下總結前文四句。復成住第二句失故云不調。是故皆失不思議意。從今言下廣開八句攝一切法成不思議。先列兩四句。何以故下釋也。先釋不住四句。初之二句可解。次第三句云即中故不住兩亦者。兩亦即是中道雙照。雙非即是中道雙遮。以雙照故不住雙非。以雙非故不住雙照。總而言之。秖是非一二三而一二三。次雖不住下明住四句與不住四句相入相即。住不住中各但舉初二兩句。等取餘二。準文具義。亦應更釋住四句已方與不住四句。相入相即。為避煩文故便明相即。準不住義釋住四句者。即空故住調伏。即假故住不調伏。雙非故住第三句。雙照故住第四句。問。住與不住俱有第三第四兩句並是遮照。二文何別。答。不住是不住遮照。住中是住於遮照。雖有住與不住並是中道體用。住是中道之用。不住是中道之體。若準此意亦應更問。住與不住俱有第一第二與第三第四何別。應云初二單明住與不住。三四雙明住與不住。此仍別對故作此說。若通論者。八句並是中道體用。以邊即中故。故有兩重三四二句。中即邊故。故有兩重初二二句。既觀貪欲即是八句。當知貪欲即是法界。何以故下釋法界也。次用此下結貪欲。遍一切法隨其所屬。或復於此相即句中作隨宜說。是則隨順方便教意及迷法者。並為八句攝盡故也。依此而說乃得名為自在說之。故知依於觀境之妙。方可窮劫說不出此。如是體達等者。寄能乘人釋住不住得失之相。於中先得次失。初明得中先明近益以釋於得。於中又先明住不住得益。次云何下釋也。文中引和須蜜者具如第二卷。此住四句俱云益者。以一一句皆具諸句。雖復或云住調乃至俱觀等。以一一句中皆不思議。是故俱益。亦應更云不住調等無不得益。文無者略。如喜根下次明遠益。大論第七釋巧拙二度中云。草筏為拙。方舟為巧。拙謂聲聞。巧謂菩薩。如文殊白佛。昔過無量劫佛號師子音王。及諸眾生壽十萬億那由他歲。以三乘化人。寶樹常出不生不滅之音。聞者得道。諸菩薩眾皆得無生法忍陀羅尼三昧。新入道者不可稱計。佛涅槃後樹無音聲。時有二比丘。一名喜根。二名勝意。喜根容儀質直不捨世法。亦不分別善法惡法。喜根弟子聰明樂聞深義。其師不讚少欲持戒行頭陀等。但說諸法實相。語弟子言。婬欲癡相即是實相。無所罣礙。以是方便於眾人中。無瞋無悔得無生忍。於意法中不動如山。勝意持戒頭陀四禪。弟子鈍根多求分別。勝意異時至喜根弟子家。讚說持戒頭陀閑靜毀訾喜根。此人教他入於邪見。說婬怒癡無所罣礙。是雜行人非純清淨。而是弟子已得法忍。問勝意言。大德。是婬欲法名何等相。答。煩惱相。又問。內耶外耶。答。是煩惱不內不外。若在內者不應待緣。若在外者於我無事。居士言。若如此者煩惱非內非外。非在十方求不可得。即不生滅。云何能作煩惱事耶。勝意聞已其心不悅。不能加報。從座起去言。喜根誑惑諸人令著邪見。勝意未得音聲陀羅尼。聞佛說便喜。聞外說便瞋。聞三善則喜。聞三惡則瞋。從居士家詣林樹間。至精舍中語諸比丘。當知喜根誑惑諸人入邪見中。其言淫欲是無礙法。是時喜根作是念言。是人大瞋惡業所覆。當墮大罪。我今當為說其深法作後世因。即集眾僧一時說偈云。淫欲即是道。恚癡亦復然等。七十餘行偈。三萬天子得無生忍。八千聲聞皆得解脫。勝意即時見身陷入地獄受千萬億歲苦。出生人中七十四萬世常被誹謗。無量劫中不聞佛名。是罪漸薄得聞佛法。出家為道而復捨戒。如是六萬二千世常捨於戒。無量世中作沙門。雖不捨戒諸根暗鈍。喜根菩薩今於東方。過十萬億佛剎作佛。土號寶嚴。佛號光逾日月。爾時勝意即我身是。文殊白佛。人有求三乘道者。不應著相而懷瞋恚。佛問文殊。汝聞諸偈得何等利。答。我聞諸偈得離眾惡。世世利根得諸法根本。巧說諸法。於菩薩法得最第一。巧觀下結得益相。近謂居士聞喜根說得無生忍。遠謂勝意久方得益。得益不出八句之相。若不下反以失結得。自行必依於妙境。教他必位在法身。方可稱於八句體用。若一念等者正明八句成不思議境。先法。次喻。喻中云暗中樹影等者。初譬理性暗中有明。次譬智障明中有暗。三譬神珠中道智光。此三意明明暗不二。以成不可思議境也。初文意者。大經第三釋三寶常住中云。譬如因樹則有影生。若有三寶即有歸依。迦葉難言。暗中有樹而無有影。佛言。暗中之樹非無有影。但非肉眼之所能見。如來智眼乃能見耳。初佛立喻云。若有樹必有於影。若有三寶必有歸依。迦葉難者暗樹無影。應有三寶而無歸依。佛轉答云。暗樹有影當知三寶悉有歸依。今云凡有樹處必障光明。若障光明必有影生。暗亦有明是故生影。但非肉眼之所能見。如無明中有法性明。但非四眼之所能見。故煩惱體本不思議。但非偏小之所能了。今示煩惱即是法性。故知暗體與明不二。是故名為不思議境。智障下明明中有暗。二智之體智雖曰明。體是無明。故知明體與暗不二。是故名為不思議境。亦如下次為智障作初燈譬。燈如智障暗如無明。如是下觀明暗性。先喻。次合。喻中先立。何以故下釋。釋中意者。暗體即明。明體即暗。秖指智障即是無明。義云暗來。暗實不來。秖指二智即是無明。故云燈滅。亦指二智能破二惑。義云暗去暗實不去。從求暗無暗去。正譬用智而起於照。照於明暗。從雖無去合。合中先正合也。體雖不二破蓋宛然。破謂破暗蓋謂蓋明。不受等者。重顯妙境行相故也。初不受等先列四句。次新起下釋也。中智為新無明為舊。理性為內諸法為外。若以十二因緣根塵為新舊等。自是三藏通教等意。從若世智燈去。復以神珠喻顯中智。中智常明不同二智兼明兼暗。始從樹影終至神珠。由識智障及燈喻等。故識中體智光不二。即指煩惱以為妙境。故總結云。觀煩惱暗即大智明。顯佛極果無明永盡。方名不來。準上等者。陰境不異無明故也。如是觀時下二明發心。還約煩惱以為明暗。約此明暗而起弘誓。約明起慈約暗起悲。即是約於無作四諦具發四弘。故云俱起。具如陰境。為滿下次明安心。先寄次第三種止觀。次善巧下示於總別安心之相。如前五百一十二番。以明一心智眼成就。若眼智未開下。次明破遍。準依前文唯闕授藥及三假中無明法性。但是文略。於即空中下次明通塞也。言翻構者於通起塞。故曰翻構。此則正當別相通塞。
烦恼起的原因,是因为魔在作怪。魔有十种军队,专门阻挡修行的人,不让他们脱离魔的境界。所以,虽然生起的念头是烦恼,但它们并不算真正的烦恼,只能叫“十军”。因为是魔设立的,所以被称为“魔军”。比如,像海水那样广阔无边。即使没有前面两种魔的干扰,魔也能掀起波澜。这种波动,像种子一样深藏,像风一样力量强大,像魔扇子一样吸引。“吸”就是向内吸气,水随着气往里流,所以叫做“吸水”。《大智度论》第七卷上说:五百个商人坐船去海里采宝,遇到一条叫“须摩竭”的大鱼,鱼王张开了嘴,船开得非常快。船夫问楼上的人:“你们看见什么啦?” 回答:“看见三个太阳和一座大白山,水流得很快,好像要掉进大坑里。” 船夫说:“三个太阳里,一个是真太阳,两个是鱼的眼睛。大白山是鱼的牙齿。水流快是进了鱼嘴。我们完了。” 这时,船上的人都各自求他们信奉的神,但都没用。其中有一个在家修行的人对大家说:“我们一起念‘佛’的名字吧。佛是最大的救苦救难的人。” 大家一心一意,一起念“南无佛”。这条鱼前世曾受过五戒,有回忆前世的能力。它听到“佛”的名字,马上自己后悔和责备自己,于是闭上了嘴,大家就活了下来。魔扇子就像那条鱼吸水一样,把人们拉向深处。严重的迷惑就像水流一样飞快地流向鱼嘴。光是身体和嘴巴的散乱善良行为,控制不住这些迷惑,就像用力量挡不住水流一样。只有静下心来,通过禅定和智慧,才能真正看透解脱。就像专心念“佛”的名字一样。接下来,用火来比喻,就像文中说的一样。“魔业”以下是说明要观察的境界。虽然列出了三种情况,但现在只观察“集谛”。接下来是治疗烦恼的方法。首先说明大乘和小乘的治疗方法不同。然后根据“四悉檀”来区分大乘和小乘。开始先说小乘。先简单列出要点,然后指出缺漏的地方。将“五门禅”用来对治四类毛病,只缺了一个“治障道”的部分,所以标记在下面。“对治”这五种方法,在“助道记”里有详细说明。这里只是多了一种“不转”。那边对治六种蔽病,这边对治四类毛病。句子的多少,大概可以类推知道。现在对治中提到的“十二种”,就是指下面文本中“十法成观”的第七种——“对治”里面的内容。“不净观”的真实观法,就像上面第七部分“助治摄法”里说的一样。也像《华首经》里“选择长者”的故事。“假想观”,就像下面“禅境”中说的一样。不同的是,这里是主动要你修,而“禅境”里是自然出现的。其他的,比如慈心观等,在“禅境”中都有详细说明。一开始,如果毛病不转变,而治的方法转变了。比如,修“不净观”时,却转成了“亲想”——把他当成亲近的人。既然是亲近的人,就不应该生出欲念。所以,在“不净观”里产生“亲想”,这就叫“慈观”。如果“慈观”又转变成“不净观”,那就看到父母身体肿胀腐烂坏掉,既然是父母,就不该生气,更何况让他们腐烂坏掉。对于“愚痴”的人,要修“因缘观”来对治。如果愚痴没被破掉,反而用了歪的智慧,去思考“有边”、“无边”的问题。这种“独头痴”的心态常常会让人沉没。所以,用“思维观察”来对治它。“有边”、“无边”是“六十二见”中关于未来的四个念头。它们本是邪见,现在反过来变成了治病的方法。如果用了“数息观”治不了散乱,就应该思考出世间没有烦恼的道理。如果心缘着一个混杂的境界,散乱就会停息。四种药(不净、慈悲、因缘、数息)互相转换,就成了十二种治疗方式。全部转,也叫作“对治”。根据前面内容可以知道更多。接下来,说明大乘不是用“对治法”等等。只有“第一义谛”像灵丹妙药一样,能治根本。这只是先从小乘的角度,否定它,来说明大乘的治理方式。还没谈到完全使用各种教法互相治疗,以及用“对治”来治理“摄法”等。这些在下面“修观”的第七门中会提到。现在,只是先用“第一义谛”来治病,叫作“阿伽陀药”。这种大乘治疗方法,就像前面“随自意”中“观贪欲”等一样。所以,下面警告说:“要好好领会其中的意思。” 如果失去了意思,就像“随自意”中老师和学生的过失一样。接下来,说“小乘中,多用下面”。“以四悉檀”来判断治疗方法。《大智度论》说:“其他经典多用三种悉檀。” 指的是三藏经典,叫作“其他”。如果从共通的角度来说,大乘和小乘都有四种悉檀。现在舍去“通”而用“别”,所以暂且依着论。前面“阴入”中的意思也是这样。虽然通达共性,但主要在“通”和“圆”,藏教和别教一定没有用“第一义悉檀”来治病的。“空无生”等,就是正确的“无生”、“第一义”的相状。比如,梦里救火,能救的人和所救的火本来都没有。接下来是“修止观”。从这里开始,一直到“菩萨境”,观法都跟前面一样。只是因为面对的境不同,根据不同的毛病有不同的说法。现在先正确说明“十种观法”,然后再解释不同的名称。先说“十种观法”。在“思议境”中,畜生以“无惭”为本,所以失去了礼法。礼法在人心,所以失去礼法就叫失掉了人的根本。也吝啬别人的东西:不仅自己的东西不想让别人碰,也不让别人碰别人想要的东西。鬼以“悭贪”为本,又用“谄媚”来吝啬别人。“鸩鸟”会陷害别人,就像用毒酒害人一样。郭璞注的《山海经》和《广雅》说:这种鸟身体有毒,大小像猫头鹰,紫绿色,脖子长,嘴红,长七八寸,吃蛇。雄的叫“运日”,雌的叫“阴谐”。用它的尾巴碰过的食物,吃了会死人,所以才这么说。“婚”,就是“昏”,因为黄昏时举行婚礼,所以叫“婚”。《尔雅》说:男方的父亲叫“姻”,女方的父亲叫“婚”。“娉”,就是“娶”。《周礼》说:很多人来叫“頫”,很少人来叫“娉”。“頫”字读“土调切”。“娉”,指拿着玉帛去问候对方。“撙节”,就是有礼貌。《礼记》说:君子恭敬地节省。“鄙人欲粗”,比如像难陀等人。又“观欲心诃弃”,就像“弃”如“弃盖”中,“诃”如“诃欲”中。因为“诃弃”,所以获得了初禅。虽然比难陀强,但还没出“色界”。又,如果观察欲望是“蔽”,然后修“舍”,甚至对治“愚痴”,这只是简单列举了六种蔽病中的第一和最后两种。接下来是“不思议境”。先正确解释,然后消解各种经典的意思,用来解释和成就妙境。在开始的解释中,先引用经典建立境界,然后解释。解释中,先简单说明进退,然后引用《维摩诘经》的“不断”等来解释“不随”。再引用“不住”等来解释“不断”。在开始解释中,正是用《维摩诘经》来重新解释“无行”:“不断愚痴,所以生出三种智慧”。愚痴就是无明,无明就是明。这跟二乘(声闻、缘觉)不同,他们断除无明才生灭的“小三明”。“不断贪爱,所以生起八解脱”。贪爱是束缚,束缚就是解脱。这跟二乘不同,他们断除贪爱才生起的“小八解脱”。在“明”和“脱”中,一切法都具足。所以,这不同于凡夫、二乘,以及教道中的各种菩萨。接着引用“不住”等来解释“不断”等。先列出句子,然后在“所以者何”下解释。开始解释经文的含义,展开了四句。接着从“今言”下,展开为八句。先前的四句:首先解释经文的斥责。那部经本是建立“不思议”的意思,正是为了菩萨,同时批评偏邪。现在想说明“不思议境”,也要先批评偏邪,再建立妙境。所以判断凡夫和小乘,停留在第一句、第二句的过失上。接着从“不断烦恼”下批评邪见伪道。这就是停留在第三句、第四句的过失上。“凡夫”下批评凡夫中,“很戾”等:“很”是争辩,“戾”是弯曲,像狗出门身子弯曲。这个“悷”字是悲伤叹息,不是这里要的意思。“驯”,《字林》说:性格行为温柔顺从,读“余轮切”,也有读“旬”的音。“二乘”下面批评小乘。“阿罗汉”下面,重新说明小乘的过失。三界的烦恼都断了,没有烦恼可以调伏了。这是解释“不调”的意思。不同于大乘“不生不生”叫作“不调”。因为用低等的智慧分断了通惑,通惑断尽时,分明是不调。这个“不调”其实正是“调”。从“焦种”开始,进一步批评小乘的过失。所以《维摩诘经》说:“像烧焦的谷子一样,不会发芽。” 也像大迦叶,看见各位菩萨们不可思议的事,就自己惭愧地说:“我们在这些事上,已经像坏掉的种子了。” “菩萨”下面,举出优胜的例子来比较低劣的,以说明获得的。先二者并列,然后分别解释。解释中,先解释“有勇”:说“像莲花在泥里”等。经上说:“高原陆地不长莲花,低洼湿泥里才生莲花。” 所以,知道“涅槃”高地,生不出菩萨大悲的莲花。生死泥潭里,才有菩萨利益他人的大作用。虽然身在生死,但生死污染不了他。“医”的比喻也差不多。又莲花比喻菩萨的身体,医生比喻菩萨的意业。也可以都比喻菩萨的身、口、意。所以《大智度论》说:“佛像大医王,经教像药方,僧众像看病人。” 所以知道,只有成佛才叫大医生。又说:菩萨度化众生,虽然看见众生有种种烦恼不肯接受度化,反而生菩萨的气。菩萨在那时,就像大医生治鬼病,病人反而骂医生。医生在那个时候,不责备病人,也不跟他一起生气。就知道这个人是被鬼使了。菩萨也这样,知道众生被烦恼鬼驱使。接着解释“不味”:说“像鸟飞在天上”等。大菩萨断除烦恼,进入空,却不呆在空里。必须一定会出来,进入假利益众生。最初“淤泥”的比喻,比喻苦难不能污染他。接着“治病”的比喻,比喻烦恼(集)不能染污他。后来“鸟飞”的比喻,比喻不执着于“灭”、“道”。文中虽然对的是“出假菩萨”,但本意是为了成就“不思议境”。而成为“出假”的“不思议”作用。所以,以菩萨不同于“有、无”,正显出“真常中道”的妙境。前面引用的《维摩诘经》,一开始既然说“不断贪爱心,生出光明和脱”,应当知道,这句话是依“无作四谛”来说明菩萨的真身与应化身自在。“不断烦恼”下批评邪见伪道。首先正式批评,不在第三、第四句的过失上。其中,先正确说明第三、第四句的过失。接着再强调第四句的过失。在讨论第三、第四句时:先点出导致迷误的句子状态。然后通过总结前文,引出生后续的过失。接着,从“现在末代愚痴人”下,批评这个过失。说“刻核太过”:《大般涅槃经》第十卷说:“善男子,比如有人吃了庵罗果,把核扔在地上,然后又想:‘这核一定很甜。’ 就捡回来打破尝,结果味道很苦。心里生出悔恨,怕失去果子的种子,就把核种在土里,细心地用酥油乳酪浇灌,常常照顾。这样能生长吗?不能,世尊。即使天上降下无上甘露,也照样不生。‘不生’的人,叫‘一阐提’。” “尝”就是尝尝味道。末代愚痴人也这样。听说“不断”这些,就以为是“双非”(既不存在也不不存在)。认为这个“双非”不妨碍“双住”(既存在又不存在),认为是“无碍”。就会背弃“有、无”两种极端,去行“无碍”。背弃“调伏”,就像失去了甜味。背弃“不调伏”,就像失去了果种。菩萨不是这样。因为得到“明”和“脱”,所以叫“双非”。同时照见“有、无”两种境界,利益无穷,所以叫“双住”。所以,愚痴人只是背弃了如来调伏攀缘心的方便法门,叫作“不住调”。哪怕在生死中,也不观察,叫作“不住不调”。所以这种人,两种都失去了。失去第四句,就是认为“无碍”包含了“调”和“不调”。听到“双非”,就认为它不妨碍“双住”。然后广做非法的事,以为这就是“双住”。所以,他们实际上失去了第三句。这是用譬喻来总结过失,批评前面的“无碍空”和“恶空”。“吃盐太过”:盐,在我们这里,齐灵公的臣子煮海水为盐。其他地方也早就有了。说“不认识”,可能是指盐刚出现时,或是假设的比喻。所以《大智度论》第十八卷说:“比如乡下人,原来不认识盐。看到别人在菜和肉里都放盐,就问:‘为什么要放盐?’ 回答:‘这盐能让各种味道都变美。’ 这个人就想:‘盐既然能让别的味道变美,它本身的味道一定更美。’ 就空口抓起盐吃满了嘴。结果又咸又苦,伤了嘴。就怪他说:‘你为什么说盐能美味?’ 对方回答:‘愚痴的人,这应该斟酌用量,和别的食物一起才有味道。怎么能直接吃呢?’” 没有智慧的人,听到“空解脱门”,却不去做各种修行,只想得“空”,这就是邪见,会断掉所有善根。如果理解“空三昧”,就知道所有意义都不互相矛盾。能明白这些事,就是获得般若智慧。如果能得般若,那么看一切法都不会是邪见了。又《大智度论》第九十九卷说:“比如有人吃酱太多。” 比喻不行五种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只行般若。因为还有执着,所以只生出邪见,不能增长一切善法。应该用五种修行和合才能产生功德,这样真正的无碍才能完美。现在这个经文,失去了“双非”等的意思,也一样。要知道,一个失意的人在修“无碍”时,不仅失去了各种法中的正味,也伤害了“常住”的嘴巴。就像是贪吃盐酱,既失去味道,又害了性命。“经云”下引用证据:先引“无行”来证明违背佛法的过失。再引《大般涅槃经》,用否定的实践来检验结果。“此人”下做总批评。“复有行人”下,重新强调第四句的人,和失去第二句一样。不执着于“调”与“不调”,追求中道。虽然追求中道,但这只停留在第二句。所以,叫“失去”。接着,在“北方”下,总结北方修行者具有第三和第四句的过失。文中虽然总结成停留在第一句和第二句的过失,但这个过失本是从第三、第四句生出来的。“又初学中观”下总结过失相状:先总结“双住”会成为过失。所有经论不说刚开始修行就断贪欲。又说修“中”不是“圆”也不是“渐”。所以相互矛盾。何况后来更是放纵自己修“无碍”。“周家”下用事情来验证。就像前面“随自意”中引用周武帝宇文邕等,都是第四句的过失。也是住在“不调”和“调”中。这是住的“双住”以及“双住”的过失。初学中观就断贪欲,像是住于“调”。住于“调”没益处,又放心行恶,叫住于“不调”。这个人执着中道,认为自己是“不住于调和不调”。后来更放纵自己,变成住于“不调”。加上前面的,就成了住于“调和、不调”的双重过失。“何关不住”等下,正是批评“双非”的过失。“是名大碍”下,批评前面住于第三、第四句的“无碍”的过失。这些都是失去了《维摩诘经》所说的“无行”的本意。“如是”下总结前文的四句,又导致停留在第二句的过失,所以说“不调”。所以,都违背了“不思议”的本意。从“今言”开始,扩展为八句,包含一切法,成就不思议。先列出两个四句。“何以故”下解释。先解释“不住”的四句。前两句容易理解。第三句说“即中故不住两亦”。“两亦”就是中道双照,“双非”就是中道双遮。因为同时观照,所以不住于“双非”;因为同时否定,所以不住于“双照”。总之,只是“不是一、二、三,恰是一、二、三”。接下来“虽不住”下,说明“住”的四句与“不住”的四句相互融合、相互肯定。两个“住”和“不住”中,只举了前两句,其余的也可以类推。根据文章的意思,也应该再解释“住”的四句后,才和“不住”的四句互相融合。为了避免烦琐,就直接阐明它们相即。根据“不住”的意思来解释“住”的四句:因为是空,所以住于“调伏”。因为是假有,所以住于“不调伏”。因为是双非,所以住于第三句。因为是双照,所以住于第四句。问:“住”和“不住”都有第三和第四句,都是遮照。两个文句有什么区别?答:“不住”是“不住”于遮照。“住”是“住”于遮照。虽然一个“住”一个“不住”,但都是中道的体和用。“住”是中道的用,“不住”是中道的体。若依这个意思,也应该问:“住”和“不住”也都有第一、第二句,跟第三、第四句有什么区别?答:前两句是单独说明住与不住。后两句是双方面说明住与不住。这是分别对应而说的。如果从普遍的角度说,八句都是中道的体用。因为边界就是中道,所以有两重的第三、四句。中道即是边界,所以有两重的前两句。既然观察贪欲就是八句,应当知道,贪欲就是法界。“何以故”下解释法界。接着用这个作结贪欲,遍满一切法,随顺它所属。或者,在这“相即”的句子中,作随顺方便的解说。这样,就随顺了方便教法和迷惑的人。都是被八句完全包含的。依此而说,才能叫作“自在而说”。所以知道,依据观境的微妙,即使穷尽劫数,也不外乎这些。“如是体达”等,寄托能修行的人,解释“住”和“不住”的得失相。文中先说得,后说失。在说明“得”时,先从近处利益解释。其中,先说“住”和“不住”能获得的利益。接着“云何”解释。文中引用“和须蜜”,具体内容像第二卷所说。这个“住”的四句都说是“有益”的。因为每一句都包含其他句。虽然有时说“住调”,有时说“俱观”等,但因为每一句都是不思议,所以都有益处。也应该说“不住调”等没有不得益的,文中省略了。如“喜根”下,进一步说明长远的利益。《大智度论》第七卷解释“巧拙二度”时说:“草筏”是拙,“方舟”是巧。“拙”比喻声闻,“巧”比喻菩萨。就像文殊菩萨对佛说:“往昔,过无量劫,有一尊佛,号‘师子音王’。众生寿命十万亿那由他岁,用三乘法度化。宝树常出‘不生不灭’的声音,听到的人得道。各位菩萨众都得了无生法忍、陀罗尼、三昧。新入道的多得数不清。佛涅槃后,树不再发声,无人闻法。那时的两个比丘,一个叫“喜根”,一个叫“胜意”。喜根仪态正直,不舍弃世法,也不分别善和恶。喜根的弟子聪明,喜欢听深奥的道理。他的老师不称赞少欲、持戒、修头陀行等,只说诸法实相。对弟子说:“淫欲愚痴的相状,就是实相,没有任何障碍。” 用这个方便法,在众人中没有嗔恨后悔,得到无生法忍。在法意中,不动如如。胜意持戒,修头陀、四禅。他的弟子愚钝,喜欢分别。有一次,胜意到喜根的弟子家拜访。称赞持戒、头陀、闲静,而批评诋毁喜根。说:“此人教人趋于邪见,说淫怒痴无所障碍。这是个混杂修行的人,不是纯清净。” 但那个弟子已经得了法忍。就问胜意:“大德,这个淫欲法,叫什么相?” 胜意答:“烦恼相。” 又问:“在内呢?还是在外?” 答:“这个烦恼,不在内也不在外。如果在内,就不应该依靠外缘。如果在外,对我没有影响。” 居士说:“如果这样,烦恼就不是内也不是外,在十方寻也找不到,就是不生不灭。又怎么能产生烦恼的事呢?” 胜意听后很不高兴,回答不上来,起身就走。说:“喜根在歪曲迷惑人,让人落邪见。” 胜意没得“音声陀罗尼”,听到佛说的就高兴,听到外道的就生气。听到三善就高兴,听到三恶就生气。从居士家到树林,到精舍里对众比丘说:“你们应当知道,喜根迷惑人,让人趋于邪见。他说淫欲是无所障碍的法。” 这时,喜根心想:“此人是大嗔恨心所覆盖,将要堕大罪。我应当给他说深法,作为后世的善因。” 就集合众僧,念了一首偈:“淫欲即是道,恚痴亦复然……”等等七十多行偈。三万天子得了无生法忍,八千声闻都得了解脱。胜意当时身体直接陷入地狱,受千万亿年的苦。后来托生为人,七十四万世常被人毁谤。无量劫中听不到佛的名字。后来罪过逐渐减轻,才听到佛法,出家修行,但又舍戒还俗。这样,六万二千世常常舍戒。无量世中作沙门,虽没有舍戒,也根性暗钝。喜根菩萨现在在东方,过十万亿佛土,作佛,国土名“宝严”,佛号“光逾日月”。那时的胜意,就是现在的我。文殊菩萨对佛说:“人有求三乘道的,不应该执着于相而生嗔恨。” 佛问:“你听了这些偈后,得了什么利益?” 文殊答:“我听了这些偈,远离了各种恶业。世世代代,根性敏锐,得到诸法根本,善于解说。在所有菩萨法中,得最上第一。” “巧观”下总结得利的相状。近的,说居士听了喜根说,得了无生法忍。远的,说胜意很久后得利。得利不出八句的相状。“若不下”反过来,以“失”作结。自我修行必须依据妙境。教导他人必须位在法身。才能符合八句的体用。“若一念”等,正是说明八句成立不思议境。先说法,再说譬喻。譬喻中说“暗中有树影”等。第一,比喻虽在暗中,却有光明之理。第二,比喻智慧障碍中,光明里含有黑暗。第三,比喻“神珠”是中道智慧之光。这三个意思,说明光明与黑暗不相分离,以成就不可思议境。第一个意思:《大般涅槃经》第三卷解释三宝常住说:“比如因为有树,就有影子。如果有三宝,就有皈依。” 迦叶问:“暗中有树,但没影子。” 佛说:“暗中的树不是没有影子,只是肉眼看不见。如来智慧眼才能看见。” 开始,佛立喻说:“如果有树,一定就有影子。如果有三宝,一定有皈依处。” 迦叶为难说:“暗树没有影子,但有三宝却没有皈依。” 佛转答说:“暗树有影子。应当知道,三宝都有皈依处。” 这里说“凡是有树的地方,一定障碍光明。若障碍光明,就一定产生影”。暗处也有光明,所以产生影子。但肉眼看不见。就像无明中,有法性光明,但四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看不见。所以,烦恼的本体,本来不思议。只是小乘根性不能明白。现在,烦恼即是法性。所以知道,黑暗与光明不相分离。这就是不可思议境。“智障”下说明“明中有暗”。两种智的体,虽然名为“明”,但它是无明。所以知道,明与暗不相分离。这也叫作不思议境。“亦如”下,为“智障”作“初灯”喻。灯,像智慧障碍;暗,像无明。“如是”下,观察明与暗的本性。先比喻,后结合。比喻中,先立喻。“何以故”下解释。解释的意思:暗体就是明体,明体就是暗体。只指“智障”就是无明,所以叫“暗来”,暗其实不来。只指二智就是无明,所以叫“灯灭”。也指二智能破二惑,所以叫“暗去”,暗其实没有去。从“求暗无暗去”,正用智来起观照,照于明暗。从“虽无去”结合。结合中,先说正确结合。本体虽然不二,破盖,却明明白白。“破”是破暗,“盖”是盖明。“不受”下,重显妙境的行相。先说“不受”四句。接着“新起”下解释。中道智慧是“新”,无明是“旧”。理性是“内”,万法是“外”。如果说,十二因缘、根、尘作为新旧等,便是通教、藏教的意思。从“若世智灯”下,再用“神珠”喻说明中道智慧。中道智慧常明明,不同于二智,兼有暗而昏暗。从“树影”到“神珠”,因分辨“智障”及“灯喻”等,所以认识中道智慧之光,与暗不二。即指出烦恼就是妙境。所以总结:“观烦恼暗,即是大智慧明。” 显示佛的极果,无明永远断尽,才叫“不来”。“准上”等:色受想行识(阴)境跟无明没有不同。“如是观时”下,第二要“发心”。还围绕烦恼,作为明暗。围绕这个明暗,发起大愿。围绕“明”发慈悲心,围绕“暗”发悲悯心。这就是围绕“无作四谛”同时发起四弘誓愿。所以叫“俱起”。具体内容像“阴境”中说的。“为满”下,第三“安心”。先寄存“次第”的三种止观。接着“善巧”下,指示“总别”安心的相状。像前面五百一十二番一样,以说明“一心智眼”成就。“若眼智未开”下,第四“破遍”。依照前文,只缺“授药”和“三假”、“无明法性”的部分。只是文章省略了。“于即空中”下,第五“通塞”。“翻构”是“于通起塞”,所以叫“翻构”。这正是“别相通塞”。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八之一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八之二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又观下次明道品。文相既略。便结枯荣及以三脱。若遮障下次明对治来意。但列事治不暇明于合行之相。外贪欲等一十二治。前文所指即此文是。四分各三故成十二。次释文中。观于他身成九想故。故治外贪。背舍先观自身骨锁。故能治内。胜处因于自身骨人。观成渐见十方依正。是故能治自他贪欲。违法瞋者瞋他顺理。故观众生作己亲想。顺法瞋者瞋他违理。事虽顺理瞋违观心。故观诸法及众生空。乃至涅槃亦不可得。戏论瞋者。横于诸法而计性实。或执权破实。或执实破权。如净名云。若言我当见苦断集。是则戏论非求法也。二乘执权尚成戏论。况今凡下诤计是非。当观法性无权无实绝诸名字。二世三世具如第七。言一念者。非谓极促一刹那时。谓善恶业成名为一念。异于三世二世连缚等相。故名一念。皆是无常故无性实。具如法界次第中释。名义俱舍婆沙委论。具有四种十二因缘。一者刹那。二者连缚。三者分位。四者远续。后三秖是三世因缘。以约能顺生后等受。故开三耳。论中仍阙二世因缘。大论问。佛说因缘甚为难解。云何令于痴人观耶。答。非如牛等令观因缘。求实道者生于邪见名为痴人。于未开顷下次明次位中。云鼠唧等者。不达谛理谬说即名。何异怪鼠作唧唧声。即声无旨滥拟生死即是涅槃。亦如怪鸟作空空声。岂得滥同重空三昧。故下合云所以成怪。叨者贪也。若内外下安忍。得是下离爱。以大车譬如文。下去诸十法后皆譬大车。岂可不信是法华妙乘。次是名下结也。一切诸法不出十乘。故以十乘结摄总示。亦名等者会前烦恼十乘观法异名令同。前观烦恼即是法界。亦名行于非道乃至不断而入涅槃等。即是会前十观异名。广说下广说异名。总有三番三十六句。初三十六既言涅槃。涅槃即是解脱德也。此开净名不断烦恼而入涅槃一句。为三十六。此会异文准大论意。大论云。若如法观佛般若与涅槃。是三则一相其实无有异。虽复不异不异而异。此中且属解脱德故。今初标但言三十六者。且从一种根本而说。准初列文。即是出入各作根本。故初根本但作入名。至出涅槃十六句初。即自列出根本四句。故下结云。若各立两根本四句成四十句。问。何故立两根本四句。答。所生各别。又可但是开合异耳。开者即是出入各四。合者共为一个根本。即以出入相参为四。如云断入不断入断出不断出。若开此为两根本四句相者。于两入句更加第三第四句也。于两出句亦加第三第四句也。故有三十六四十不同。然根本四不须预释。至下释文两根本句各在入出两十六句中。故知实句但三十二。问根本并在十六句中。何句是耶。答。同者即是。文列并在四句之初。今亦略释。次别释中细寻诸句。文甚分明无劳委释。今约其文相稍隐略者出其相状。初四句中并以凡夫具缚名为不断。第二四句去并约体照。名为不断。第二四句中。亦断亦不断者。义须两兼。一者析法名断体名不断。二者既是学人已断名断。余名不断。所言入者。惑即未尽分得有余。亦名为入。亦可应云析体无学。恐文误耳。非断非不断者。理体双非其性冥真。得名为入。第三四句中。第一句者。不得准前作两兼释。即应先将亦断亦不断为析体竟。次将已断之惑名为亦入。余残未尽名亦不入。余之三句例此可知。第四四句中。第四句者。义亦兼两。例前第二四句中两兼义释。此十六句凡云入者。意并在于从假入空为对令成十六句故。以凡夫外道为第一四句。故初四句并是空观所观所破。后十六句皆云出者。并是从空入假名出。亦是为成十六句故。对入空说。此之空假正在藏通。义兼别圆。如后问答料简中具出其意。又前十六句初四根本句。虽并以义而属对竟。至下释中复属对者。为示同相故重对耳。出中例入亦应例前。为知同故。故但直列根本四句。而不释相。次明出者。第一四句中。第三句者。此是中根出假菩萨。分断烦恼名亦不出。复能出假名为亦出。若下根者断见思尽方能出假。则不应云亦出不出。第二四句中初句者。初鹿苑中已入无学。不入涅槃而常辅佛。以至方等及般若中。亦得义云二乘出假。第三四句中。初句者。此是体门兼用析者。析为亦断。体为不断。初入空时名亦不出。后必出假名为亦出。非谓正用三藏析法。故皆云兼。二乘亦尔用体兼析。第三句中有析有体。故云亦断不断。并是二乘故云不出。第四四句中。凡言理者。即是双非。初句应云析体真理。云体法者但是语略。下之三句皆应云理。谓体法出假菩萨理。以出假故名之为出。出假之时已有真理。纵是上根亦先缘理。第三第四句准第二句说。次问答料简中。云体法意通通三教故对析成四。又云更约别圆四门分别者。四门如文。故前文中义在藏通。所以更对后之两教。若还准前作于析体入空出假冥真等名。销别圆意义亦可矣。但是界外空假之别。及冥中道不思议理。以此为异。文以别圆四门。一一门中四门四悉。随其相貌不无阶差。初明入中根本四句者。既以别圆共为四门。故四门中言不断者。界外圆体体惑性空。义当空门。空无所断亦复无入。言断入者。界外析法次第断惑。既有所断义当有门。有所断故则名有入。第三门者兼用析体。第四门者谓析体理。次于一一下明于四门开成十六。复以一一门中各具断等四义。复以四义随顺四悉。以十六悉成十六句。如空门中虽体达惑。名为不断。世界既无生善灭恶及以见理。故名不入。下之三悉不断如上。若为人中善既已生。义之如入。若对治中约治病边。名之为入。不对病故名为不入。第一义中理性不当入与不入。余之三门其门虽异。对四悉边其义不殊。次又更下。置前四悉于一一门复开四门。以十六门为十六句。即以空等对不入等。具足如前根本中说。其根本句虽名空等。以空等中又有空等四义不同。故以所开空等四义。亦可对于不断等四。故析体二教并皆具于入不入等四义不同。入谓诣理必然。不入谓理无所入。第三句以理双照二义。第四句还以理为双非。然以即与不即以分析体。并以三德为涅槃也。所言出者起用故也。所言入者冥理故也。断及不断四义同前。一门既然三门亦尔。出中虽即但对四门。准例亦应更对四悉。但是文略。次此则下复以别圆该通通藏。以由出入体析名同故也。应细思之不能具记。次明三十六句般若等者。虽因涅槃准论问起。答者。此中亦是即同而异属般若德也。言生等者。此准大品照明品中。舍利弗问佛。云何应般若波罗蜜。佛言。色不生般若生。乃至一切种智不生般若生。虽历诸法但成一句。今准此句开为三十六句也。经从色心以至种智为摄经意。不可委历但云诸法。诸法既远般若通深。故约三智以释般若。亦约三谛以释诸法。若作与前名异义同。诸法秖是烦恼。般若秖是涅槃。涅槃从断般若从智。智断虽殊共破诸法。故得称为名异义同。且从智断不同义边。复名为别。又此般若诸法一十六句。各摄前来两处三十六句。此乃句句从圆说也。若从次第即如前明烦恼涅槃出入。先约藏通入空出假。义兼圆别摄在衍门。依此则应诸法诸智生不生等。俱通四教。是故前文三十六句。次因料简方复别出别圆之相。今般若中即对三智三境。则一切智中已含析体。余之二智。即是假中。三智宛然不须重问。是故则无料简之文。又前名烦恼及以涅槃。而论出入。宜且先约前两教以明。今云般若。般若本通。是故即约三智俱释。又前烦恼一向约于显露定教。是故但论断与不断入空出假。今般若中乃以显露不定对说。故有境智对发不同。根本开合准前可知。于中先明互发一十六句。次明互照一十六句。所言发者。发有二义。一约不思议中不别而别以论相发。发智既尔照境亦然。又若境互发智可论宿习。若智互照境则有二义。若转智互照不论发习。若逐境互照亦是发习。又若空假二智互照两境。则通通别。义亦通于三藏菩萨。中智照二惟在别圆。义亦通于圆别接通。若立中名无中体者。亦通通教八地及三藏佛。唯不通于空假照中。照中但在别圆及接四处故也。又若从别说。二乘犹可互照真俗。三藏菩萨至菩提树方乃照真。是故应以诸教诸位。谛智高下。观实有无。若次不次。断位伏位。上中下根。若单若复。以立境智。自在说之。义有通别故须遍说。若得此意例释诸句诸义可从。总此诸文互发互照。大括文旨及以开权。秖是妙智及以妙境相照相发。成于圆教十法成乘。是故得是十法异名。般若既然。涅槃及身亦复如是。不复委明甚有深致。次明三十六身者。准前引论为问答中。如法观佛。佛即法身。法身义当涅槃般若。所应所照义当烦恼诸法。故得名为是三一相。若不别而别。此中正当法身德也。身身相望成三十六。若名异义同不劳分别。具如第二卷末以三般若而对三身。境智既其互发互照。故使身亦互起互入。照境如入发智如起。今若更约别义分别直于佛身作三十六。从应更开出于化身。以对法报故得为四。言出入者。化兴为出化息为入。问。但闻三身从法身起。不闻余三从化身起。及以法报从应身起。答。从胜起劣即是施权。从劣起胜即是开权。跨节明义不可思议。无非法界。故得相起相入无妨。其相云何。如化应自说吾今此身是法身。况不是报能起既然。相入例此。理无起入约化缘明。岂可从缘而亡于理。又应以玄文三十六句感应对之。化应报三名之为显。法即是冥。又报身者。亦得是冥亦得是显。报身分于自他受用不同故尔。是故今文与论冥合。论云是三一相是故义同。虽一而三故复别说。
好,现在再来具体解释修行阶位的那一段。文中提到的“鼠唧”等说法,意思是不懂真正的道理,却胡说什么“当下就是”,这和老鼠发出“唧唧”叫声有什么区别?光有声音没有真实含义,胡乱地把生死轮回等同于涅槃解脱,就像怪鸟只会叫“空、空”一样,怎么能和真正的“重空三昧”混为一谈呢?所以后面总结说这是“成怪”。所谓“叨”,就是贪心的意思。“若内外下安忍”和“得是下离爱”讲的是,如果内心、外境都能忍受考验,就能得到真正的法喜,不会再贪恋世间的快乐。从“以大车譬如文”开始,一直到后面讲到各种法门,都是用“大白牛车”来做比喻,这难道不是在告诉大家,这就是《法华经》里说的最殊胜的“妙乘”吗?“次是名下结也”这一段是总结,所有佛法,归根结底都不出“十乘观法”这十个要点,所以用这十个要点来概括、总示一切法门。“亦名等者”这一段,是把之前讲“烦恼”和“十乘观法”的各种不同名称,统一归拢起来。比如前面说过,观想烦恼本身就是法界,也叫作“行于非道”,还有“不断烦恼而入涅槃”等等,这些都是在说同一件事。接下来“广说下广说异名”,是广泛地解说这些不同的名称,总共有三番、三十六句。首先说“三十六”句。既然说的是“涅槃”,那“涅槃”就是指“解脱的功德”。这是把《维摩诘经》里“不断烦恼而入涅槃”这一句话,展开成了三十六种说法。这种对不同经文说法的统一,是依据《大智度论》里的意思。《大智度论》说,如果能如实地观照佛、般若和涅槃,就会发现这三者其实是一个东西,本质上没有差别。虽然本质没有差别,但为了方便说法,又可以表现出不同的样子。这里说的“涅槃”,特别偏重于“解脱的功德”,所以开头只标出了“三十六”。之所以只标“三十六”而没有说“四十”等其他数量,是只从“一种根本”的说法来立论的。按照最初的排列方法,“入”、“出”各自可以作为一种根本,所以第一个根本只列出了“入”的名称。等到后面讲“出涅槃”的十六句开头时,就会自己列出根本的四句。所以后来还总结说:“如果各自树立两个根本四句,就会变成四十句。” 有人问:“为什么要立两个根本四句呢?” 回答说:“因为所衍生出来的内容不同。当然也可以说,这只是‘开合’的不同。所谓‘开’,就是把‘入’和‘出’各自分成四句;所谓‘合’,就是把二者合为一个根本,用‘入’和‘出’相互交错来形成四句。比如,可以成立‘断入、不断入、断出、不断出’。如果把这个开成两个根本四句的样子,那么在两句‘入’句上,就要再加第三、第四句;在两句‘出’句上,也要加第三、第四句。这就产生了三十六句和四十句两种不同的结果。不过,根本的四句不需要提前解释。等到后面具体解说经文时,那两句根本句各自就包含在入、出两部分的十六句里。所以实际上,真正变化的实句只有三十二句。” 又问:“如果根本四句都在十六句里面,那哪一句才是根本呢?” 答:“相同的那一句就是。经书排列的时候,把它放在四句的开头。现在我们也稍微解释一下。在后面详细解释的部分,仔细寻找各个句子,经文说得很清楚,不用再特别费劲解释了。” 现在,我挑出经文中意思稍微隐晦、简略的部分,说明一下它们的实际样貌。最初的“四句”里,都把普通凡夫这种被烦恼束缚、没断烦恼的状态叫做“不断”。从第二组“四句”开始,都是依据“体空观”,这个也叫“不断”。第二组“四句”中,“亦断亦不断”这句,意思是既要包含“析空观”的“断”,也要包含“体空观”的“不断”。同时,既然是有修行的人,已经断了的部分叫“断”,还没断干净的部分就叫“不断”。这里的“入”,是指烦恼还没有完全断尽,但在“有余涅槃”的层面上已有分证,也可以叫作“入”。也可以理解成“析空观”和“体空观”的“无学”境界,可能是文字有误解。“非断非不断”这句,是说真理本身是超越“断”和“不断”的,其本性契合了真谛,所以也可以叫作“入”。第三组“四句”中,第一句不能像前面那样,用“两兼”的方式解释。应该是先说明,所谓“亦断亦不断”,是指同时运用“析空观”和“体空观”;然后再说明,已经断掉的烦恼叫“亦入”,剩下还没断完的烦恼叫“亦不入”。剩下三句的道理可以依此类推。第四组“四句”中,第四句的道理也是两方面的,就像前面第二组“四句”中那种“两兼”的意思来理解。这一组“十六句”里,凡是说到“入”,意思都是指从“假有”进入“空”这种观法。为了方便起见,才把它们组成十六句。所以,把凡夫和外道算作第一组“四句”。因此,最初的“四句”都是“空观”所要观照、所要破除的对象。后面“十六句”都说“出”,这是指从“空”进入“假有”这种观法叫“出”。这也是为了方便,才把它们组成十六句,用来对应前面从“假”入“空”的观法。这种“空观”和“假观”主要存在于“藏教”和“通教”中,但也兼有“别教”和“圆教”的意思。这就像后面的问答解释部分,详细说明了其中的含义。另外,前面的十六句本来已经有“根本四句”了,并且也已经从道理上把它们归类了。但到了后面具体解释时,又再次进行分类,这是为了展示它们之间相同的部分,所以才重复说明。“出”的道理可以参照“入”来理解。既然都是为了理解“相同”的本质,所以后面只直接列出了“根本四句”,没有再去解释它们的表相。接下来讲“出”的部分。第一组“四句”中,第三句是指“中根”的“出假菩萨”。他们虽然断了部分烦恼,但还没完全断,所以叫“亦不出”;但又能出“假观”,去度化众生,所以又叫“亦出”。如果是“下根”的菩萨,要完全断尽“见思惑”后才能出“假观”,那么就不应该说“亦出亦不出”了。第二组“四句”的第一句是指,最初在“鹿野苑”时,修行者已经证得了“无学果位”,但他们没有立刻进入涅槃,而是常随佛陀,一直到“方等”和“般若”时期。从这个意义上讲,也可以叫“二乘出假”。第三组“四句”的第一句是指,这是以“体空观”为主,同时兼用“析空观”的修行方法。用“析空观”就叫“断”,用“体空观”就叫“不断”。刚刚进入“空观”时,叫“亦不出”;后来一定要出“假观”度化众生,就叫“亦出”。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真正用的是“三藏教”的“析空法”,所以称为“兼”。“二乘人”也是这样运用“体空观”并兼用“析空观”的。第三句中既有“析空观”也有“体空观”,所以叫“亦断不断”。因为他们都是“二乘人”,所以又说“不出”。第四组“四句”中,凡是说到“理”,就是指超越“断”与“不断”的真理。第一句应该说是“析空”和“体空”的真理,而原文只说“体法”是因为文字简略。下面三句也都应该理解为“理”。比如,“体法出假菩萨理”,因为度化众生所以叫“出”,而在“出假”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明白了真理。即使是“上根”菩萨,也是先缘虑真理。第三、第四句的意思可以参照第二句来解释。再来看后面问答解释的部分。文中说“体法意通”,意思是“体空观”的道理可以贯通“藏、通、别、圆”四教,所以用“析空观”来和它对比,就形成了四种情况。文中又说:“更约别圆四门分别”,这句话的意思是,四门的具体内容经文里都有。所以,前面讲的道理主要属于“藏教”和“通教”,现在才进一步针对“别教”和“圆教”来说明。如果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用“析空观”、“体空观”入空、出假、契合真谛这些名称来解释“别教”和“圆教”的含义,其实也可以。差别只在于,“别教、圆教”的“空”、“假”观是对应于“界外”的,而它们所契合的“真谛”,则是超越思议的“中道第一义谛”这个不同点。根据经文,“别教”和“圆教”共同构成了“四门”。在每一门中,又可以根据“四种悉檀”分为四种情况。随着各自的表现形式不同,它们之间的差别也不小。首先说“入中”的根本四句。既然“别教”和“圆教”共同构成了“四门”,那么在这四门中,所谓的“不断”,是指“界外圆教”的“体空观”,认识到烦恼本性是空的。从道理上讲,这就属于“空门”。既然是“空”,就没有什么东西可断,也没有什么境界可入。而“断入”呢,是指“界外析法”的观法,一步一步断除烦恼。既然有所断,那从道理上讲就属于“有门”。因为有可断的东西,所以能说有“入”。第三门是兼用“析空观”和“体空观”。第四门则是从道理上同时否定“析空观”和“体空观”。接下来,“于一一门下明于四门开成十六”,是在每一门中再展开成四句,这样就形成了十六句。同时,每一门中也具备“断、不断”等四种含义。这四种含义又分别对应着“四种悉檀”,从而用十六种“悉檀”组成了十六句。比如在“空门”中,虽然通过“体空观”看穿了烦恼,这叫“不断”。从“世界悉檀”的角度来说,既然不能产生善、消灭恶、证见真理,所以叫“不入”。其余三种“悉檀”中的“不断”,原理也和上面一样。如果是“为人悉檀”,当善根已经生起时,从道理上讲就叫“入”。如果是“对治悉檀”,当烦恼被对治、疾病被“治疗”时,就叫“入”。如果烦恼没有被对治、病没有好,就叫“不入”。在“第一义悉檀”中,真理本身是超越“入”与“不入”的。剩下的“有门”、“双亦门”、“双非门”这三门,虽然它们各自的“门”不同,但在对应“四种悉檀”时,道理和上述是一样的。接着,“又更下”这一段是说,把前面的“四种悉檀”先放在一边,而是在每一门中再开出四门,这样用十六门来对应十六句。这十六句就是用“空”等概念来对应“不入”等概念,情况和前面讲的“根本四句”完全一样。虽然这些根本句的名目是“空”等,但因为“空”等内部又有“空”和“有”四种含义的不同,所以用可以再次展开的“空”等四种含义,也可以对应“不断”等四种情况。因此,“析空观”和“体空观”这两种教法,都具备“入”与“不入”等四种不同的含义。“入”是指道理定要归于此,“不入”是指真理无形无相,没有地方可入。第三句是从道理上同时观照“入”和“不入”这两种含义。第四句则还是从道理上主张“双非”,既非“入”也非“不入”。总而言之,这里是用“即”与“不即”来区分“体系”和“析法”,并且都以“三德秘密藏”来作为“涅槃”。上面所说的“出”,是指生起度化众生的作用;“入”,是指契合真理的状态。“断”和“不断”这四种含义,和前面一样。既然“入”这一门是这样,其他的三门也是如此。“出”的部分,文中虽然只对应了“四门”,按理说也应该再对应“四种悉檀”,只是文字上省略了没写而已。接着,“此则下”这一段,是再用“别教”和“圆教”来贯通“藏教”和“通教”。因为无论“出”还是“入”、“体空观”还是“析空观”,这些名称都是相同的。大家应该仔细思考,我这里就不一一详细记录了。再看“次明三十六句般若等者”这一段。虽然问题是从“涅槃”引起的,但根据论典的回答,这里其实也是“同而不同”,属于“般若的功德”。文中“言生等者”是说,这是依据《摩诃般若波罗蜜经》的“照明品”。舍利弗问佛陀:“怎样才能践行般若波罗蜜呢?”佛回答说:“色‘不生’,般若‘生’。”“一切种智不生,般若生”。虽然这句话经历了许多法门,但最终只是组成了一句。现在,我们就根据这一句,把它展开成三十六句。经文从“色法”一直说到“一切种智”,这是为了概括经文的大意。不能逐一细说,所以仅仅用“诸法”两字来代表。“诸法”的范围很广,“般若”的智慧也很深奥。所以,用“三智”来解释“般若”,用“三谛”来解释“诸法”。如果要用“名异义同”来说的话,“诸法”其实就是“烦恼,“般若”其实就是“涅槃”。只不过“涅槃”偏重于“断除”的方面,“般若”偏重于“智慧”的方面。智慧与断除虽然不同,但共同的目标都是勘破“诸法”,因此可以说它们是“名异义同”。然而,如果从智慧与断除的功能不同来看,又可以说它们是不同的。另外,这里的“般若”和“诸法”的这十六句,各自都包含了前面两处所说的三十六句。这意味着每一句话都是从“圆教”的高度来讲的。如果按“次第”来说,就像前面讲的“烦恼”、“涅槃”的“入”、“出”一样,是先按照“藏教、通教”的入空、出假,后又兼顾了“圆教、别教”,并将其包含在“衍门”之中。照此说来,“诸法”、“诸智”的“生”与“不生”,也都应该贯通于“四教”。正因为如此,前文才会有关于三十六句的专门解释,然后通过问答解释才特别指出了“别教”和“圆教”的不同相。现在说到“般若”,直接对照“三智”和“三境”,那么在“一切智”里已经包含了“析空观”和“体空观”。剩下的“道种智”和“一切种智”,就是“假观”和“中观”的智慧。三智完备,就不需要再重复问了,所以这里没有问答解释的文字。此外,之前的“烦恼”和“涅槃”是专门讨论“入、出”的问题,所以应该先大致按照“藏通”二教来说明。而现在说的“般若”,它本身是贯通各教的,所以直接就用“三智”来解释。另外,之前的“烦恼”是确定无疑地侧重“显露定教”来说的,所以只讨论了“断”与“不断”、“入空”与“出假”。现在说到“般若”,是用“显露”和“不定”这两种说法来做对比,所以才会出现“境”和“智”相互发起、相互对应的不同情况。关于“根本”的开合,和前面一样好懂。这里先说明“互发”的十六句,再说“互照”的十六句。所谓的“发”,有两种含义:一种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在“不分别”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互相引发。智慧是这样发起的,观照外境也是如此。另外,如果说“外境”可以互相显发,那么“智”还可以分成“宿世习气”。如果是“智”能互相观照外境,那又有两种情况:如果转动智慧去互相观照,就不称为“发起习气”;如果随着外境的变化而互相观照,那就属于“发起习气”。此外,如果“空智”和“假智”这两种智,能够互相观照“真俗”两种不同的境界,那就贯通了“通教”和“别教”,从道理上说也贯通于“三藏菩萨”。“中智”能够观照两种境界的话,那就只存在于“别教”和“圆教”中,同时也贯通于“圆别接通”。如果只是建立了“中观”的名称,但并没有真正证得“中观”的本体,那么这个“中观”也贯通于“通教的八地菩萨”和“三藏教的佛”。只是不能用它来观照“空”和“假”而已。能观照“中道”的,只有“别教、圆教”以及在“圆别接通”中那四种人。此外,如果从“特殊”的角度来说,“二乘”人也可以互相观照“真谛”和“俗谛”。“三藏菩萨”要一直到“菩提树下”才能见到“真谛”。因此,应该根据各教、各阶位的不同,以及“谛理”和“智慧”的高下、观法的“实有”或“实无”、修行是“依次第”还是“不依次第”、断除烦恼的位次与伏住烦恼的位次、“上、中、下”不同根机、以及是“单用”还是“合用”某种观法,来建立“境”和“智”的说法。内容非常灵活,因为它有时是共通性,有时是特殊性,所以需要全面地阐述。如果能体会到这个意思,那么类推解释其他各个句子,其中的义理也就都可把握了。将所有这些有关“互发”、“互照”的文字总结一下,大概涵盖经文的要旨以及“开权显实”的道理,最终归结起来,无非是“妙智”和“妙境”之间的相互观照、相互显发,由此构成了“圆教”的“十法成乘”体系。因此,这也可以说是“十法”的另一种名称。“般若”如此,“涅槃”和“法身”的道理也是这样。不需要再详细分析了,这样其实已经相当有深意了。接着是“次明三十六身”这一段。这是根据前面引用的《大智度论》中的问答,“如实地观佛”,“佛”就是指“法身”。“法身”从道理上讲,相当于“涅槃”和“般若”。其所对应、所观照的对象,就是“烦恼”和“诸法”。所以,这三者可以称为是“一体三相”。如果要从“不分别中加以分别”的角度,那么这一段就是在讲“法身德”。以“法身”和“应化身”相互对比,就能形成“三十六句”。如果理解成“名异义同”,那就没必要再费心思去分别了。具体就像第二卷末所说,用“三种般若”来对应“三种佛身”。既然“境”与“智”可以相互显发、相互观照,那么“佛身”也就可以相互生起、相互融入。观照外境如同“入”,引发智慧如同“起”。现在,如果再根据特殊的含义进行分别,只从“佛身”本身就可以演绎出 “三十六句”。再从“应身”中进一步分化出“化身”,用来对应“法身”和“报身”,这样就有了“四种身”。所谓的“入”和“出”,就是指“教化的生起”为“出”,“教化的止息”为“入”。也许有人会问:“我只听说过从法身生起,没听过其他身从化身生起;也没听说过法身和报身能从应身生起啊?” 回答说:“从殊胜的出生低劣的,这是佛法的权巧方便;从低劣的再显示殊胜的,这是开权显实。如果打破时间、空间的限制来看,道理其实是不可思议的。一切万法,无非都是法界。所以说,它们之间可以相互生起、相互融入,这并没有什么障碍。具体是什么情况呢?就好像应化身自己都说:‘我现在这个身体就是法身’。更何况它本来就是‘报身’的显现?既然能这样‘生起’,那么相互‘融入’也是一样的道理。从究竟的理上说,本来没有所谓的‘起’和‘入’,这些说法是依据度化众生的因缘而说的。怎么能因为随顺了因缘,就否定了道理呢?” 另外,还应该对照“玄义”中关于三十六句感应的论述。“化、应、报”这三身叫做“显”,而“法身”则对应“冥”。此外,“报身”既可以说是“冥”,也可以说是“显”。这是因为“报身”有“自受用”和“他受用”的不同。所以,这里的经文和《大智度论》是完全吻合的。论典说“这三者是一相”,所以道理上一致;但又说“虽然是一体的,却表现为三个方面”,所以才有分开说的必要。
○次釋病患境者。先總明來意中。初文略明權實二病。初明實病中。云四蛇者以譬四大。於中復以鴟梟性升以譬火風。蟒鼠居穴以譬地水。此並金光明文。梟者食父母不孝鳥也。蟒者大蛇也。毒器重擔苦藪。此三並譬陰苦。藪者大澤也。此中無人唯聚水草。故可以譬苦無主宰眾法聚集。若一大違反能造諸惡。故大經二十一云。四蛇害人不墮諸惡。四大害人定墮三惡。四大相違故造諸惡。名為害人。毒器重擔思之可知。四國為隣等者。隣者近接也。四大和合即隣近義。此亦金光明文也。虛者弱也。乘者接也便也。休者美也。否者衰也。故空品云。業力機關假偽空聚。地水火風共相殘害。猶如四蛇同共一篋。四大蚖蛇其性各異。二上二下諸方亦然。心識二性躁動不安。諸佛問訊等者。問者命也。此以上問下。故鄭玄云。小聘曰問。又以下啟上為問。今文意者同輩相問。漢書云。令問休預。訊者亦問也。亦廣辭也。廣以己意宣其問辭。如法華中分身佛集。皆遣侍者問訊釋迦少病少惱等。大論廣解佛問訊辭云。佛示同人故但云少。病有二義下次分權實。若偃臥下初明權疾。即如淨名託疾方丈。國王長者大臣人民皆往問疾。因以身疾廣為說法。即凡俗眾也。言斥小者如弟子品。言呵大者如菩薩品。又因文殊傳如來旨問果疾竟。即自問云。居士。是疾何所因起其生久如。當云何滅。問因疾也。淨名因為廣說因疾。因茲以明三觀調伏四教慰喻。廣說因疾及以果疾。他云淨名彈呵聲聞。是故經初不歡聲聞。若爾。下文亦呵菩薩。何以經初亦歎菩薩。有歎無歎自是經家或存或略。此乃不關呵與不呵。又古人云。淨名經意折挫聲聞褒揚菩薩。失意同前。今家但云折小彈偏歎大褒圓。同用八字得失天隔。故今略云斥小呵大。三觀折伏等。已如前說。寄滅譚常者。大經文中寄應迹滅度譚法身圓常。故於序中因純陀請住與文殊往復。已開常宗。至第五卷云。我為聲聞諸弟子等。說毘伽羅論。謂如來常存無有變易。若有說言如來無常。云何是人舌不墮落。文中處處研覈問答。顯於佛性常恒不變。若不因於唱滅請住。無由譚於斯身不滅。因病說力者。現病品中迦葉問佛。如來往昔已於無量萬億劫中。修菩薩行常行愛語。利益眾生不令苦惱。施諸病者種種醫藥。何緣於今自言有病。世尊。世人有病。或坐或臥不安其處。或索飲食教誡家屬修治產業。何故如來默然而臥。不教弟子聲聞人等。何緣不說尸羅諸禪及解脫等。何緣不說大乘經典。何故不以無量方便。教大迦葉人中象王。令其不退菩提之心。又不治於諸惡比丘。云何默然右脇而臥。如經廣說(云云)。又云。如來四大無不和適身力具足。迦葉又以三牛十四象。力士鉢健提。八臂那羅延。後後十十增較十住一節。是故菩薩力為最大。況如來成道初坐道場逮得十力。今者不應如彼嬰兒。如來因即放大光明種種神變已。語迦葉言。我於往昔無量無邊億那由他百千萬劫。已除病根永離倚臥。是諸眾生不知大乘方等密語。便謂如來實有病惱。如是說者並因現病迦葉請問。又因疾者三惑也。果疾者二死也。實疾者。眾生實惑及斷未盡者。權疾者諸大菩薩隨斷何惑。則能示現權同實疾。如是權實並非今所觀。從今所觀下判也。今所觀境是凡夫四大實疾。仍因觀陰及煩惱等。四大增損。即前所引金光明經所明病相。為今境也。上智利根等者。正明來意。先法次喻。初法中云上智等者。上智之人解前陰入境中安忍不隨彊軟。已入十信不須至此。故前文云。若安忍者不須餘九。謂安於內外煩惱病患。是則病患前已安竟。如躄樹等者。躄者倒也。斵者如第三卷釋。鈍根病重故須重重辯於觀行。如大樹巨石非一下一斧可穿可斷。故重於此更辯十乘。如億下萬斧。夫長病等者。通舉經中病能為障。今此文意未必須長。但能障禪即須觀察。故阿含中四法能退阿羅漢果。謂長病遠行諫諍營事。今非全爾。下結云四悉者。初文即世界。從經云下證為人。既明三學即生善意。戒定如文。從起邪倒下即是失慧。以失顯得得即生善。戒定亦然。從復次下即對治意。從又下即第一義意。次正釋中文自為五。初病相中先略明辯脈所以中云。診者候脈也。云今不須精判等者。不須如向上中下醫委論脈法。今略明之。脈者血氣所行道也。夫脈法者本在醫道。非可具知。今須略知五藏之相而用治法。四時脈相者。春絃夏洪秋浮冬沈。土王四季。用對五行五藏相生相剋。以辯脈相。略明候法者。從魚至貫名為尺澤。即大拇指後大橫文前名之為魚。大橫文後名之為貫。貫後三寸名為寸口。尺後寸前名為關陽。肝心出左脾肺出右。左腎為命門。右腎為命根。肺脈來時如順榆葉曰平。如風吹毛曰病。如連珠者曰死。心脈來時如管曰平。如連珠曰病。前曲後直如帶鉤曰死。肝脈來時薄弱曰平。如張弓弦曰病。如雞蹈地曰死。脾脈來時阿阿如綖曰平。如雞舉足曰病。如鳥啄水漏曰死。腎脈來時微細而長曰平。如彈石曰病。如解索曰死。諸脈暫大復小為陰。暫小復大曰陽。然諸候體文中易了。而指下難明。今且略知未煩委悉。今文明五藏相者。非是相生亦非相剋。但當藏太增而成於病。如木性多直今太洪直。次大性升今多輕浮。金性堅利今太尖銳。水性流注今則滴瀝。土性堅澁今太沈重。或性過分致病或衰弱故而致患也。若相剋者準五行可知。從面無光澤下。五藏體減故致成病。木主肝。若枝葉枯燥是木之病。故無光澤等如木無潤。火主心也。火若失色不赤是火之病。故面青皅而成病也。金主肺肺色白而今色黑。是肺病也。水主腎。流處壅滯令體無力。故腎病也。土主脾。如堆阜不平即脾病也。從肝上有白物去。五行相剋故五藏病生。故用六氣治於五藏。治法應在下治法中。今文對此略明為便。故預列之。後文治中不復更出。然此六氣但取呼吸帶聲出氣為治。亦不全用字體為義。如吹者亦云冷氣。次噓氣者云出氣。呼者煖氣也。𡁱呵𡀗此三全無此之字體。但有譆字即痛聲也。但須呼吸。聲似五音即屬五藏還治五藏。用者應於牙齒唇舌調停出聲使不失五音。呵屬商吹呼屬羽。噓屬徵𡁱屬宮𡀗屬角。五行對之以屬五藏。今並用本藏上氣以治本藏。所以用本藏者。既剋他藏令他藏病。故用本氣牽歸本藏。不令害他。如肺害肝是金剋木。還用肺氣收取金行。餘之四藏準此可知。淋字亦應作痲。其病鬼如竈君者。秖是黑色耳。腎被脾害即成腎病。病鬼還隨本藏之色。故如竈君。第一本中具約五色明五藏鬼。今文但略於腎藏明之。準文次第應在病因緣中。即鬼病也。文隨便故寄此中列。次釋脾云其色籠桶者。應云黃籠桶也。從有多惛惛去。是六神病相。此準俗說。故一神各守一藏王於六根。陰是身之根本。通於五藏五根。如經律異相中云。昔有國王令人覓師子𮙬。如其不得當斷汝命。懼王命故處處求覓。得師子𮙬送來上王。中道睡臥。六根六神各諍其功。目神言。由我視故知師子𮙬處。耳神言。由我聽故知師子𮙬處。足神言。由我至故能取是𮙬。手神言。由我捉持得師子𮙬。鼻神言。由我嗅故得師子𮙬。諸神皆言舌最無功。舌神不伏倍索其功。有一羅漢因行遇見是人神諍。恐王錯殺即隨𮙬者以至王所。𮙬者前至。王問𮙬者。為是師子𮙬不耶。答云。不真。王令殺之。羅漢具為大王說之。其人免死。彼文本喻處眾之人。各伐其功則無德之人最為尤害。此喻雖似各有根神。非他有情。次明病因緣中文自為六。次食不節以成病者。亦如博物志云。若雜食者百疾妖邪之所鍾。食逾少心愈明。食逾多身逾損。故食不可過度。故要覽云。夫病從口入禍從口出。故君子慎言語節飲食。次明損益相。云從腰三孔入四支者。大論二十六釋十想中云。譬如釀酒。滓濁為糞清者為尿。腰有三孔。風吹膩汁散入百脈。與先血合凝變為肉。從於新肉生膏脂骨髓。從此生者名為身根。乃至生於五情諸根。如此並以資長為生。癖者水不能行也。又身火下教調食法。次引世諺。次食五味下約藏增損。可見。次坐禪不節成病中。初明身儀不正。心增怠慢招病來魔。次與發觸相違中。云重如沈下等者。明八觸相。此八觸者四上四下去。明對息辯觸。觸順四大故順八觸。若發重觸下明違觸成病。又但下明用止觀以動病也。初用止中過分太增故病。次明用觀不調。五塵五藏五行相生相剋。一一塵中復各有五。應須善知相生相剋主對之相。初五色者。如白虎通博物志云。東方木。其帝太皡。其佐句芒。執規而治春。其星太歲。其獸青龍。其音角。其日甲乙其味酸。臭羶。南方火。其帝炎帝。佐祝融。執衡而治夏。其星熒惑。鳥朱雀。音徵。日丙丁。味苦。臭焦。西方金。帝少皡。佐蓐收。執矩而治秋。星太白。獸白虎。音商。日庚辛。味辛。臭腥。北方水。帝顓頊。佐玄冥。執權而治冬。星辰星獸玄武。音羽。日壬癸。味鹹。臭腐。中央土。其帝黃帝。佐后土。執綱而制四方。星鎮星。獸黃龍。音宮。日戊己。味甘。臭香。佐者主五行之官。具如前授世法藥中說。故五聲亦屬五行五音。呼喚屬角木。語言屬徵火。哭屬商金。吟屬羽水歌屬官土。五觸中。木體實火性煖。若對四大西方屬風故輕。如文。此準大集經意。若準俗文如博物志等。臊腥等氣如前釋。嬰兒者。嬰頸飾也。蒼頡篇云。男曰兒。女曰嬰。今言嬰者通男女也。故釋名云。人之初生曰嬰兒者。胸前曰嬰。接之嬰前而乳養之。故曰嬰也。如國王等者。第二本無此文。拱者合手也。亦如張華治李子預病。病鬼在膏肓不肯治之。華乃走避。預自乘馬逐之。華乃下道隱。聞草中有鬼。而相問言。弟何不隱去。答。我住其膏肓針灸不至。何須隱去。但懼其用八毒丸耳。須臾子預至。華便以八毒瀉之。其鬼叫喚而走。出本草郭注。鬼亦不謾病人下明有病之由。由行者邪念。亦如譬喻經中。有清信士初持五戒精進不殺。後時衰老多有廢忘。爾時山中有渴梵志。從其乞飲。田家事忙不暇看之。遂恨而去。梵志能起尸使鬼召得殺鬼。勅曰。彼辱我往殺之。山中有羅漢知。往詣田家語言。汝今夜早燃燈勤三自歸。口誦守口身莫犯偈。慈念眾生可得安隱。沙門去後主人如教。通曉念佛誦戒。鬼至曉求其微兀欲殺之。覩彼慈心無能得害。鬼神之法人令其殺。即便欲殺。但彼有不可殺之德。法當却殺其使鬼者。其鬼乃恚欲害梵志。羅漢蔽之令鬼不見。田家悟道梵志得活。不獲殺罪。田家專注念佛全一門之命。當知正念鬼不得便。此等亦可比誦戒序防鬼魔之文。正是觀音經中還著於本人之文。亦如太公為灌壇令龍神尚不以暴風疾雨至其境。況佛法之人長心正念者耶。當知邪鬼得入者。皆由邪念。兜醯羅鬼等者。即前文中五色之鬼。能病五藏者是。五魔病中初與鬼病辯異。次辯有病之由。亦由行者生邪念故。六業病中若殺罪等者。此破五戒之病病屬五藏藏屬五根。與前不殺防木等意同也。若欲治者隨何藏病。知破何戒以增治損。若持戒者動宿業病。隨根判戒以驗罪滅。然後用治者。六治之中觀心治也。次明治法。先示同異中云不可操刀把刃等者。用治失宜如操刀失柄把刃傷手。舊疾不除反增新病。次正用治中。初止齊中云令氣調恂。恂者均也。帶系在臍者。臍既為諸腸胃之源。在胎之時以母之臍注子之臍。故母所食從臍而入。以資於子。氣息亦爾。子初在胎依於母息。故俗名子以之為息。膂者脊也。次止心丹田等可知。心多上緣等者。上熱助火。火銷諸食五藏易調。下分屬陰。太陰傷冷少火故亂。蔣吳毛者謂蔣添文。吳明徹。毛喜。此陳朝要官。皆稟息法脚氣獲除。具如百錄。此等親承智者大師以稟法訓。得事治之益。是故引之。引皇帝五行相生相剋者。皇匡正也。帝者德像天地曰帝。初從金化而水生下明相生。從火得水下相剋。水遇土而不行。行字(戶郎切)與五行義同。為取韻故借此音耳。如金剋木下正明用治。如金剋木則肺彊而肝弱。名為肝病。則止心於肺。故知不必止心病處。又用止治四大者。此中即是相翻對為治也。如水性寬以急治之。餘大準此。六氣治者。文但略明。先列。次釋。釋對四大病中。痰癊者正體作陰。五藏如前病相中已說。言平常吐納等者。吐謂散除麁氣。納謂內入安息。如平常坐禪。皆須長吐身中麁氣。但一兩度為之即足。非專為治病故也。用息中言依息者。假想十二息也。依於報息而起假想。如瞋由心變而使息麁盛。故知皆是心轉報息。令報息麁。今假想息亦復如是。次假想中云辯師治癭者。第一本云。如高麗辯師治癭病法。假想此癭如露蜂窠。蜂子在窼須臾蜂子穿窼而出。膿潰膏流蜂子俱去。眾孔婁婁如空蜂窼。想心成已癭病消差。如患癥人用針法者。應作癥字。第一本云。如人患癥癥結在腹。想作金針入腹刺之使癥對過。如是數數為之不休。一過相值癥結便去。從是得差而常患痛耿耿。然後更問他人云。此患已差而耿耿常痛。他人答言。汝想針破癥癥破而針猶在應更作想除其金針。依語即差。如阿含用酥者。第一本云。想燸酥在頂滴滴入腦。灌注五藏流潤遍身。治人勞損當有驗也。若準雜阿含都有七十二法。以想為治乃非末代鈍根所宜。其一云。佛在給孤獨。有比丘夏五月在林間修三昧。瑠璃王子與五百釋子。乘象而戲。諸象鬪。有黑象聲如霹靂。復有細聲如貓子。釋子比丘入於風觀發狂癡想。從定起如奔醉象。諸比丘閉門恐為所傷。有一比丘往舍利弗所問。唯願哀愍救諸釋子。身子起牽阿難至佛所。白佛言。諸釋子五事發狂。一因亂聲。二因惡名。三因利養。四因外風。五因內風。云何能治。佛因為阿蘭若比丘七十二患。說修阿那般那法。外惡聲觸內心根。四百四病脈持心急故。一時動亂。風力彊故一時入口。應教服酥蜜及呵梨勒法。謂繫心一處先想頗梨鏡。自觀己身在彼鏡中見諸狂事。見已更教。汝於鏡中除聲舉舌著上齶。想二摩尼在兩耳中。想於珠中如乳滴流出醍醐。潤耳根使不受聲。如膏油潤終不動搖。此想成已次想九重金剛從摩尼出覆行者身。下有金剛華行者坐上。有金剛山四面圍繞。絕於外聲。一一山中出七佛座。說四念處。爾時寂然不聞外聲。隨於佛教。汝當修習慎勿忘失。今且依第一本用酥有益。又云。春時入火三昧太溫身成病。入地三昧見身成無石山。須急治之。入水三昧見身如大水泉。入風三昧見身如九頭龍。須急治之。餘文廣如經說。如吞蛇法者。第一本云。如人噉食吞於蛇影。謂為蛇也。因而為病。他人問之知病源已。即以下藥密以死蛇。著其痢盆。唱言蛇出。病即差也。壁畫蛇影入酒杯中亦復如是。如阿含云。舍衛有一長者名晨居。有一婢極醜。常外使役令刈樵草汲水等事。野外有泉泉上有樹。樹上有一端正女人。自縊而死。影現泉中。婢見之謂為己影。便瞋大家。我端正如此使我田園。乃撲瓶破歸家入堂寶帳中坐。大家謂其狂病乃問之。婢以前事答。云何大家不別不見敦遇。即與鏡照之乃見醜形。猶尚不信乃謂鏡醜。大家先知彼泉水處而有死女。乃送至泉處。見是死女影心解慚愧。觀心治者。亦如南嶽大師苦腫滿病。用觀力推病則消差。次明方術中先用世治。云如治噦法者。第一本云。以畏怖之即差。雜含云。用心息太急。又眠處單薄因外風寒。動胃管腎等上逆胸塞。節節流水停住胸中。名之為噦須急治之。治法如經甚廣(云云)。如治齒法者。第一本云。向北斗呪云。齒牙疼北斗治之。痛差自知。痛即差也。又以狗牙從陰地向陽地呪云。令人牙痛差。不差暴汝。差還本。痛即差也。如捻大指治肝等者。五指主五藏。故大指主肝。頭指主肺。中指主心。無名指主脾。小指主腎。次用中邀者亦(邀居遙切)呪不翻者。如法華疏。以四悉因緣故不翻也。今文多是對治意也。命出入息言者。口令為命誦此呪已。仍須命云阿那般那。痛打四五十者。令心止痛處故也。如江鄉人卒患。皆以手打臂至一二百下。患即差也。次明損益中。心利病輕頓益。心利病重漸益。心鈍病輕漸損。心鈍病重頓損。又雖復心鈍善解觀法。亦得成於益中漸頓。
接着解释病患这一部分。先总体说明这部分内容的意义。第一段文字简单说明了“权病”和“实病”这两种病。在解释“实病”时,提到“四蛇”是用来比喻“四大”的。文中又用猫头鹰和蛇的习性来比喻火和风上升,蟒蛇和老鼠居住在洞穴来比喻地和水的性质。这些都是《金光明经》里的内容。猫头鹰是一种不孝的鸟,它会吃掉自己的父母。蟒蛇就是大蛇。毒器、重担、苦藪这三个词是用来比喻痛苦的身心。藪,就是大的沼泽地。里面没有人,只有聚在一起的水草,所以可以用来比喻痛苦没有主宰,只是众多事物聚集在一起。如果“四大”中有一个出了问题,就会造下各种恶业。所以《大般涅槃经》第二十一卷说,四蛇即使害人,也不会让人掉进深坑,但四大如果害人,一定会让人掉进三种恶道。四大彼此冲突,就会造作恶业,这就叫做“害人”。“毒器”和“重担”的意思,自己想想就能明白。“四国为隣”等等,隣,就是邻近、靠近的意思。“四大”和合在一起,就有“隣近”的意思,这也是《金光明经》里的内容。“虚”就是衰弱,“乘”就是连接、借助,“休”就是美好,“否”就是衰败。所以《金光明经·空品》说,业力就像机关的假象,身体就像虚假的聚集,地、水、火、风互相残害,就像四条蛇同住在一个笼子里。四大和毒蛇的本性各不相同,两条向上,两条向下,其他地方也是这个道理。心识的本性躁动不安。“诸佛问讯”等等,“问”,就是问候。这是一种上对下表达关心。郑玄说过,小规模的问候就叫“问”。也有下级对上级发问叫“问”的说法。但这里文章的意思,是指同辈之间的问候。《汉书》里说“令问休预”。“讯”也是问的意思,也有“广泛”的意思,指广泛地用自己的意思来传达问候的话。就像《法华经》里,分身的诸佛聚集时,都派侍者去问候释迦牟尼佛少病少恼等。《大智度论》详细解释了佛陀问候的话,说佛示现和普通人一样,所以只说“少”。病有两种含义,接下来区分“权病”和“实病”。“若偃卧下”是首先说明“权病”,比如维摩诘居士在丈室装病。国王、长者、大臣、民众都去问病。维摩诘就借着身体有病,广泛为他们说法,这些是针对凡俗大众。说“斥小”,就像《弟子品》中那样,指斥小乘修行者的不足。说“呵大”,就像《菩萨品》中那样,呵责大乘菩萨。又因为文殊菩萨传达如来的旨意,问完了“果病”之后,就自己问维摩诘:“居士,您的病是因为什么产生的?生了多久了?应该怎样消灭它?”这是在问“因病”。维摩诘于是为文殊广泛说明了“因病”。由此来阐明用“三观”来调伏思想,用“四教”来安慰和劝导。广泛说明了“因病”和“果病”。有些人说维摩诘呵责、弹斥声闻乘,所以经中一开始不赞叹声闻乘。如果是这样,那么下文也呵责了菩萨,为什么经中一开始却赞叹菩萨呢?有没有赞叹,只是经家的写法,有时候保留有时候省略,这和呵责不呵责无关。还有古人说,维摩诘经的意图是摧折声闻、褒扬菩萨,这种说法也失掉了原意,和前面说的一样。现在我们的宗派只说摧折小乘、弹斥偏教、赞叹大乘、褒奖圆满,这八个字用得好和不好,差距就像天地那么远。所以现在这里简略地说“斥小呵大”。用“三观”来折服,前面已经说过。“寄灭谭常”,在《大般涅槃经》经文里,寄託于如来应化示现灭度这件事,来谈论法身真常。所以在序分里,通过纯陀请佛住世,和文殊菩萨的往复问答,已经开启了常住的宗旨。到了第五卷说,我为声闻等诸位弟子说《毗伽罗论》,说如来常存没有变易。如果有人如果说如来无常,这个人的舌头怎么会不掉落呢!经文中处处通过仔细研究、问答,来显示佛性是恒常不变的。如果不借由如来唱言将要灭度、大众请佛住世这件事,就没有办法来谈论如来这个身体是不会消灭的。“因病说力”,《现病品》中迦叶问佛,如来在往昔已经无量万亿劫中,修菩萨行常行爱语,利益众生不让他们苦恼,布施给各种病人种种医药,为什么现在自己说有“病”?世尊,世人有病,有的坐着有的躺着身体不舒服,有的找吃的,或教训家属处理家务。为什么如来默然躺着,不教导弟子和声闻乘人?为什么不讲戒律、禅定和解脱法门?为什么不讲大乘经典?为什么不用无量的方便法门教导大迦叶,让他不退失菩提心?又不整治那些恶性的比丘,为什么默然右侧而卧?详细内容如经文所述。又说,如来的四大没有不调和的,身体力量具足。迦叶又用三头牛、十四头象、力士鉢健提、八臂那罗延等例子,后者比前者强十倍,层层递进到十住位的一段,说明菩萨力最大。何况如来成道最初坐在道场,已经证得了十种力,现在不应该像婴儿那样。如来于是就放出大光明,显现种种神通变化后,对迦叶说,我在过去无量无边亿那由他百千万劫,已经除掉了病的根本,永远远离了倚靠躺卧。是这些众生不知道大乘的“方等密语”,便说如来真的有病有苦恼。这样说的人,都是因为如来显现病相、迦叶请问而导致的。实在要说,所谓的“因疾”就是三种迷惑,“果疾”就是两种生死。“实疾”是众生真实的迷惑和烦恼还没有断除干净的情况。“权疾”是各位大菩萨随着他们断除了哪种迷惑,就能示现出和“实疾”一样的状态。这些权实的情况,都不是我们现在要观想的对象。“从今所观下判也”的意思是,从我们现在所要观想的对象来判断。我们现在所观的境界,是凡夫“四大”所产生的真实疾病。因此,要观想“五阴”以及“烦恼”等,“四大”的增加或减少,就是前面所引用的《金光明经》里说明的病相,这就是我们现在的观察对象。“上智利根等”这一段,是正式说明这部分内容的意义。先是讲道理,后是打比方。道理部分中说,“上智”等等。“上智”的人,在理解前面“阴入境”的内容后,已经能够“安忍”得住的境界(不被软硬境界所转),已经进入了十信位,所以不需要再到这里来学习。所以前文说,如果能够安忍,就不需要其余的九种观法。这个涵义是说,已经能够在内心、外部的烦恼和病患中安然忍受。这样看来,“病患”这一关在前面已经安然通过了。“如躄树等”,躄是跌倒的意思。斵的解释见第三卷。钝根的人病得比较重,所以必须一再地详细说明观行的方法。就像大树的石头,不是一下子、一斧子就能砍穿、劈开的。所以在这里再详细说明“十乘观法”,就像亿万下斧头一样。“夫长病等”,是普遍地引用经文中关于“病”能够成为障碍的说法。但这段文字的意思,并不一定是说一定要是长期的疾病。只要能障碍禅定,就必须去观察。所以《阿含经》中说,有四种法能够使阿罗汉果退失:长期的疾病、远行、諫諍、經營寺務。我们现在也不完全是这样。结尾处总结“四悉檀”:第一段文字对应“世界悉檀”。“从经云下”验证了“为人悉檀”。既然明白了“三学”,就能生出善良的心意。“戒定如文”这句说的是戒和定。“从起邪倒下”就是失去了智慧。通过失去来反衬得到,得到就能生起善心。“戒定亦然”也是这个道理。“从复次下”就是“对治悉檀”。“从又下”就是“第一义悉檀”。接下来正式解释的部分,自然分为五个。第一部分关于病相,先简单说明诊断把脉的原因。文中说,“诊”就是查看脉象。“今不须精判等”,意思是现在不需要像上、中、下等级别的医生那样详细论述脉法,我们只简单说明一下。“脉”是血气运行的通道。“脉法”属于医道,不可能完全精通。现在只须简单知道五脏的脉象,以及如何用治法。四季的脉象是:春天如琴弦般端直,夏天如洪波般盛大,秋天如羽毛般轻浮,冬天如石头般沉伏。土在四季各王十八天。用五行和五脏的相生相克规律,来辨别脉象。“略明候法”是简单告诉你把脉的部位:从大拇指后的大横纹看叫做“贯”,“贯”后面三寸叫“寸口”,“寸口”前面“关”的位置。肝和心的脉象出现在左手,脾和肺的脉象出现在右手。左肾为命门,右肾为命根。肺的脉象如果像榆树叶那样顺畅平和,就是“平脉”;像风吹羽毛那样飘忽不定,就是病脉;像连串的珠子那样歇止无常,就是死脉。心的脉象如果像管乐声那样圆滑,就是平脉;像连珠,就是病脉;前段弯曲后段挺直像带钩,就是死脉。肝的脉象如果软弱不实就是平脉;像拉开的弓弦那样紧张,就是病脉;像鸡走路那样不稳,就是死脉。脾的脉象如果从容和缓像丝线,就是平脉;像鸡抬脚那样急促,就是病脉;像鸟啄食、水渗漏那样点滴断续,就是死脉。肾的脉象如果微细而长,就是平脉;像弹石一样坚实,就是病脉;像解开的绳子一样散乱,就是死脉。各种脉象有的时候大而后小是阴脉;有的时候小而后大是阳脉。然而这些脉象的道理在文字上容易明白,但手指下却难以辨别。现在我们暂且概略知道,不必过分详悉这些。这段文字所说的“五藏相”,不是指五行相生,也不是五行相克。只是指当某个脏腑过分增长就会形成疾病。比如木性本直,现在过于洪直;火性本升,现在过于轻浮;金性坚利,现在过于尖锐;水性流注,现在则水滴落不流;土性坚涩,现在过于沉重。有时是性质过于强烈致病,有时是过于衰弱致病。如果讲相克,可以根据五行推测出来。“从面无光泽下”是说五脏的体性衰弱而导致疾病。木对应肝脏,如果枝叶干枯,是木的病症,所以没有光泽等,就像树木没有水份滋润。火对应心脏,火如果失去光明不红的话是火的病症。所以脸色青白而成为病症。金对应肺,肺色是白,现在面色变黑是肺有病。水对应肾,水流的地方堵塞停滞,使得身体无力,所以肾有病。土对应脾,像土堆高低不平是脾有病。“从肝上有白物去”意思是:因为五行相克,所以五脏的病症就产生了。因此用“六气”来治疗五脏。治法应该在下文的“治法”部分。这里为了叙述方便,先提出来预作交代,下文的治法中就不再重复了。然而,这“六气”只是通过呼吸,带动声音呼出气流来作为治疗方法,也不完全用字体的原本意思。比如“吹”,也叫做“冷气”。“嘘”,也能说“呼气”。“呼”,是暖活气。而“呬”、“呵”、“嘻”这三个字在原本的字形中没有对应的字。只有一个“譆”字,是痛苦的声音。只需要呼出气,声音类似“五音”(宫、商、角、徵、羽),分别对应五脏并治疗五脏。使用时,应当在牙齿、嘴唇和舌头之间调整发声,使它们不失掉五音各自的特性。“呵”对应商音,“吹”、“呼”对应羽音,“嘘”对应徵音,“呬”对应宫音,“嘻”对应角音。用五行对应,把它们分配给五脏。现在都是用原来那个脏腑的气来治疗它自己。为什么要用本脏的气呢?因为当它克制别的脏腑的时候,会让他脏生病,所以用本脏的气把他本脏的气收回来,不让它去伤害其他脏。比如肺克肝,就还是用肺的气去收取本脏(肺)的气息,不让它去对应肝。其余四个脏腑,按这个道理类推就可以知道。“淋”字也应该是“痲”字。像灶君,只是黑色的。肾被脾所克,就会生肾病。病邪鬼还是跟着本脏的颜色走,所以像灶君一样黑。第一卷的版本中,是按照五种颜色说明五脏病鬼的。现在的文字只在肾脏的部分简略地说明了。按照文字的顺序,应该在“病因缘”的部分讲,也就是“鬼病”。因为文字方便,就放在这里列举了。其次解释脾脏时说“其色笼桶”,应该是黄色“笼桶”。“从有多惛惛去”,是六神病的相状。这是依据俗说,一种神分别守护一个脏腑,主管六根。“阴”是身体的根本,通于五脏五根。比如《经律异相》中说,从前有一个国王,派人寻找狮子的肉须。如果找不到,就要杀了他。这个人惧怕国王的命令,到处寻找。找到后,把狮子的须送回去献给国王。路上睡觉的时候,六根的神都争辩自己的功劳。眼的神说,由我看才知道了狮子须的所在。耳的神说,由我听到才知道狮子须的所在。足的神说,由我走才能去取到狮子的须。手的神说,由我拿取拿到了狮子的须。鼻的神说,由我闻到才得到了狮子的须。众神都说舌头最没有功劳。舌的神不服气,加倍地争功。有一个罗汉路过,看到了这个人被神争论的事。担心国王错杀人,就跟着拿狮子须的人到了国王处。拿狮子须的人先到了,国王问,这个是不是真正的狮子的须。那人回答说不是。国王下令要杀他。罗汉详细地向国王说明了情况,那个人才没有被杀。那个经文本来是用来比喻众人之间各自夸耀功劳,而没有功德的人危害最大。这个比喻虽然类似于各“根”都有自己的神,但这里的“神”并非他类有情众生。接下来说明病因缘时,自然分为六类。接下来讲饮食不节制如何致病,正如《博物志》所说:如果杂食太多,是众多疾病和邪气的根源。吃得越少,心念越清明;吃得越多,身体越受损。所以饮食不能过度。《要览》也说,一个人的病常常从口进入,祸也常常从口里说出。因此君子要言语谨慎,节制饮食。接下来说明了“损益相”:“从腰三孔入四支”(从腰部三个孔道进入四肢)的理念。《大智度论》第26卷解释“十想”时说,就像酿酒,浑浊的底子成为屎,清澈的部分成为尿。腰部有三个孔道,风吹着油腻的汁液分散到百条脉络中,和先前的血液混合,凝固而变成肌肉。由新生的肉而生出膏、脂、骨髓。从生出来的是叫“身根”。直到生出“五情”等“根”。所有这些,都是用资生成长的原理在化生。“癖”是指水不能流动的情况。“又身火下”是教导调节饮食的方法。接着引用俗语。“次食五味下”讲根据五脏的增减的道理,可以看明白。接着讲“坐禅不节成病”,首先说明了身体姿势不正确,心里增长了懒惰、轻慢的心念,会招来疾病和魔障。接下来在“与发触相违中”标出了“云重如沈下等”,阐明了“八触”的征象。这“八触”中,四个是向上的,四个是向下的。接着对照呼吸来说明“触”。触如果合于“四大”,则能顺应八触。如果生于“重触”的下面情况,是违犯了“触”而造成疾病。而“但下”说明了用“止观”(止息妄念、观照空理的方法)而引起动病。一开始用“止”的方法,过分了会太增以致成病,接着再说明用“观”的不调。“五尘、五脏、五行”之间有相互生克的规律。每一种“尘”里又各自有五。应该善于知晓它们“相生”、“相克”,以及“主对”的关系。先讲“五色”的依据,像《白虎通》、《博物志》说,东方属木,其帝是太皞辅佐是句芒,执“规”来治理春季,其星是岁星,其兽是青龙,其音是角,其日是甲、乙,其味是酸,气味是羶(膻)。南方属火,其帝炎帝,佐祝融,执“衡”来治理夏季,其星是荧惑,其兽是朱雀,其音是徵,其日是丙、丁,其味是苦,气味是焦。西方属金,帝少皞,佐蓐收,执“矩”来治理秋季,其星太白,兽白虎,音商,日庚辛,味辛,特征嗅。北方属水,帝顓頊,佐玄冥,执“权”来治理冬季,其星辰星,兽玄武,音羽,日壬癸,味咸,嗅腐味。中央属土,其帝黄帝,佐后土,执“纲”来治四方,其星镇星,兽黄龙,音宫,日戊、己,味甘,嗅香。辅佐者(指木、火、金、水、土的“佐”)是主管五行的职官。所有这些在前文所述的传授世间药方中已经说过了。所以“五声”也归属于五行,对应五音:“呼”对应属木的角音,“语言”对应属火的征音,“哭”对应属金的商音,“吟”对应属水的羽音,“歌”对应属土的宫音。“五触”中,木本体坚实、火性温暖。如果针对四大,西方属风所以轻,就如文中所说。这里是比照《大集经》的意旨。如果比照世俗的文献如《博物志》等,“臊腥等气”之解释就同前。“婴儿”,是脖子上的装饰品。仓颉篇说男孩叫“儿”,女孩叫“婴”。这里所说的“婴儿”,泛指男女。所以《释名》说,人刚生下来叫“婴儿”。胸前叫“婴”,在胸前接住并喂乳,所以叫“婴”。“如国亡等”,在第二个版本中没有这段文字。“拱”是合手的意思。另,比如张华给李子预治病,病邪藏在膏和肓之间不肯出来,张华就没有给他医治就躲开了。李预亲自骑马去追张华。张华只好离开大路躲了起来。他听到草丛中有两个鬼在说话。一个说:弟弟你为什么不躲起来?另一个回答说:我藏在他的膏肓里,用针或灸都不容易达到,何必要躲?只是怕他用八毒丸罢了。一会儿李子预来了,张华就用八毒丸去攻毒,那鬼叫喊着跑掉了。该故事出自《本草》郭璞注解。鬼不会随便折腾病人是阐明有病的缘由,是修行的念头不正。比如《譬喻经》里有个故事,有一位清信士,最初受持五戒精进不杀生,到老时有遗忘。山中有一个口渴的梵志从他那里讨水喝,但因为田里的事情繁忙,来不及招待他,梵志便怀恨而去。梵志会召唤鬼神来杀人,他召来“杀鬼”,命令它:“那家伙侮辱了我,你去杀了他!”山中有位罗汉知道了这件事,就去到那位清信士的田家,告诉他说:你今晚早早点灯,恭敬地“三自归”,口中诵读“守口身莫犯”的偈颂,用慈悲心念众生,可以得安心。沙门离开后,田家主人按教言,一夜念佛持戒。杀鬼到了天亮,想要找他的微小过失来杀他,却看到他有慈悲心,没办法伤害他。鬼神的方法是:如果人命令它去杀,它就会去杀。但如果那个被杀的具有不能被杀害的福德,那么按规矩应该反过来杀那个命令鬼的人!这个鬼就生气了想要去害那个梵志。罗汉隐蔽了他们,让鬼看不见他们。结果田家主人悟道,梵志也得救了,没有犯杀罪。田家主人专精念佛,保全了一家人的性命。因此知道,只要有正念,鬼就不能得到方便。这些可以用诵戒、序分防范鬼魔的经句来作比较,正是《观音经》中“还著于本人”这句经文本意。也像姜太公做了灌坛令,连龙神都不敢用暴风暴雨进入他的管辖区来作乱,何况佛法之人心怀长久的正念呢?必须知道,那些邪鬼能进入,都是因为心里有邪念。“兜醯罗鬼等”,就是前文说的五色鬼,能使五脏生病的那些。“五魔病”中,首先和“鬼病”加以辨别,二者不同。其次说明生病的原因,也是因为修行人生出了邪念。六种业病中,如果是杀业等破戒病,这里的疾病对应五脏,五脏对应于五根。这和前面“不杀防木”这个意思相同。如果要治疗,看是哪个脏有病,就知道破了什么戒。用增加、克制等方法去治疗。如果持戒的人,激发起了宿世的业病。就对应劫断来看犯了什么戒,要惩戒罪业已灭。然后才施用治疗。六种治法中“观心”是其中的一种治疗方法。接下来说明“治法”。首先“示同异中”说“不可操刀把刃等”(不能拿着刀,把着刀刃),意思是治疗如果不合宜,就如同拿着刀柄却不稳,握在刀刃上一样会伤手。旧的疾病没有除掉,反而添加了新毛病。然后正式使用治法,开始“止齐中”说“令气调恂”。“恂”是均匀的意思。“带系在脐”,古人认为脐是所有肠胃的开端。在胎儿时,以母亲肚脐连着胎儿的肚脐,所以母亲的饮食营养从脐而入,以滋养孩子;气息也是这样。胎儿起初在母体中依赖母亲的呼吸,所以民间也叫胎儿为“息”。“膂”是脊的意思。“次止心丹田等”可知。“心多上缘等”,有以上,热会让火气增旺。火会消化食物以吸取、五脏。下方(属)阴分为主。太阴过重伤冷,(则)火气少了。蒋、吴、毛,他们都受持调息的方法,而且治好了脚气病。这在《百录》有记载。这些是亲身在智者大师那里得到大师亲自教导,是得到具体的事相带来的好处,所以才引用这些人。接着引述了“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皇”是巨大的“正”的意思。“帝”是指德行如天地,为“帝”。先以“金”的变化…“而水生”,是说相生的道理。“从火得水下”说是相克的道理。水遇到土就不能流通。,读音如户郎切,其意义与五行的“行”同。只是为了押韵而采取这个字音。比如“金剋木下”之说明,即正式说明正确的用法。例如“金克木”,则会肺气强而肝气弱,肝气弱被称为“肝病”。治疗时就把意念停住在肺的位置上。因此可知,不一定要把心停下来。又用“止”的功夫来治疗四大而生病即要用“急”的办法来对治)。其余的“大”按此原则。对“六气”的治疗,文字只简单说明了。先列举气,再解释。在解释对四大病时。“痰”的写法,正体是“阴”。“五脏”如前文“病相”中所说。“言平常吐纳等”,吐是将粗浊的“粗气”散除出去;纳,是吸进安稳的息(气)。像平常安坐修禅时,(每次禅坐之前都)需要长长吐出粗的气。但只需吐出一到两次就足够了;并不是专为治病而干的。“用息中”明了的说“依息”二字。这是假想的十二种“息法”,是基于(以实存的、非假想的呼吸气息为基础),起假相的观想呼吸。就像“瞋恚”是由“心”变而气息因此而粗糙起来。所以知道都是由“心”而改变原有的呼吸,从而导致原初气息变得粗糙。假想(之)呼吸也是同样的原理。接下来说“假想”。例如“巧匠教师治疗大颈病”。第一个版本说:如高丽治甲状腺肿大之疾病的方法:设想这个大颈子如同胡蜂的窝,蜂的幼虫在蜂房里。一会(有念头生,认为)蜂子的幼虫从蜂房钻了出来,脓水流淌膏状流出,所有的幼虫都走掉了。所有的小孔都变得空空落落,就像空的蜂房一样。当这个想象的心念成熟了,那脖上肿大的病就消下去了病就好了。另,有一种治“癥块”的,用意念是用了针刺的手法:(这个字应该是字体会是“症”右边部首“证”)第一个版本(说),比如人腹部患了硬块。设想(把)一副金针插进肚子,去刺它,使那硬块通过。像这样重复做个不停;当某一刻硬块离去了,于是病就好了,但又总觉的隐隐作痛。然后,再去访问其他人。他人说:你的病虽然好了,但硬块已除,那“金”的针(意象还在,其实已经)还停留在肚子。应该再想一想把金针去掉。他就按这个说法又(重新修一个去针的念头)做了做的功夫,同针的观想也随之就治愈了。另,如《阿含经》说了用“酥”的:第一版本说想着融化的酥油在头顶上滴入脑中,流灌到五脏滋润遍满整个身体,若用来治人的劳损等。如果比照《杂阿含》,(这疗法连同其他)共有七十二种方法。把观想用于治疗,绝不是末法时代的钝根(智慧较低的众生)有资质有能力去实行。其中有这样一个例子:佛在给孤独园时,有一个比丘在那年夏季五月于林中修三昧。琉璃王子和五百个释种贵族子孙,乘坐象相互嬉戏。诸象彼此斗了起来。有一头黑色象的吼声如同打雷霹雳,另有一些小叫声像猫崽叫。修行的比丘听了,入了“风观”。居然发狂并失去知觉,(出了愚痴念头。他从入定起来就…)像跑醉了的象一样冲撞。各位比丘们赶紧都关上门,担心被他伤到。有一个比丘就去向舍利弗请教,说:“唯愿您的哀悯来救助这些释家王族弟子的比丘!”舍利弗便带着一句“阿难”,到了佛前面报告说:这些王族人家的出家比丘被五种因缘发了狂性:一是因为噪音/混乱的声音、二是因为恶名、三是因为“利养”(得到太多物质利益),四是因为外来的风邪,五是因为内部“内风”。(这样情况能否治理?)佛陀就因为(这)一些《阿兰若比丘》这部经里的“七十二种病”而修“数息法”(数呼吸入手的功夫)。外界的恶劣的声音触及我们根内的心,这个心一发紧起来……所谓“四百四种病”中,“脉”把持着一心速迅速;当时的话,引发紊乱就是“动乱”状(如同脉搏被冲激)。),由于“风”的力强,所以一次就“风”。应该告诉这病患者服食密和“阿梨勒果”(某种药用植物果)的方法:就是心里想一个地方,先观想一面水晶镜子?观察自己身形处在那个镜子之中,从中可见一切狂躁症状。这观想有了之后,再教育他【观行人,即病的比丘本身】说:“你现在在镜中(心想象的晶体内),息除杂念的干扰,伸舌向上抵住上鄂牙床;又想宝珠在两个耳朵内。又想在这珠里,像滴乳汁(那样,不奶,乃)从珠中滴出“醍醐”……以润湿耳根,使耳根不接受外来的嘈杂声响。(心中所造境就能如)用膏油润滑了,最终不会动转(指耳根在此法薰转下,不再依外尘起分别)。这种“想”成功了,是就再想有九重金刚(牢固,不动之光和刚)。这种金刚护从这相出现,覆盖在整个行者的身。下面则有一层金银板那么的金刚所成的莲华中侍奉,行者坐在上面。再有金刚所做的“山”四面围合着。在这些“ 山”中每出一处,都有七座如来的坐像……在演说“四念处”。在这个状态时,然后达到“寂止”态,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接着随从佛陀教诲,(最后所说:)‘你如是熏习,谨慎不要忘失!’(这在本书现在是就用前是第一版本所提,取‘用酥法’有用和有利)。又说:春天时节,如果行者(入火大的入定相)会过热,而使得身体患上病,此时,如果入“地三昧”(修安般念者可能有此境界)观照那一下就会现见到/体会到自身成为一座没有发育的石头山。这种情况必须尽快加以治。修“水三昧”的见身成为众清水涌出的流向泉;进入“风三昧”则更成为一种错觉,身体成了一头有九个头的龙。(这种错误的病情要赶紧对治),其余内容见经。如“吞蛇法”。第一个本子记载一人因吃东西(吃了带蛇的影子里的食物,而误以为自己了食下小蛇;)心里一直“以为”吞下一条蛇,,此成为病症难解,旁人问出内情了,给用下药,偷偷把死蛇……放到那人的便器中,趁便对他叫:‘蛇出来了’!的病便那人的疑去而病症也就好了。画在墙壁中的一条蛇/那个场景临入到了酒杯中成像(导致惊恐为此得病)也是同样原理。另据《阿含》举一例说,舍卫城有长名“晨居”。有一女佣长的很丑,常常使用他做砍柴打水等贱役。野外有一泉,泉水上的树上,有一个长相庄严的女子因为某种原因自缢身死,她的影像映射到了清泉的水里。这位女佣看到自己给水映出的样,却当时认为是自己体相,因起的嗔怪忿说道:“我的爷主人!我长这样端正,让我在这样的田野做粗活!他便摔碎了水瓶,生气的奔回,进入大堂之卧帐之类房中端坐不动!主人惊怪说“他发疯了!”问她为原因便回答如上说;然后向主人索取批评。主人给拿一面镜子去照,见了她的丑陋也面,她仍然不信,“说镜子!”,主人应然便知之前那个女人有死尸在泉那样的地方。就把他带回到那个有泉的水边。那个女拥一看,见原来水中不是自己而是【死了的女人像影】就心解而觉惭愧。“观心”的治法。比如南岳慧思大师因为患脚肿病,‘用观照力对应推它’消除掉疾病,让它消除。接下来引用咒术方技,先给出了世间的疗法。“如治噦法”(治的打嗝、痉挛和呢的),第一版原文写:【用一些恐怖它即平定除去!】 “杂阿含”中(则),说用息太多,又在打坐的坐垫太稀薄。引发了外风伤寒,以致触动了胃部的(寒)和内脏病。此外而止、液体停留隔绝心?反正成病名为“呃”(打呢不止时,叫急治它,方法很多如经【中间略】)。如“治齿法”:第一本写道:“对着北斗星作咒词:牙痛由北斗来治!痛坏即能自己知道已不痛了(痛已经被治愈了),痛即将即消除!”又用狗牙从朝阴处的一面,到向阳的地方来作咒!(说:‘叫你牙齿痛不再痛。不停则把狗牙暴露出来。好了才收回,于是疼痛好了。’”。捻五指中指(针对病的方法)关于大指主管“肝”,食指主“肺”,中指主“心管”,无名指主“脾”,小指主“肾”。“用中邀者亦…呪不翻者”,所谓“咒不翻译”,就如《法华玄义》所说以“四悉檀”缘故不加以翻译!再说这一类的属以“对治”这者为多——为了治烦恼而诵。“命出入息言者”:“命”为口令,(就是叫他这说这个字;诵此于后仍然要随着念出出入息的句号类似“安那般那”)那样“持诵”,“痛打四五十者”等是用“疼痛”来把这个心封在痛点那个部位)方能,以便疼痛的注意力单一。如乡间—有人患通病症状时都用手掌拍打手臂一两百下,“患痛所以好”。接著在“明损益”处……要叙述一下关于在修行过程中,“利根而病越重的”这种种种“致用、改变疗效的问题。”。——“这里的段落尤其关于用药结果差异的灵活分析。”──?注意切
世间下伤叹。言庸者等者。庸者凡常辈也。
世间的人往下,感叹说“庸者等”的人,“庸者”就是指平平常常的普通人。
无奇人也。广雅云。愚也。韵高等者。如匠伯辍𬬱于郢人。伯牙绝弦于子期。故僧彪诗云。钟期不可遇谁辩曲中心。钟期若闻伯牙抚山曲曰。巍巍乎焕然其高。闻弹水曲云。洋洋乎盈耳哉。故知声韵若高和者必寡今治法妙故信者亦希。
没什么稀奇的人。《广雅》里说,这就是愚笨的意思。水平高的人,就像匠伯在郢人死后就不再挥斧,伯牙在子期死后就扯断琴弦。所以僧彪有诗说:钟期这样的知音遇不到,谁能听懂曲子里的心意?钟期如果听到伯牙弹奏表现高山的曲子,就说:巍峨啊,高峻挺拔!听到弹奏表现流水的曲子,就说:浩荡啊,满耳都是水声!所以要知道,曲调越是高妙,能跟着唱和的人一定越少。如今这治病的方法太妙了,所以相信的人也很少。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八之二
止观辅行传弘决卷第八之三
唐毘陵沙门湛然述
次明十法中有列释结。释中云如癞人信血为乳者。乃至信骆驼骨为舍利者。亦如荆根得戒羊骨放光等。轸者枕也。若修四三昧至而不调差者。此有四意故无病不差。一者道力。二者冥加。三者治法。四者不惜身命。陈针大师兄也。开善寺藏法师。此举罪灭障转之人。陈针年在知命。初得相师张果占之。死在晦朔。后时大师令行方等忏见天堂上有牌云。陈针之堂。至年六十五。此乃一行方等增十五年寿。后再遇张果。张果问云。作何福力。此非一两百万钱福。计君必无如此等钱。为何方便。答云。有小行法不向君说。故知应死之业。行能转之。如帝释下举例也。勇进之心如帝释。别行道场如释堂。道场神护如辅将。小横诸非如小鬼。故知道场神护诸病不侵。城主等者。恇怯也。忧惶也。忙遽也。城如身。主如心。守者如身神。与身同名与身同生。名为天神。自然有故名之为天。虽常护人必假心固神守则彊。身神尚尔下以后况前。身两肩神尚常护人。况道场神。大论精进鬼等者。第十六云。释迦先世曾为商主。将诸贾客入险难处。中有罗刹以手遮之言。汝住莫动。商主以右手击之。拳即着鬼挽不可离。又以左拳右脚左脚。如是次第皆被粘着。复以头冲其头复着。鬼问。汝欲作何等心休息未。答。虽击五处心终不休。以精进力与汝相击。要不懈退。鬼闻之生欢喜心。念是人胆力极大。语言。汝精进必不休息。我今放汝。行者于善法中初中后夜身心不懈。亦复如是。次明修止观者。思议境中亦应有上中下罪。文中已有地狱罪竟。若因病故谄诳求活即鬼界也。或求眷属将养病身。即畜生界也。造三善界者。文中乃是通总之言。虽知因果而常猜忌不病之人。谓我善心胜于健者。是修罗界。善心无改是为人界。誓持十善是为天界。怖畏生死是声闻界者。亦如毘昙婆沙云。差摩比丘病极重。诸比丘令陀摩比丘往问讯。差摩言。我病不差犹如壮士取于劣者。绳系其头两手急绞。我之头痛亦复如是。又如屠者以刀割牛腹。我之腹痛亦复如是。亦如壮者取一劣者。悬着火上火炙其足。我之足痛亦复如是。陀摩还具白诸比丘如上诸事。诸比丘复令重往语言。佛说五受阴。汝能少分观察非我非我所不。答言。能观。后复更令陀摩问之。能观五阴得阿罗汉果不。亦如教。如是观故得漏尽平复痛差。又增一中均头比丘病怨如来不看。佛及诸比丘往看。问言。何如所苦损无。佛又问。汝修七觉意不。比丘言。病。佛言。药中之要不过七觉。令比丘受持。次从又观此病去。缘觉界。此文难见须分为五。初推现果知往因。次推现因知现果。三从狂渴人下。观现果息现因。四从若不随下。现因息故十二支息。五从既不得下。结成支佛界。初如文。次文又二。初观有支以至名色。次从观此根大下。推现名色以至于识。初如文。次文又二。先推现色。次推于识。初文又二。初推色从缘生故无自性。次推色从心生故无自性。初文又二。初推五行。次推五藏。初文又二。先横次竖。次推五藏亦二。先横次竖。从如是下次推色从心生故无自性。于中先横次竖。初横者。明由心持四大故四大不坏。识生诸心故识如地。想取像貌如风动转。受性领纳如火坚物。行心为作如水去来。次此之下竖推四心展转相生皆无自性。次识从下次推现识从往业生。如狂渴下次推现果息现因中。先譬推。次亦复不得四字譬息。南走下合推。如是下合息。次若不随下因息。既不得下总结十二支灭。故云不得也。异于渐破名为不得。为成十界义故。是故三藏但出声闻。通教但出缘觉。又观下三藏菩萨。先列六蔽。次今以下明愿行。初六蔽中初是悭。亦是持戒下破戒。亦是心志下瞋恚也。亦是精进下懈怠。言补禳者。有精进者内则补助正道外则禳于灾难。亦是无禅下乱意。既有病已唯专爱身。忘于正念故云所动。亦是少智慧下愚痴。不达苦空。次愿行中先愿次行。愿即四弘。行即六度。初之四字是檀。顺理两字是尸。安忍两字是忍。勤加两字是进。正意两字是禅。觉悟无常四字是智。次通别菩萨。如文可见。菩萨界中既为三别。由发心所期。智愿各异。同怀利物并名菩萨。两教二乘有离有合。智异界一。思应可知。又初标十界皆名思议。今此释中但至别教。佛界亦可指别初地。以别初地证道同圆。亦可一教总名菩萨。以别教道通始终故。具如第二卷中已料简竟。次明不思议中。云直闻等者。彼经第三治病品云。佛告菩提树神。过去有佛名曰宝胜。灭后有长者名曰持水。善知医方救诸病苦。持水有子名流水。是时国内天降灾变。流水见已自思惟言。我父年迈不能至彼城邑聚落。便至父所问医方已。因得了知一切方术。遍至城邑作如是言。我是医师。我是医师。善知方药疗治一切。一切众生闻许治病。直闻是言所患即除。譬闻妙境得入初住。言初观者。即是初观不思议境。复有下次譬下九。经云。复有无量百千众生。病苦深重难除差者。至长者所授以妙药。亦得平复。今文从义即譬观境无明未除。如是发心乃至离爱。故云众药。如是用观亦得入于初住位也。纵未入位得入五品。名小除差。一切下次明发心。初文明总发心之相。亦先寄次第三观。一一观中皆有四文。初以誓自调。次慈悲现生。三现生得益。四结教观名。如是下结成一心。唯彼下引人为证证今依病起于弘誓。即同净名住常寂光。而三土现化。故知法身菩萨一切皆然。唯彼文殊等者。净名既依不思议化。若非文殊道力相亚。焉能扣机承旨问疾。先传如来无量之旨。次自设于起等三问。答云下居士答。初答病因起。众生病故下答病久如。众生病愈下答当云何灭。菩萨初发菩提心时。即名大悲。当知此疾与发心同有。众生无始有因果病。菩萨亦念无始之病。是故菩萨自念念他。故知此病与发心同起。菩萨遍缘一切众生。于诸众生悉皆有病。故一切众生病菩萨亦病。众生病愈菩萨亦愈。从夫众生下。即以所化显于能化。方丈等者。皆是承昔依病起誓。故成道已有斯胜能。言茅城背痛者。茅城俱尸城也。翻名具如第一卷释。言背痛者。如前因病说力中引也。准兴起行经。佛告舍利弗。昔久远时罗阅大城。国节会日。国王有病力士。一刹利姓。一婆罗门姓。俱来在会自共相扑。婆罗门语刹利言。卿莫扑我当与钱宝。刹利便不尽力令其屈伏。二人俱获王赏。婆罗门竟不报所许。至后节日复来相扑。婆罗门复如前求许。刹利复饶亦不相报。如是至三。刹利念彼数欺于我。便语之言。卿三诳我我不用物。便以右手捺头左手捉腰。蹙折其脊如折甘蔗。擎之三旋令众人见。然后扑地。堕地即死。王大欢喜赐钱十万佛告舍利弗。刹利力士我身是也。婆罗门者调达是也。我以瞋故扑杀力士。由是堕地狱中烧煮榜治经数千岁。今虽成佛以残缘故患于背痛。此约迹说用病法门。以利于他。大经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为度众生示同毒树。以疾利物即此意也。誓愿去明初心誓广。后心方称即誓体也。慈悲下明誓功能。云法喜等者。此是章安私语。第一本云。如喜禅师天台大师。发心真实随念即除。若望差心即不真实。此再修补移真诚文。为后得失。喜禅师者。初从光州与法喜等二十七人同至建业。即其人也。喜师年逾耳顺。大师时年二十有七。毛喜戏曰。尊师何少弟子何老。喜曰。所敬在德不在年也。问曰。何者是德。喜曰。善巧说法即后代之富楼那。降魔除障即后代之优波毱多。毛喜善其识人。谭之朝野以为口实。尝行方等雉来索命。神王遮曰。法喜当往西方次生得道。岂偿汝命耶建业咸覩天下共知。若发心下判得失。言不真实要三宝等是也。要谓要勒。亦遮亦约也自无专志要佛加持云。佛若不加大慈何在。故俗云。要君者无上。言规者或求近果。或求速差。具斯二失名诳众生。若能真诚翻前二过。尚有至于初住之力。乃至极果何但除病而已。次安心中云体解等者。夫欲安心。必先了境次起弘誓。故合安心先牒二法。体解者。识境也。发心者起誓也。唯止唯观者。唯寂唯照更不余求。次善巧下用五百一十二番。言大药者。第一义治。兼无缘慈悲。是名大药不须纷扰对转兼具。次破法遍中。从初至此病推病由心。从今观去正明用观。于中从初至如幻故。破因成也。不得病心生灭者。破相续也。余之相待及假中等其文并略。初因成中云非地大不离地大等者。病由心造故非地大。病实病身故不离地大。举地为首余亦复然。四大无病故非身合。心既如幻幻本无病。通塞如文。次道品中云非四大等意亦同前。言非净等者。约破倒说。有真等者。约谛境说。即前文云。我病众生病并非真非有。亦是观病以为中道。共在此中说之。空假等者。约观智说。枯荣等者约所表说。具如前文义兼大小。枯荣双立等。秖是一念圆四念处。助道中云若修正观者。即是正行。正行即是道品等六。但观前六障若不除。当借前来止观气息想术六治。以之为助。正助合行具如第七。尚入初住得无生忍。况四大病而不销差。释次位中云如彼瑠璃等者。水清故见深故未得。虽观即是而未入位。应约六即以辩始终。不免众灾者。即三小灾。谓刀疾饥。若三大灾谓火水风。六根虽净实果缚身。在欲色界或遇三小。纵逢劫末法尔离灾。若入无生如昙无竭尚有果身名为果疾。我今不证如上诸位。岂得自谓齐彼上人。次大车譬如文。
接着说明十法当中,有列名、解释和总结。解释里说,就像麻风病人把脓血当成乳汁,甚至把骆驼骨当成舍利,也像把荆根当成得戒、把羊骨当成放光一样。轸,就是枕头。如果修四种三昧,到了该见效的时候却没能调治痊愈,这里有四种原因,所以有的病不能好:一是道力,二是冥冥中的加持,三是治疗的方法,四是不惜身命。陈鍼,是大智大师的师兄;开善寺的藏法师,这里举的是罪业消灭、障碍转变的人。陈鍼年纪到了知命之年,起初请相师张果给他占卜,说他会在月底月初死去。后来大智大师让他修方等忏法,他看见天堂上有一块牌匾写着“陈鍼之堂”,到了六十五岁。这是一行方等忏法给他增添了十五年寿命。后来他又遇到张果,张果问他:“你做了什么福德之力?这不是一两百万钱能修来的福,算来你必定没有这么多钱,是用了什么办法?”他回答说:“有个小行法,不跟你说。”所以知道本该受死的业,修行能够转变它。像帝释天以下,是举例说明。勇猛精进的心,就像帝释天;另外设立行道场,就像释堂;道场神护佑,就像辅将;小的横祸和各种非难,就像小鬼。所以知道道场神护佑,各种病就不能侵犯。城主等,恇怯就是胆小害怕,忧惶就是忧愁慌张,忙遽就是匆忙急迫。城好比身体,主好比心,守者好比身神。与身同名、与身同生,叫做天神;自然就有,所以叫做天。虽然常常护人,但必须靠心坚固,神守才强。身神尚且这样,下面用后面的来比前面的:身上两肩的神尚且常常护人,何况道场神呢。《大论》讲精进鬼等,第十六卷说:释迦前世曾做商主,带着商人们进入险难的地方,其中有罗刹用手挡住他说:“你站住,别动。”商主用右手打它,拳头就粘在鬼身上,拉不开;又用左拳、右脚、左脚,这样依次都被粘住;再用头去顶它的头,头也粘住了。鬼问:“你想怎么样?心休息了没有?”回答说:“虽然五处都被粘住,心终究不休息,凭精进力跟你相击,绝不松懈退却。”鬼听了生欢喜心,心想这人胆力极大,就说:“你精进必定不休息,我现在放了你。”修行人在善法中,初夜、中夜、后夜身心不懈怠,也是这样。接着说明修止观:思议境中也应该有上中下罪,文中已经有地狱罪了。如果因为生病就谄媚欺骗求活命,就是鬼界;或者求眷属来照料病身,就是畜生界;造三善界的,文中是笼统的话。虽然知道因果,却常猜忌不生病的人,认为我善心胜过健康的人,这是修罗界;善心不改,这是人界;发誓持十善,这是天界;怖畏生死,这是声闻界。也像《毗昙婆沙》说:差摩比丘病得极重,比丘们让陀摩比丘去问候。差摩说:“我的病不好,就像壮士抓住弱小的人,用绳子绑住他的头,两手使劲绞,我头痛也是这样;又像屠夫用刀割牛肚子,我肚子痛也是这样;又像壮士抓一个弱小的人悬在火上,火烤他的脚,我脚痛也是这样。”陀摩回去详细告诉比丘们。上面这些事,比丘们又让他再去,说:“佛说五受阴,你能稍微观察非我、非我所吗?”回答说能观。后来又让陀摩问他:“能观五阴得阿罗汉果吗?”也照教他观,这样观就得漏尽,病平复、痛也好了。又《增一》中均头比丘生病,怨恨如来不来看他。佛和比丘们去看他,问:“怎么样?痛苦减轻没有?”佛又问:“你修七觉意了吗?”比丘说病。佛说:“药中最重要的不过是七觉。”让比丘受持。接着又观这病去掉的因缘,是缘觉界。这段文字难懂,要分成五部分:第一,推现果知往因;第二,推现因知现果;第三,从狂渴人以下,观现果息现因;第四,从“若不随”以下,现因息所以十二支息;第五,从“既不得”以下,总结成支佛界。第一如文。第二文又分二:初观有支以至名色;次从“观此根大”以下,推现名色以至于识。初如文。第二文又分二:先推现色,次推于识。初文又分二:初推色从缘生所以无自性;次推色从心生所以无自性。初文又分二:初推五行,次推五藏。初文又分二:先横,次竖。次推五藏也分二:先横,次竖。从“如是”以下,次推色从心生所以无自性,其中先横次竖。初横,是说明由心持四大所以四大不坏,识生诸心所以识如地,想取像貌如风动转,受性领纳如火坚物,行心为作如水去来。次“此之”以下,竖推四心展转相生都无自性。次“识从”以下,推现识从往业生。如狂渴以下,推现果息现因中,先譬推,次“亦复不得”四字是譬息。“南走”下是合推,“如是”下是合息。次“若不随”下,因息既不得,“既不得”下总结十二支灭,所以说不得。不同于渐破,叫做不得。为了成就十界义,所以三藏只出声闻,通教只出缘觉。又“观”下,三藏菩萨先列六蔽,次“今以”下说明愿行。初六蔽中,初是悭,也是持戒下破戒,也是心志下瞋恚,也是精进下懈怠。说“补禳”的,有精进的人,内则补助正道,外则禳除灾难。也是无禅下乱意,既然有病,就只专心爱身,忘了正念,所以说所动。也是少智慧下愚痴,不达苦空。次愿行中,先愿次行。愿就是四弘,行就是六度。初四字是檀,顺理两字是尸,安忍两字是忍,勤加两字是进,正意两字是禅,觉悟无常四字是智。次通别菩萨如文可见。菩萨界中既然分三种,由于发心所期望的智愿各各不同,同怀利益众生都叫菩萨。两教二乘有离有合,智异界一,思应可知。又初标十界都叫思议,现在这解释中只到别教佛界,也可指别教初地,因为别教初地证道同圆教;也可一教总名菩萨,因为别教教道通始终。详细如第二卷中已经料简完了。次明不思议中“直闻”等,彼经第三治病品说:佛告菩提树神,过去有佛名叫宝胜,灭度后有长者名叫持水,善知医方,救诸病苦。持水有子名叫流水。当时国内天降灾变,流水见了自己想:我父亲年迈,不能到那些城邑聚落去。就到父亲那里问医方,因此得以了知一切方术,遍至城邑这样说:“我是医师,我是医师,善知方药,疗治一切。”一切众生听说他允许治病,光是听到这话,所患的病就除了。譬喻听闻妙境得入初住。说“初观”,就是初观不思议境。“复有”下,次譬下九。经说:又有无量百千众生病苦深重难除差的,到长者那里,给他妙药,也得以平复。现在文从义上就是譬观境无明未除,这样发心乃至离爱,所以说众药。这样用观也能入初住位;纵然没入位,得入五品,叫小除差。“一切”下,次明发心。初文说明总发心之相,也先寄次第三观,一一观中都有四文:初以誓自调,次慈悲现生,三现生得益,四结教观名。“如是”下结成一心。“唯彼”下引人为证,证现在依病起弘誓,就同净名住常寂光而三土现化,所以知道法身菩萨一切都是这样。“唯彼文殊”等,净名既然依不思议化,如果不是文殊道力相近,怎能扣机承旨问疾,先传如来无量之旨,次自设起等三问。答云下,居士答。初答病因,起众生病故。下答病久,如众生病愈。下答当云何灭。菩萨初发菩提心时就叫大悲,当知这病与发心同。有众生无始有因果病,菩萨也念无始的病,所以菩萨自念念他,因此知道这病与发心同起。菩萨遍缘一切众生,对诸众生全都有病,所以一切众生病菩萨也病,众生病愈菩萨也愈。从“夫众生”下,就以所化显能化。“方丈”等,都是承前世依病起誓,所以成道后有这样的胜能。说“茅城背痛”,茅城就是俱尸城,翻译名字详细如第一卷解释。说“背痛”,如前因病说力中引的。准《兴起行经》,佛告舍利弗:过去久远时,罗阅大城节日,国王有病。力士一个刹利姓、一个婆罗门姓都来在会中,自己互相扑斗。婆罗门对刹利说:“你别扑我,我给你钱宝。”刹利就不尽力,让他屈服,两人都得了国王赏赐。婆罗门竟然不兑现所许的。到后来节日又来扑斗,婆罗门又像前次那样求许,刹利又饶他,也不兑现。这样到第三次,刹利想他几次欺骗我,我不用物,就用右手按头、左手捉腰,折他的脊背像折甘蔗,举起来转三圈让众人看,然后扑在地上,落地就死了。国王大喜,赐钱十万。佛告舍利弗:刹利力士就是我,婆罗门就是调达。我因瞋恨扑杀力士,因此堕地狱中被烧煮榜治经过几千岁,现在虽然成佛,因残余缘份还患背痛。这是约迹说的,用病法门来利益他人。《大经》说:我如今这身就是法身,为度众生示同毒树,用病利他就是这个意思。“誓愿”去,说明初心誓广,后心才相称,就是誓体。“慈悲”下说明誓的功能。“法喜”等,这是章安私语。第一本说:如喜禅师、天台大师发心真实,随念即除;如果望差心,就不真实。这是再修补充的,把真诚文移为后得失。喜禅师,起初从光州与法喜等二十七人同到建业,就是这个人。喜师年过耳顺,大师当时二十七岁。毛喜开玩笑说:“尊师怎么这么少,弟子怎么这么老?”喜说:“所敬在德不在年。”问:“什么是德?”喜说:“善巧说法,就是后代的富楼那;降魔除障,就是后代的优波毱多。”毛喜赞赏他识人,朝野传谈以为口实。他曾行方等,野鸡来索命,神王挡住说:“法喜要往西方,次生得道,难道还你命吗?”建业都看见了,天下共知。“若发心”下判得失,说不真实要三宝等,就是要勒,也是遮也是约。自己没有专志,要佛加持,说佛若不加大慈何在,所以俗语说要君者无上。说规的,或求近果,或求速差,具这两种过失叫诳众生。如果能真诚,翻转前面两种过失,尚且能达到初住之力,乃至极果,何只除病而已。次安心中“体解”等,凡要安心必须先了解境,次起弘誓,所以合安心先牒二法。体解就是识境,发心就是起誓。唯止唯观就是唯寂唯照,更不余求。次善巧下用五百一十二番。说大药,第一义治兼无缘慈悲叫大药,不须纷扰对转兼具。次破法遍中,从初到这里推病由心,从今观去正说明用观。其中从初到如幻,破因成;不得病心生灭,破相续;其余相待及假中等,文字都略。初因成中“非地大不離地大”等,病由心造所以非地大,病实病身所以不离地大,举地为首,其余也一样。四大无病所以非身合,心既然如幻,幻本无病,通塞如文。次道品中“非四大”等意思也同前。“言非淨”等是约破倒说,“有真”等是约谛境说,就是前文说“我病众生病,并非真非有”,也是观病以为中道,共在这里说。“空假”等是约观智说,“枯荣”等是约所表说,详细如前文,义兼大小,枯荣双立等,就是一念圆四念处。助道中“若修正觀”,就是正行,正行就是道品等六,但观前六障;若不除,应当借前面止观气息想术六治作为助,正助合行,详细如第七,尚且入初住得无生忍,何况四大病而不销差。释次位中“如彼瑠璃”等,水清所以见,深所以未得,虽然观即是而未入位,应约六即来辩始终。不免众灾,就是三小灾,叫刀、疾、饥;若三大灾,叫火、水、风。六根虽净,实果缚身在欲色界,或遇三小,纵逢劫末,法尔离灾;若入无生,如昙无竭尚有果身,叫果疾。我今不证如上诸位,岂能自认为与上人相等。次大车譬,如文。
○次明業境者。先明來意中云今修止觀等者。止觀如日光。業相如萬像。疑者云下料簡也。初引二經以證大小悉皆有相。次引法華。由深達故見十界相。次引淨名。由第一義善分別業。四經明文大小有相。如何疑云大乘無相。次開章別解者。初因緣中先示內外因緣。內因緣中云心漸明淨者。亦可云明靜。明淨語通通於止觀。若云明靜即以兩字別對止觀。以止觀故善惡有生滅者。由二世善惡。惡有輕重善有邪正。及修止觀動過去業。又因止觀善惡生滅者。但是因於止觀見生滅相。非謂止觀令善惡生滅。故舉譬云。如鏡被磨等。理性如鏡暗散如塵。止觀如磨業如像現。次明外緣者。諸佛菩薩望己為外。文中示相雖即內外二緣各說。據理必須內外和合。文別說者。從彊受名。如第一卷釋感應中。亦因緣各說。此亦如是。修觀是顯機。諸佛是顯應。亦得是亦冥亦顯機。亦冥亦顯應。亦有不修而感。修而不感。不修不感以判機應冥顯四句眾生等者。有四悉機能令諸佛不起滅定。示善惡相。禪力能示名善惡禪。示相顯了如華示人。若得等者。明識相已自益益他。今但等者明立境所以。次正明業相發中言六意者。第一第二單發習因報果。第三第四因果互發。第五俱發。第六間雜。總而言之。秖是習因報果發相。此六種發通冠於下善惡二相。至下釋文但明二相。餘但略指此文云前後俱雜可以意知。初文先釋習因習果。次釋報因報果。習果報因文雖不立。有二義故亦須釋之。一者相對故釋。二者或互受名。是故文中引論通釋。言習因是自分因等者。新經論中名同類因。故俱舍云。能作及俱有。同類與相應遍行并異熟。許因唯六種。今且依大論略出六因相。次銷今文。論三十二云。言六因者。所作因共因。自種因遍因。相應因報因。言四緣者。謂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新譯次第緣名等無間緣。緣緣名所緣緣。餘二名同。然龍樹立名什公翻譯。雖小不同應非全失。以大論是一家承用。名字稍同。故且依之。大品云。欲知四緣當學般若。大論釋云。般若中四緣皆不可得。云何說言欲知四緣當學般若。答。汝不知般若相故。是故云般若無四緣。般若於一切法無捨。畢竟清淨無諸戲論。如佛所說言四緣者。但說少分。無智之人著於四緣而生戲論。為破著故說諸法實相空無所有。破此諸心如夢如幻。故知四緣非為深極。復是般若諸法少分。是故雖說應知離著。何等為著。謂為究竟是則名著今為明於事度事蔽善惡相發。是六因中四因所攝。四緣之中多少不同。是故略明四因及以六因。若下修觀應觀因緣即是法界。欲知四緣先明六因。所作因者不礙於他。相應因者心心數法。同相同緣。以心心法共相應故。名相應因。心心數法以心相應為因。名相應因。如親友知識和合成事。共因者。一切有為法各共生因。以共生故更相佐助。如兄弟同生互相成濟。自種因者。過去善法與現在善法為因。現在善法與未來善法為因。惡無記法亦復如是。一切各各有自種因。遍因者。苦集諦下十一遍使名為遍因。報因者。行善惡因得善惡報。名為報因。言四緣者。如上五因名為因緣。心心數法次第無間相續而起。名次第緣。心心數法託緣生故。名為緣緣。諸法生時不生障礙。名增上緣。復次心心數法從四緣生。無想滅定從三緣生。除於緣緣。諸餘心數不相應行及色從二緣生。除次第緣及緣緣。餘有為法劣故。無有從於一緣生者。報生心心數法從五因生。除於遍因。無漏心心數法從三因生。謂相應共及無障礙。成論但應三因四緣。具如玄釋籤第十記。今業相發屬習報兩因。習因者自種因。文兼釋於習果報因。因於前世前念善惡。故後世後念善惡得起。並名習因。既心心數法共相因依。亦得名為相應因也。不障礙故亦得名為所作因也。俱有助作故亦名共因。若蔽相起亦名遍因。以此習因未能招報。不名報因。言報果者。亦但四因。所作。自種。共因。報因。當果相現故云報果。據理實是報因而已。不與五部染法為通因故。非遍行因。非心心所無相應因。若以習因對四緣中。得是因緣等三。不託緣而起無所緣緣。習因起時亦有增上及有無間相續之義。亦名次第。報果但在增上因緣。夫因緣之義佛法根本背邪向正之始。入道修觀之源。故習佛法者。不可全迷。今為判業相未及廣辯。亦於修觀廣辯非急。故依大論略出名相。文從云何下先釋。次明發相。初先明習因習果。於中先正釋。次判三性。言習果是依果者。依於習因而有習果。即等流果。以約剎那釋習果故。故約前念後念明之。次從此義下判三性者。從剎那說耳。若始終說者。即無漏果不通三性。次從論家下釋習因習果不通三性。次明報因報果者。既合習因習果。以為報因。當知名雖有四但成三義。但以二習望於來報。復受因名。次就今下論家復釋習因習果。隔世所起同類習果。以此二習望後名因望前名果。是則因果之上復立因果。望前因之與果俱名為果。望後則因之與果。俱名為因。此亦有漏故約三世。此與毘曇二釋不同。彼論二釋俱不望於三世故也。次數家下更明數家與論。判報果習果小異。雖判多婬所屬不同。釋義亦與論家不別。數依毘曇論依前釋。又今生下論家重釋稍異前解。二因二果悉皆隔世。約於成業未成業等。以判習因報因。約於隔世重起以為習果。酬前世報名為報果。此之四名則有四義。不同前釋但成三義。從若坐禪下次明相現。初明報果相現中。云互受名者。此相起時即名果相。由昔報因應招來果。故名報果。亦得名報因者。此之報果亦得名因。未酬因故。故又能下明此報果相現之時。即是能起之因故也。此因必定招於當果。是故此相亦得名為報因。今但下判相也。後報果相預於今現。是故名為報果相現耳。所以名為互受其名。次若於坐下明習因發相。於中亦云互受名者。此有漏因心習起時。名為習因。能牽下能作後時成就習果也。亦得名習果者。明此習因心起之時。由昔曾起故云酬昔。則名此相亦得名果。名為互受名也。應知此中習因報果並約相現。名互受名。若如毘曇。當世習果望報為因。及隔世習果望後為因。雖亦名為互受其名。與今相現義意則別。若將此意以判蔽度。善惡雖殊其相可見。從善相眾多下別明發相。初六度中先明施相。諸相不同隨見一種。即表報相。其中雖有見人而不見物。或有見物而不見人等。但使見相與習因別即名報相。下之五度準此可知。次都不見下明習因發中。直爾起心名之為習。表過表現其相不殊。下之五度亦準知之。言法門者。過現二世或單分別布施法門。或欲施時先簡邪正偏圓等心。故此心現總名習因。此度既然諸文例爾。次戒相中言十師者。且寄中國一法而言。言衣裳者。上曰衣下曰裳。故古人服飾如道士無帔者是。至魏朝時。道士方始加於橫帔。今出家人亦以袈裟涅槃僧等。以例衣裳。第一本云。陳留一人坐禪發習忽然講律。忍進禪等相略可知。智相中云菩薩境者。通論通取三教菩薩。若論現相多在於事。三藏菩薩亦有無常伏惑之智。乃至別教住前望理。亦得名事。若二乘智通取亦應寄在般若文中。別論六度唯在大乘。雖此分別通別去取。其相定屬二乘菩薩境中。是故但指在於後境。六度習報下勸誡。前第五卷已勸誡云。慎之勤之重之。但細尋六意無事不了。諸方等師下次明判須償不同中。貸字應作貣。求物也。曾於三寶借物未還。即(他得切)若作貸字。先曾借與他。即(他代切)非此中意。小乘取果尚許不償。況今大乘本為利他。近期無生遠趣極果。廣能益彼供養三寶。故知大小兩乘正為入道並未償責。舊責雖然終無新造。觝字亦可作抵。抵者拒也。次明六蔽相現者。慳中云惙者疲也。詬者(許遘乎遘居候三切)恥辱也。次明破戒中唯舉七支性戒之相。遮戒非一略出一酒。通例諸遮。瞋故即殺貪故是淫。此二并盜及口四過。即七支也。若口過同一妄者。即五戒也。復次內心下略舉四分習因之相。餘略不論。次料簡者。初約障不障料簡中。先列四句。次釋。次判。初約事生滅判。次約三諦中言初善者。總約有漏及以三諦。故以有漏名為初善。次約作無作中言性與無作者。習因既以內心驗之。但依心判善惡易知。報果相現於禪心中。忽見外境不由於心。是故難判若善報相下正判也。今以性之善惡。因時必假相扶而起。故後相現亦須相扶。若無作善惡一發已後未捨失來。任運恒有。故今相現不假內心。此且據發得形俱無作。若作俱無作亦假內心。以作事時必須於心。是故若有外相復有內心。或是因時作俱無作。既成無作。後時違教及違本要。名違無作。故無作後復以十法三相往驗。復次諸惡下更約三時。以判善生惡滅之相。文云初瞋後喜則惡滅相。以此例知初喜後瞋即善滅相。初後俱瞋即惡生相。初後俱喜即善生相。諫者。字書云。以道訓人名之為諫。又云。諫有五。謂諷順闚指陷。此中即諷諫也。天發心下約解行簡。若自正正他下約師證簡。謂他判相實不容易。故須自證方可彰言。所言證者。非謂入位。但是曾感以自證他。若全未感卒無師氏。應以此文及禪門中驗善惡相。并大師口決此附略知。若不爾者。但以不思議觀觀之。令成不思議境。一切諸障無如之何。即如向文觀解者是。文中所以誡者。恐後學輩自無微行倚傍少解。徒占師氏之位。輒𬾫判斷之能。翻為自沈益他無幾。若近師氏理須諮疑。仍須善用觀力抵拒。氏者族姓也。古人從師為姓。是故自古名為師氏。自安公來同稱釋種。問下簡現相疑。問中本問諸惡業相現。答中不非相現之問。故初文但云實爾者。凡道場神非護怨責。如軍虞候。但業是實責非神所防。所言防者。防於橫擾耳。言虞候者。軍中遊邏伺候之官。虞者助也。專也。備也。候者伺也。亦云掌山澤之官。候於山澤非常之過。覘亦候也。亦闚見也。復次諸業下釋闕略疑。云彼二家互有所闕者。毘曇闕觀法。中論闕業相。今略明業相足辯邪正。竪明觀法入門深詣。自行入道誠為有餘。若望二家雖曰未足。二論但橫明法相而已。約法成觀彼論疎遺。次正明修觀中。初思議六界之文。略列而已。次總結。云如是等業招於色心者。善惡等業不出界內分段生死。故曰色心。色心尚攝十界善惡。何但六界。今且列六。具如陰入境初所引經論。次聲聞觀業是集。緣覺觀業是行。並不云無常與幻化者。意通兩教聲聞等故。通教不云菩薩者。通三乘故。又此文中不列三藏菩薩者。前所發度義當三藏菩薩次明不思議境。初重比決。引於法華遍照十方等者。下文既云依正二報。此之十方即具二意。若作正報即以十方表於十界。雖曰百界千法等不出十界。若作依報。三千世間亦不出十方。能照即是不思議觀。所照即是不思議境。十界依正二意具足。其致甚深。次正明中先出境。次引證。問。證中所引華嚴者。與前別教引經既同。今成圓教如何辯異。答。前明別教但云地是能生。能所不同故成別義。今明圓教地體生性一切具足。況復牙堅全是地堅。能生所生無非法界。既深達業下發心也。為對業故。下一一文皆約善惡。亦先寄於別相三諦。次方總約一心三諦。一一皆云非違非順。當知並寄次辯不次。次安心中從業空去。亦奇次第以明不次。一一諦中皆云善順惡息者。善順即觀惡息即止。次破法遍中先引二論。雖復各計共成三世。三世即是所觀之境。次從今觀下即能觀觀。亦且約次第故先觀空後結成三諦。三世相望名之為竪。次若言下於過現中。以時與者相對為橫。者謂宰主。主者我也。一一世中皆推四句。復名為橫。三世下結成空觀。而言下假觀。所以下中觀。次通塞中四句者。業即有漏非業即無漏。亦業非業即出假也。先已入空得名非業。又復出假名為亦業。雙非即是中道非漏非無漏業。於一一句撿挍能所具如陰境。次道品中從成論至身念處者。是念處也。意業單起是心念處。意得實法者。領納名得是受念處。想得假名是想陰。行則同緣是行陰。想行兩陰共成法念。并身口業名身念處。總成四念處。依經部宗次第而起。得作此說。毘曇如文。此且略述三藏念處。從今觀去。正辯無作四念處也。言同類者。雖十界別。同名五陰故名同類。餘如陰境中說。次明助道中。念佛治障障即是業。故用念佛以為對治。念三十二相及報佛功德。共破習因惡業者。是惡習因也。惡業麁重須加色相。是故須念應佛三十二相。復念報佛所有功德。方可為治。若單善習因心起。則但念法門佛。以為對治。若善報果相現。報是色法。故但念應佛色相為治。若惡報果相現令念法門佛者。準例習因惡業。既念三十二相及以報佛無量功德。今但令念法門佛者。文從勝說。若本緣理不能治惡。言惡業障轉者通論善惡俱皆是障。六蔽業重最能障故。故從惡說。
○次明魔境者。言魔事者。天魔正以順生死貪五欲退菩提。嫉眷屬為事。行者宿行魔業。今違宿因宿事來遮。故云魔事。大論魔以破人善法為事。具如魔事品中說。初來意中具破四悉。言修四三昧者。重牒前來通修陰入。從惡將欲謝去。牒前業境。前觀業境為不思議。事惡將謝理善將生。魔恐出境作損壞事。是故須觀魔事境也。故有此境次業境來。言出境者破世界意。從又當去。恐生理善破為人意。從又慮其去破對治意。得大神通止也。得大智慧觀也。彼止觀或必能壞我。是故我今應預破之。遽及也。言壞善根者。夫魔唯忌菩提之善不忌有漏。有漏同魔故魔不忌。言當界者。近以欲天為界。遠以非想為界。若知眾生不出生死不慕佛乘。魔於是人猶生親想。戍者。爾雅云。遏也。守以止賊故字從人執戈。故佛於魔如怨賊也。經云去。大品魔事品文。所言罪者。因魔有事因事生罪。故名魔罪。又但順生死皆名魔罪。大品云。教菩薩離六波羅蜜皆名魔事。又有惡知識亦名魔事。又魔罪者。菩薩摩訶薩不語眾生作是言。魔作佛菩薩像僧像來教言。用是六波羅蜜為。或云。汝無真菩提非不退行。亦不得菩提。或云。空中無一切法用是菩提為。或云。空中亦無三乘用是菩提為。不名菩薩皆名魔事魔罪故也。大論八十云。有微細魔事者。未得跋致誑言已得。準今文中即是魔羅能作如上等事。故須略知如是等事。若不為他善分別者。名惡知識皆名魔罪。若達下略示觀境破惡之相。惡若已破懷抱憺然。知魔界如下即第一義意。魔佛理一故名為如。首楞嚴云。說此經時佛記眾中二百魔女。已曾五百佛所深種善根。過七百阿僧祇劫。當得作佛同號淨王。魔聞諸女得記作佛。來白佛言。我今於自眷屬不得自在。是時天女示怯弱相而宣妙理。便語魔言。汝莫愁惱我等今者。不出汝界所以者何。魔界如佛界如不二不異。我等不離如是魔界。魔界即佛界故。魔界無有定法可示。佛界亦無定法可示。一切諸法皆無定性。無定性故無有眷屬及非眷屬。次別釋中初辯異同者。與前四境對辯異相。業境文中略無對辯。從然四倒去。與四倒辯異。文云四倒秖是煩惱魔者。如前煩惱境中所引十軍。此十軍中具足四倒。若望四魔雖但煩惱。由煩惱故生後三魔。若前十軍是魔所置。復屬今境。若界外下約界辯異。依涅槃第二十文既以無常等四。為界外四魔。此乃通途立魔名耳。非今魔境。若且以涅槃。而例此文。界內煩惱亦為四倒。對餘陰死天子等三。合成七魔。準例界外亦成七也。內外合成一十四魔。故須料簡內外陰死天子三魔。今言異者。但不得以無常四名以對陰等。若各論者。界內名為常等四。界外名為無常等四。此之四魔名體俱異。內外陰死天子等三。體異名同。是故應須辯同異也。大論第六問。何處說陰為魔。答。佛在莫拘羅山教羅陀云。色是魔乃至識是魔。此即且據界內說也。言乃至等覺三魔已過等者。此瓔珞經教道說也。若從實說過則俱過。言無第六天魔等者。既至等覺三魔已過。唯有一分死魔在耳。此仍從教。故等覺已前四魔具足。問。爾前秖應有煩惱陰及變易死。如何得有天子魔耶。故文釋云。實無第六天天子魔也。但是赤色三昧未窮。於中義立天子魔耳。是故名為具足四魔。故知凡界內名通至界外。並是義立體不得同。故赤色三昧觀於他化自在天有。破彼天有三惑未盡。是故通名天子魔也。大經十三具列二十五三昧名。玄文第四委釋。次引經文以辯同異者。新經五十八離世間品云。菩薩摩訶薩有十種魔。一者陰魔。生諸取故。二者煩惱魔。生雜染故。三者業魔。能障礙故。四者心魔。起高慢故。五者死魔。捨生處故。六者天魔。自憍縱故。七者善根魔。恒執取故。八者三昧魔。久耽味故。九者善知識魔。起著心故。十者菩提法智魔。常不捨故。若將彼十以望今文。有通別二意。所言通者。十魔一一通界內外。謂界內陰及界外陰。乃至二乘菩提法智。別教菩薩菩提法智。若別論者。六唯界內。餘通內外。界內六中初一五六。界內三魔。第二三四。合為界內煩惱魔也。餘四通者如前通釋。故與界內四明。同者。則從別釋。若名異者。即從通釋別義復通。故如前釋雖有通別仍不出四。餘四攝在煩惱魔中。是則內外俱十各四。亦如前文俱七各四。彼經復有十種魔業十離魔法。具如彼經不能委引。又大品十三魔事品文。並是第六天子魔攝。大論六十七六十八魔相甚廣。何但於三昧中現。乃至一切事業中惱亂行者。經云。若魔若魔民惡因緣故。入人身中嬈亂人心。或令書者疲極。國土事起。或書者不得供養。若讀誦時師徒不和。若大眾中說。有人來說法師過失。言法師不能如說而行。何足聽受。或言雖能持戒。而復鈍根不解深義。聽之何益。或言大乘是空滅之法無可行處。或時作好敬信沙門。云般若波羅蜜空無罪福名。無有道理等。如下發相中云令墮惡者。即其意也。或云可取涅槃。即發相中令墮二乘者是也。又云。或法師不受弟子信施。或師好施弟子不受。論釋云。弟子法應供養於師。何以言師施於弟子。然弟子作是念。師少物尚不捨何能捨身。雖讚布施乃是欺誑。名不和合。是故師須布施弟子。弟子復以四事供師。師少欲故而不肯受。便羞愧言。如賣買法是故不受。或師多知識無乏。能養弟子。弟子自念。人當謂貪師之衣食。是故受法。或云德薄不勝師施。如是等心雖好。不成般若波羅蜜。亦是魔事。此等即前發相中令墮善者是也。雖非因觀而發。或當亦是宿緣相關。或行三昧師與弟子有上諸事。妨三昧故不可不覺。此等既爾諸行例然。故略記之以示後學。次明發相中初辯民主。可知。次開釋中初文可見。啾𧫕者。楚詞云。啾𧫕蟲鳴。又云啾啾鸞聲。𧫕者小語也。魔似彼聲故云也。次時媚中初辯權實。大集十二時獸者。若五行中名十二肖。肖者似也。此十二神似彼故也。大集二十四云。東方海中有瑠璃山。高二十由旬中有虎兔龍。南方海中有玻瓈山。高二十由旬中有蛇馬羊。西方海中有白銀山。高二十由旬中有猴鷄犬。北方海中有黃金山。高六由旬中有猪鼠牛所住之窟(經各有窟名)東方樹神南方火神。西方風神北方水神。一一方各有二羅剎女及五百眷屬。隨其方命。各自供養其方三神。其窟皆云是菩薩住處。一一獸皆云修聲聞慈。晝夜常行閻浮提內人皆恭敬。已曾於過去佛所發願。一獸每一日一夜遍閻浮提。餘十一獸安住修慈。從七月一日鼠為其首。二日牛乃至十三日還從鼠起。是故此土多有畜獸能行教化。故他方恭敬。經云。若此佛四部弟子欲得大智大定大神通。欲受一切所有典籍。增進善法。應作白土山。方廣七尺高一丈二尺。種種香泥以金薄薄之。四面二丈。散薝蔔華以銅器盛種種非時漿。安置四面。清淨持戒日三洗浴敬信三寶。去山三丈正東立誦如是呪(云云)。經十五日當於山上見初月像。即知已見十二時獸。見已所有願求隨意即得。此十二獸或時作鬼鳥等像。行閻浮提教化同類。菩薩秖作人天等像是未為難為獸則難。此獸既云一日一夜行閻浮提。故知即是權化者耳。今下文言隨其時來惱行人者。乃是支流實行之輩。若邪想下正明發相。今欲下以時驗之。此九屬東方木等者。如東方九獸但三為正。故以三正而對孟仲季。言前後者。孟者首也。正獸則在三中之後。仲者中也。正獸則在三獸之中。季者末也。正獸則居三中之初。餘之三方亦復如是。居初之後居末之初。故云傳作前後。欲使九座均調。孟仲季等。是故傳作前後分之。餘五行法並但十二。唯六壬式中列三十六。準彼文者。已有三。謂蟬鱓蛇。今文云鯉。多恐字誤。又列子云燕鼠伏翼。今文云猫。仍恐彼誤。餘諸獸名並與式同。豺者犬足。貉者應作貈(胡各切)爾雅云。雌者曰𧴎(乃老切)今江東呼為㹟㹬。羭字從豸。猰㺄類貙虎爪食人迅走。貙(勅俱切)若更開為一百八獸。但為時分猶寬。恐在時間不識。故更開為一百八也。隨其時分還以十二收之。隨其時來但稱十二獸名。或稱三十六名。其媚則去。故知鬼法懼人識名。識名尚不敢來。況復識形。故識其形名。不敢為非。次魔羅發者。初明破意及破方法。前塠愓時媚並波旬遠屬。今魔羅者。皆波旬近屬。或天主自來最為難伏。二善二惡者。四弘為已善諸行為未善。見思為已惡無明為未惡。大論云下引證。言華箭等者。大論問曰。何名為魔。答。魔者破慧命壞道法。是故名魔。諸外道輩云是欲主引人生著。復名為華。從五根入破壞五根。復名五箭。破佛法善法故名魔羅。復次作世間結使因緣。亦魔王之力。為諸佛怨讐破一切聖人。逆流人事。不喜涅槃法。又云。是魔有三種事。能破行人。謂戲笑語言歌舞邪視等。是從愛生。縛打鞭拷斫刺。破截等。是從瞋生。五熱灸身自餓投巖等。是從癡生。此等即是三賊之流也。乃至貪染世間皆是魔事。又云。或作種種形恐怖菩薩。或作上妙五欲惱亂菩薩。或轉世間人心作大供養。貪供養故則失道法。或轉人心令惱行者。隨前人趣向因而惱之。論文甚廣隨要而記。五根各一剎那者。五根取塵必為魔羅之所得便。魔羅得便良由失念。失從於根故曰五根各一剎那。故婆沙第九云。佛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波旬作是念。當壞其道。便作御車人類把鞭覓牛。著弊壞衣頭髮蓬亂。往至佛所問佛見我牛不。佛念是魔亂我。即語魔言。惡魔何處有牛用是牛為。天魔作是念。沙門知我是魔。即白佛言。眼觸入處是我乘。乃至意觸入處是我乘。沙門何所之。佛言。我到彼無六觸處。汝所不到處我當往彼。波旬意以我如御者。六觸如乘。能御此乘運諸眾生。至於三界。所以涅槃非其到處。故佛語言。我到無六觸。及汝所不到處。即涅槃也。故大品諸文魔羅作惱。不出六觸。故今文中外扇內惱。不出六觸。天魔波旬尚以色等惱亂於況佛。悠悠行人者耶。令云五觸意即兼六。以從五根轉入意故。即有法觸。故云共壞。根塵相對即有十八。復次下廣釋外來。初令墮惡次令墮善。若本是出世高士得作此說。若本是散善之人元是魔屬。何所論墮。如此之人若廢善法却成魔事。次令墮二乘中。言行當者指示也。次令墮無方便空等者。惡空假也。不先觀於緣生四句。不了諸法皆無自性。不解諸法性空相空。雖生空解不損煩惱。名無方便空。若不為菩提無大悲心。雖云化物但增生死。如是名為偏事邪假。尚不及三藏菩薩之假。況餘教耶。乃至亦能令人入於三藏之假。如為阿難亦似別教。但非從空故云偏耳。阿難下舉深況淺。阿難如來臨涅槃時在娑羅林外。為六萬四千億魔之所惱亂。佛問諸大眾。阿難今者為在何許。答曰。今在娑羅林外十二由旬為六萬四千億魔之所惱亂。諸魔皆自變形為如來像。或說諸法從因緣生。或說不從因緣而生。或說從緣生者皆是無常。或說是常。或說陰入是實。或說是虛假。或說十二因緣有四種。或說如幻化。或說因聞因思因修。或說不淨觀出入息。四念處四善根。三空門無學。初地乃至十住。十二部經三十七品。現十八變八相成道。阿難念言。如是等相昔所未見。誰之所作將非如來作耶。欲起欲語都不從意。魔入骨故。復自念言。佛於今者所說不同。我於今者為受誰語。阿難今者極大苦惱。佛令文殊以呪術力破壞諸魔。然諸魔所說。唯不能說圓頓法門。以圓頓法非其境界故也。言笈多者於魔突羅國半月說法。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出要第一。魔王波旬便生愁惱。而作是念。憂波毱多作大集會。必當教令出我境界。我今當往壞其眾意。於說法處。雨真金華瓔珞華等。化作白象七寶莊嚴。化為七人端正殊特。舉會觀察無聽法者。於三日中演說深法。無有一人得道果者。魔王歡喜深自慶幸。毱多即入三昧觀之。誰之所作。即知波旬魔王所作。復以瓔珞著尊者頂上。知已便作是念。惡妬弊魔壞亂正法。如來何故而不調伏。即觀佛心知佛令已而調伏之。即以三屍蛇人狗等。化為瓔珞。感魔令至而謂之曰。汝與我鬘深感厚施。令還以此用酬贈汝。魔大歡喜舒頸受之。至其頸上還見死屍蟲蛆欲出。魔見是已深生厭惡。語毱多言。汝今云何以此死屍而繫我頸。答曰。比丘不應以華鬘莊嚴。汝先何以為我著之。今為汝著正得其宜。魔以神力欲去。不得。此屍在頸如須彌山不可動轉。踊身虛空請求諸天為脫此屍。諸天皆言。此是大聖之所為作。非我庸下之所能脫。詣梵王所求為脫之。梵王言。十力弟子所作我不能脫。假使劫風旋嵐所吹。亦不能動。如因地倒還從地起。若能歸依優波毱多。容有得脫。魔受梵王教至毱多所。深生敬重五體投地白言。大德。佛初成道我率官屬而逼惱之。未曾一言而見輕辱。汝阿羅漢少慈悲力。於人天前見陵毀我。毱多言。汝大愚癡無有智慧。以聲聞人用比如來。欲以芥子比須彌山。螢燭之光齊輝日月。我今陜劣故相毀辱。又如來使我調伏於汝。汝因斯故。有善心生不墮惡道。魔聞歡喜生希有心。今可為我除此三屍。尊者答言。汝於正法莫作惱害。然後乃當為汝脫之。魔言受教。乃至令為現如來相等(云云)。寧免自他三十六箭者。一根有三三五十五。轉入意地又有三箭。故成十八。魔自作惱名之為自。扇動檀越名之為他。自他各有一十八箭。故三十六。若知下正約理調。違實際故見魔異佛。若入實際魔佛不二。魔不為違佛亦無順。大經下引證。小乘斷惑故說調魔如毱多等。大乘體法魔為法界。如楞嚴中說三昧時。魔欲為惱自見被縛。無人調之。又小乘人既未能破。但名為伏。大乘之人無魔可調。乃名為斷。次明妨亂中。對空等十法簡二十邪法。文望正法皆名太過。其實若過不及各各有十。至禪境中當辯。次結數中云三百邪法者。且約邪從外來。故云三百。若兼度入意地則三百六十。故文中云。而其初入必因五根。故且從因以明三百。治堆惕中云偷臘等者。盜增法歲意避僧役。希利貪食故得此名。臘者獵也。於此月中獵取禽獸以祭其祖。從事而立故名為臘。或曰臘者接也。史記云。始皇名臘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鉏架切)自漢後為臘以至於今。吉支者鬼名也。此鬼本由破戒所致。故聞戒序猶生愧心。況戒神為護今破戒鬼去。亦如前所引五戒緣起則一切鬼神皆懼戒法。俗有相傳云。請僧禳災。僧誦戒序屍被戒神移之曠野。即其事也。治魔羅中。云一切物莫受者。空無所得也。具如玄文第四卷初引。增一二十七云。魔有五力所謂五塵。佛聖弟子一力能拒。謂不放逸。大論問。新學菩薩道力尚弱。云何能使魔不得便。答。諸菩薩護故。又云。是人善修空故魔無如之何。如身無瘡毒不得入。是故修空魔不得便。次明修觀者初三惡者(云云)。大經云。有四善事墮三惡道。一者為勝他故讀誦經典。二者為利養故受持禁戒。三者為他屬故而行布施。四者為非想故繫念思惟。言他屬者施物本為攝他從己。今以他屬為三善者。且據施邊從事而說。若從心說則屬三惡。雖生善道世世相染等者。意令他屬而反屬魔。是故世世為魔所嬈。經云下大品文也。大論八十一云。阿難問佛。魔為都嬈一切菩薩。亦有不嬈者耶。佛言。有嬈不嬈。阿難白佛。何者被嬈。佛言。或有菩薩先世聞般若不能信解。遠善知識親近惡友。離般若行惡法。聞深般若語他人言。我尚不得其底汝何用學。又輕餘菩薩言。我行般若汝無是行。又有菩薩恃姓輕他。天魔歡喜云。我宮殿不空益三惡道。又有菩薩與求聲聞者諍。魔言。穢薩婆若。或與求薩婆若者諍。魔言。兩失薩婆若若無是事甚深清淨者則無魔惱。雖在善道與魔相關。如是菩薩為魔所惱言拙度者通至別教。如魔為阿難說法等(云云)。次不思議境中言一魔一切佛等者。魔既即理故一魔即一切佛。如此下明妙觀功能。言治魔顯理者。降魔是道場。即是治於魔糠顯於理米。魔為侍者者。夫為侍者隨順人意。故觀魔界隨順實相。緣修不能寂照等者。即淨名中持世菩薩住於靜室。天魔波旬從萬二千天女狀如帝釋。鼓樂絃歌至持世所。持世謂是釋提桓因。而慰之言。善來憍尸迦。次復責言。雖福應有不當自恣。當觀五欲無常以求善本。魔言。受是萬二千天女可備掃灑。意以聞法用申供養。因茲作惱壞菩薩心。持世未曉故但答言。無以此非法之物。邀我沙門釋子等。時維摩詰為調魔屬。訶持世言。是為魔來非帝釋也。時維摩詰即語魔言。可以此女與我。如我應受。大士意言。我是俗流正應受之。彼出家之人非所應也。今文便釋經意云。持世但是別教菩薩。緣修出觀不覺魔嬈。淨名是圓教菩薩真修寂照。觀無出入。故斥持世不能寂照為魔所謀。從魔界即佛界去發心也。慈與眾生魔界即佛界之樂。故云慈無量佛。悲拔眾生佛界即魔界之苦。故云悲無量魔。從欲滿此願去安心。文中寄事故約悉達降魔。以明止觀。從但以下結成行人用安心相。次隨魔下破遍。初總。次歷教。歷教中三藏伏四在三祇百劫。坐道場時三十四心破煩惱魔。爾時乃名為菩提道。入無餘後名法性身。由菩提滿故成佛果。由成佛故。故入無餘。入無餘故破於陰魔。由破煩惱及得法性身故。永無分段故也。是故此兩共破死魔。故三藏佛雖降天魔斷煩惱魔。有餘身在仍未免陰。八十入滅仍未免死。故得菩提。及入滅已至法性身。方免陰死二魔。文中存略但言死耳。得不動三昧等者。具如大集云。天主初令諸軍。次遣太子。次遣三妃。皆不能壞。後自領軍為佛所降。大軍退敗王顛倒墮冠蓋劍三各在一處。此並大論第六文也。今文義通至後三教。通教見位同三藏伏。至六地時得菩提道。同三藏斷。兩教聲聞不破天子魔故初為所惱。修得神通。雖復調伏亦不名斷。據教全未識於赤色三昧。別依教道故前後斷。是則前之三教並屬教道。若不爾者。豈有斷通惑伏利惑而能破魔。圓教俱破無復前後。應約六即以辯淺深。初住俱破八魔者。大論二十云。若欲修習首楞嚴定。須破八魔。應當親近大般涅槃。謂陰等四及無常等四。義通內外如前所說。從於上一一下通塞。道品如文。從門若未開下助道。此之六種於魔成度。於行人成蔽。為生死故即成魔度。違菩提道所以成蔽。今以依理而斥事度。以此事六治於魔六。此六蔽者雖似六度不為菩提。皆屬魔攝。前之四度灼然生死。所得禪定與鬼交通。所得船若不離見著。言正度者。四教六度皆名為正。具如助道攝法中說。兼治者。以魔中兼二故須借用。若雜煩惱及業如前兩境中用治。雜業借念二佛者。謂色身法門身。雜中有惡當用念色。雜中有善當念法門。聞慧者。四教並在外凡。故今圓教在於五品。黜者退也。貶去也。此十法後亦應以大車為譬。文無者略。但云直至道場。復次通用一意為觀下。結觀通別。十乘觀法有通別二意。一以陰境十法冠下九境。名之為通。秖是一法不思議觀。人根鈍故開對十法。先了通意節節入別。境境皆然觀法易了。故引中論通別為例。次料簡中問如文。答中先違問答。故云緣別。次引論文證者。即順問答。雖順問答此成不定。故不同於寒去春來。魔若去已好法來者。不必全爾。是故不同。大論云。樂法梵志於十二年。遍閻浮提求知聖法。而不能得。時世無佛佛法亦盡。有婆羅門言。我有聖法一偈。若實樂法當以與汝。答言。實樂。婆羅門言。若實樂法。當以皮為紙。以骨為筆。以髓為水。以血為墨即如其言書得佛偈。偈言。如法應修行非法不應行。今世若後世行法者安隱。又有說云。魔來誑樂法令剝皮等者。意欲退樂法心。樂法心堅即便剝皮等。魔便隱去。感下方佛為其說偈。後釋與文合。與論稍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