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296-B楞严截流小序
如来以无相为相,无说为说,而庆喜从如来胜相起见,从如来法音起闻,驰逐色声,流转心目,则摩登伽女之见,而娑毗罗呪之摄,同一流转耳。故如来顶放宝光,化佛说呪,明以无相之相截其相见,无说之说截其音闻,何流不入?何寂不现?十卷经文便尔具足。今世解经无虑数十百家,又从无相生相,无说生说,文义知解横流溃溢,庆喜之药翻作如来之病,戒法师独揭顶相为现量之境,融诠经文,群流遂截。嗟夫!性湛巨海,非香象之足,乌能截流而渡哉?犹记乙未放生西湖,法师盈座共演此经,戒师最后出数千字,音响清越,机旨奔诣。时莲池大师、冯开之、张孺愿、虞长孺、僧孺诸大居士在座,咸击节叹赏,而其先演说者至避席自匿,中流几堕。因思读截流万语,不若亲从演说千言,然则读如来十卷了义,又何若一了顶相之现境哉?截流之义,此亦一证。
如来不用有形的东西来展现自己,也不靠说话来表达教义。但庆喜却从如来庄严的外相产生执着,又从如来的说法声音中寻求理解,于是不断追逐外在的美色和声音,内心也随之到处乱转。这样一来,摩登伽女的美色吸引,以及娑毗罗咒的魔力控制,实际上都是同一种“向外追逐”的状态。所以从如来头顶放出宝光,化现出佛来念咒——这是用“没有具体外相的外相”来破除人们对形象的执着,用“没有话语的说法”来阻断人们对声音的依赖。这样一来,还有什么执着不能消除?还有什么寂静的境界不能显现?整部《楞严经》十卷经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现在的人解释佛经,动辄几十上百种说法,反而从“无相”中生出“有相”,从“无说”中生出“有说”,各种文字、理解、知见像洪水一样泛滥成灾。原本用来治病的“庆喜之药”,反倒变成了如来的“新病”。戒法师却独独指明“头顶化佛”这个景象,是直接可以体验到的真实境界,把整部经文的义理融会贯通,各种争论这才一下子截断了。唉!众生的本性像大海一样深广,如果不是香象那样有大力量的人,怎么能截断水流横渡过去呢?还记得乙未年在西湖放生,当时法师们坐满了席位,一起讲解这部经。戒师父最后才说了短短几千字,声音清亮激昂,机锋和义理都非常透彻。当时莲池大师、冯开之、张孺愿、虞长孺、僧孺等各位大居士都在场,大家都拍手叫好赞叹不已。而之前讲经的那些人,甚至惭愧得躲避离席,差点在讲法中途掉下去。所以我想:读戒法师那上万字的《截流》文章,不如亲自听他说上千言来得真切。那么读如来十卷《楞严经》这样的究竟教法,又怎么能比得上亲身体悟“头顶化佛”这个真实境界呢?“截流”这个道理
万历戊戌夏季,虎林社弟郑之惠书于慧日峰下
明万历戊戌年的夏天,虎林社的学友郑之惠,在慧日峰下抄写完了这部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