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標總題,即經疏總題也。題曰略疏注經,則以大疏、要略之義,直注本經,名曰略疏注經。如長水之疏楞嚴,亦曰義疏注經。科云經疏題目,與此義同。然則以疏注經,經為其主,經先疏後,賓主已分,雙用為題,故云經疏題目。若別行、抗行之疏,則曰疏題,非經疏總題也。且題目有二:冠之經首,則曰經題;標於疏前,乃曰疏目。約就此經大疏言之,圓覺是所解之經,大疏乃能解之疏。取所解之經,目能解之疏也。如心經疏之類,準此知之。或曰:此云標總題者,乃一疏之總,對下別別義章故。或云:對下別釋經題故。然莊嚴聖教,無適不可。問:行願疏云釋總題,與茲何別?答:彼開二科:初、所釋經題;二、能釋疏目。於所釋經題云釋總題,乃對下別明品目也。於下正釋經題中,而云總題者,疏云即無盡修多羅之總名,與此略疏亦經亦無相濫。問:縉雲法師之記心經,名曰顯正,謂之總題,連珠則曰疏題。或曰連珠闇彈顯正,或曰不然,未知孰是?請示旨歸。答:抗行與注經不同,何彈之有哉?彼既移疏注經,謂之經疏總題,於義無爽。如金剛疏、長水之移注,亦云經疏題目。圭峰移注起信,亦云論疏題目。若謂顯正之非,圭峰豈亦然哉?問:起信華嚴心經疏存抗行疏題者,與今略疏注經同不?答:雖存舊題,其義無別。如起信下有側注云:某移疏注論。故晉水華嚴移疏注經亦然。(當云標總題,却云標疏題目。清涼古科又却相反,乃校勘之倒置耳。)心經移注等疏,不改舊題者,例此知之。若不加側注者,未免小瑕。略疏注經,取大疏要略之義,直注于經下,故云耳也。疏者,疎也,決也。謂疎通經文,決擇義趣。注者,或從言,或從水。從言,則訓也,解也。訓說解釋,令文相顯著。從水,則決也,流也。決而流之,令無壅滯,如水流注不絕之貌。大方廣圓覺五字,乃所注之經下,皆能注之疏卷上,則卷軸之次第。然此經之疏,凡有五家:一、上都報國寺惟慤法師疏一卷;二、先天寺悟實禪師疏二卷;三、北都海藏寺道詮法師疏三卷;四、大唐薦福寺堅志法師疏四卷;五、圭峰定慧禪師廣疏三卷,鈔十三卷,略疏二卷,略鈔六卷,道場修證儀一十八卷。前諸疏解,繁略未削,有乖經宗,世無傳耳。圭峰之作,今古同遵,四海流通,逮今無壅。注并序。并,從也,合也。集韻作去聲,竝也,兼也。疏外兼有一序,故云并序。務從其簡,故不別立序題,注之於疏題之下,以疏題兼目序題耳。然序者,敘也。謂敘述一經之大旨,及製疏之因由也。又序者,庠序也。爾雅云:東西牆曰序。欲識宅舍之淺深,先觀庠序;欲識其人,先觀額目;欲知作者之意,先觀其序。終南山,即長安之南極,名曰終南,亦名太一山。上應太一星所居,以此得名。自古名僧,多居此山。草堂寺,即終南山之別院。寺者,始自騰蘭,初至止於鴻臚(力居切)寺。從徙於佗處,別建白馬等寺。至今僧舍,名曰寺焉。沙門,即釋氏之通稱也。具云沙門那,此云乏道,謂除饉乏,修正道。又云勤息,謂勤鍊三業,息諸妄想。又四十二章經云:辭親出家,識心達本,解無為法,名曰沙門。然沙門有四種:一、污道沙門,二、說道沙門,三、活道沙門,四、勝義沙門。疏主,即說道、活道二種沙門。以本言之,大權應世,即勝義沙門。然西土有外道沙門,或加釋字以簡別之。此方既無,不必加耳。若南山律鈔,亦存釋字,存亦無妨。宗密,即疏主名諱也。姓何氏,果州西充縣人。舍儒從釋,英悟絕倫。禪遇南宗,教逢斯典。末見上都華嚴疏主清涼國師。師曰:毗盧藏海,能隨我游者,其為汝乎?既而學無常師,諸宗備覽。提挈毗尼,發明唯識。四戰之國也,無得而稱焉。大和二年慶成節,徵(徵音召,仁宗廟諱作召呼之。大和即文宗朝)入內殿問法要,賜紫方袍,尋請歸山。會昌元年正月六日,坐滅於興福塔院。荼毗得舍利數千粒,明白潤大。宣宗追諡定慧禪師,即華嚴宗教第七祖師也。其餘著述行業,備在裴相國傳。論譔述。作者曰聖,述者曰明。今云述而不云作者,疏主謙也。禮記云: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文,下襲水土。亦猶仲尼云: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也。科示覺之心體心之覺相。然此一序,乃一經之樞要也。總分為三,謂顯理、明教、敘。疏初顯理,於中分二:心也者下,即示覺之心體;萬法虗偽至逈出思議之表,即示心之覺相。覺之心體者,如圓明之珠,乃即相之體;心之覺相者,如珠之明,乃即體之相。然則圓頓之教,體相融即,為門不同,不可混然不分也。如下文釋本覺心地云:本覺者,即心之覺相;心地者,即覺之心體。以此得知二科不同。如云無去無來,乃至桂輪孤朗於碧天,即心體不生滅等;彌滿清淨,乃至皆同一性等,即心體之德用也。良以一切諸法,莫不皆是圓覺妙心中之德相業用,如金之器,如鏡之明也。然金之器,非圓頓教不能當矣。故此二科,融即言之,不得不同;為門言之,不可混濫。
标题:总标题 这里的“总标题”,就是经疏的总标题。标题为什么要写“略疏注经”呢?意思是用大疏里比较精要的核心意思,直接配合着经文来作注解,所以标题就叫“略疏注经”。就像长水大师给《楞严经》作的疏,也叫做“义疏注经”。经疏前的“科”说题目是经疏的题目,意思和这个一样。其实,用疏来注解经,经文是主体,疏是辅助。经文在前,疏在后,主次关系已经很清楚。把经和疏合起来作为题目,就叫“经疏题目”。如果是单独印行、单独摆出来的疏文,那题目就叫“疏题”,不叫经疏总题。题目有两种:放在经文前面的,叫“经题”;写在疏文前的,就叫“疏目”。就这部经的大疏来说,“圆觉”是被解释的经,“大疏”是解释经的疏文。简单地讲,就是用要解释的经名字,来标识能解释的疏文。好比《心经疏》这一类的书,道理是一样的,可以类推。有人说:这里说的“标总题”,是针对一部疏的总体而言,下面会分讲各个具体条目的意思。也有人说:是针对下面分段解释经题而言的。其实,只要对弘扬佛法、庄严经典有帮助,怎么理解都可以。问:《行愿疏》里也有“释总题”,和这里有什么区别?答:那部疏分了两大段:第一段是解释要解释的经题;第二段是说明能解释的疏文标题。在解释经题那一部分里,它又叫“释总题”,是因为要对应下面具体说明“品目”的段落。而在正式解释经题时,它说的“总题”,是指一切经的总名,这和本书的“略疏”既有经又有疏,并不会混淆。问:缙云法师注《心经》,书名取“显正”,这叫“总题”;而“连珠”的疏就叫“疏题”。有人说“连珠”在暗中批评“显正”,有人说不是这样。到底谁对?请指点一下关键在于什么。答:单独列印的疏文和注解在经文下的疏文,本来就是两回事,哪里来的批评呢?既然他把疏文移注到经文下面,叫做“经疏总题”,这个意思上没有一点问题。比如《金刚经疏》和长水大师的移注本,也叫做“经疏题目”。圭峰大师的移注《起信论》,也叫做“论疏题目”。如果非要说“显正”的做法不对,那难道圭峰大师也错了吗?问:《起信论》《华严经》《心经》里保留原本单独疏题的疏文,和现在这本“略疏注经”相同吗?答:虽然保留了旧的标题,但它的意思没有差别。比如《起信论》标题下有侧注写着:“某移疏注论”。同样,晋水大师的《华严经》移注本也是这样的做法。(这里应该叫“标总题”,却写了“标疏题目”。清凉大师过去的分科恰好相反,可能是校对时弄颠倒了。)像《心经》等移注本不改旧题目的例子,按这个道理就能明白。如果不加侧注,难免会有一点小毛病。“略疏注经”,是取大疏中比较精要的内容,直接注解在经文之下,所以这么说。“疏”字,意思是疏通、决断。也就是疏通经文的意思,抉择分辨其中深刻的道理。“注”字,有的从“言”旁,有的从“水”旁。从“言”时,意思是解释、说明——通过解释把文义讲得清楚明白。从“水”时,意思是疏通、流淌——就像疏通水流,不让它堵塞一样,形容文义顺畅、连续不断的样子。“大方广圆觉”这五个字是所注的经名,下面紧接着都是能注的疏文。“卷上”是卷轴编次的意思。这部经的注疏,共有五种:一、上都报国寺惟慤法师的疏一卷;二、先天寺悟实禅师的疏二卷;三、北都海藏寺道诠法师的疏三卷;四、大唐荐福寺坚志法师的疏四卷;五、圭峰定慧禅师的广疏三卷、钞十三卷、略疏二卷、略钞六卷、道场修证仪一十八卷。前面那些注疏和解释,要么太繁琐要么太简略,没有很好地把经文的主旨整理清楚,所以世上已无人传诵。而圭峰法师的著作,古今一致尊崇,天下流通,直到今天也没有阻碍。“注并序”中的“并”,是兼带、合起来的意思。《集韵》读作去声,也有合并、兼有的含义。就是说疏文之外还带有一篇序文,所以叫“并序”。为了方便省事,就没有单独另立一个“序”字的标题,而是把它注在疏题的下面,让疏题兼带着也表示了序题的意思。所谓“序”,就是叙述的意思。也就是叙述一部经的主要旨趣,以及作这部疏的因由。序也指“庠序”。《尔雅》说:房子东西两边的墙叫序。想知道一座房子的深浅,先看看门厅走廊;想认识一个人,先看他的面貌;想明白作者的本意,就先看他的序文。“终南山”,就是长安最南边的山,名叫终南山,也叫太一山。因为天上太一星坐落在它的上空而得名。自古以来著名僧人多住在这座山里。“草堂寺”,是终南山下的一座寺院。寺院这个名称,最早来源于摄摩腾和竺法兰两位法师。他们最初住在鸿胪寺,后来迁移到别处,才另建了白马寺等寺院。现在僧人的住所,都叫寺。“沙门”,是佛教徒的通称。全称“沙门那”,中国话的意思是“乏道”,就是断绝各种杂念、好好地修习正道。也说是“勤息”,意思是勤劳修炼身口意三业,止息各种妄想。《四十二章经》说:离开家庭、辞别亲属,认清自心、通达根本,明白无为法,这样的人就叫“沙门”。沙门有四种:一是污道沙门,二是说道沙门,三是活道沙门,四是胜义沙门。本疏的作者属于“说道沙门”和“活道沙门”两种。从根本上讲,他是菩萨化身来到世间度化众生,所以也是“胜义沙门”。古印度还有一种外道沙门,为了分别,就加个“释”字。在中国既然没有外道沙门,不必非得加这个“释”字。不过像南山律钞也保留了“释”字,留着也没关系。“宗密”,是这部疏作者的名称法号。他俗姓何,是果州西充县人。放弃儒家学问而出家,非常聪明,悟性极高。在禅宗上碰到南宗法脉,在教理上恰好得到这部经典。后来又到上都见到了华严疏主清凉国师。国师说:“毗卢遮那佛的藏海,能跟着我游历的,大概就是你吧?”此后他学习不拘一师,广阅各个宗派的经典。在戒律方面专研,在唯识方面也有深刻见解。他就像四战之地的国度,不容易用一句话来形容。大和二年庆成节,皇帝召他入内殿询问佛法要旨,赐给他紫色袈裟,后来又请求皇帝允许他回山。会昌元年正月初六,在兴福塔院盘坐圆寂。火化后得到几千粒舍利子,干净明亮晶莹充实。宣宗追封谥号“定慧禅师”,他就是华严宗第七代祖师。他其余的著作和事迹,全部记载在裴相国写的传记里。“论撰述”中的“做”人叫圣,“阐明”人叫明。这里说“述”而不说“作”,是因为作者谦虚。《礼记》说:“孔子遵循尧舜之道,效法周文王、周武王;对上效法天时,对下沿用地理。”也像孔子自己说的:“我只是阐述而不创作,相信、爱好古代文化,私下里把自己比作老彭。” 科文提示说,这一章讲的是:觉悟的本心之体,和本心之觉悟的状态。这一篇序,是整部经的关键所在。总体上分为三段:显理、明教、叙述。开头先显理,这部分又分两大段:“心也者”以下,是说觉悟之心的本体;从“万法虚伪”到“迥出思议之表”,是说明心的觉悟状态。所谓觉悟之心的本体,就像一颗圆明透亮的宝珠——宝珠本身是包含光明的实体。而心的觉悟状态,就像宝珠的光泽——是本体自带的妙用。因为是圆顿教法,本体和状态交融一体,但为了方便说法,还是要分开来讲,不能含糊不清。下面在解释“本觉心地”时说,“本觉”是觉悟心的相状;“心地”是觉悟心的本体。从这里就知道两段是有区别的。好比“无去无来”到“桂轮孤朗于碧天”,是讲心的本体不生不灭;而“弥满清净”到“皆同一性”等,是讲心的德能和作用。确实,一切事物,没有不是圆觉妙心当中所体现出的德相和作用,就像金子打造的器物,如同镜子放射的光明。然而像“金子”和“器物”这样的关系,如果不是圆顿教法,说明不了这件事。所以这两段,按融合的角度看,不能说不相同;按分门说法的角度看,又不可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