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系念数息
百錄云。當向西方結跏趺坐。繫念數息令心不散。勿數風喘氣。為眾生故經十念頃。疏云十息為一念。凡百息為十念。禪波羅蜜云。初至繩床令坐安穩。若半加以左脚置右髀上。牽來近身。令脚指與左右髀齊。若全加即上下右脚置左髀。次左掌置右掌上。頓置左髀近身當心而安。正身端直令鼻與臍相對。平面正住閉口。脣齒纔相拄著舉舌向齶。閉眼纔令斷外光而已。息者。有聲曰風。結滯曰喘。不結曰結。不聲不結不麁不澁不滑。出入綿綿若存若亡。資神安隱曰息。守風散喘滯氣勢息定。百錄云。成十念已次念十方佛。七佛世尊色身。實相妙身猶如虛空。又當慈念一切眾生。作此念時如一上禪。久運念已安詳徐覺(疏云。繫念是勸意業默念之請。下根即得心定亂止。中根即得細住。上根即得未到地定。此是喜發諸禪無漏。見十方佛念佛三昧一切諸禪。即此十念約十種行人。數息域意不同若數息調適。身心安靜四大調和。即消伏果報上毒害。若數息時開發善心。惡業俱息具世善。即人天數息。若觀息是風氣風即色。能觀心王是識。領受此息。緣想此息其餘是行。息具五陰即四念處。名聲聞息。若觀息過去無明因緣。成今果報之息三世因緣。是緣覺息。若觀息不保不著名檀。不起不善名尸。安耐此數名忍。念念相續名進。知數不亂名定。照了風喘邪正是智。成事六度息。若觀息成無相慧。名通教息。若觀息不空不俗中道佛性。前後觀之名別教息。若圓觀此息一心三諦。無次第前後。名圓教息。念佛者。經文令念七佛等也。輔行引婆沙云。諸法本來無生無滅。菩薩信樂色法二身如虛空故。於一切處得無障礙。言障礙者。謂須彌山等。是人未得天眼。念他方佛。得禪定法隨意見佛。亦應細約十種行相。疏云。十方佛即十法界。皆有佛性。七佛七覺分也。念生生者應緣四諦境起慈悲為便。文繁不引可以意思。應知繫念勿得輕心。但為歛念而已須知行人根性不同。於三七日若七七日深有所發。故疏中廣約三根及十種行人。明其相貌令旨趣在遠。行者深思。數息既爾諸門例然。一一約十種行人。明消伏意)。
《百录》上说,应该面向西方,盘腿打坐,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数自己的呼吸次数,让心不散乱。不要数那种有声音的呼吸,也不要数那种憋闷的气。为了众生的缘故,这样持续数息十念的时间。
《疏》解释说,十次呼吸算作一念,总共一百次呼吸就是十念。
《禅波罗蜜》上说,刚开始坐到禅床上时,要让身体坐得安稳。如果采用半跏趺坐,就把左脚放在右大腿上,拉近身体,让脚趾和左右大腿对齐。如果采用全跏趺坐,就先把右脚放在左大腿上,再把左脚放在右大腿上,然后把左手掌放在右手掌上,轻轻放在左大腿上靠近身体的位置,对着心口,安稳放好。身体要端正挺直,让鼻子和肚脐相对,面部平正安住。闭上嘴,嘴唇和牙齿刚刚好碰上,舌头轻轻抵住上颚。闭上眼睛,刚刚好遮断外面的光线就行了。
呼吸有声音的叫“风”,呼吸堵塞不畅的叫“喘”,呼吸不堵塞的叫做“结”,呼吸没有声音、不堵塞、不粗重、不涩、不滑,进进出出绵绵不断,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能滋养精神的叫做“息”。守着风这种呼吸会让人散乱,喘这种呼吸会让人气滞,气粗猛则心浮动,只有气息安定才是真正的息。
《百录》上说,完成十念之后,接着要念十方佛、七佛世尊的色身和实相妙身,这些身就像虚空一样。同时还要慈悲地忆念一切众生。做这样的观想时,就像修一次上禅那么久。长时间这样运心之后,再安详缓慢地出定。
《疏》解释说,系念是劝进行者的意业,是默念的祈请。下根的人这样做就能得到心定、乱想停止;中根的人能得到细住;上根的人能得到未到地定。这就是欢喜发起各种禅定、无漏智慧、见到十方佛的念佛三昧。一切禅定就在这十念当中。
这十念是针对十种修行人来分别说明数息观想的不同意义。如果数息时身心调适安静,四大调和,就能消除报应上的毒害。如果数息时开发出善心,恶业都停息了,具足世间善法,这就是人天乘的数息。如果观想息是风大,风属于色法,能观的心王是识,领受这个息的是受,攀缘想这个息的是想,其余的是行,息具足五蕴,这就是四念处,叫声闻乘的数息。如果观想息是过去无明因缘造成今生的果报之息,明白三世因缘,这是缘觉乘的数息。如果观想息而不执著不贪爱,这叫布施;不起不善心,这叫持戒;能安忍数息,这叫忍辱;念念相续不断,这叫精进;知道数息不乱,这叫禅定;能照见了知风喘等邪正,这叫智慧,这就是事相六度的数息。如果观想息成就无相智慧,这叫通教的数息。如果观想息不落空、不落俗,合乎中道佛性,前后次第观想,这叫别教的数息。如果用圆教观法,观想这个息就是一心三谛,没有次第前后之分,这叫圆教的数息。
念佛这一段,经文让我们念七佛等。《辅行》引用《婆沙》说,诸法本来无生无灭,菩萨信乐佛的色身和法身如同虚空,所以在一切处得到无障碍。所说的障碍,是指须弥山等。这是人没有天眼,要念他方佛,得到禅定法后能随意见佛。也应该仔细按照十种行相来分别。
《疏》解释说,十方佛就是十法界都有佛性,七佛代表七觉支。念众生的人,应该对应四谛的境界,生起慈悲心作为方便。文字繁琐这里不详细引用了,可以自己用心体会。
要知道系念这件事不能轻视,它只是收摄心念而已。还要知道修行人的根性不同,在二十一天或四十九天内,会有很深的开发。所以《疏》中广泛地针对上中下三种根器以及十种行人说明他们的相状,让宗旨趣向深远,修行人要深入思考。数息是这样,其他法门也都是这样,都要一一针对十种行人来说明消除毒害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