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
那时,佛陀在灵鹫山上,与众多弟子聚会。这些弟子中有一万两千位大阿罗汉,还有菩萨摩诃萨八万人。当时天空降下曼陀罗华等种种奇妙天花,大地发出六种震动。
佛陀为在场大众讲解《大无量义经》。讲完后,他便静坐入定,身心安然不动。这时天上又落下四种宝花,整个佛国世界出现六种祥瑞震动。
在场的弥勒菩萨心生疑问:为何现此稀有瑞相?文殊师利菩萨以智慧回答:据我过去所见,每当佛陀显现此种祥瑞,必将演说最究竟的妙法。譬如过去日月灯明佛出世时,也曾现此瑞相,之后便宣说了《妙法莲华经》。
现在世尊示现同样瑞相,想必也要开示这部无上法要。我们应当欢喜恭敬,共同聆听如来即将宣说的妙法真义。
妙法莲华经五字通题,委在玄义,略如前说。序品别号,此下略申。序者,训序也。谓阶位、宾主、问答,悉庠序之义,如下文通、别二序,以别内外也。又可用安庠,即非怱卒越次之意,即通、别二序共有此义,后方正故,此约字训释也。若经家从义,则有次序、由序、述序也。初、次者,以如是等五事冠于经首,即名次序,即是通序。即从如是我闻至退坐一面,都名通序。通冠经首,故曰次序也。二、由序者,即别序也。如从尔时,世尊讫此一品,名为别序。良以放光现瑞,别为起发之端,名为由序。三、述序者,由光所照见万八千土,弥勒怀疑致问,文殊引古而答,为众释疑,作正说哢,引名为叙述序也。当知序之一字具此三义:初、次序名通,二、三、由述名别。然通者,则一切经初皆安如是等五事,证信佛经,对破外道不如不是之计缘起,如下文明。二、三、别序者,别明本经不与余经共,故引起正说之由,永异诸经,故名别序。又复须知通序通诸部,别序别一部。又通序通诸经,别序别一教。如今经部教纯一无杂,兼但对带偏圆,小大唯一,开权显实,纯妙圆经之别序,故云别序别一教也。又通序名通而体别,别序事别而义通。义通故,诸经通有别序;体别故,别在今经。故知今经通、别俱别,以由法华超出一代众经之上,别在佛乘。以如是等不关余经,方可得云序是正家之序,正名序家之正。若得此意,一部炳然。下文正解以此贯通,不更重释也。言品者,中阿含云:䟦渠,此翻为品,品义则通。下去诸品以通从别,不更释品字。当知品字则通,序名在别,别一品故。品者,义类同故,聚在一段,故名品也。然聚者,谁人聚之?题为品目,如下经文,或佛自唱,或是结集经家之语。言佛自唱者,如药王品云:佛告宿王华:若有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能随喜等。又云:宿王华!以此药王菩萨本事品嘱累于汝。乃至云:持是品等文,是佛自唱其品也。若经家之语者,如妙音、观音乃至劝发品等,皆是结集经者安之,非翻译人也。以此经梵文中诸品先足,竝是结集者所置,信无译人明矣。第者,居也。一者,众数之始,诸品之初,故言第一也。当须以通别二序冠于经首,则二十七品方名为经。以序从正,俱皆名经,故妙法之唱非唯正宗,二十八品俱名妙故。故品品之内咸具体等,句句之下通结妙名,教、行、人、理四皆称一,故一家相承,序、正、流通三段可识。摩顶至足皆是一身,二十八品俱称为妙,使妙旨不失,稍似弘通,故云妙法莲华经序品也。
《妙法莲华经》这五个字是整部经的总题目,详细解释在《玄义》中已经说过,前面也简单提过。现在开始简要说明“序品”这个特定篇章名称的含义。
“序”字,意思是次序、条理。指的是经文中阶位、主客、问答的排列都井然有序,就像下文会讲到的通序和别序,用来区分内外层次。也可以理解为安详从容,不是匆忙越级的意思,通序和别序都包含这个含义——因为后文是正式内容,所以前面需要有序铺垫。这是从字面含义来解释。
如果从经文编排的意义来说,则包含三种序:次序、由序、述序。
第一、次序:把“如是我闻”等五件事放在经文的开头,就叫次序,也就是通序。从“如是我闻”到“退坐一面”这段,都称为通序。因为它贯穿在所有经的开头,所以叫次序。
第二、由序:就是别序。从“尔时世尊”开始到这一品结束,称为别序。这是因为佛陀放光现瑞相,专门作为引发后文的开端,所以叫由序(缘由之序)。
第三、述序:由于佛光照见一万八千佛土,弥勒菩萨产生疑问而发问,文殊菩萨引用过去事例来回答,为大众解除疑惑,作为正式说法的前奏,这就叫作叙述序。
要知道“序”这一个字包含这三重含义:第一次序称为通序,第二由序和第三述序称为别序。通序是指所有佛经开头都安置“如是我闻”等五件事,用来证明是佛说的经,破除外道“不如不是”的邪见缘起,后文会说明。而别序是专门说明本经与其他经不同的地方,所以用特别的缘起引起正式说法,永远区别于其他经典,所以叫别序。
还要知道:通序适用于所有佛经部类,别序只针对这一部经。通序通于诸经,别序专指这一教法。像现在这部经的教法纯粹无杂,兼备、单独、对应、连带、偏圆、大小等教相,最终都归于一乘,开权显实,是纯粹妙圆之经的别序,所以说“别序别一教”。
另外,通序名称相通但实质各别,别序事件特殊但意义相通。意义相通所以诸经都有别序;实质各别所以本经的别序独具特色。由此可知本经的通序和别序都很特殊,因为《法华经》超出一代时教众经之上,独标佛乘。就连“如是我闻”等通序内容也与其他经不同,这样才能说“序是正说的序,正说是序文的正说”。如果明白这个意思,整部经的脉络就清晰了。后文正式解释都贯穿这个原则,不再重复说明。
“品”字,《中阿含经》说梵语“跋渠”翻译成品,品类的意思相通。后面各品都用这个通称,就不重复解释品字了。要知道品字是通称,序名是特指,特指这一品。所谓品,是把意义相关的内容聚在一起,分成段落,所以叫品。
那么是谁把这些内容聚集起来的呢?题目标明品目,像后文经文,有的是佛陀亲口说出,有的是结集经典的人所题。佛陀亲口说的,比如《药王品》说:“佛告宿王华:如果有人听到这《药王菩萨本事品》,能随喜赞叹……”又说:“宿王华!把这《药王菩萨本事品》嘱托给你。”乃至说受持此品等文字,都是佛陀亲自命名品题。如果是结集者所题,像《妙音品》《观音品》直到《劝发品》等,都是结集经典的人安立的名目,不是翻译者所为。因为这部经的梵文原本来中各品名称本来就有,都是结集者所设置,显然不是翻译者添加的。
“第一”的“第”是居的意思,“一”是数字的开始,在各品之首,所以称为第一。
应当明白:用通序和别序放在经首,后面二十七品才共同构成完整的经。序文随从正文,都称为经,所以“妙法”的称颂不单指正式内容,二十八品都称为妙。因此每一品都具足体相用等,每一句都归结到妙名,教、行、人、理四方面都称为一。所以天台宗传承中,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段可以清楚识别。就像从头顶到脚底都是同一身体,二十八品都称为妙,使得微妙的宗旨不致遗失,稍微能够弘扬流通,所以称为《妙法莲华经序品》。
如是!
确实如此。
此举所闻之法体,即五事之一也。则都指一部为所闻之法体,别在正宗及流通故。亦可兼于别序,乃怀疑答问及无量义,通名闻故。雨华、动地从所表说,通皆表闻,故始末一经俱为所闻体也。当约因缘四悉解之。故知如是者,三世佛经之初皆安如是,诸佛道同,不与世诤,即是欢喜,名世界悉檀也。又大论云:举时方令人生信。经有如是,则可生信,方即崛山,犹通于昔。约时显味,令处非通,即生实信,方是今经为人悉檀也。又对破外道阿、欧二字,不如不是,此义亦通。若依今经,则破昔说,兼但对带之恶,不独破外,名今对治悉檀也。又如是者,信顺之辞。信则所闻之理会,顺则师资之道成,即第一义也。故知四悉摄八万法藏,故今用之。若无此因缘释者,尚不殊外计,况因缘语通,通于一化。故须知今大事四悉非余感应,开显四悉一道无外,久远四悉诸经所无,观心四悉一观徧收。若得此意,方会经旨。未知今经阿难传佛何等文,诠何等是,不可以渐文传顿是,以偏文诠圆是。传诠若谬,则文不如;文不如,则理不是。此义难明,今当略说,且寄渐教分别义趣。若佛明俗,则有文字,真无文字。阿难传佛,俗谛文字,与佛说不异,故名为如。因此俗文,会真谛理,故名为是者,此乃小乘三藏经初如是,非今经也。若佛说即色是空,空即是色,色空空色,无二无别,空色不二为如,即事而真为是。阿难传佛,文不异为如,能诠即所诠为是。此是大乘之始通教经初如是,亦非今经如是。若佛说生死是有边,涅槃是无边,出生死有边,入涅槃无边,出涅槃无边,入于中道。阿难传此,与佛说无异为如,从浅至深,无非曰是。此即别教经初如是,非今经也。若佛说生死即涅槃,亦即中道,况涅槃宁非中道?真如法界,实性实际,徧一切处,无非佛法。阿难传此,与佛无异,故名为如。如如不动,故名为是。则是圆经今初如是。当知今经如是超出顿渐秘密不定诸教之上,开权显实,唯一佛乘,更无二三,方乃今经。超八教之如是,方为此经之所闻。若闻此经如是,即席说听,行者随闻,即照了自己身,觉心明净,即信自己之心,名为见佛。慧数分明,是见身子。诸数分明,见众比丘。慈悲心净,是见诸菩萨。经云:若人信汝所说,即得见我及比丘僧并诸菩萨。即于观心,见自己心体所表,如是乃免数他宝也。
这里说的是我们所听闻的佛法本体,这是五个重要方面之一。整部经都可以说是我们所听闻的佛法本体,特别体现在核心教义和流通部分。其实序言部分也包括在内,因为那些疑问问答和无量义经的内容,广义上都属于听闻范畴。天雨香花、大地震动这些景象,从象征意义上说,都是在表现听闻佛法的殊胜,所以从头到尾整部经都是我们所听闻的佛法本体。
这需要用四种因缘来理解。要知道"如是"这两个字,三世诸佛的经典开头都会安立"如是",这是诸佛共同的传承,不与世俗争论,让人心生欢喜,这叫世界悉檀。《大智度论》说:标明时间地点是为了让人生起信心。经典有"如是"二字,就能生起信心。地点在灵鹫山,但也通指过去。通过时间显示教法的深浅,让这个场所不再普通,从而生起真实信心,这就是本经的为人悉檀。再者,为了破除外道的"阿"、"欧"等虚妄之说,显示佛法的真实不虚,这个意义也很通达。按照本经来说,就是要破除以往的不圆满说法,兼带破除各种偏颇局限的见解,不只是破除外道,这叫对治悉檀。还有,"如是"是表示信顺的词语。信就能领悟所听闻的真理,顺就能成就师徒相承的道业,这就是第一义悉檀。由此可知,四种悉檀包含了八万法藏,所以现在采用这个解释。如果没有这种因缘解释,连外道的见解都不如,何况因缘说法通达一切教化。
必须明白本经大事因缘的四种悉檀,不同于其他感应力用;开权显实的四种悉檀,唯有一佛乘没有内外之别;久远实相的四种悉檀,是其他经典所没有的;观心实践的四种悉檀,一种观法就全部含摄。懂得这个意思,才能领会经文的宗旨。
不知道本经中阿难传达的是佛陀什么样的文句,诠释的是什么样的真理?不能用渐教的文句传达顿教的真理,不能用偏颇的文句诠释圆融的真理。如果传达诠释有误,那么文句就不准确;文句不准确,道理就不正确。这个道理很难明白,现在简单说明,暂且借用渐教来分别其中的义趣:
如果佛陀阐明世俗谛,就有文字可说;但真谛是没有文字的。阿难传达佛陀世俗谛的文字,与佛陀所说没有差异,这叫"如"。通过这些世俗文字,领会真谛道理,这叫"是"——这是小乘三藏经典开头的"如是",不是本经的"如是"。
如果佛陀说色就是空,空就是色,色与空没有分别,空色不二叫"如",即事而真叫"是"。阿难传达佛陀,文句无差异叫"如",能诠释的就是所诠释的叫"是"——这是大乘初阶通教经典开头的"如是",也不是本经的"如是"。
如果佛陀说生死是有边,涅槃是无边,出离生死有边,进入涅槃无边,出离涅槃无边,入于中道。阿难传达这个,与佛陀所说无差异叫"如",从浅至深无非真理叫"是"——这是别教经典开头的"如是",不是本经的。
如果佛陀说生死就是涅槃,也就是中道,何况涅槃怎会不是中道?真如法界,实性实际,遍一切处,无非佛法。阿难传达这个,与佛陀无差异,所以叫"如"。如如不动,所以叫"是"——这才是圆教经典现在的"如是"。
应当知道本经的"如是"超越顿教、渐教、秘密教、不定教等所有教法之上,开权显实,唯有一佛乘,更没有二乘三乘之分,这才是本经。超越八教的"如是",才是本经所听闻的佛法。如果听闻本经的"如是",当场说法听闻,修行者随闻即观照自己的身心,觉心明净,就是相信自己的本心,这叫见佛。智慧分明,是见舍利弗。各种善法分明,见诸比丘。慈悲心清净,是见诸菩萨。经中说:若人信汝所说,即得见我及比丘僧并诸菩萨。就是在观心中,见自己心体所显现的,这样的"如是"才能避免数他人珍宝的过失啊。
我闻:
我曾听闻
我闻者,即第二能持之人,是阿难尊者也。经云阿难有四种:一者阿难陀,此云欢喜,持小乘三藏;二者阿难䟦陀,此云欢喜贤,受持初衍门通教杂藏;三者阿含有典藏,阿难持菩萨藏;四者阿难婆伽,此云欢喜海,持圆顿佛藏,即今经阿难。然此海阿难耳根不坏,声在可闻处作心欲闻,众缘和合故言我闻。问:应言耳闻,那云我闻?答:我是耳主,举我即摄众缘也。言众缘者,乃藉阿难愿力,及以如来宿誓灭后,众生有机可发,方乃能令和合成闻,故且以我是众缘和合,我方能闻,故云我闻也。又释论云:凡夫有三种我,谓见我、慢我、名字我。若学人但二种,无见我也;无学人有一种,但有名字我。若言阿难是学人,则无邪我,能伏慢我,随世名字称我无咎。约教而言,经云阿难面如净满月,目若青莲华,亲承佛旨如仰完器,传以化人如泻异缾,以此传闻闻法,即是小乘三藏我闻,非今经我闻也。若言离四句,我、非我、亦我亦无我、非我非无我、我所非我所、亦我亦我所、非我非我所者,离此四句方名无我,佛正法中无我谁闻?此贤阿难住于学地,得空无相愿,眼耳鼻舌诸根不漏,传持闻不闻法者,即初衍门通教贤阿难我闻,非今经也。若言阿难多闻士,知我无我而不二,双亦分别我无我是典藏,阿难多所含受,如大云持雨,此传不闻闻法者,即别教典阿难,非今经也。若言阿难知我无我,二而不二,方便为侍者传如来无碍智慧,以自在音声传权传实,能了是常与无常,能知如来常不说法,是名阿难菩萨具足多闻。故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难心,此方是今经海。阿难持不闻不闻之妙法,即今经之我闻也。问:阿难是佛得道夜方生,侍佛二十余年,未侍佛时,应是不闻耶?答:大论云:阿难集法时,自云佛初转法轮,我尔时不见,如是展转闻,当知不悉闻。有云:阿难得佛觉三昧力,悉自能闻。报恩经云:阿难求四愿,所未闻经,愿佛重说。又云:佛口密为说之。胎经又云:佛从金棺出金臂,重为阿难现入胎之相。胎相尚见,况未闻经耶?当知前经悉得闻也。然今日闻经者,于自己心中,见我无我,闻不闻,达一切法即空。若分别无我而我,不闻而闻,了一切法即假。若知我无我,二而不二,不二而二,见己心中不闻不闻之妙法,一念具足,即是中道,乃见己心中我闻义也。
我听说这件事,是第二位的记录者——阿难尊者。佛经中提到有四种阿难:第一种是阿难陀,意思是欢喜,负责传承小乘三藏经典;第二种是阿难跋陀,意思是欢喜贤,负责传承大乘初阶的通教杂藏;第三种是阿难典藏,负责传承菩萨藏;第四种是阿难婆伽,意思是欢喜海,传承圆满顿悟的佛藏,就是现在这部经中的阿难。这位海阿难的耳根清净无染,只要声音在可及范围内心生聆听之念,因缘和合便能听闻,所以说"我闻"。
有人问:应该说是耳朵听闻,为什么说"我闻"呢?回答:我是耳根的主人,举出"我"就包含了所有因缘。所谓众缘,是指借助阿难的发愿力,以及如来往昔的誓愿——在佛灭度后众生有得度的机缘,这些因缘和合才能成就听闻。所以说因为我是众缘和合的存在,我才能听闻,因此说"我闻"。
《释论》中说:凡夫有三种自我认知——执着自我的见解、自我傲慢、名字假称的我。修行人只有两种,没有执着自我的见解;证果的圣者只有一种,只剩下名字假称的我。如果说阿难是修行人,他已没有邪见我执,能降伏傲慢我,随顺世间习惯称"我"并无过错。
从教法层次来说:经中记载阿难面容如满月,双眼似青莲,亲承佛旨如同承接完好的容器,教化众生如同倾注不同的瓶器,这样通过传闻来听法,属于小乘三藏中的"我闻",不是本经所说的"我闻"。如果说超越四种执着——我、非我、亦我亦无我、非我非无我,以及我所、非我所等对立概念,彻底超越这些分别才叫无我,那么佛的正法中既无我相,又是谁在听闻?这位贤者阿难安住修行位,证得空性无相无愿,眼耳鼻舌诸根清净,传承可闻与不可闻之法,这是大乘初阶通教贤者阿难的"我闻",也不是本经的境界。
如果说阿难作为博闻之士,了知我与无我本无分别,又能善巧区分我与无我,这是典藏阿难广纳博收,如云聚含雨,传承不可闻而闻之法,属于别教典藏阿难的境界,仍非本经旨趣。
唯有当阿难彻悟我与无我既对立又统一,以侍者身份善巧传承如来无碍智慧,用自在音声传达权实二法,能明了常与无常,深知如来虽常住却无说而说,这样的阿难菩萨才堪称具足多闻。因此佛法如大海,尽入阿难心,这才是本经中海阿难的境界——传承不可闻亦不必闻的妙法,即是本经所说的"我闻"。
有人问:阿难在佛成道之夜才出生,随侍佛陀仅二十余年,未侍奉前的经教应该没有亲闻吧?回答:《大论》记载:阿难结集经典时说"佛初转法轮时我未亲见,是辗转听闻而来",可见并非全部亲闻。另有经论说:阿难得佛觉三昧加持,能自然听闻一切。《报恩经》记载:阿难曾发四愿,其中包括请求佛重说未闻经典。《胎经》更记载:佛从金棺现出金臂,重新为阿难示现入胎相。既然入胎景象尚能得见,何况未闻经教?可知往昔经教阿难皆得闻知。
而今我们听闻此经,要在自心中体悟我与无我、闻与不闻,通达万法本空;若能明了无我而随俗说我,不闻而方便说闻,彻知万法如幻,这是假观境界;若能洞见我与无我既对立又统一,在自心中证悟不可闻亦不必闻的妙法,一念圆具,即是中道实相——这才是真正体认自心中的"我闻"真义。
一时。
有一次。
此第三、闻持和合也。言一时者,即第五、说法华开权显实、法王启运嘉会上上之一时,非昔日兼,但对带大小道合之时,即是此经一大事因缘开佛知见道合之一时也。闻经者,即照己心一念一时即空假中,六十劫不离刹那,即妙一时也。
第三点是关于听闻与修持的相应。这里说的“一时”,指的是第五种时机——在法华盛会上,佛陀开权显实、法王启运的殊胜时刻,这是最上等的机缘。这不是过去那种权宜方便、大小乘分别对治的时候,而是这部经中“一大事因缘”开启众生佛知见的真正契机。所谓“闻经”,就是当下观照自心:一念之间即能体悟空、假、中三谛,六十劫不离刹那,这正是微妙难言的“一时”境界。
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中。
此即第四、能说教主及闻持处也。今不从开,乃合佛及处,故今依合解也。然佛于法性无动无出。何以故?由佛能觉法性烦恼本不二相便是菩提,故无动也;能觉生死即是涅槃,故无出也。为众生故,能令感见不动而动,示断生因不出而出,出生死海化九道众,故有佛身出现世间,而于如来实无动出也。言佛者,西竺云佛陀,此云觉者、知者。对迷名知,对愚说觉。为众生故,强立名字,故有三种觉义,所谓自觉。由佛自能觉了一切诸法,六度万行远助圆满,不历僧祇故成妙觉,安置诸子秘密藏中,吾亦自住其中,故云自觉、觉佗、觉行圆满也。所言佛名觉者,觉名则通于大小偏圆诸教之佛。当知今经即是开权显实、即劣辨胜,示现尊特之身不可思议,如虗空相徧充法界无有分别,不同昔日八十丈六老比丘形一念相应坐莲台受职等身。以法华前三佛离明隔偏小故,来至今经从劣辨胜,即三而一。从胜而言,非谓太虗名为圆佛,故至今经乃知指昔唯佛究尽,斯言有在。若观解者,当观自己之心即空假中,即是圆觉究竟如来,以由实慧冥符,全生是佛。得斯旨已,六即甄分,免退屈之讥,简上慢之失。此略释佛竟也。所言住者,佛身是能住,娑婆是所住,非但身依于土,亦乃心法相依。若秪以色身住土,用释住名,且大菩萨神无方所,便无所住耶?当知今经能住、所住不同昔日,析体次第,兼带能所之住,乃是开权显实。以首楞严定住秘密藏,即王舍城是常寂光,为佛住处也。良由以无住法住于境中,非但见于佛住如如,亦见己心所住法界也。言王舍者,天竺云罗阅祇伽罗,此云王舍城。其国名摩伽陀,此云不害,彼无刑杀法故。亦云摩竭提,此云天罗,王之名也,以王名国耳。王生太子,名曰斑足,后绍王位,与千国小王共造此舍子城,周一百五十里。缘起委如仁王大论、法华,文句省繁不录。然此之王舍,一切大众所见不同:或见娑罗林地、沙草、石壁,即三藏人所见也;或见七宝清净庄严,此乃衍门通人所见;或见是三世诸佛所游行处,即大乘别菩萨见也;或见即是不可思议诸佛境界真实法体,此即圆顿大乘菩萨见,此即像法决疑经所明也。所住既有四种,能住佛身亦须四也。若约观心见王舍者,王即心王,舍即五阴之舍,以其识阴善恶之王造此无记之舍。若能析己自心五阴舍空,空为涅槃城,此观浅如见土木,小乘始也。若体己心五阴舍即空,空为涅槃城,即通人所照也。若观己心五阴舍,因灭是色获得常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见已常乐我净四德为诸佛之所游处者,即大乘别义。已上三义俱非圆顿也。今经当观己身五阴之舍即是法性真如,真如无受想行识,一切众生及国土即是涅槃,不可复灭,毕竟空寂之舍即大涅槃,名见己心王舍真如实体也。如是则终日闻经法相,未常闻法相,故曰无离文字,即解脱相也。所言耆山者,此翻灵鹫,以山形似鹫,将峰以名山。阿含经云:佛在灵鹫山告诸比丘:久远劫来三世诸佛同名灵鹫,更有异名,汝等知不?亦名广普山,又名负重山,又曰仙窟山,恒有罗汉菩萨神通诸仙所居。委释如天台文句。问:劫火洞然天地廓清,云何前佛后佛同居此山耶?答:后劫立时本相还现,除得神通人知之,非凡夫二乘所解。若闻经耆山欲照己心者,当观自己色阴无知如山。经云:是身无知,犹如草木瓦砾。观识阴如灵,三阴如鹫。此于自己五阴,即见所观灵鹫山耳。又诸观境不出五阴,此山虽是依报,托此以观正报。若观此己阴灵鹫无常生灭,即三藏义也。观此灵鹫即色是空,通教意也。若观灵即智性了因智慧庄严,观鹫聚集缘因福德庄严,观山即法性是正因不动。三法名秘藏者,即大乘别菩萨义。今经观自己灵鹫,一心之中三因顿具,不纵不横不竝不别,名秘密藏,即见自心常住其中。故大经云:定慧力庄严,即自住灵鹫也。以此度众生,即令他住灵鹫,故名安置诸子也。此之大乘圆顿观法,具如天台止观十境十乘,运大白牛不动不出,乘是宝乘直至道场,非用法相之所逮也。下去经文既广,不更一一委笺四释之义,但以上诸义贯下众文,使句句字字一一明了。此中预示不更细释,具如法华玄疏等委解分明。若欲细知,请寻彼教。经言中者,以佛处中道,升中天、中日降、中国生、中夜入灭,皆表中道。今处山中说中道教,是所表也。
这是第四部分,讲解说法的教主和听闻佛法的场所。现在不采用分开解释的方式,而是把佛和处所合在一起说明,所以这里按照合并的方式来理解。
其实佛在法性中既没有移动也没有出现。为什么呢?因为佛能够觉悟到法性的烦恼本质上与菩提并无二致,所以无所谓移动;能够觉悟到生死其实就是涅槃,所以无所谓出现。但为了度化众生,能让众生感受到看似不动却在动,看似没有出现却在出现,从生死大海中超脱出来教化九道众生,因此才有佛身出现在世间,而对如来本身来说,实际上并没有移动或出现。
说到“佛”,印度话叫佛陀,中文意思是觉悟者、知晓者。相对于迷惑叫做知晓,相对于愚痴叫做觉悟。为了众生理解,勉强设立名称,所以有三种觉悟的含义:第一是自己觉悟。因为佛自己能彻底觉悟一切法,圆满修行六度万行,不经历漫长劫数就成就妙觉,把众生安置在秘密宝藏中,自己也安住其中,所以说自觉、觉他、觉行圆满。
这里说的佛名为觉者,这个“觉”字通用于大小乘各种教法的佛。要知道这部《法华经》正是开权显实、从浅显中显示殊胜,展示尊特之身不可思议,如同虚空相遍满法界没有分别,不同于以往八十老比丘形相,而是一念相应坐在莲台上受职等身相。因为《法华经》之前三佛分开说明显得偏狭,到了这部经从浅显中显示殊胜,三而为一。从殊胜的角度说,不是说太虚就是圆佛,所以到这部经才知道往昔唯有佛能究竟,这话确实有道理。
如果从观心修行来说,应当观察自己的心就是空假中,这就是圆满觉悟的如来。因为真实智慧暗合,全体生命就是佛。明白这个宗旨后,通过六即来区分,避免退转的过失,辨别傲慢的失误。这是对“佛”的简要解释。
说到“住”,佛身是能住,娑婆世界是所住,不仅是身体依托于国土,也是心法相互依存。如果只认为色身住在国土来解释“住”,那么连大菩萨都没有固定处所,岂不是无所住了?要知道这部经说的能住、所住不同于以往的分析、次第、兼带能所的住法,而是开权显实。以首楞严定安住秘密藏,王舍城就是常寂光土,是佛的住处。这是因为以无住法安住在境界中,不仅见到佛安住如如,也见到自心所住的法界。
“王舍”,印度话叫罗阅祇伽罗,中文意思是王舍城。国名叫摩伽陀,意思是不害,因为那里没有刑罚杀戮。也叫摩竭提,意思是天罗,是国王的名字,用王名来称呼国家。国王生了太子叫斑足,后来继位,和千国小王共同建造这座城,方圆一百五十里。详细缘起记载在《仁王经》和《法华经》中,这里为简洁不录。
这个王舍城,不同众生看到的景象不同:有人看到娑罗林地、沙草、石壁,这是小乘修行人看到的;有人看到七宝清净庄严,这是大乘通教修行人看到的;有人看到是三世诸佛游行之处,这是大乘别教菩萨看到的;有人看到就是不可思议诸佛境界的真实法体,这是圆顿大乘菩萨看到的,这在《像法决疑经》中有说明。所住既有四种不同,能住的佛身也相应有四种。
从观心角度看王舍城:王就是心王,舍就是五阴之舍,因为识阴这个善恶之王建造了这无记之舍。如果能分析自心五阴之舍为空,空就是涅槃城,这种观法粗浅如同见到土木,是小乘初步。如果体认自心五阴之舍即空,空就是涅槃城,这是通教修行人所照见的。如果观自心五阴之舍,因灭除色相获得常色,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见到自己常乐我净四德是诸佛游行之处,这是大乘别教义理。以上三种都不是圆顿教法。
这部经应当观自身五阴之舍就是法性真如,真如没有受想行识,一切众生及国土就是涅槃,不可再灭,毕竟空寂之舍就是大涅槃,这叫见到自心王舍的真如实相。这样就是整天听闻经法相,却未曾听闻法相,所以说无离文字即是解脱相。
“耆山”中文译作灵鹫,因为山形像鹫,用山峰形状命名山。《阿含经》说:佛在灵鹫山告诉比丘们:久远劫来三世诸佛都在同名灵鹫山说法,还有其他名字,你们知道吗?也叫广普山,又名负重山,又叫仙窟山,常有罗汉菩萨和神通仙人居住。详细解释见天台《文句》。
问:劫火燃烧天地清净,为什么前佛后佛都同住此山?答:后劫成立时本来相貌还会显现,只有得神通的人知道,不是凡夫二乘能理解的。
如果听闻灵鹫山要观照自心:应当观自己色阴无知如山。经上说:这个身体无知,如同草木瓦砾。观识阴如灵,其他三阴如鹫。这样在自身五阴中,就见到所观的灵鹫山了。各种观境不出五阴,这山虽然是依报,但可依托它来观正报。
如果观这自身阴界的灵鹫山无常生灭,是小乘义理;观灵鹫山即色是空,是通教意趣;观灵代表智性了因智慧庄严,观鹫代表聚集缘因福德庄严,观山就是法性正因不动,这三法名为秘密藏,是大乘别教菩萨义理。
这部经观自己灵鹫山,一念心中三因同时具足,不纵不横不并不别,名为秘密藏,就见到自心常住其中。所以《大涅槃经》说:定慧力庄严,就是自己住灵鹫山。用这个度众生,就是让他人也住灵鹫山,所以叫安置诸子。这种大乘圆顿观法,详细如天台止观十境十乘,驾驭大白牛不动不出,乘此宝乘直到道场,不是用法相能够达到的。
后面经文还很广,不再一一详细解释四种义理,只用以上诸义贯穿下文,使句句字字一一明了。这里预先说明不再细释,详细解释见《法华玄义》等疏文分明。想要详细了解,请查阅那些教典。
经中说“中”,因为佛安住中道,升中天、日中降、中国生、中夜入灭,都表示中道。现在在山中说中道教法,这是所要表达的。
△此下与大去至退坐一面,都是第五、闻持之伴。此有三节:初声闻,次菩萨,后杂众。所列先后者,有事有义。言事,谓逐其形迹亲疎。声闻形出俗网,迹近如来,证经亲故,故先列也。天人形乖服异,迹非侍奉,证经疎故,在后列也。菩萨形不检节,迹无定处,既不同俗,复异于僧,故处季孟之间也。有义者,声闻欣涅槃,天人着生死,各有所偏。菩萨不欣不着,居中求宗,故在两间。古人与释论,皆作此意申通耳。就声闻中,先列多知识众,次少知识,后列尼众。此下经文大科,为六段消释。初声闻众科竟。
接下来这一段,从“与大去”到“退坐一面”,都属于第五部分,就是听闻并受持佛法的同伴们。这部分可以分成三小节:首先是声闻众,其次是菩萨众,最后是杂众。排列的先后顺序,是有事实依据和道理在里面的。从事实层面说,是按照他们外在形迹与佛的亲疏远近来排列。声闻众的形相是出离了世俗罗网,行迹上常亲近如来,对这部经典的见证最为直接亲近,所以列在最前面。天人众的形貌服饰与出家众不同,行迹上也不是常侍奉在佛左右,对经典的见证相对疏远,所以列在后面。菩萨众呢,他们的形相没有严格的规制约束,行迹也没有固定的处所,既不同于在家人,也不同于出家僧众,所以排在中间的位置。从道理层面说,声闻众欣求涅槃,天人众贪著生死,各自偏向一边。菩萨众既不欣求涅槃,也不贪著生死,持守中道,寻求佛法宗旨,所以处在两者之间。古德和《大智度论》的解释,也都是按这个意思来疏通说明的。在声闻众内部,又先列出那些广为人知、有影响力的大众,其次是少为人知的,最后列出比丘尼众。从这里往下的经文,大的科判可以分为六段来消解阐释。现在,第一段“
与大比丘众。
和大比丘僧众在一起。
此第一,举类也。类者,皆是大比丘之气类,譬群辈尽是众所知识高誉大德之类,故云与等。与者,共也。共义用七一释之,谓共一时、一处、一戒、一心、一见、一道、一解脱也。若准下,叹德。此七俱在鹿苑之小。若论已得记者,此七全是今经之圆,俱在于大,以同妙感应等。能与是阿难,所与乃大众。广释如疏记。经云大者,释论解大有三义:初、大者,为天帝、国主、人王、大人所敬,名大也。二、胜者,升出九十五种外道之外,故名胜也。三曰多义者,徧知一切内外经书,名多。又应各三,谓道大、用大、知大也。胜、多亦尔。道即修性念处,大于一切智外道;用即修共念处,胜神通外道;知即修缘念处,多四韦陀外道。更须约四教迭迭论大、多、胜释义,及明诸大众内心所契照理浅深。今置偏小,且明今经。大伴者,直就中道观己心性广博若虗空,名大;双遮二边入寂灭海,名胜;双照二谛多所含容,一心一切心不可思议,名多。有此三义,是名大也。比丘者,肇、什二师约四义释:一、净命乞士,二、破烦恼,三、能持戒,四、名怖魔。释论云:三义:一、怖魔,二、破恶,三、乞士。今依论释,以肇什不通初后,论通初后。如初出家,白四羯磨,无作戒力,徧翻一切恶,乃至修禅发定共等戒,名为破恶。若初剃发,禀戒修定慧,伏破烦恼,名怖魔。若初离邪命,以乞自活,修定慧,求无漏,名乞士。比丘三义,俱通初后。亦应约四教本迹,释比丘三义,避繁且置。若于己心,见比丘三义者,观己一心,净若虗空,不为二边桎梏所碍,平等大慧,无住无着,即名出家。以中道妙,观自资活,法身慧命,名为己心见乞士义。若观己心,五住烦恼,即是菩提,名己心破恶。若观己心,一切诸边颠倒,无非中道,即是怖魔。此乃自己心中见比丘也。众者,天竺云僧伽,此云和合众。一人不名和合,四人已上,乃名和合。事和无别众,法和无别理。释论明有四种众:一、不依净命,名破戒众;二、不解法律,名愚痴众;三、五方便人,惭愧众;四、苦法忍,名真实众。更须四教本迹,辨众文略。若能照己心中道,入相似位,未发真实惭,第一义天,愧诸圣人,名自己心中见惭愧众。若发真,即真实众。不依观行,名破戒众。不解观相,即愚痴众。如此解非数法相,
首先说到“类”,指的是这些大比丘的同类。所谓同类,就是说这些人都属于大众所熟知、有崇高声望和大德行的这一类人,所以说是“与等”。“与”就是共同的意思。这个“共”字可以用七个“一”来解释:指的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戒律、同一心念、同一见解、同一条道路、同一种解脱。如果按照后文赞叹德行的标准来看,这七条都还属于在鹿野苑时期的小乘范畴。如果说到那些已经得到佛陀授记的人,这七条就完全属于《法华经》的圆教境界,都属于大乘,因为与微妙的感应等是相通的。“能与”指的是阿难,“所与”则是指与会的大众。详细的解释可以参看注疏记载。
经文中说的“大”,《释论》解释有三层意思:第一是“大”,指被天帝、国王、君主、大人物所尊敬,所以称为大。第二是“胜”,指超越九十五种外道之上,所以称为胜。第三是“多”,指能普遍了知一切内外经典,所以称为多。又应该各自对应三种大:道大、用大、知大。胜和多也是如此。道大就是修习性念处,超越一切智外道;用大就是修习共念处,胜过神通外道;知大就是修习缘念处,多于四韦陀外道。还需要按照四教层层论述大、多、胜的含义,以及说明诸位大众内心所契入、观照真理的深浅程度。现在暂且放下偏小之教,只说明本经。所谓大伴,直接从中道观来看,自己的心性广阔如虚空,称为大;同时遮断两边进入寂灭之海,称为胜;同时观照真俗二谛包含容纳众多法义,一心具足一切心不可思议,称为多。具备这三重含义,才叫做大。
比丘这个词,鸠摩罗什和僧肇两位大师用四义来解释:一、清净活命的乞士,二、破除烦恼,三、能持守戒律,四、名为怖魔。《释论》说有三义:一、怖魔,二、破恶,三、乞士。现在依据《释论》解释,因为罗什和僧肇的解释不通达初后,而《释论》通达初后。比如初出家时,通过白四羯磨获得无作戒力,普遍转化一切恶业,乃至修习禅定发起定共戒等,称为破恶。如果初剃发出家,禀受戒律修习定慧,降伏破除烦恼,称为怖魔。如果最初远离邪命,以乞食养活自己,修习定慧,求证无漏,称为乞士。比丘这三重含义,都通达初后。也应该按照四教本迹来解释比丘三义,为避免繁琐暂且不论。
如果在自己心中体会比丘三义:观照自己这一念心,清净如虚空,不被二边的束缚所障碍,具足平等大智慧,无住无著,这就叫做出家。以中道妙观滋养自己的法身慧命,称为自己心中见到乞士的意义。如果观照自心,五住烦恼即是菩提,称为自己心中破恶。如果观照自心,一切边见颠倒无非中道,这就是怖魔。这就是在自己心中见到比丘。
众这个词,天竺语叫僧伽,这里译作和合众。一个人不能称为和合,四人以上才能称为和合。事和就是没有分别的众人,法和就是没有分别的真理。《释论》说明有四种众:一、不依止清净活命,名为破戒众;二、不了解戒律法度,名为愚痴众;三、修五方便法门的人,名为惭愧众;四、证得苦法忍,名为真实众。还需要用四教本迹来辨别众的含义,这里文字从略。如果能够观照自心中道,进入相似位,尚未发起真实惭愧,以第一义天为惭,愧对诸圣,称为自己心中见到惭愧众。如果证得真实,就是真实众。不依观行,就是破戒众。不了解观相,就是愚痴众。这样理解就不是执着于法相。
万二千人俱。
一万两千人聚集在一起。
此第二、总标多知识众之大数也。问:凡诸列众及得道者,何故其数必全无缺耶?答:大论释大数五千分中云:若过若减皆存大数。若照己心见万二千者,即观己阴十二入,一入具十法界,一界又具十界,界界各十,如是法则一入中具足百界千,如十二入即成一万二千法门。此意须解天台止观,假使一法乃至千万法皆悉一心中见,以自在法门无尽,过数量时悉表照心,乃佛教本意也。
这是第二段,总体说明听法大众的众多数量。有人问:凡是经典中列出的大众和得道者,为什么数量都那么完整不缺呢?回答:《大智度论》解释大数五千分时说:无论是超过还是不足,都保留大数。如果观照自心见到一万二千,就是观察自己的五阴十二入,每一入都具备十法界,每一界又具备十界,界界各有十法,这样算来一入中就具足百界千如,十二入就成了一万二千法门。这个意思需要理解天台宗的止观法门,假使一法乃至千万法都能在一心中见到,因为自在法门无穷无尽,超过数量时都表示观照自心,这才是佛教的根本用意。
皆是阿罗汉。
此第三、明知识之位也。皆是者,指上万二千人也。阿罗汉者,有二义:一、是有翻;二、是无翻。有翻自有三义,此云无着、不生、应供三也。九十八使烦恼山尽,故名无着也。无明糠脱后世田中,不受生死果报,故云不生。具智断功德,堪为人天福田,故言应供。此三义是有翻也。若无翻者,秖缘罗汉一名含上三义,是故不翻,但称罗汉也。上释且约果解,因中自有三义如前。又罗汉一名有其三种:一、名慧解脱;二、名俱解脱;三、名无疑大解脱。三种俱名罗汉,应更约教简之,且置上释。有翻三义,即是约德解释。若以德论,非但藏、通罗汉有此三义,应化佛道别、圆二种罗汉亦有此三义。非但杀贼,亦杀不贼。不贼者,涅槃是,是亦须破,即杀贼义也。无漏是不生,仍名为生。今不生于生,亦不生于不生,名曰不生。非但应供,亦是供应一切众生,成其供应。此是约初地、初住、应、化等三义之德。所以本是平等大慧,无破、不破,能迹示诸教不生;本证解脱,无贼、不贼,示为杀贼;本得法身,非应、不应,能示应供。当知若就己心,用中道妙观,杀无明贼,不生二乘心,供养此人,如供养世尊。又云:供佛及文殊,不如供修方等者一食。又云:若毁赞佛,罪福犹轻;毁赞持经者,罪福甚重。何以故?佛无食想,久离八风,不为损益。施持经者,全肉身,续报命,生法身,增慧命,是故有益。毁之,生忧恼退悔,因失好时,不可救故,此则大损。此约观行不生三义,对因应供也。天亲指此明位一句,是总叹德;下五句,是别叹德。天台承用耳。
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此五句,别叹阿罗汉、杀贼、应供、不生三德也。初二句,叹杀贼。言诸漏者,三漏也。一是欲漏,谓欲界一切烦恼,但除无明。二有漏,谓上色无色二界一切烦恼,除无明。三谓无明漏,即三界无明也。又成论云:失道故名漏。律云:痴人造业,开诸漏门。此约因说漏也。毗昙云:漏落生死名漏。乃约果说。由造业因,则失慧命。堕受生死苦果,故亡法身。既失慧命,丧于法身,则是失道,倾丧重宝。由此失道漏等,为所润业,致召能润烦恼,即有九十八使烦恼,流扼缠葢,逼恼行人。罗汉既断,能润所润业等俱尽。故初二句,正叹杀贼一德也。次逮得一句,正叹应供一德。由前杀贼,成断功德。断必具智,功成己利,故堪应供也。次尽诸二句,是叹不生德也。诸有,即二十五有生处也。结,即二十五有生因也。因尽果亡,叹不生明矣。不应作杀贼叹也。罗汉但应结尽,未应有尽。有尽者,因中说果,又尽在不久也。诸有结尽,由定慧具足。定具足故,心得自在。慧具足故,慧得自在。即是定慧具足,俱解脱人,生决定尽,即是叹不生德也。上之五句是别叹罗汉三德故也。当知诸声闻罗汉元是古佛,如须菩提本是东方青龙陀佛,舍利弗本是金龙陀佛,迹辅释迦之化示作声闻,本地烦恼漏流其源久竭证大涅槃,是本不生。久证法身智断实相功德,是本己利应供之德也。本得二十五三昧破二十五有,显出真我具八自在我,是本杀贼。今日迹示二乘功德,世人不了教意,垂迹权方引物之巧,但见诸经或有斥声闻之语,谓实是败种等,亦学斥声闻诳阿罗汉,致使天下凡俗心口亦相熏习,嫌骂圣众自损累他,一何伤哉。当知四大十六诸罗汉等经,法华开显皆已成佛,是真声闻。以佛道声令一切闻经家叹德,且从昔叹既到今经,俱成大菩萨等也。今日闻经者,欲见自己心中具此三德者,当用中道正观照己,自心不漏落空假二边,烦恼不灭而灭,即杀贼也。能观心性名为上定,衣珠宝藏一心中晓全是己物,即见自心己利应供也。若照己心正观中道,断于结贼亦断二边,中道不存不为境观缚心,故名自在。不断烦恼即入涅槃,即不生义,不俟远求,于一心中顿见三德。
其名曰:
从此下去,是第五、列名。下欲消名,今先示标名意旨。然略举二十一尊者者,佛诸弟子皆备众行而隐其圆能,但各从一德标名者,欲引物偏好故。诸圣者,或初因皆在外道,为破外故在释种中,为调伏故为导为主而将引之,如身子入胎、迦叶立行、眷属师友,若逆若顺、能化所化,显诸圣者迹不徒施。如增一云:有立斋建福、营造房室,有调伏外道、善供疾病、游行化人、息事端拱、好着好衣、服弊无耻、食无厌足、语言麤犷、尼俗众等,皆是大权,各长偏好引物之仪。如陈如比丘皆共上座名者有德大人相随,舍利弗共诸智慧深利者相随,目连与诸神通大力者相随,各掌一德。若消名号须识其行,从德立称无往不通。凡释义因缘多寄初教,以是感应之始故也。一一当须四意消释,或有存没省繁略耳。
阿若憍陈如!
憍陈如,姓也,此翻火器婆罗门种。其先事火,从此命族。火有二义:照也,烧也。照则暗不生,烧则物不生。此以不生为姓也。阿若,名也,此翻已知,亦名无知,即是真知,以无生智为名也。经云:我佛法中宽仁博识,初受法味,陈如比丘第一。故以阿若为名也。由佛与己二愿所牵,前得无生,如巨夜长寝,无人能觉,日光未出,明星先现。陈如比丘最初见佛得道,初闻法鼓,初服道香,初甞甘露,初入法流,初证真谛,阎浮提得道,最在一切天人、一切罗汉前得道。所以阿若列居众首,有所表矣。委释阿若缘起,约教本迹及前三教观心,广解在疏,须者寻彼。若今闻经行者,欲了己心无生智者,直观自己一心,如法界镜,团圆中道,境智不二。不观背面无明实智,乃至不观种种形容,不取种种檠像,但观团圆无际畔,无始无终,无明无暗,不一不异。譬于圆观,不取十法界相貌,无善恶、邪正,亦无大小等法,一切皆泯,但缘诸法实相法性。佛法若色若香,无非实相。修性本如镜内外一,离于三教分别情想,以无分别智照无分别境,了了分明理无明暗,泯于现前心境即是法性,当知四谛是一切佛法之大都也。若泯若照无非实相,以实相体离泯照故,全泯照是不可思议。所以阴入界苦即是法身,非显现故名为法身,障体即是法身。贪恚痴即般若,非能明故名为般若,无所可照性自明了故也。业行系缚皆名解脱,非断缚得脱,亦无体可系亦无能系,故称解脱也。解脱即业不生,般若即烦恼不生,法身即苦不生,此三不生即一不生,是一不生即三不生,非三非一不竝不别,但观理是不观染除,染体自虗本虗名灭,故妙体灭不立除名,障体即德不待转除,即见己心生即无生也。始闻阿若无生之名,则解下诸圣者道理皆然,以最初故略示大纲,若于阿若权实不迷,以此圆观消今经中五佛三周本迹流通,悉是无生之大体也。法华一都方寸可知,若不然者则唐设无生之名,永无无生之旨,略指方隅则一代观境可识具悉,委如止观中
摩诃迦叶!
摩诃迦叶者,梵云摩诃,此云大也。迦叶,此云龟氏。其先祖学道,灵龟负仙图而应,从德命族,故言大龟氏也。亦云光波,亦名饮光,以身有光明能映物,故名毕钵罗,或云毕钵波罗延等,从树得名。父母祷树神,求得此子,以树名之也。迦叶有十大功德,其家大富,胜缾沙王,并十六大国无以为隣。身纯金色,胜阎浮金。具佛三十相,身光远照一由旬外,但阙白毫肉髻。因毗婆尸佛灭后,塔像金色缺坏,迦叶时为贫女,匄金莹佛。九十一劫,人中天上,身恒金色,心恒受乐。最后托摩竭国尼拘律陀婆罗门家生,畏胜王得罪,减一耕犁,但用九百九十九双牛金犂。又经云:其家有氎,最下品者,直百千两金,以钉打入地七尺,叠不穿破,如本不异。六十库金粟,一库容三百四十斛,库仓类舍此家业。又经云:以麦饭供养支佛、怛越、忉利,各千反受乐,身皆金色。故诸天请结集时,赞言:耆年欲恚慢已除,其形譬如紫金柱,上下端严妙无比,目明清净如莲华。又纳金色妇,迭卧无欲,舍而出家,身被无价宝衣,截为僧伽棃,四氎奉佛为座。如是三舍,世无伦匹,是为舍大也。又于䟦耆聚落值佛,奉无价宝衣上佛,佛授与粪扫大衣。此衣是大圣大衣,又大麤重。而迦叶云:我受佛衣,师想塔想,未曾枕头,况以覆卧。如此大衣,大进我行,故言受大。又于䟦耆聚落,初从佛闻增上戒定慧,即得无漏,受乞食法,行十二头陀,逾老不舍。后时佛语:汝今年高,可舍乞食,归众受食。可舍麤重粪扫衣,受坏色居士轻衣。迦叶白佛:佛不出世,我当为辟支佛,终身行头陀。我今不敢放所习法,更学余者。又为当来世作明,未来世言上座。迦叶为佛所叹,我当学难行苦行。佛言:善哉!善哉!是为行大。增一阿含云:迦叶头陀既久,须发长,衣服弊,来诣佛所。诸比丘比丘尼起慢,佛命迦叶就佛半座共坐。迦叶不肎。佛言:吾有四禅,禅定息心,从始至终,无有耗损。迦叶亦然。吾有大慈,仁覆一切。汝亦如此,体性亦慈。吾有大悲,济度众生。汝亦如是。吾有四神三昧:一无形,二无量意,三清净积,四不退转。汝亦如是。吾有六通。汝亦如是。吾有四定:一禅定,二智定,三慧定,四戒定。汝亦如是。功德与我不异,何故不坐耶?诸比丘等闻佛所赞,心惊毛竖,迦叶即坐。佛为大众说昔因缘:昔我为圣王,号文陀竭,高才绝伦。时迦叶为天帝释,钦服道德,遣千马车,造阙迎王。天帝出候,与王同坐。相娱乐已,送王还宫。昔迦叶以生死座,命吾同坐。吾今成佛,以正法座,报其往勋,是故命坐。对佛时,天人咸谓佛师。迦叶即起,便呜佛足云:佛是我师,我是弟子。又迦叶为尼说法,作师子吼,为佛印可大也。又于大众千二百五十四大弟子等,为大五百山寺主,阎浮提知事上座,名为位大。佛烧身后,灰场生四钵多罗树。此表迦叶集三僧祇劫法,谓三藏四阿含也。三藏者,僧肇序云:宗极绝于称谓,贤圣以之冲默;玄旨非言不传,释迦以之致教。约身口防之以禁律,明善恶则导之以契经,演幽微辨之以法相,此则明戒定慧三藏也。四阿含者,增一明人天因果,长破邪见,中明深义,杂明禅定,皆大迦叶之功也。若别论者,迦叶诵出阿毗昙藏,故今结集大如来去后法付迦叶,能为一切而作依止,犹如如来。何者?佛言:若有头陀苦行人,我法则存;若无此人,我法则不存。迦叶能荷负佛法,令得久住,至未来佛付法授衣竟,然后入灭,故言持法大行。十二头陀者,一者舍好衣求时苦,得时多怖畏,失时生懊恼;二者粪扫衣,无水火盗贼王难五怖;三者多畜,则缝治浣负,其劳亦多,故但三衣;四者若僧中食,则营佐僧事,故行乞食;五者若受残食小食,扰动丧时,故一坐食;六者多食难消,生睡懈怠,少食讥悬乏力,故节量食;七者多器,洗持多妨,故一钵食;八者须浆劳动,故不饮浆;九者房舍生着,故树下;十者树下又着,故冢间;十一冢间生忧悲,故露地;十二若卧消功增懒,故常坐。此十二种行,上圣称叹。今日闻经者,忝预道流,闻兹胜法,而不自省心行耶?复名十二抖擞,须约教本迹,及前三教观相,一一消释,如疏。若闻经者,欲见一念心中抖擞五住烦恼,一抖擞乃至一切抖擞,无非实相,诸佛所行,是如来行,过诸菩萨所行清净,即见自己头陀行也。
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
此三迦叶,是姓如前。释梵云优楼频螺,此云木瓜林也。那提,此云河江也。伽耶,城名也。家离王舍城南七由旬,皆以处为名也。因毗婆尸佛时,共树刹柱,缘为兄弟。兄作缾沙王之师,有五百弟子。二弟各有所化,二百五十人共行兄法。佛作十种变,谓毒龙不中,龙火不烧,恒水不溺,三方取菓,北取粳粮,乃至知嫌隐去,知念即来,火灭不然,斧举不下等。初覩众变,邪执未改,而言:瞿昙虽神,不如我道真。佛言:汝是盲人,目无所覩耶?见诸神变,固谓自真。汝非罗汉,亦不得道。迦叶闻语,霍然开悟。师徒皆伏,舍家归佛。乃至一千弟子闻呼善来,得沙门果。又阿含经云:优楼比丘能将护四众,供给四事,令无所之,最为第一。那提比丘心意寂然,降伏诸结,精进最为第一。伽耶比丘观了诸法,都无所着,善能化导,最为第一。当知优楼本住般若三德之林,伽耶本证法身不动之城,那提本住解脱之水,净诸垢秽。迹示依林城水住,以度众生。今日闻经者,照一念心,正观心性,中道不动,如城防敌。又心性湛然,不动而动,如水净诸边倒。又遮照心性枯荣,如林蓊郁。三法相资,不即不离,即见自己一心三观,一体兄弟。
舍利弗!
舍利弗者,名也。具足应言舍利弗罗,此云身子,又云珠子。为其母好形身,身之所生,故名身子。又其母聪明过一切女,聪明相在眼珠,珠之所生,故言珠子。时人以子显母,此二从母得名也。又名优波提舍,此云论义。其父学通典籍,铁鍱其腹,头戴火冠,独步王舍,打论义鼓。国师陀罗自知陈故,兼则相不祥,恐义屈夺封,以女妻之。论义得妻,因论名子,显父德也。又舍标父,利标母,双显父母,故言舍利也。弗者,子也。姓拘栗陀,本婆罗门种也。初于道见頞䫌威仪庠序,因问师法。頞䫌答云:诸法从缘生,是故说因缘,是法缘及尽,我师如是说。一闻即得须陀洹果,来至佛所,七日徧达佛法渊海,至十五日后,得证无学阿罗汉果。增一云:我佛法中,智慧无穷,决了诸疑者,舍利弗第一。满慈子称叹曰舆,第二世尊共论,乃至萦衣顶戴。佛说一句,身子以一句为本,七日七夜作师子吼,更出异味异句,其辩无穷。身子智辩,宁可得尽?释论称为右面转法轮大将,即其义也。其有昔巧、方便、胎慧、寄辩、论议、玅术、入道、对治、兼济、解义、通用九种功德,此不具书,委如疏辨。今日闻经者,欲获己利,观己妄念即空、假、中,非一、异相,而一、异相一心三观,摄得一切种智,照了心中一慧、一切慧、一切慧、一慧、非一慧、非一切慧,是见己心。舍利弗!
大目犍连!
大目犍连者,姓也,此云赞诵,或云芦菔,或云胡豆,是祖古仙所嗜,因以命族也。名拘律陀,是树名也,因祷树神得子,因以名焉。目连有算法、相法等目连,简异同名,故云大目犍连也。增一经云:我弟子中神通轻举,飞到十方者,大目犍连第一。释论云:舍利弗才明见贵,目连豪爽取重,智艺相比,德行互同,称为左面转法轮大将。因往昔曾助辟支佛剃头、浣染、缝袈裟,愿得神通故也。其有制外道、伏二龙、厌调达、简非众、驻车问药、化帝释、降慢心、彰佛声、知佛意九种功德在疏,此不具述。闻经者,当照己心,三谛寂寂,不起灭定,现大神通,一心欻有一切心,观一切心倐无诸心,心无有无,诸法不动,通疾如风,即己心神通。
摩诃迦旃延!
摩诃迦旃延,此云文饰,善赞咏故。亦云扇绳,此子生时,父已逝去,此儿碍母,不得再嫁,如扇系绳。亦名柯罗,此云思胜,思是慧数,论义功强,得思胜名,此皆从姓为名也。长阿含经云:有外道执断见,谓无他世,凡有十番问答,广演诸义,外道便伏,而赞叹尊者善哉玅说。又能教化归戒,令屠儿受夜戒,婬女受昼戒,后受报时,各获善相。又与世典婆罗门论义,世典得远离尘垢。增一经云:善分别义,敷演道教者,迦旃延最为第一。闻经者,当以三谛观智,研于心境,境能发智,往复研核,一心豁悟,义理明了,即名己心思胜义也。
阿㝹楼䭾。
阿㝹楼䭾者,亦云阿那律,亦云阿泥卢豆,梵音不同耳。此云无贫,亦曰如意,亦云无獦得,兔非獦得故也。贤愚经云:弗沙佛末法时,世饥馑,有支佛名利咤,行乞食,空钵无获。有一贫人见而悲悼,白言:胜士能受稗否?即以所噉奉之。食已,支佛作十八变,贫人后采稗,有一兔跳抱其背,变为死人,无伴得脱,待暗还家,委地成金,人拔指随生,用脚即出,取之无尽。恶人恶王欲来夺之,但见死尸,而贫所覩纯是金宝,九十一劫果报充足,故号无贫,是名如意也。姓瞿昙,此云纯淑,亦名舍夷,即贵姓也。此乃斛饭季子,名阿那律,是净饭王之姪儿,世尊之堂弟,阿难之从兄,罗云之叔,非聊尔人也。为精进故,七日七夜不眠。睫不交眠是眼食,既七日不眠,眼则丧睛,失于肉眼。佛与八百比丘为那律作三衣,佛亲舒张截割诸比丘缝,一日即成。佛说进止共俱等戒,无量人得道。佛令求天眼,系念在缘,四大净色,半头而发,彻障内外明暗,悉覩明了。对梵王曰:吾见释迦大千世界,如观掌果。增一经云:我佛法中,天眼彻视者,阿那律比丘最为第一。天眼有发有修,如疏略辨。当知本住实相天眼,以不二相见诸佛国。闻经者以实慧冥符,即凡夫肉眼,便是佛眼,因中以佛眼、佛智见之。唯佛无生,即四眼、二智所见,是佛眼真空冥寂之见。故下经云: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尚于己肉眼即是佛眼,况天眼乎?则可知也。
劫宾那。
劫賓那,此云房宿。因父母禱房星感子,以房宿(音秀)為名,此生時名也。又是比丘初出家時,未見佛,始向佛所,中路晚值雨,寄宿陶師房,以草為座。夜又一比丘亦寄宿,隨後而來,前比丘即推草與之共坐。後比丘問:前來者何所之耶?答:覔佛後至。比丘即為說法,辭在阿含,豁然得道。後比丘即是佛自身,共佛房宿,得見法身。此從得道處,名劫賓那宿主。毗沙門王持葢隨賓那後,宿主既奉,星宿可知。增一云:我佛法中,善知星宿日月者,劫賓那第一。當知本與如來同棲實相,迹示房宿。若聞經者,當觀五陰房舍即空、假、中,達苦等三道即是法身,具足報應,四德常然,名己心見房宿也。
憍梵波提!
此云牛呞,亦云牛王,亦云牛迹。昔五百世曾作比丘,过佗粟田,摘看生熟,后作牛偿之。牛若食后,恒事虗噍。今得无学果,尚有余习。凡人但观形相,不知有德。若笑罗汉,人即获罪。避人笑故,常居天上。天知有德,不笑其形,乐居天上也。佛灭度后,迦叶集千大罗汉,结集三藏,遣下座僧,使召憍梵。问曰:佛及和尚,答皆灭度。即曰:佛住我住,佛灭我灭。更不下天宫,现四道流注。至大迦叶所,水声说偈云:稽首礼玅众,第一犬德僧。闻佛灭度我随去,大象既去象子随。即时入灭。闻经者当观己心中道玅理,安步平正,其疾如风,即见己心憍梵也。
离婆多!
离婆多者,亦云离越,此云星宿,或室宿,或假和合,或常作声。父母从星辰乞子,既其获感,因星作名,虽得出家,犹随本字。言假和合等,因夜宿空亭中,见二鬼争尸,缘起委如疏引。众僧云:此人易度。语云:汝身本是佗遗体,非己有也。即得悟道获果。增一云:坐禅入定,心不倒乱者,离越比丘最为第一。当知本住日星宿三昧,若照己心,佛、众生一体无别,于一心中见十方佛多,如夜星现,即见自己离越也。
毕陵伽婆蹉。
毕陵者,此云余习。前五百世为婆罗门,余习犹高,因过恒水,咄水神云:小婢驻流。恒水神即为分水两派。神后来诉佛,佛令婆蹉忏谢,即合手忏云:小婢莫瞋。大众皆笑,忏而更骂。佛言:本习如此,实无高心。增一云:树下苦坐,不避风雨者,婆蹉比丘最为第一。当知本住常乐八自在我,迹示慢心恶口。闻经者,谛了麤言輭语皆性恶法,即见自己婆蹉比丘也。
薄拘罗。
薄拘罗者,此云善容。或伟形,或大肥盛等,而色貌端正,故言善容。昔施僧一诃棃勒菓故,身常无病,年一百六十岁,有五不死报。后母曾置热熬,投釜弃水中,与大鱼食,刀破不死。因持不杀戒,以四戒庄严,坚持不犯,不避火水。余人虽持五戒,多毁犯故,身常乐寂,常处闲居,乃至不曾与人言一两句语,不染六尘,常在禅定,未甞散乱。增一云:寿命极长,终不中夭,常乐闲居,不处众中,薄拘罗第一。行者若照己根尘诸法,即三谛寂静,名观心见善容。
摩诃拘𫄨罗!
摩诃拘𫄨罗,此云大膝。常与姉论,义皆论胜。姉因姉孕,舍利弗论不胜。姉知所怀智,寄辩母口。恐甥出胎胜己,即弃家往南天竺,读十八经。时人笑之:累世难通,一生非冀。喟然叹曰:在家为姊所胜,出路为佗所轻。誓读不休,无暇剪爪。时人呼为长爪梵志。学讫还问:甥何所答?为佛弟子。即大憍慢:我甥八岁,声震五天。沙门何术,诱我姊儿?径往佛所,思惟良久,不得一法入心。语佛言:一切法不忍。忍即安义。此言一切法,我皆能破,使不得安,故言一切法不忍。佛问云:汝见是忍否?此墯两负处。若我见忍,前已云一切法不忍。若我见不忍,无以胜佛。思惟良久,低头得法眼净。增一云:南方毗留匐叉天王,常持葢随侍,得四辩才,触难能通,拘𫄨罗第一。今持经人照己心,具二庄严,则见大膝。
难陀!
难陀者,亦云放牛。因频婆娑罗王请佛及比丘三月安居,王语放牛送乳,终竟三月王令见佛,乃语同辈云:曾闻一切智人即净饭王子,彼生在王宫颇知放牛事,乃问佛,佛为说十一事,如大论文。因而发心出家成无学果,从因为名故云放牛。若观心者,例上牛呞观心观
孙陀罗难陀。
孙陀罗、难陀。难陀如前。孙陀罗,此云好爱,亦云端正,四月九日生,容仪挺特。妇名孙陀利,极端正,食息不相离。佛与阿难途行乞食,到孙陀门,正与妇在高楼食,即起迎佛,持钵取饭,佛即还尼俱园。佛语阿难:令难陀自送来。阿难宣旨受教,妇言:君须还来共食。送饭奉佛,佛令剃头,握拳语剃者:勿持刀临阎浮提王顶。佛逼不得止,仍剃头。明日佛与五百比丘,应请求住守寺,意欲逃去。佛令关房扫地,关南北开,扫此彼污,复惧佛归,即逃归去。于路值佛,屏身隐树,树迥然升空。佛见即唤将还,问:何故去?即答:昨妇别,待还共食,忆妇去耳。佛将游天堂地狱,因是获圣果,短佛四指,若入众中。有未识者,谓言:佛来。有外道聪明,国人称为智者,与身子论议,结舌欲佛法出家,见难陀色貌殊伟,叹云:短小比丘,智慧难槩,况堂堂乎?难陀即度出家,后获圣果。闻经者当照无明之爱,即见己心涅槃之好爱。
富楼那弥多罗尼子。
言富楼那者,此云满愿。弥多罗,此云慈母名也。父于满江祷梵天求子,正值江满,又梦七宝器盛满中宝入母怀,母怀子,父愿获满,故名满愿。母名弥多罗尼,尼者女也。彼通称女为尼,男为那也。既是慈之所生,故言慈子。我父名满,我母名慈,诸梵行人呼我为满慈子,此从父母得名也。若从己者,是人善知内外经书,靡所不知,此就己智名满。增一云:善能广说分别义理,满愿第一。又云:于说法人中最为第一。欲还本国人,恶能行忍行?或人毁辱拳殴打杖刀刃时,我当自幸离五阴毒器,名为行忍满也。为大智舍利弗所称叹,一切梵行人皆当萦衣顶戴,若人见者得大利益。若照一心四弘四谛一念具足,自利兼佗悉皆丰备,即见己心之满愿也。
须菩提!
须菩提,此云空生。为初生时,家中仓库器皿,一切皆空。问:占者言吉,因曰空生。常修空行,故言善业。若供养者,得现胜报,故善吉。常乐游止闲林石窟寂静之处,常入空定。佛忉利下,率土辐凑,争先顶礼。空生端坐石室,念诸法空,观色非佛,乃至识非佛,眼非佛,乃至意非佛,豁然悟道。佛告莲华比丘尼:非汝前礼,汝礼色身。须菩提前见法身。闻经者当照己心,不在内外中间,亦非自有,湛然清净,即见自己空生之法身也。
阿难!
阿难者,此云欢喜,亦云无染。净饭王因天告云:汝子成佛。须臾臣奏:昨夜天地大动,太子成佛。王大欢喜。白饭王:臣奏生儿。举国欣欣,因名欢喜。阿难端正,人见欢喜。中阿含云:四众若闻阿难所说,若多若少,见其语默,行住坐卧,进止动转,无不欢喜。四月八日,佛成道日,生后出家,佛求为侍者。目连腾三愿,预知讥嫌,佛即印许。佛言:阿难胜前侍者。前侍者闻说乃解。今佛未言,阿难已解。佛意须与不与,皆悉能知。故以法付阿难,如来欢喜。四天王各奉佛钵,佛累而按之,合成一钵,四缘宛然。此钵太重,阿难欢喜,荷持无倦。中阿含云:阿难侍佛二十五年,所闻八十千犍度,皆诵不违,不重问一句,念力欢喜。又阿难随佛入龙宫,见天人龙女,心无染着,故名无染。增一云:知时明物,所至无疑,所忆不忘,多闻广达,堪任奉持。阿难第一自誓,坐入涅槃,于恒河中,入风奋三昧,分身为四分:一与天,一与龙,一与毗舍离,一与阿阇世。口出微玅语,世尊所赞叹,天人之所爱。今闻经者,当照己心,即空假中,一念心尘,具如来藏,奉持佛法,不离刹那,破己心尘,出大经卷,即见自己心中持法阿难也。
罗睺罗!
罗睺罗者,此云覆障。释迦为太子求父出家,父不听许:汝若有子,放汝出家。太子以手指妃腹语云:汝六年后当生男。佛出家后,耶输有娠。佛既出家,妃却有娠。诸释咸瞋,欲治欲杀,因焚火坑。耶输抱子发大誓愿:若为非子,母子俱烧;若真遗体,天当为证。即抱子投火坑,变为莲池,华捧真体。王及国人始复不疑。有十义名覆障,具如疏释。佛敕罗云:不得灭度,待我法灭尽,今犹住世,未入涅槃。闻经者若照己一心、三智障、五住惑,使不得生,即见自己心中罗睺罗也。
如是众所知识大阿罗汉等。
此是第六、结上多知识众。或言知秖是识,或言闻名为知、见形为识、见形为知、见心为识,大与罗汉如前解。此释多知识众竟。
复有学、无学二千人。
此是初声闻众中第二少知识众,但举学无学之位与数,不列名叹德,验此呼为少知识众耳。然圣与凡绝交,故凡不测圣,名为绝交;非圣全不交凡,名为绝也。如以凡望凡,交者方识;况以凡望圣,理合绝交。交好既绝,不可以凡夫能知能识而判所知所识若多少识也。等绝凡交,不可以多人知识为高实本,以少人知识为下权迹。故知多识少识,本迹权实,各有理本。故诸圣者为引凡下,发彼同类,机缘不等,随类接之。若凡志希高慕远者,以多识引之;若藏名隐德退让者,以少识引之。随顺众生若干差别,不以多少之迹失其本也。问:迹必有本,权必引实。上释声闻多少二众,皆约本迹,元是大权。若尔,则唯有能引,而无所引。答:实如所问。且据法说,初周舍利一人得记之时,四众八部咸皆欢喜,即所引之流非不无也。然为成四释,通有本迹之义。本既不同,事须分别。若已入圆位,能引之人成于发起、影响二众,灼然本是菩萨。降斯已外,曾发大心,亦名菩萨。若元住小者,则是大经未曾发心,皆名菩萨。故释上二十一尊者,通有本迹,委消如疏。言学无学之位,有五句释:初、学,二、无学,三、无学学,四、学无学,五、非学非无学。约五句对四教,就能、所断惑推义,委在疏文。闻经者,若自照己心,正观中道,不缘二边、中间,药病俱泯,即是无学。能如是观,即名为学也。少知识文竟。然天台疏记释上声闻众等,一一各约因缘、约教本迹,观心虽具,用四释毕。又于此文之后,重明总、别两番消释,义该一代,显善权巧,观行精微,影化功毕,生伴息化,简异诸经所列声闻,方显今经所列之众咸成玅机。况诸声闻弟子,若显若晦,在大在小,为主为伴,示讷示辩,有屈有申,厌外欣内,背大向小,引小入大,会偏归圆,自因至果,皆为众生作种熟脱、去来今益。所历既多,时处不一,良由机缘生熟未等。今既咸会,以昔望今,令成今教人法俱美,故一一人具用四释。今了机应,从外至内,后入法华本迹两门,先后悟入,皆藉引导影响发起。随闻一句,若人若法,皆成化机,悉可为观,故于一人徧须众释,况令后代闻名起行,禀教识体,思迹覩本,寻其因缘,广照始末。若得此意,于一人所,于经一句,可以为上求佛果境,可以识下化众生机,可以晓圣者化仪,可以了凡众禀益,可以达名义同异,可以知行等理殊,可以知随闻成观,可以解迹本人法,可以信化事长远,可以仰圣恩难报,可以知众生难化,可以知会理至难,佗人不见,谓为蘩芿。若得今意,凡闻诸经一法、一事、一人、一行,则解十方三世诸土诸佛用教现身,虽复不同,然思修之门,其理无别。玅得此意,四仪、三业修观有托,况复能观,须辨同异。天台疏记委悉分明,须者寻之,非此可具。此释初声闻众竟。下去第三、列尼众。
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眷属六千人俱。
先列波阇波提者,此云大爱道,亦云憍昙弥,此云众主也。当知本住智度法门,迹为千佛之母生育导师。问:大爱道之名,何故用智度消耶?复非佛母,何作佛母释义耶?然以有智故方能爱道,既爱大道智度亦大,况凡女人皆能生子,故借净名佛母之义,令生己心导师之子故。六千者,数也。若于自己见者,正用华严十种六根,约界好辨即成六千也。
罗睺罗母耶输陀罗比丘尼,亦与眷属俱。
耶输陀罗者,以子标母,此云华色,亦曰名闻,或云无翻,温良恭俭让德齐太子。然在家为菩萨之妻、天人知识,出家为尼众之主,位居无学问。此经及涅槃中云罗睺罗是耶输子,未曾有及瑞应二经云是瞿夷者子,何也?然十二游行经出三夫人:一是瞿夷,二是耶输,三鹿野。或可彼经举大母耳,此经举所生耶输也。故释论云:劬毗陀是宝女,不孕即是瞿夷。故知定是耶输子也。
△此下当释第三、菩萨众。经:从此至下八万人俱,乃是闻持伴中次列菩萨众也。此一节文有六段:初、明菩萨气类,二、总标诸大数,三、阶位,四、叹德,五、列名,六、结。
菩萨摩诃萨。
此中菩萨摩诃萨五字,即是初气类。言气类者,即是菩萨摩诃萨之流类。若具存梵语,应言菩提萨埵、摩诃萨埵。什师避繁,略提埵二字。菩提,此言道也;萨埵,此云心也;摩诃,此云大也。此诸人等,皆求广博大道,又成熟众生,故云大道心也。俱是大道心之气类。故下经云:菩萨闻是法,疑网皆已除。若菩萨不闻法华,非善行菩萨道;若闻此经,即善行菩萨道也。释论云:菩萨为出家、在家四众中摄。今何别列耶?答:有菩萨墯四众中,有四众不墯菩萨,为其不发大心作佛,故今别列。同是发大心求作佛者,名菩萨众。又准下,叹德。不涉权下,皆是证信影响,非率尔人。又菩萨多种,有其偏圆,须约教甄分,方显今经。菩萨闻经者,当观己心中道,双照二谛名大,通至菩提果名道,破五住尘劳名众生,即是见自己心中大道心众生也。又复诸菩萨本地难测,或居等觉,或齐法王,如文殊本是龙种上尊王,佛迹补释迦,余并准知。由普现色身三昧力,散影垂容,以口轮不可思议摄化,随宜广说,但可以意知,不可以言辩,譬如槌砧,成诸淳朴也。
八万人。
此是第二标大数也。然余经集众甚多,此经何少耶?但是随要所列语其大数,故知今开秘藏不涉权下,不必在多列众。虽尔,本门得道数倍诸经,譬如王论密事,不可率土同谋,从要所列。若观心者,照一善心具十法界,十界交互具百法界,千性相等心中有十善心,即成万法为所观境,约八正道为能观,能所相从合成八万法门,即见己身中大道心八万菩萨众也。
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此是第三明隣圆际极位也。阿耨此云无上道,应从后句成上位行念三种不退之位,更须约教简判,显今经圆教具三不退。当观自己一念阴法即是法身名念不退,达己缚业即是解脱具诸行门名行不退,了己烦恼即是菩提以般若离二死故名位不退,此即达己心三道成三不退位也。下从不退至能度众生有十三句,是第四叹十地菩萨德也。当知从义尽为句,不属字之多少。
不退转。
此中不退转三字,成前即是明位也,起后即是叹德。此之一句义当两属,前将此义释成位中三不退义毕,今当起后以对初地,初地名欢喜,喜其不退不堕二边入中道,还依一念具三不退,故知叹初欢喜地也。此地圆离三垢、圆发三智、圆明圆转、一念供养、圆植德本,为圆佛所叹等,下之诸句一一准此。此且一途竖约十地义,便随人乐欲令易解故,且于一一句约竖释义。若尔,此圆妙之经何以竖叹十地别发位耶?答:一者寄本,二者证同,三者顺论摄取事门等,后文约横释圆义自显。
皆得陀罗尼。
此一句叹二地。二地名离垢,遮诸恶、达众善,即陀罗尼义,故知离垢地也。
乐说辨才。
此一句叹三地,三地名明地。由内智明故能外说,欲知智在说,说有种种乐,说最胜故,故知叹第三明地。
转不退转法轮。
此一句叹四地。四地名𦦨能破暗,又能燋炷转法轮,自害己惑如焦炷,破他迷暗如除暗。是叹第四𦦨地。
供养无量,百千诸佛。
此一句难,第五名难胜地。此地得深禅定,用神通力难胜难及,于一念顷徧至十方供养诸佛,是叹第五地也。
于诸佛所,植众德本,
此一句叹第六,名现前地。由得禅能供养诸佛,福资种智,种智、现前智是德本,如植种于地,是知叹第六地也。
常为诸佛之所称叹。
此一句叹第七远行地。此地二智方便出过一切,广修利益称会佛心,故知是叹七地也。
以慈修身。
此一句叹第八不动地。正智不动不出三界,但以慈熏身应入五道,以慈熏口为人说法,以慈熏心为设方便,正法华具熏三业,是叹第八地也。
善入佛慧。
此一句叹第九善慧地,深入实际妙彻本源,此名最合,是知叹九地。
通达大智到于彼岸。名称普闻无量世界。能度无数百千众生。
此四句叹第十法云地。法身如虗空,禅定如大云,智慧如大雨,故初句叹法云地也。到于彼岸一句,是叹此地内德,到三谛之彼岸,因中说果,到在不久故。名称普闻等者,叹此地外德,由内德深广,致令声名普闻无量,内外相称也。能度众生一句,叹此地胜前诸地度生,故称能度。此上四句,都是叹第十地也。然上诸地,悉具内外等众德,而出没释者,依十地名,便随人乐说,令易解故。此约竖十地释竟。若约横释,此十三句叹德者,从初住义,便直就初发心住。一发一切发,出过二边,革凡超圣,入中道,其心寂灭,念念流入萨婆若海,名得不退转。初住遮离取相、无知、无明等障,持达般若、解脱、法身三德,故云得陀罗尼。初住口密说法,功德不可思议,名乐说辩才。初住能分身百界,作佛说法教化,名转不退转法轮。初住得不思议神力,徧能承事法界诸佛,名供养百千诸佛。初住得实相本,能种德本。初住开佛知见,知见己法,与诸佛同,名佛所称叹。初住普现色身,徧应法界,名以慈修身。初住入秘密藏,名善入佛慧。初住一心三智无有障碍,故云通达大智。初住分得事理究竟,名到彼岸。初住圆德真实与名相称,云名称普闻等。初住能为十法界而作依止安立救护,名能度众生。此初住一位更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种种功德,略叹十三句耳。二住乃至等觉亦复如是。大品云:初阿字门具四十一字功德,后荼亦具诸字功德,中间亦尔。若欲照己自心见众德者,但观一心中三观圆明,则见上三不退位、三陀罗尼、三种闻持、三无碍辩、三种法轮、一体三宝、三种慈悲、三教佛身、三智三谛、一心三观,有无量功德不可具说,况十三句宁可尽耶?要而言之,以由达了洞明不退一心三观,乃至见己心度生一心三观,乃至以得度生一心三观故,方得乃至不退一心三观展转互具,中间诸句准说可知,三观无殊随事明异耳。观圆德妙不可分张,小乘一句尚说无尽,况圆菩萨一心顿晓见自己诸德也。此释第四叹德竟。
其名曰:
此总标起第五,列十八菩萨名。然下列诸大士大名,或从法门,或从德行,或从本愿,或隐或显,或真或俗,或主或伴,不同声闻事迹显著。虽非显著,必具诸教,即居今经之首,义必在圆。虽是一名,备无量义。今依诸经及观心等,随文消之。
文殊师利菩萨!
此云妙德,无行经名满殊尸利,普超云濡首,梵语不同耳。有三义释其名:初、大经云:了了见佛性,犹如妙德等。此从见性立妙德名也。二、若从思益经云:虽说诸法而不起法相,由不起非法相,故名妙德。此乃如说而观,言行相称,从行立名也。三、如悲华经云:愿我行菩萨道,所化众生皆于十方先成正觉等。宝藏佛言:汝作功德甚深,愿取妙土,今故号汝名文殊师利。此乃益物事广,所化位高,行愿高广,一切皆妙,从愿得妙德名也。菩萨二字如前释。彼经云:在北方欢喜世界作佛,号欢喜藏摩尼宝积佛,今犹现在。若闻名者,灭四重罪。楞严又云:有佛号龙种上尊王如来。亦是文殊为利生益物,影响释迦耳。然文殊何故居菩萨首列耶?然序中既能释弥勒之疑,乃是一经发起之首,况二万亿佛所,咸为众启疑,故列在八万之首。今日闻经者,当照己心、理、性三德之藏,不纵不横,即见己心中妙德也。
观世音菩萨。
天竺云婆娄吉低税,此云观世音。思益经云:若众生见者,即时毕定得于菩提。称名者,得免众苦。故名观音。又悲华经云:若有众生受苦,称我名者,心念我者,为我天耳天眼所闻见故。若不免苦,我不取正觉。宝藏佛云:汝观一切众生生大悲心,今当字汝为观世音。至下普门品更广释名。闻经者,照己一心中三智名观,三谛名世。三观是语本名音,此即见自己心中观世音菩萨。
得大势菩萨。
思益经云:我投足之处,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宫殿,名大势至。此约威势释势也。又悲华经云:愿我世界如观音等无有异。宝藏佛言:由汝愿取大千世界,故字汝为大势至。此乃以世释势。势力取世,不违其志,以志大故,故佛记之。志愿取世,亦名世志。闻经者,照一心中体真等三止为足,投动三谛地,使见爱倾覆,即见己心大势至也。
常精进菩萨。
大宝积经云:是菩萨为一众生,经无量劫,随逐不舍,犹不受化,而无一念弃舍,身心俱进。若照己心无明法性,不即不离,见心中常精进菩萨。
不休息菩萨。
思益云:恒河沙劫为一日夜,是三十日为月,十二月为岁,过百千万亿劫得值一佛。如是值恒沙佛,行诸梵行,修习功德,然后受记,心不休息,因此名也。今闻经者,若照己心空不住空,如无佛时;出假不住假,如有佛时;入中不住中,如得授记。应照三谛心性常住,即自己心中不休息也。
宝掌菩萨。
普超经云:被上德铠,乃至佛无能沮败。此释掌也。身被上铠,固掌法身,名掌也。今释大乘常以实心通诸慧心,为人讲说出世上上珍宝,心无贪惜。约此释宝,若照己心,即空、假、中,能掌心性三谛之宝,即自己宝掌也。
药王菩萨。
悲华云:愿于劫尽苦恼时,我皆救护刀兵疾疫,作大医王。宝藏佛言:今当字汝名为药王,若照己心三观,治三毒重病,即自己药王菩萨。
勇施菩萨。宝月菩萨。月光菩萨。满月菩萨。大力菩萨。无量力菩萨。越三界菩萨。
此七菩萨并宝积名,疏记阙释,未捡余经注。
䟦陀婆罗菩萨。
此云善守,亦云贤守。思益云:若众生闻名者,毕定得三菩提,故名善守。般舟亦名善护,善巧将护,令其不退。若观心中道,诸善中最,不为三惑所动,即见己心中善守也。
弥勒菩萨。
此云慈氏。慈,姓也,名阿逸多,此云无胜。思益云:若众生见者,即得慈心三昧,故名慈氏。贤愚经云:昔为国王,见所乘象欲心炽盛,象师以铁钩触象顶上,见之而生慈心,今为补处。又悲华经云:发愿于刀火劫中拥护众生,本愿力熏,见苦生慈。若观己心中道无缘,即是大慈。慈善根力,令诸心数皆入同体大慈法中,离诸不善,即见己心中慈氏也。
宝积菩萨。
疏记阙释。
导师菩萨。
思益云:于堕邪道众生生大悲心,令入正道,不求恩报,故名导师。乃舍婆提国人,是白衣居士,令他邪见皆入正道。若观心即空、假、中,导一切行,不坠边见,即己心导师也。
如是等菩萨摩诃萨八万人俱。
此是第六结上数也。释第二列菩萨众竟。
尔时。
即当尔之时也。此下是闻持伴中第三杂众也。古人云是凡夫众,此中有圣,如八龙是八地菩萨,况初在华严中竝得不思议解脱,不可云凡也。旧云俗众,此中有道,如阇王所将不独俗众,不可云俗。旧云天人众,此中有龙鬼,皆不便。今依天台呼为杂众,意则兼含矣。杂义云何?谓五道色欲二界合有八番之众,故云杂也。约外则有五道果报形服差殊,亦名为杂。约内则证理得道未得道五道之众,具四悉机析体偏圆与之相杂,故名杂也。此据初所列未闻正宗,若见定起咸成人一纯等无杂。杂义如是,岂可但以凡夫形俗判之耶?复不可以五道人天判之,为此众有得道证理四教诸机,故言杂众也。
释提桓因与其眷属二万天子俱。
此八番中,初列欲界天主等,或云旃提罗,此翻能作,作欲界忉利天主故也。忉利是所居处,在须弥山顶。忉利横有三十三,委释如余经论。且释能伴,于处非要,故略不辨。下诸所依皆尔也。杂阿含云:比丘问佛:何故名释提桓因?答:本为人时,行于顿施,报作天主,名释提桓因。帝释有千种名,皆有所因,此不具出。盖是此欲天之主,故前列之。应约教解,以般若中得记,号无着世尊。当知本证三十三地功德,迹居须弥山顶,同栖第一义天,共服实相甘露。若达己心,忘念阴法,即是实相常住,如天甘露,即见帝释也。二万等,即帝释所将之众,思之可知。
复有名月天子、普香天子、宝光天子。
此等三天子,是帝释内臣,如卿相等也。或云:是三光天子名月,即月天子是宝吉祥,乃大势至应作也。普香即明星天子,乃虗空藏应作也。宝光即日天子是宝意,乃观世音应作也。应迹名字,竝在正法华经所出。
四大天王,与其眷属,万天子俱,
此四大天王,即是帝释外臣,如武将也。四者东方名提头赖咤天王,此云持国,亦名安民,居须弥半腹黄金山之上,常领二鬼:一犍闼婆,二富单那。次南方毗留勒叉,此云增长天王,居瑠璃山,领二鬼:一薜茘多,二鸠槃荼。西方毗留博叉天王,此云恶眼,居白银山,领二鬼:一毒龙,二毗舍阇。北方名毗沙门天王,此云多闻,居水精山,领二鬼:一罗刹,二夜叉。所各领鬼者,不令恼人,故名护世。本住常乐我净迹,示为护世四天王。
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与其眷属三万天子俱。
自在天,亦名变化天,即欲界第五天。圆晖疏云:乐变化种种乐具,以报得境犹麤,更以业通变细妙境,而自在受用,故名变化自在也。大自在者,即欲界第六天,是欲界极天之顶,欲得境时,自能变化五欲。又余天知所须意,他为变化五欲,用时即足,故得大自在名也。中间更有夜摩、兜率二天,不出经略耳。此列欲界天众竟。
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弃大梵,
此中及下,列第二色界天众也。言娑婆者,此云忍土,其中众生安于十恶不肯出离,从人名土故名忍土。悲华经云:名娑婆者,是诸众生忍受三毒及诸烦恼,故名忍土。亦名杂杂,九道共居。此略释娑婆世界也。言梵者,此云离欲,除下地惑上升色界,故名离欲。亦称为高净尸弃,亦名树提尸弃,即火名。由此王修火光定破欲界惑,从德立名也。经标梵王,即举天主之位。复云尸弃者,释论云:以尸弃为梵王,尸弃是名。此举位显名,目一人耳。住禅中间,内有觉观外有言说,若单修禅为梵民,加四无量心得主领为王。此是初禅有三天,今但举其王则摄余二天。
光明大梵等,与其眷属万二千天子俱。
言光明者,即二禅三天俱有光明,以此三天初离寻伺内麤过患,遗身生妙光,故立光明之号也。言等者,须等上三禅三天、四禅九天,但经家存略,不具出耳。若释此十八天名与身寿等,委如俱舍,非此可述。此列色界天众竟,不列无色界众者,但戒急乘缓,如四句不预此会也。
有八龙王。
此当第三番,列八龙王。此总标大数,下列八名。
难陀龙王、䟦难陀龙王、
初难陀,名欢喜;次䟦,名善,是其兄弟。常护摩竭提国,雨泽以时,国无饥年。鉼沙王年为一会,百姓闻皆欢喜。后从此立名,即目连所降者也,居其海中。此八龙王,华严中得不思议解脱法门,元是八地菩萨垂迹应现,一一依本迹解之。当知本住欢喜地,迹居海中,观解在后也。
娑伽罗龙王。
华严所称,从居海受名,或有因国得名。本住智度大海,迹处沧溟。
和:修吉龙王。
此云多头,居于水中,本住普现色身三昧,迹示多头也。
德叉迦龙王。
此云视毒,亦云多舌,本住乐说辩法门迹,示多舌也。
阿那婆达多龙王。
此从池名。长阿含云:雪山顶有池,名阿耨达池,此龙王常处其中。阎浮提诸龙有三患,谓热风、热沙。金翅鸟入宫居彼池,无三患故,名无热池。当知本住清凉乐,我净迹处凉池,免三毒病。
摩那斯龙王。
此云大身大力,修罗排海淹喜见城,此龙萦身以遏海水,本住无边身迹,为大体大力也。
优钵罗龙王等,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优钵罗,此云黛色。莲华池,此龙依住池中,从池得名。本住法华三昧,迹居此池。正法念经云:龙为诸天保境,天与修罗兴兵,天先遣龙鬬。故知为天所管,此龙等属畜所收。
有四紧那罗王。
此当第四列紧那罗众,此乃总标其数。言四紧那罗者,亦云真陀罗,此云疑神,似人而有一角,故号人非人,是天帝法乐神,居十宝山,如华严经列。身有异相,即上奏乐佛时说法,诸天弦歌般遮于瑟而颂法门也。
法紧那罗王、妙法紧那罗王、大法紧那罗王、持法紧那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法紧奏生灭法音,妙法奏无生法音,大法奏无量法音,持法奏无作法音。诸紧既历五味,所奏法音须徧四教。如大树经云:大树紧那罗王与无量紧及无量干诸天,奏八万四千净妙乐音来至佛所,弦歌一动声震大千,须弥山王涌没低昂,一切声闻皆从座起犹如舞戏。迦叶被问,答言:非本心也。故知能奏别圆法音,使诸声闻不能自安。当知本住不可思议不起灭定,安禅合掌赞诸法王。迹中弦管歌咏十力,今经不如大树所列,多者验闻实不易故。紧等皆四者,表四教可知。若了自己音声即空假中,随顺三谛即是赞佛也。
有四乾闼婆王。
此当第五,列干闼众也。言乾闼婆者,此云齅香,以香为食,亦云香阴,其身出香,此是天帝俗乐之神,此通总标数也。
乐乾闼婆王。
乐者幢倒,谓缘幢即竿木也。
乐音乾闼婆王。
乐音者,鼓节弦管也。
美乾闼婆王。
美者,幢倒中胜品者。
美音乾闼婆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美音者,弦管中胜者也。释四干众竟。
有四阿修罗王。
此当第六列修罗众。阿修罗者此云无酒,四天下采华欲酝大海为酒,鱼龙业力其味不变,瞋妬誓断故言无酒。亦云不端正,此神谄曲。此修罗道亦属鬼畜二道所摄,若居海边鬼道所摄,若居大海底者即属畜生道摄。此通标数。
婆稚阿修罗王。
此云被缚,或云五处被缚,或五恶物系颈不得脱故。亦云有缚者,为帝释所缚,名有缚也。
佉罗骞駄阿修罗王。
此云广肩胛,亦云恶阴,即涌海水者也。
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
此云净心,即舍脂父也。因舍脂谗其父,遂与帝释交兵,脚波海水手攻善现城,帝释以般若呪力不能为害也。
罗睺阿修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罗睺,此云障持,障持日月故也。是畜生种变,身长八万四千由旬,宝珠严身,因日放光照其眼,举手掌障日,日为所覆,其怖日月。时倍大其身,气呵日月,日月失光,而来诉佛。佛告云:罗睺!莫吞日月等。罗睺闻偈,支节战动,身流白汗,即放日月。时婆稚见罗睺战怖放月:何故汝今战怖不安耶?答云:我若不依佛语放月去者,头破作七分。由佛力、众生力、日月力故,不能害日月也。因见佛塔被焚,载水灭火救,愿得大身,欲界第一,生光明城,作罗睺阿主。有南洲金刚山中,宫室所治,六千由旬,行树布列,一日一夜,三时受苦,苦具自入宫中,属四恶趣者,良由此也。若照心者,用中道妙观,双遮法界空寂,即名覆障。三观断惑,即见交兵。要而言之,达性恶法门也。噉月缘出大论,释战文在阿含中。
有四迦楼罗王。
此当第七,列迦楼罗众也。此先标起。言迦楼罗者,此云金翅,翅融金色。大海北面大树上,树东有卵生龙宫,又有卵生金翅鸟宫。树南胎西湿北化,四面各有龙鸟之宫。鸟两翅相去三百三十六万里,此鸟有神力,雄化为天子,雌变为天女,化己住处为宝宫,亦有百味,而报须食龙。世人言庄子呼为鹏,鹏行众鸟翼之,亦称凤凰者,谬矣。凤不践生草,噉竹实,栖乳桐,金翅云何是类耶?鸟缘出长阿含中也。
大威德迦楼罗王。
迦楼,如前释。大威德者,威胜群辈故。
大身迦楼罗王。
大群辈也。
大满迦楼罗王。
龙恒充己意故。
如意迦楼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如意者,颈有此珠故也。诸鸟寿八千岁命终,其心冲风轮,透金山顶,成如意珠。龙得之为王,人王亦有感此珠。
韦提希子阿阇世王,与若干百千眷属俱。
此当第八,列人众也。韦提希,此云思惟,是母也。父名频婆娑罗,此云摸实。阿阇世,即子也,此云未生怨。母怀之日,常有恶心于鉼沙王,未生已恶,故因为名。或呼为婆留支,此云无指,为初生时,相者云凶,王令升楼,扑之不死,但损一指,名为无指。普超经云:阿阇世从文殊忏悔,得柔顺忍,命终入宾咤罗地狱,即入即出,生上方佛土,得无生忍。弥勒出时,复来此界,名不动菩萨,后当作佛,号净界如来。据得柔顺忍,及预今经,闻持清净众,至涅槃时,身疮始发,悔得初果。故知迹示引逆罪者尔,不可迷迹而惑其本也。若照心贪爱母,无明父害,此称逆,逆即顺也。行于非道,通达佛道,此列杂众八番机竟也。问:佛在人道中说法,列人众何少耶?答:文略不载,人实不少,无量义是。此经序文云:及诸小王、转轮圣王,四转轮也。国王、臣民、士女及眷属,众则广矣。问:天、人、龙、鬼皆来见佛闻法,地狱一道,无色一界,何意不列此会者何?答:夫诸道升沈,由戒有持毁,乘有缓急,有见佛不见之殊。持戒有麤细,报有优劣,乘有大小,见佛有权实。辨戒乘略分为三品,谓上中下。又依涅槃一句,开为四句:一、乘戒俱急者,今天人闻法者是;二、戒缓乘急,今畜鬼闻法者是;三、戒急乘缓,无色不来者是;四、戒乘俱缓,地狱不来者是。余经有列无色地狱者,何耶?乘分三品,余经有列,乃中下乘急耳。此中不列者,上乘缓故,不能闻法华见佛也。当知福易戒难,戒易乘难,以不来此经者众。广释四句,如净名疏七义解之,须者捡之。若得此意,以此四句,一一勘于人天八部、六道众机、自他值佛、闻法时处、得道奢促,诸经列众多少有无,以验己身、当来生处、三世因果,如印不差,朗然可识。今闻经者,应揣心自责于经序,岂不怀慙于正宗?嘉会得道,倍尘数于大千,不预班流,深愧丹俯。赖今闻见系种,将当识寄妙乘,终期彼岸。更愿诸佛冥资,即生开发,自他皆入,用报法恩。圣鉴无私,证兹诚愿。
各礼佛足,退坐一面。
此广结同嘉会也。始从如是直下止此俱名通序竟。然此通序缘出大论云:佛将涅槃,阿难问佛:一切经首当作何语?佛答阿难应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方某国与某大众,非但我法如是,三世诸佛经初皆然。故名通序,以一切经首皆有故也。又以如是等五事通冠正宗及流通一部之文,故云如是。通指一部我闻能闻一部,时处主伴必无异途,通冠一部亦名通序。章安别记从前三段消经,即此义也。又名经后序者,结集时在说经后故。又名经前序者,以佛付嘱令安经首故。又名证信序,亦名破邪序,如前解如是中说。然今经通序超出一代,简如前说。此释通序竟。
△从尔时,世尊下,讫品,名别序也。言别序者,望通得名,且约当教相望为言。佛及弟子,经前经后,通从别妙。又若从如来最后遗嘱,则通序唯通,别序唯别。若如来灭后,来至今经,对昔辨者,此之别序,意别而兼通,通叙昔故,唯在今经。通序,文通而意别,别在今故,诸经通尔。当知今经二序相对,其名自分。于今经中言通叙昔者,说法则重叙出生,放光则渐顿俱照,唯有华地专表斯典,意密未宣。入定乃义兼开合,众喜则悦动殊昔,约昔异今。疑念乃双缘过现,犹预于当。答问则广叙三同,通收一代。经意既远,序亦异常,是故他经直尔发起。此文为五:一、众集,二、现瑞,三、疑念,四、发问,五、答问也。且先总解此五,应须四教。初因缘者,光宅释此有逆顺生起,由众集故现瑞,乃至由问故答。答由于问,乃至瑞由众集,此乃翻覆缘起,钩鏁相连。序于正意,竟自未显。直是因缘释,尚自不明,况二、三、四缘,了无旨趣。其旨者何?谓表四一,一经所显,不出四故。此亦以光宅义而破光宅。若依今师自义,应表十妙皆一也。今明五序,序正中四一也。集众叙人一,以多人和合至今同故,是世界也。现瑞叙理一,六瑞一一无不表中,此名最顺是第一义。疑念叙行一,修行之来为生物善,搆疑兴念令众行成,是为人也。问答叙教一,由答问故疑除教兴,问答即是除疑之教,是对治一往论其大旨。然集众等各具四一,有此表彰方可生起逆顺有由。若不尔者,何大乘经不集众放光雨华动地,但无生起大疑请答?不必妙德答问不引三同,今虽未正说,但因疑请问答而后知,则使地华之前既说定异常,说定之前众不孤集,虽曾闻无量义,既定不散知向闻未卒,故知地华之后定起所说不轻,以前后准中应华地亦异。由是闻法表一乘人,人由现瑞表一乘理,为显斯理生疑问答,教行斯在人理宛然。又由瑞中说开经表合教,入合定表中行,放中光表中理,雨中华表中位,中地动中惑除,总成人一良有以也。故天表第一义天,地表实相之地,虽竝有表兆而时众莫测,纵闻开经尚不知开本表于合,况复能知定理等耶?故待文殊引往方知化道不殊,须知生疑本为立行,疑决行称引古教同,乃知今佛方说教一,而令时会成一乘人,如是乃可为今经由渐作显实先萌也。若不尔者,徒云释序表法华意竟自未彰,如此犹是因缘释耳。二约教者,此序序正非藏通别教,乃是今圆也。且从废权故云非藏等,先废后开理数然耳。故历教简三尚未名一,若开显已无非经王。三约本迹者,若以序序寿量中本地四一者,亦可预表,故知此序显表迹四、密表本四,久成不逾此四故也。四约观心解者,以皆表一理观易彰,今略述之。一心三谛理一也,一心三观行一也,能作此观者人一也,能诠观境之经即教一也。又常观三德能所皆四,法身理也、般若教也、解脱行也,和合三法成假名人,即观行如来也。约六即位位位四一,于念念中念念四一,一色一香无非四一,如此观行真法华三昧也。心境互发即因缘观之四一也,不同三教即约教观之四一也,久远已得即本地观之四一也。此约四教总解五序竟。次别释中就初集众又二:初众集威仪,次众集供养。
尔时,世尊四众围绕。
初是众集威仪也。言尔时者,欲现六瑞时也。古人云:众集时者,不体言旨。凡云尔时,皆指前事之末,后事之始。此指现六瑞之前,欲说无量义经时,众初围绕。若云众集时者,不可云众集时众绕。如方便品初,即指文殊答问竟时,不可云佛从三昧起。如云尔后、尔乃等,皆是尔时之后。若集众竟,可云尔乃说无量义。故知别论即是欲说无量义时,通论可指佛未定起之时。初则四众围绕,乃至雨华动地,故云是时天雨等也。所以重云是时天雨者,别指入定后时也。此虽小事,其例实多,事还不轻,故令徧识也。世尊者,别举化主一号。尔四众者,有云:天龙等四,梵魔等四。大小客旧,虽有此列,不判凡圣、逆顺、权实、说默、今昔、微着、共别、兼独,施开本迹,都无旨归。又云:出家、在家各二,合为四众。此名局意不周。今师于出家等四中,一一众中,更各开四:一发起,二当机,三影响,四结缘。今立此四,乃徧诸四,收向十双凡圣,乃至本迹,一一不滥。此四生起者,机虽可发,必藉先导。导机既发,影响扶疎,三利全无,结缘众也。初发起者,权谋智鉴,知机知时,击扬发动,成办利益。如大象躃树,使象子得饱。所谓发起令众集,发起瑞相,乃至发起问答等,皆名发起众也。二、当机者,宿植德本,缘合时熟,如痈欲溃,不起于座,闻即得道,此名当机众。三、影响者,古往诸佛,法身菩萨,隐其圆极,匡辅法王,如众星绕月,虽无为作,而有巨益,此名影响众。四、结缘者,结谓结搆立机之始,缘即缘助能成其终,则为未来修得三德之先萌也。力无引导击动之能,德非伏物镇严之用,而过去根浅,覆漏污杂,三慧不生,现世虽见佛闻法,无四悉檀益,但作未来得度因缘,此名结缘众耳。此即通取六根五品,别则五千起去之流,虽无三慧,纳种在识,为系珠缘。比丘一众既尔,余三众亦然,合十六众也。类如大通智胜佛时,王子覆讲,即彼时发起众。除发起外,诸大菩萨,余皆影响众。闻法得道,即彼时当机。闻法未度,而世世相值,于今有住声闻地者,即彼时结缘众。彼佛世时,尚有四四十六众,今佛道同,宁得无耶?经从总想,但云四众,若直云比丘等四,所摄未周,因缘释竟。此是圆教十六众,约三教例,亦可解。本迹者,且约体用,或本住尊极,迹为十六众也。观心者,研境作观,在名字观行位中,即成结缘,入相似成当机,分真即成发起影响也。然分真位更分二义:若旧入者,唯名影响,乃至闻经超入后位,意亦如是;若新入者,得是当机,亦是影响及以发起,即如发誓弘经之徒。又五千起去,亦是结缘,故知不专五品,今约观行从容而释也。又涉公云:天台立影响等众,有义无文,未可依信。当知涉公未达经文,经引文殊、弥勒,岂非发起?三周获记,岂非当机?除发起外,诸大菩萨岂非影响?除当机众,如起去等,岂非结缘?故今经所列,即是其文也。义须必有发起等四,即其义也。有文有义,定可依承,况杂众中虽无击动,亦能引导,通名发起;虽非镇严,亦能辅佐,通名影响。而八部欢喜,即是当机;闻此当熟,即是结缘。净名云:而生五道,以现其身,并其所引四众义足。云无文者,深成不达,广破在记,此不具述。言围绕者,佛初出世,人未知法,净居天下,化为人像,到已右旋,旋已敬礼,礼已却坐听法,因于天敬,人以为楷,此因缘四悉也。又围绕者,行旋威仪也。表四门机动见圆理,以圆对偏,今昔相望,四教义足。若无量义时,仍是偏小,今从圆极义边,方是大机动也。本迹者,本住非动非不动之法身,迹示诸教机动绕佛尔。又观佛身周帀,相好庄严,四旋瞻仰,增念佛定,即是观心解也。
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第二、明众集供养者。通论三业,皆是供养。别论卑谨䖍礼,名恭敬。至念专注,名尊重。发言称美,名赞叹。施其依报,名供养。此中文略具辨,应如无量义经广说。天厨、天香、天钵器等,即是供养大庄严菩萨及八万大士。合掌叉手,即是恭敬。一心瞻仰,即是尊重。说七言偈,即是赞叹。今论众集,指彼文者。彼经众集说法竟,俨然不散,即入彼定。当时放光,天便雨华,地即六动。时众覩此,便生疑念。及以问答迁延,即彼坐席,仍说法华。故知三业供养,不得有异。用彼广,释此略,于义无咎。此释初集众序竟。
△此下第二、从为诸菩萨至起七宝塔是现瑞相序,又二:初、是此土六瑞,二、明他土六瑞。初、此土六瑞自为三双,谓智、定、因、果、感、应也。此先总释。智则指一说多,定则谛缘义处,因则四位天华,果则六处地动,感则大乘机发,应则圆毫照之。又此六中唯除说法,余五同时。虽复异同,共显一致。然于六中虽前二后二,正为时众。以中二为表,正在因果故也。所以华表真因,地兼分果。说且显露从多,定乃密意从处。圆机当发,圆应照之。故知六瑞竝异诸经。然此六皆称瑞相者,文云:今相如本瑞,瑞秖是相耳。若分别者,以密报为瑞,奇异为相,相何所报?妙理玄赜,说之至难。人情悠悠,不能尊重。先以异相骇变常情,常情既变而生钦渴。故以异释相,以报释瑞也。又应略明六瑞表报十妙:说法瑞表报说法妙、智妙,入定瑞表报行妙,雨华瑞表报位妙,地动瑞表报境妙、乘妙,众喜瑞表报眷属妙、利益妙,放光瑞表报感应妙、神通妙。当知六瑞表报十妙,俱名现相序也。况六瑞广则表无量妙法,处中则十,极略则一,唯表一乘。本迹开合,委在玄义。古来诸师全无此意,致使光地等徒施浪疑虗答,状若炫燿时众,何殊精魅外道?故今师释瑞,必有所表。是则大事、大人作、大感动、大机、获大益、显大理,须大眷属以辅大会,俱感大时大运成熟。自非灵山共禀,此世亲承,焉能契之?曷有测之?标章总释竟。
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此初,说法即属智。此有四义:初、明所说法体者,即说大乘经也。言大乘者,善戒经云:有七大:一、法大,谓十二部毗佛略等,即今境妙;二、心大,谓求于菩提;三、解大,谓解菩萨藏,此二即今智妙;四、净大,谓见道净心等;五、庄严大,谓以福德智慧庄严,即今行妙;六、时大,谓三僧祇行行,此义虽涉三藏,数有大小,即今位妙;七、具足大,谓以相好自严得菩提,即今三法妙。前六是因大,后一是果大,大因大果合为一大乘经也。此且引七大来成迹中,前之五妙,因必有果,能必有所,前必兼后,应知十法因果自他为所说法体。且以因果名同,其义犹别,兼独开判,例应细简,方名大乘。明所说法体竟。二、释体上别名。经云:名无量义也。如法华论列十七种,皆法华之异名。无量义者,即法华异名之一也。既云法华是无量义异名,故知无量义亦是法华异名,则序中立名于理无咎。前说无量义经以为法华序竟,更依论意,即是先说法华异名,还入法华妙定。若尔,前已说竟,今何重说?答:前所说经灼然成序,今文经家重牒其名,义欲兼正,名义两兼、序正双得。今申论意,佛直说此名而入此定,故得为序。故大品、金光明、涅槃皆先唱名,于序无妨。今经文殊引古佛亦名无量义,又云当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此亦序中唱名与论同也。今按彼经释无量义者,从一法生。言一法者,所谓无相,无相不相名为实相,从此实相生无量法,所谓二法、三道、四果。今师释此文,无相者无生死相也,不相者不涅槃相,涅槃亦无故言不相,无相即指中道实相,故知彼经能生与今实相无别也。二法者即顿、渐,顿谓华严顿中一切法也,渐谓三藏、方等、般若一切法也,三道即三乘,四果即罗汉、支佛、菩萨、佛。又圆佛能生、三佛所生,亦名四果也。如此诸法名为无量,实相为义处,从一义处出无量法,得为无量法入一义处作序,故能生义处法华别名,所生无量为法华序,故序中一名义兼两向。又应知从一以出无量,虽举能出通皆属序;若无量入一,虽涉所生通皆属正,故义处一法亦成两向。出生之义处属序,收会之义处属正。故佛入义处,意兼二途。譬如算师,从一算下,诸算除,诸算归一;算由下,故除。下为除序。又从一派诸,收诸归一,开为合序,亦复如是。作此消释,不违彼经论,亦与此经合。得意言之,即所生为能生,方是异名;能生家之所生,此乃成序。若也专能,何殊生等诸师及昔一圆?若专论所,何异注者及昔三教?是故各存,还成双失。所以今家能、所相从,二义俱立。若专序者,则法华已前非但未论会多归一,亦未会说从一出多,故无量义为今经序。此义自古诸师不晓,疏中广破六家谬解,今粗释之,备悉在疏。此释第二、体上别名竟。三、明因人所依,经云教菩萨法是也。用无量义处以教菩萨,故义处即谛理也。此仍兼异名释之。教菩萨亦与法华不殊,故灯明佛叹法华经云:教菩萨法,佛所护念。下文普令一切众亦同得此道,又云若我遇众生尽教以佛道,即此意也。四、明果人所护,经云佛所护念也。无量义处是佛自所证得,是故如来之所护念。下文云佛自住大乘也。虽欲开示众生根钝,久默斯要,不务速说,故言护念也。
佛说此经已,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
此明第二、入定瑞也。佛说经已,入无量义处三昧者,慧定相成,非禅不智,须先入定,非智不禅,故先说法,即智而定,即定而智,先后入出,无有隔碍。且顺化仪,现有前后,佛居极位,必无前后,其体相即。问:若未说无量义,可入斯定,说此经已,何故入定耶?答:若先入此定,后说此经,可解。说此经竟,而更入者,是为法华作序耳。何者?若不先开,则后无所合,先入开定,为合定作序,称为瑞相。以入定中,义兼二意,意虽复二,时众但见无量义后,即便入定,不知所入为是何定?不知定后为说何法?故结集者,复符佛旨,述所说经,但云无量,述所入定,即加其处。若从义处以出无量,显成序意;若收无量以入义处,密成正宗。虽加义处,众亦未知。若作次第者,先入无量义处三昧已,应入法华三昧。若明文彰显,时众则知,何俟弥勒殷勤,文殊勒固?故知作序,其义转明。身心不动者,与所缘之处相应也。身之本源,湛若虗空;心之理性,毕竟常寂。故大通智胜,身体及手足,寂然安不动,其心常憺怕,未曾有散乱。身若金刚,不可动转;心若虗空,无有分别。故无量义处三昧法,持于身心,故不动也。称为无量者,此定寂而常照,能知世间从此一法出无量法也。若作序者,身法体动运,今令不动运;心法体分别,今令不分别。序义明矣。问:瑞相本论奇特异相,说法入定,是佛之恒仪,何得为瑞耶?答:说法虽竟,时众不散,肃肃有待。故前之说法,举众来集,待于后闻。此事奇特,与常说异,何意非瑞?虽入开定,意在合定,与常入定有异,何意非瑞相耶?又文殊引古佛六瑞,皆有此事。若昔非瑞相,何以证今?今古同然。古人不立说定为瑞,此非凡情之所测量。此明第一智定一双竟。
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
此是第二因果一双,初明雨华瑞也。此表成佛之因,若三藏中因是二乘因,通中因是共因,别中因是菩萨因,皆非今经表报圆乘佛因,今天雨华报其当获佛因,佛因者即四轮因也。小白表铜轮习种性,十住开佛知见;大白表银轮性种性,十行示佛知见也;小赤表金轮道种性,十回向悟佛知见也;大赤表瑠璃轮圣种性,十地入佛知见也。四轮皆同是因,是因由中而生故从天而雨,由是因位故以华表之,但因有趣果之义故而散佛上,如此因果谁当感克?祇是此会时众,故言及诸大众也。下文殊释疑吹大法螺等四句,又正说中开示悟入,又与大车中游于四方,节节相承皆是位义,故知华表因位也。问:四轮是别位义,那得释今圆位耶?答:名通义圆尚无所失,况名别义圆而不得用耶?借别显圆,如玄义止观委明。
普佛世界,六种震动。
此是第二、地动表果义也。极果、分果,俱得名果。始末兼举,故六动是表果也。言普者,谓动、徧等三,故名普也。言六动者,谓动、起、涌、震、吼、觉也。摇飏不安名动,自下升高名起,疄陇凹凸名涌,六方出没亦名为涌,隐隐有声名震,砰礚发响名吼,令物觉悟名觉。经但震动者,于形、声三各标一也。今表圆家六番破无明,即住、行、向、地等妙六也。无明盘礡,未曾侵毁,四众之机方将破坏,故动地以表之。无明若转,即变为明,故普佛世界六种震动也。此约教解也。若因缘者,优婆塞清净戒经云:菩萨生时动地,示此生已尽烦恼也。一切众生应得道者,烦恼将灭故动。即此义也。若本迹者,如文殊释疑,引古佛为答,密得此意,即是识本。非谓他佛昔现斯瑞,而我世尊本亦斯瑞,非今一反也。若就今文约观解者,即六根也。地相坚固,如六根冰。执未曾入大乘之道,动难动之地,表净未净之根,当破无明,故动表之。此直六根解。又如中阴等经云:东涌西没者,东方青主肝,肝主眼;西方白主肺,肺主鼻。此东涌主眼根功德生,西没鼻根烦恼互灭。鼻根功德生,则眼烦恼互灭。眼鼻表于东西,则耳舌理当南北。心是中央,四方如身,身具四根,心徧缘四,故以心对身而为涌没,谓中涌边没,边涌中没。六根对青等尘,即观十二入也。又六动者,一一动中又有三,谓直动、徧动、等徧动。直动为动,四天下动名徧动,大千世界动为等徧动。余五亦如是。合十八种动,即观十八界,皆破无明也。初约六根,次约十二入,后十八界,是约于阴界入三观常住耳。此且略存所表之数,竝阙所表观境相状。当知根根皆修三观,如十八动。此中但约能动之相,所动之地唯一地而已。如根虽六,以心破故,一切俱破也。
尔时,会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及诸小王、转轮圣王,是诸大众得未曾有,欢喜合掌,一心观佛。
此是第三、感应一双中,初、明机感也。然大众心喜瑞者,众见雨华地动,知甘露将降,欣跃内充,表大机当发,感于胜应尔。问:喜怒人之常情,何得为瑞?答:天华悦目,地动震心。大经云:动时能令众生心动。华地是外瑞,心喜是内瑞,故非常之喜得是瑞,焉知非常耶?然昔者教中奚甞不覩雨华等相?昔虽曾有而不为喜所动,又能一心观佛,是知欣跃异常,故得是瑞。若欢喜但动阴心者,人天义也。若喜动真谛无漏心者,藏通义也。若喜动即假心者,别义也。喜动实相心者,圆义也。问:实理无动,今那言动?答:动即发也。圆机当成,名动实相,以天人等动当趣实故。
尔时,佛放眉间白毫相光。
照东方至周徧,亦可作他土总瑞也。
照东方万八千世界,靡不周徧。
此是第三感应双中,次明圣应也。佛放光瑞,即表应机设教,破惑除疑也。然此一文分判,有其进退,通兼彼此,故其文势亦含长短。若短取者,始从尔时,终至周徧,竝属此土第六瑞文也。若长取者,须至尼咤天也。今从短判文尔,亦可从照东方至下咤天,以此土第六瑞中半节为他土总瑞。若为他总,亦有长短,准望应知。此现瑞相,须约四释解之。初因缘释者,白毫具种种功德。观佛海三昧经云:佛初生时,毫长五尺;苦行时,长一丈四尺;得佛时,长丈五尺。此约世界也。其毫中表俱空,如白瑠璃筒,内外清净。从初发心,中间行行种种相貌,乃至入涅槃,一切功德皆现毫中。毫在二眉之间,即表中道常也。其相柔輭表乐,卷舒自在表我,白即表净,此约为人也。放光破暗,表中道生智慧,此约对治也。光照此土、他土,表自觉、觉他,此约第一义。次约教者,两教二乘虽达二谛,不知中道,如有二眉而无白毫。别教虽知三谛,不能毫中具一切法。当知从初至后,法界中事悉现毫中者,即表圆教之意。且从分说,此中毫事唯在究竟。此释白毫竟。次释放光者,众经明放光不同,大品从足下千辐轮相乃至顶髻,一一各放六万亿光明,如彼广说,以身轮表般若徧也。大经面门放光,即是口也,表佛口密说于秘藏也。此经定中眉间白毫放光,表意轮也。竝缘宜不同,机见不等,一一皆具三密、四悉益也。虽一代来三轮施化,当当之益莫若言教也。临灭之际,面门放光,表此言教流至来世。今且通论放光,若别论者,准诸文说,不照无色,义同集众。又收放光不同,育王经云:收从背入,欲说过去事;收从前入,欲记未来事。而不见记现在事。章安云:从胁入,应记现在事。经又云:足入记地狱,踝入记畜生,脚趾入记鬼,膝入记人,左掌入记铁轮王,右掌入记金轮王及记诸天,脐入记声闻,口入记缘觉,白毫入记菩萨,肉髻入记佛。而今经放白毫光,而未见收光文者,略耳。今经若佛定起必收,收必肉髻。又云:放光照现在事,收光明将来事。此经正论此土、他土诸佛道同,故正论放光。若解诸佛道同,即开示悟入,任运获记,则放光为正,收光是傍,故略而不说。此约因缘释放光也。若丈六佛放光者,三藏义也。若尊特佛与丈六共放光者,通义也。若尊特佛独放光者,别义也。若丈六佛即毗卢遮那法身放光者,圆义也。所言放者:一者、不制,唯照大千;二者、作意发动,则照一万八千。此乃如来无谋而作,有所表也。盖东是方始,表十住是位始尔。故迹门说法,生身菩萨朗然见理,入于十住,开佛知见,举初即知中、后。故靡不周徧者,当知诸方亦然,诸位亦然。此约迹门。若就本门说法,四方佛集,即表本门说法,法身菩萨增道损生,四位增长,乃至等觉。文云余一生在也。若观解者,万八千者,约十八界论百法界、千性相。文云从阿鼻狱上至有顶,即六法界也。又见诸佛、菩萨、比丘等,十界足也。具足百界千如,故云靡不周徧。此等境界,佛慧未开,蕴在十八,故以光照表开,开即别在初住,开佛知见,故以万八千表十八界皆开。此释智定一双竟。始从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讫。此竝是现相瑞中,初此土六瑞毕。
△此下第二、明现光照他土六瑞也。总为三双,谓上圣、下凡、人、法、始、终也。此六生起者,既有可化众生,即有能化之佛。有佛即有说法,说法即有弟子,弟子即是行始,行始必致终也。此明下生起竟。又彼此所表,二智道同。若上此土六瑞,总报众生,当获自觉。彼土六瑞,总报众生,当获觉他。应知瑞虽有六,以光为本。光表觉智,光照彼此,光表二觉也。又此彼六瑞,表此彼二土已、今、当说诸佛道同。为表三同,故现彼此六瑞。下从尽见彼土六趣众生下,至行菩萨道者,是现彼土已说与此土同也。从复见诸佛下,至七宝塔者,是现此土当与彼土同。法华今同,隐而未彰,但成二同耳。何故隐其今同耶?答:若所现光中,便见法华授记声闻说寿长远,则下如来都无所作,化仪不成。纵使见彼记小长寿,此众亦疑,不知此土声闻为得记否?设见涌出,其寿若何?等是未知,故竝隐之。由隐未彰,是故弥勒生疑。问:文殊广答,具述三同众机,略知定后之相。故知通序文通,而释契别理者,由四释故。别序文别,而义妙者,由五时故也。所以答事才讫,定起于斯。事符于答,方显文殊见极。此且略示他土瑞意。
下至阿鼻地狱,上至阿迦尼咤天,于此世界尽见彼土六趣众生。
此是第一、见彼土六趣瑞也。问:见彼六趣等,那名瑞也?答:始见六趣,终见涅槃。彼土五时设教,顿在释迦光中,所见非瑞。是何?然见六趣众生是现,彼佛为五浊故出现于世,此佛亦然。二土出世意同,同五浊故,故施等不殊。此是下凡一只也。
又见彼土,现在诸佛,
此见彼第二、能化诸佛瑞。前有可化之机,此明能化之佛。此见上圣一只,故名上圣;下凡一双。
及闻诸佛,所说经法。
此明第二人法双中,初明闻佛说法,即是彼土第三瑞也。是见彼佛初从无相一法非顿而顿,与此土初说华严意同,至下重颂中经文转明也。当知法华一乘非顿渐摄,于一开出乃顿渐生焉,故知华严非顿而顿明矣。
并见彼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修行得道者。
此见四众得道,即第四瑞也。是见彼佛非渐而渐,与此土佛华严之后次说三藏意同,是名人法一双也。
复见诸菩萨摩诃萨种种因缘、种种信解、种种相貌行菩萨道。
此明第三始终一双,初见菩萨行,即第五瑞也。见彼佛三藏之后,次说方等般若众经,与此土佛三藏之后意同也。言种种因缘者,名有通别,因缘即感应,异名如前解。因缘通于渐顿,徧于四时,四时之中各有感应,对今无非今教之因缘也。若别说因缘者,正是三藏之后明共不共般若为因,助道戒定慧等为缘,约三人即有种种因缘。又就共不共人种种因缘种种相貌者,共不共各四门教,教四悉一,一门复有无量相貌,五百比丘各说身因,即其义也。不共四门亦如是。若论此三展转相生者,由发心因缘故信解,由信解故行行。又别说者,别指般若中三教是菩萨行,竝成通人冥得别益故也。又因缘者,谓感应差别也。信解者,谓能感不同。相貌者,谓信后行异也。有此不同皆云种种,虽复殊途不逾二味。又感应则互望疎密,故云因缘也。能感则内怀纳受,故云信解也。修行则身口外彰,故云相貌也。又外相仪貌,故云相貌也。当知因缘相貌种别无量,皆是彼与此同,是始一只也。
复见诸佛般涅槃者;复见诸佛般涅槃后,以佛舍利起七宝塔;
此见彼土第六瑞终也。是现彼佛般若之后,开权显实收无量法,还入一法唱入涅槃,息化起塔光照彼土,始终究竟炳然在目。当知此土从一出无量,非顿而顿非渐而渐,其事已竟,必当收无量法还入一法,开权显实息化归真,与彼土同也。彼土所现之相,因缘相貌虽复种种,皆会入一因一缘一相一貌,同至法华无复余相。当知此土佛从定起,所说与彼皆同。请观经旨及以佛言,五时判教岂不信耶?此明第三始终一双竟。问:光中所照一一横见,何得乃云先顿后渐乃至会归耶?又于见中可无纯顿唯渐等耶?答:实如所问,时众但知因光得见,大术在于世尊,见者非其境界。然令见意本为证同,所放光明为成一实,事殊理绝者非光所沾,远近既俱令见闻,过未亦何隔于视听?故十方始末皎若目前,安以凡情测量圣境?何独化主佛力令见?同闻众中及以集经者,时有古佛晦迹其中,智鉴当时述斯横竖,加令见者圣凡一等,故知但依文次经旨宛然。始从为诸菩萨说大乘经。讫此是第二现瑞序经毕。
△下从尔时弥勒作是念讫今当问谁,是第三、疑念。序文为二:初、弥勒疑念,二、大众疑念。弥勒有三念:
尔时,弥勒菩萨作是念:今者世尊现神变相,以何因缘而有此瑞?今佛世尊入于三昧,是不可思议现希有事。
此是弥勒初正念六瑞疑也。言现神变相者,神内也,变外也,内外异故,闻见欢喜,世界悉也。又神名天心,即是天然内慧也;变名变动,即是六瑞外彰,物覩生善,为人悉也。首楞严云:佛住不二法,能作神通,徧调一切,对治悉也。法王法力,超盖一切,弥勒不测外变,亦不知内慧,故无过上第一义,悉此因缘义也。若夫庸人不知术者,散人不知定者,凡人不知圣者,小圣不知身子,身子不知菩萨,菩萨不知补处,补处不知尊极,此就极处;实位不知,此约教义也。又弥勒值佛,植善既多,何容不髣髴知耶?应须隐明示暗,权言不知,此约权义,是本迹也。若观心智照灵通,六即随心变现,即观心也。
当以问谁?谁能答者?
此第二念。念疑问:谁?
复作此念:是文殊师利法王之子,已曾亲近供养过去无量诸佛,必应见此希有之相,我今当问。
此是第三念文殊。文殊念起,第二念除。既已得人,何须再念?故第三念于时复息。至下发问,唯初念存,但成一疑也。问:经称文殊是法王子者,此诸菩萨何人不是法王之子?答:有二义故:一、于王子中德推文殊;二、诸经中文殊竝为菩萨众首。弥勒疑念毕。
尔时,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龙、鬼神等,咸作此念:是佛光明神通之相。
此第二、大众疑念中,初、正念六瑞也。
今当问谁?
此第二念问谁也。大众只有此二念,若将下偈望此,亦得有三念。下偈云:四众欣仰,瞻仁及我。若无第三念文殊者,何事云瞻仁耶?而此中无者,欲推补处居先,先有三意:一、是补处;二、有三念;三、能发问。为此义故,大众阙一念也。问:文殊、弥勒德位相亚,何故一问一答耶?答:此应四释解之。夫机有在无,位虽齐等,宾主异宜,圣人承机,非问者不能答也。又如文殊推堪问疾于无垢施,仍为所诃,故云在无,此为四悉因缘故也。又法门有权实,权补处须问,实者须答。又迹有久近,近问久答。又名有便易,弥勒名慈氏,慈为众生,应须问;文殊名妙德,德应须答。此释第三疑念序竟。
△此下从尔时讫偈,即是第四、发问序,为二:长行、偈颂。长行中,初经家叙,次正问。
尔时,弥勒菩萨欲自决疑:
此经家叙弥勒自疑。
又观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龙、鬼、神等众会之心。
此经家述四众他疑。
而问文殊师利言:以何因缘而有此瑞,神通之相放大光明?
此是弥勒总问此土六瑞。问:秪放光,云何总六?答:放光既在此土瑞终,仍居他土六瑞之首,故总举一光,通攸二六。况下,重颂。既广问六瑞,故知长行总举明矣。
照于东方,万八千土,悉见彼佛,国界庄严。
次弥勒发问他土瑞。
于是弥勒菩萨欲重宣此义,以偈问曰:
此是经家述偈之由也。下诸偈初皆有此例释。问:何意有偈颂耶?答:龙树毗婆沙有十义,申之为四悉檀故也:一、随国土,天竺有散华、贯华等说,如此间序后铭也;二、随乐欲不同,有乐散说,有好章句,此二为世界悉檀故;三、随解不同,或于散华得解,或于章句得解;四、又表佛殷勤重说;五、使后生信,此三是为人悉檀故;六、为众集前后;七、易夺言辞,转势说法,此二是对治悉檀故;八、随利钝,利者一闻即悟,钝者再说方悟;九、示义无尽;十、明至人有无方之说,此三是第一义悉檀故,有偈颂之义。下去诸文例此中意,更不别释也。
△偈有六十二行,文为两:初五十四行颂上问瑞,后八行请答。就问为二:前四行问此土瑞,后五十行问他土瑞。总科竟。
文殊师利!导师何故?
此二句,问此土瑞中,初说法入定,能导于人。既称导师,是问说法入定,即问上智定一双也。
眉间白毫,大光普照。
此颂上此土第六圣应白毫相光瑞也。
雨曼陀罗曼殊沙华,栴檀香风悦可众心,以是因缘地皆严净。
此一偈半颂第三因瑞也。他云风由檀林故香地加之严净,非是颂上盈长两事,天台谓非盈也。夫天华至妙,岂但有色而无香耶?华香如檀故云檀风,此表因运至果如华有香,风譬道香德风徧熏一切,华既集地地则严净,因若起果果则严净。金光明云:聚集功德庄严佛身。故以风地二事如因至果,显成四华之德也。
而此世界六种震动。
此颂问上第四地动,表果瑞也。
时,四部众咸皆欢喜,身意快然,得未曾有。
此颂问上第五众喜,即机感瑞也。虽不次第,六瑞竝足。已上四行偈,颂问此土六瑞也。
△此下有五十行颂,具问他土六瑞。文为六:初、三行问六趣众生,二、四行问见彼佛及说法,三、三行问他土四众,次、一行半结前开后,次、有三十一行半问他土修菩萨行,次、七行问供养舍利。此总示科竟。
眉间光明照于东方万八千土,皆如金色。从阿鼻狱上至有顶诸世界中,六道众生生死所趣、善恶业缘、受报好丑,于此悉见。
初一行颂问上总照他土意。上从照东方有进退两科,亦科为他土总瑞。准此偈科,上偈初此土光瑞云大光普照,前已明竟,至他土瑞首重云眉间光明等者,显是重颂总瑞文。前长行中光瑞乃居此土第六,乘此即明他土六瑞,他土六瑞无光不见,故须判为他土总瑞。涉公都不立二土六瑞,但云此初行中上半译是,下半行译非。呜呼!自未解于经旨,徒加译者之非耶?既为他土总瑞,所以不别分科,但戴在六趣之始,次二行别颂六趣也。初举上下二界,次诸世界下具列依正因果。诸世界者,指万八千,非但见能趣有情,亦覩所趣诸有,非但见果报好丑,亦知业缘善恶,故见六趣但是取机之所。四趣及天虽即非人,通指宰主乃徧六趣,此是颂上初下凡一只
又覩诸佛,圣主师子,演说经典,微妙第一。其声清净,出柔輭音,教诸菩萨,无数亿万。梵音深妙,令人乐闻,各于世界,讲说正法。种种因缘,以无量喻,照明佛法,开悟众生。
此四行,颂上第二第三两瑞,即上非顿而顿是。问:上见彼佛土,云直见佛说法。今偈广明说法之相,谓说华严顿教之时,逗大根性也。言圣主师子者,即如此土现卢舍那像也。圣即是主,故云圣主。谓华严十方世界主伴之主,但是诸菩萨伴中之主,非关支佛罗汉中主,非前藏通教主。师子吼,名决定说也。演说经典,微妙第一者,即如此土先照高山,演华严顿教也。虽云兼别,最初纯大,故云第一。其声清净,出柔輭音者,前之两教,犹杂烦恼,故非清净;赴机未徧,不名柔輭。教诸菩萨等者,即如此土七处等会,无声闻人也。梵音深妙者,竝诠中道,故云深妙。令人乐闻者,称理当机,故云乐闻。古师云:如来胸中,大种所起,故名清净;无卒暴故,名曰柔輭。此以欲色凡夫报质,释佛梵声,一何苦哉!各于世界等,一者以万八千为各,二者主伴不同为各,信知须判此文为华严教。前之两教,及中三昧,无此事故。华严二教,八门名种种,以无量喻,照明佛法等,如此土华严,始见我身,入如来慧也。无三乘事,名为佛法,此明他土华严时竟也。
△此下颂上见四众得道,即第四瑞也。有三行问彼土四众,即顿说之后。次明三藏教是见,非渐而渐。渐有初、中、终三渐,就渐初、中,自有三乘。
若人遭苦,厌老病死,为说涅槃,尽诸苦际。
此一行是三藏初开声闻乘也。此颂明四谛。言苦者,苦含因果,即苦集二谛。厌老病死即是道谛,为说涅槃即是灭谛。亦可为说之言兼于道谛,涅槃之道即道谛也,所证灭理即灭谛也。又遭苦是总标,厌老病死是知苦,知苦故断集;为说涅槃是知灭,知灭故修道。此文具明声闻乘四谛。分明所修行相者,若人遭苦而造恶业,苦不得尽,底下凡夫是也。若人遭苦而修善业,苦亦不尽,厌下攀上,如难陀为欲故持戒等是也。若人遭苦厌集复厌,依果感佛说涅槃者,此人能尽诸苦际也。他土亦开三乘也。古师于此文前不作华严消文,且遭苦已前鹿苑之始,岂有各于世界之文?以小乘中无十方佛故,顿后渐初唯有鹿苑三乘。此文初乘四谛,乃至下文佛子三相宛然,如何不以五时消经耶?
若人有福,曾供养佛,志求胜法,为说缘觉。
此一行颂次开中乘也。若供养佛少遭苦致恼,若供养佛多虽遭苦而福,故云声闻三生种福,支佛百劫种福,形彼声闻故言有福。志求胜法者,声闻厌苦而修行,支佛求道故修行,深求缘起胜妙之理,即是彼土开中乘。
若有佛子,修种种行,求无上慧,为说净道。
此一行颂后开六度大乘真慈悲。能绍佛种,故言佛子。修于六度,故言种种行。志求作佛,故言无上慧。六度中无六蔽,如药中无病,故言净道,非毕竟净。又声闻苦谛为观门,缘觉集谛为观门,六度菩萨道谛为观门,故言净道。况六度大乘修种种行及无上慧,诸教共有。此中且明因光暂见,不合广求法相,但略堪表同,于理即足。若论修行,方可广辨矣。下去有三十一行半偈经,广明二味,故须判。此上文唯鹿苑中三藏三乘竟。
文殊师利!我住于此,见闻若斯及千亿事,如是众多今当略说。
此一行半偈,结前开后也。见谓见上佛子等,是见也。闻据渐顿诸教,皆云演说及为说等,竝是闻也。见闻亿事,大网略足,故云若斯。同者略之,谓千亿事,即结前也。及千亿事,如是众多等,即是开后也。续后而说,故云今当应知。及千亿事一句,义可两牵,兰菊之言,斯有在也。此文结前二时,开后二意。
△下从我见彼土下,第五、有三十一行半,问他土菩萨种种修行也。下去但云菩萨修行,既居鹿苑之后,又在涅槃之前。准下释般若,须兼二苏,以法华相未决了,故从容释之。虽约二苏,唯云般若教多在三者,以方等三同般若三,小同鹿苑,故不别指。就此为三:初一行总问,次十五行次第问,次十五行半杂问。总科竟。
我见彼土,恒沙菩萨,种种因缘,而求佛道。
此一偈是初总问也。问云下,别文既该方等般若,亦应具有两教二乘,何故总问唯求佛道?答:实如所问,但总避繁文小同鹿苑,故略不说。言恒沙者,阿耨达池四面各出一河,东银牛口出殑伽河,南金象口出信度河,西瑠璃马口出缚蒭河,北颇胝迦师子口出徙多河,各绕池一迊流入四大海。于中殑伽沙细而多,外人所计以为福河入洗灭罪,佛亦顺俗故常指之。又佛说法多近此河,故以为喻也。
△下去有十五行次第。问中为六。此中六度,但指大体。若依二味,具出其相,委如止观二及七记引。就初问檀度,复有三意:
或有行施金、银、珊瑚、真珠、摩尼、砗磲、玛瑙、金刚诸珍、奴婢、车乘、宝饰、辇舆,欢喜布施,回向佛道:愿得是乘,三界第一,诸佛所叹。或有菩萨驷马、宝车、栏楯、华盖、轩饰布施;
此四行偈,问舍财珍宝奴婢贵贱共能。此施驷马宝车,豪侠者所施,四匹共乘,故云驷也。
复见菩萨,身肉手足,及妻子施,求无上道。
此一偈问舍身也。妻子等是舍外身,例如迦叶舍金色妇也。身肉等是自内身也,内身既舍,外身不受不着故名舍妻,或舍出家入道受具戒故。
又见菩萨,头目身体,欣乐施与,求佛智慧。
此一偈问舍命,而不言法施者,让后般若也。又约身命财与生死后际等,得不坏常住,即是法施,故不别说也。已上六行竝问檀度竟。
文殊师利!我见诸王往诣佛所问无上道,便舍乐土、宫殿、臣妾,剃除须发而被法服。
此二行颂第二、问戒度。约比丘论持戒者,在家施易戒难,出家施难戒易,故约比丘明戒也。往诣等者,表往非余所。无上道者,所问尊极。云乐土者,所弃不轻。剃除者,表身心俱离。王出家者,如五王经云:昔有五王,隣国无竞,互为亲友。有一大王,名曰普安,习菩萨行。以余四王邪见炽盛,普安愍之,呼来殿上,七日七夜,娱乐受乐。四王曰:国事众多,请退还家。普安自送,至于半道,而问之言:各何所好?一云:愿春阳之日,游戏原野。一云:愿常作王,种种严饰,人民侍从,道路倾目。一云:愿得好妇儿,端正无双。一云:愿父母常在,多有兄弟,美食音乐,共相娱乐。各各说已,回白普安:王何所愿?答:我先为说,卿愿不长。若乐春游,冬皆凋朽;若乐为王,福尽相代;若乐妻儿,一朝疾病,受苦无量;若乐父母常在等,一旦有事,为他所执。我所乐者,不生不灭,不苦不乐,不饥不渴,不寒不热,存亡自在。四王问曰:此乐何处求之?何处有师耶?普安曰:吾师号佛,近在祗洹。诸王欢喜,各诣佛所,自责己过。佛说八苦,王及侍从无量人,得须陀洹、长阿含。有四轮王,分于一国,雇剃头人,舍国入道,大略同此。既云问无上道,非关小果,且据舍土事同,故今引之。此祗合明所见,意以序表正宗,所引诸缘,寄此泛明耳。被法服者,璎珞经云:若天龙八部鬬争,念此袈裟,生慈悲心,意令比丘安可不忍,亦令俗众乐慕龙缕牛触,免难解脱。
或见菩萨而作比丘,独处闲静乐诵经典。
此一偈颂第三、问忍度也。忍有三种:闲林、邃谷、恶人、恶兽。忍耐无瞋即生忍,自节守志即是苦忍,为求佛道即第一义忍。又而作比丘即苦行忍,独处闲静即生忍,乐诵经典即第一义忍。生忍、苦忍别在初教,第一义忍亦通前三,别唯圆别。又如别译阿含:佛在舍卫,有一梵志来至佛所,种种骂佛、种种恼佛。佛告梵志:如汝以种种饮食上王及遗亲族,彼若不受食,为复属谁?梵志曰:此还属我。佛言:此亦如是,我既不受,还属于汝。故此不受亦是生忍也。
又见菩萨勇猛精进,入于深山思惟佛道。
此一偈第四,问精进度也。夫深山可畏,非窳怯者所居,勇进者能安之。傍若无物,思修实相,念念不休,进求佛道也。
△此下二行问禅度也。初一行问修根本禅,后一行问修出世上上禅,通途皆得有根本修。
又见离欲,常处空闲,深修禅定,得五神通。
此一行问根本禅也。言离欲得五通,通教定也。又根本本离欲,背舍亦修不净等离欲,前两教也。若别教,兼离二乘欲也。若圆教,中道离顺道法爱欲也。根本上上,具如止观禅境中说。深修禅定者,发初禅一品此定未深,乃至九品传传为深。又背舍九定八胜十一切入等传传为深,此定转变自在能发诸通。凡夫但五通,二乘具六,别教菩萨让佛分有无漏,亦但称五通也。圆人初后皆具六通,一天眼、二天耳、三他心、四宿命、五如意、六无漏通。
又见菩萨安禅合掌,以千万偈赞诸法王:
此一偈第二、明上上禅。此是别圆之禅,静散不相妨,不起灭定,现诸威仪,如修罗琴,不拊而韵,无缘无念,有感则形,故能安禅中赞佛也。已上二偈问禅度竟。
△此下第六,三行问般若,分为二科。
复见菩萨,智深志固,能问诸佛,闻悉受持。
此一偈问自行也。智深者,慧穷理本也。志固者,誓愿广大也。此即二种庄严,能问能持自行也。
又见佛子定慧具足,以无量喻为众讲法,欣乐说法化诸菩萨,破魔兵众而击法鼓。
此二偈问化他也。未到定慧多,无色定多,四禅等。又背舍慧多,九定定多,十一切中等,方名具足。此因缘释。又二乘定多,菩萨慧多,佛乃各等,方曰具足。此约教义也。又空观定多,假观慧多,中观则等,故云定慧具足。以无量喻,即是种种方便。诸教之中,引无量譬类,助显第一义也。破魔兵众,空观破四魔,假观次第破八魔,中观圆破八魔、十魔、一切魔。击法皷者,初发心住,便成正觉,百佛世界作佛,即是圆教。圆击梵论法鼓已上,始从或有行施,讫此次第问毕。
△此下去第三,有十五行半,不复次第、随见、杂问也。问:向明所见,可非随见?答:竝是随见,但二途不同。从不次第边,最为随见。尚许一见具经五时,何妨覩行次与不次?问:上明六度,自收得万行,何须更问太繁杂耶?答:上问次第者,自渐一途;非次第者,不定一途。既言种种相貌,何啻两途而言繁耶?此次第杂乱两番六度,拟他土开三藏,后说方等十二部经,辨六度相貌,具如此问不异。就杂问中,文为七意:初二行问禅度,又二:
又见菩萨寂然宴默,天龙恭敬不以为喜。
此一偈问入舍禅,即第四禅是自行,亦可别圆忘怀之舍,忘彼禅故,名之为舍。
又见菩萨处林放光,济地狱苦,令入佛道。
此一偈问入悲禅即是化他也。菩萨入定放光种种利益。菩萨六度四教不同,故思益第一经云:佛告思益梵天:能教众生一切智心是名布施,不舍菩提心名持戒,不见心相生灭名忍,求心不可得名进,除身心麤名禅,离诸戏论名慧。此是三藏六度也。第二云:我说布施名为涅槃,愚谓大富入诸法实相故;持戒是涅槃,不作不起故;忍是涅槃,念念灭故;精进是涅槃,无所取故;禅定是涅槃,不贪着故;慧是涅槃,不得相故。此大乘通教六度。又第四云:能达一切法无所舍名檀,达一切法无所漏失名尸,达一切法无所伤损名忍,达一切法平等名禅,达一切法无有起相名慧。如此六度次第修者,大乘别教。若不动此念,一心具足顿修六度,大乘圆教也。故菩萨放光化他诸相不一,须以教定之。如思益中网明菩萨放光徧照十方阿僧祇国,一切烦恼一切疾病遇光安乐,乃至佛自放六度光触者蒙益。当知大乘一一禅中须具慈悲喜舍,具出华严,此不备引。
又见佛子未甞睡眠,经行林中勤求佛道。
第二一行问精进,即是般舟三昧经念佛等法门也。般舟此翻佛立,此举除睡中最,以九十日常行故也。
又见具戒,威仪无缺,净如宝珠,以求佛道。
第三、一行问戒也。大论所出戒有十种:一、不缺戒者,即是持于性善乃至四重等清净,如守护明珠,犯者如珠破缺。二、不破戒者,即持十三无有损破,犯如器破。三、不穿戒者,是持波夜提等,犯如器漏。此三戒是律仪戒也。四、不杂戒者,持定共戒也。五、随道戒者,随顺谛理能破见惑名为随道。六、无着戒者,见真成圣,于思惟惑无所染着。七、智所赞戒者,并八自在戒,竝约菩萨化他为佛所赞故。九、随定戒。十、具足究竟戒,住首楞严定也。经言威仪无缺,举初不缺戒。净如宝珠,即第十究竟戒。经举初后中间可知也。
又见佛子住忍辱力,增上慢人恶骂捶打,皆悉能忍以求佛道。
第四一行半问忍,即生法二忍,已如前释。
又见菩萨离诸戏笑及痴眷属,亲近智者,一心除乱,摄念山林亿千万岁以求佛道。
第五两行更问禅也。初一行半明所离,次半行明离意也。凡诸修禅皆须离盖,具如止观也。言离戏笑是却掉悔盖,离痴眷属是却瞋盖,近智者除疑盖,一心除乱是却贪盖,摄念山林是除睡盖。须离五盖者,意在佛道。又如宝积经迦叶云:有四缘急走,舍离百由旬外:一、利养;二、恶友;三、恶众;四、同住。多戏笑或瞋鬬等。又云:若有打截大千众生,未名为罪。若有恶心恼发菩提心人,其罪又过。于是般舟经须令离痴人、痴眷属及乡里等。
或见菩萨,肴膳饮食,百种汤药,施佛及僧;名衣上服,价直千万,或无价衣,施佛及僧;千万亿种,栴檀宝舍,众妙卧具,施佛及僧;清净园林,华果茂盛,流泉浴池,施佛及僧。如是等施,种种微妙,欢喜无厌,求无上道。
第六五行,问檀度也。初四行,明四事施。如是下一行,结成檀度也。初行饮食,次行汤药,第三行衣服,第四行卧具。房舍园林浴池桥梁美井,皆此事收也。肴𦵔也,膳美食也,不知何事。嘉祥及涉法师皆以肴为肉,纵有一分字义通肉,何须置余专用于肉,使末代少识疑之。应云:非谷而食曰肴,若作𮌞者噉也。说文曰:膳者具食也。祇从肉作训啖尔,谁即名为啖肉?或云是肉乃未制之前,斯言更谬。大乘顿制一切断肉,何论楞伽前后制耶?况复竝是光中所见,岂一万八千咸同未施断肉之制,犹以𮌞肉供佛僧耶?经云名衣等者,如此土迦叶袈裟直十万两金,光中所见或当有此。
或有菩萨,说寂灭法,种种教诏,无数众生;或见菩萨,观诸法性,无有二相,犹如虗空;又见佛子,心无所着,以此妙慧,求无上道。
第七有三行问般若也。此应五意消之。先直消经者,初一行明不可说而说般若,次一行明不可观而观般若,三一行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即说不可说、观不可观般若也。第二约方等时释者,或可用此三番般若,成上见他土说方等中六度,以五随般若故也。第三对般若时释者,或可别拟他土说方等后,明大品教盛谈般若寂灭无二、清净不着,表此彼同也。第四对三味释者,或可说寂灭法是方等中意,观诸法性犹如虗空是般若中意,正是历法作观法相无二,此义实与大品相会。若作彼土见法华意者,以此妙慧求无上道一行是也。但见修妙慧人,不见法华妙慧座席,若见座席即知此妙如彼,何事须疑?但见人不见座席,阖众疑问也。第五重对般若释者,或可三番般若与此间般若相同,未知此后次何所说,是故疑问。上长行文迮但举六意,偈颂既广显义泠然,况所见难量故详之至五,收罗既广不出于斯。问:第五释与第三释何别?答:第三直以不说而说等与般若相同,故且对之。第五中因第四释中以第三行对于法华者,良由妙慧二字仍云见人不见座席,故却将初后二行归于中间一行,不观而观正同般若,即与不见法华座席同等,是不见故未消法华,释之还同般若,故有第五意。初皆云或者,意在于斯。上长行但云种种因缘信解相貌,未分三味四教之别释者,谁知此中三行含于二味耶?此问般若时竟。始上我见彼土恒沙菩萨讫。此总第五问他土菩萨行行经文毕。
△下从文殊师利又有去,第六、问彼土佛涅槃。有七行明佛灭后以舍利起塔者,正颂上他土佛出五浊,从无相一法开渐顿教,故有二法三道种种行类相貌不同,如上所见也。今见他土佛般涅槃,佛子慕德为树塔,即表无量悉归入一。一出无量,如前已表。无量归一,正是入于涅槃时也。此示竟竟,下但节文。就文为六:
文殊师利!又有菩萨,佛灭度后供养舍利。
初一行,总标佛灭度后起塔也。
又见佛子,造诸塔庙,无数恒沙,严饰国界。
第二一行,明塔数也。
宝塔高妙五千由旬,纵广正等二千由旬。
第三一行,明其塔量。
一一塔庙,各千幢幡,珠交露幔,宝铃和鸣。
第四一行,明塔相也。梵语塔婆,此云方坟。方坟如此土冢墓,大灌顶翻为冢也。殿堂如此土灵宇,崇台峻阶,承露干云,长表净域,归心上圣耳。新云窣覩波,此云高显处,即是安置身骨之处。
诸天龙神,人及非人,香华伎乐,常以供养。
第五、一行明供养也。良以塔藏身骨,故供养者福大,不同殿堂形貌安处。故长阿含云:佛临涅槃,有梵摩比丘佛前立,执扇扇佛。佛言:却,勿在吾前。阿难思念:此比丘常随侍佛,供给无厌。今者末后,须其给使,乃令遣却,何因缘耶?佛告阿难:今俱尸城十二由旬,诸天测塞,嫌此比丘当佛前立。今者末后,诸天神等皆欲供养,而此比丘有大威德,光明映蔽,使我等不得亲近礼敬,是故令却。阿难白佛:何缘故有是身光?佛言:毗婆尸佛时,以欢喜心,手执火炬,照彼佛塔,使其身体光明乃尔。上至二十八天,身光不及。火照既尔,余皆准知。舍利所住之处,其功不轻,慢之生罪,罪莫大焉。诸经斯例甚多,非今正意。略叙一缘生信,余不具列。
文殊师利,诸佛子等,为供舍利,严饰塔庙。国界自然,殊特妙好,如天树王,其华开敷。
第六两行结供养等。天树者,即忉利天波利质多罗树也。经意正供舍利傍严国界耳。若直尔,严国何须起塔?然上六行竝见有灭度之相,则知佛已入涅槃。虽见入于涅槃,不知尔前所说何耶?时众不决未测见由,不同古人畏妨寿量,但作起塔为佛事释,况复尔前已见二苏,大小理足不应重说。始自偈初讫此五十四行,偈颂彼此二土六瑞文竟。
△下从佛放一下,第二、有八行请答,为二:初三行举疑事述请,后五行释伏难。初举事中又三:
佛放一光,我及众会,见此国界,种种殊妙。
此初一行,举见此土事,白毫为本。白毫表中为诸法之本,故先举也。及见诸事,故云种种。问:但云佛放一光见此国界,何曾关余五瑞耶?答:因光见处,国界种种一切皆妙,当知光是殊妙之本,况复诸瑞竝中为本,光即中也。他土由光亦尔。
诸佛神力,智慧希有,放一净光,照无量国。
此一行举见他土事。诸佛为本即总摄余五也。言诸佛者,举诸显一,正指释迦也。神力智慧即举光本也。希有即正叹也。尔前不尔,故云希有。由二事故其光乃净,言放一净光即叹光体,次句叹用所照国也。过万八千方云无量,故前立数且从所表,况复诸方所照亦尔,故云无量也。
我等见此,得未曾有。佛子文殊!愿决众疑。
此一行,正请答也。初二句,重举所照而叹过常。次二句,举见称号以请答也。云见此者,二土瑞也。与一化异,故云未曾。既殊凡谄,未曾不虗。诸佛子等,疑事不轻,故重启之。非为专己,故云众也。因此中,正请生出文殊初伏难也。请云:佛子文殊,愿决众疑。文殊仍此起初伏难:汝云众疑,众未曾疑。若疑,应问众不?发言有疑,我何所决?以质弥勒也。
△第二、就释伏难,为二:初四行正释伏难,次一行请答。言伏难者,文殊内心搆难,不肯时答。其意有三:一者,此瑞希奇,不可仓卒,轻尔有判,大事意远故也。二者,智众如海,谦光推高,将护发起影响故。三者,靳固前却,生众渴仰,将护当机、结缘二众故。初二二义,共成第三。文殊故以伏难潜而拒之。此是文殊难意也。弥勒彰灼释难,意亦有三:一者,瑞大疑大,若不为释,忧兕在怀,妨闻正法。二者,众海乃多,机在仁者。三者,阖众瞻仁,故知注诚殷重。所以彰言释难,请令时答。此示意文毕。
四众欣仰,瞻仁及我:世尊何故,放斯光明?
此一行,弥勒释上正请,后文殊初伏难也。上伏难云:众既无疑。今释云:四众欣仰,瞻仁及我,及我欲令我问,瞻仁欲得仁答。此释初难竟。文殊因此起第二难,众同有疑,不易可答,待佛出定,然后自决其疑。
佛子时答,决疑令喜,何所饶益,演斯光明?
弥勒即用此第二偈释上次难也。若有疑在怀,忧兕不泰,应以时答。不知如来何时定起,故言佛子。时答即催促之辞,令其即答,决疑令喜。文殊因此释故,起第三伏难。我与仁者同居学地,欲测于佛,微共筹量,独令我答,于理不可。
佛坐道场所得妙法,为欲说此?为当授记?
弥勒即以此第三偈释上第三难云:我亦微心下,男踟蹰两楹,为说妙法?为当授记?故言佛坐道场所得妙法,为欲说此?为当授记?文殊因此释故,起第四难:若如汝说,即是释疑,何烦我答耶?
示诸佛土,众宝严净,及见诸佛,此非小缘。
弥勒即以此第四偈释上第四伏难释意,安得以我犹豫之心而判大事?故言示诸佛土,此非小缘。文殊伏难既穷,谦光亦止。此四伏难,光宅受于次师,次师受江北钊师,既是先贤文外巧思,故今天台师用之。
文殊当知,四众龙神瞻察仁者,为说何等?
此一行偈,弥勒重结请答,始自上尔时弥勒菩萨欲自决疑讫。此第四,发问序毕。
△从尔时,文殊师利语弥勒下讫偈,名答问序,有长行、偈颂。长行为四:一、从语下,名惟忖答;二、从善男子!我于下,名略曾见答;三、从诸善下,名广曾见答;四、从今见下,名分明判答也。
尔时,文殊师利语弥勒菩萨摩诃萨及诸大士:善男子等!如我惟忖:
此乃标章惟忖也。夫以下测上,止可罔像卜度,惟昔俦今,不可顿决,所以初从髣髴。惟者,思惟也。忖者,忖量也。惟今如昔,忖昔如今。然文殊古佛,岂应不知,迹示思惟也。此惟忖答,答上此土问也。故先以下五句文,酬序六疑也。
今佛世尊欲说大法,雨大法雨,吹大法螺,击大法鼓,演大法义。
此一节正惟忖答,答上迹门六瑞事也。欲说大法者,答说法瑞。惟昔诸佛说无量义后,开权显实收无量归一,忖今佛既说法已,亦应开权显实会无量以归一,一者即大法也。雨大法雨者,答上雨华瑞。惟昔诸佛天雨四华之后,普入圆因住行向地,忖于今佛雨华之后皆成佛因,如天非小大非赤白而雨赤白之华,第一义非开示悟入,见此理时即证开示悟入,譬如种子得雨萌开,今闻大法雨润法性种破无明穅,开于十住佛知见也。惟昔雨华时已表当说圆因四位,故四而非果,忖今天华而四雨了时会之一因,一因必四位为所阶,四雨以义天为能表。吹大法螺者,答上大众心喜瑞。惟昔四众见瑞欢喜障除机动,即改人教行理,忖今众喜亦应障机动,改人教行理,所改既深故言大法螺,譬如吹螺知是改号,今之与先已得十住,今从十住闻法更改入十行示佛知见,喜心内动圆障冥坏,改昔权人成今妙众。言击大法鼓,答上地动瑞。惟昔地动已后即有六番破无明惑,忖于今佛地动之后亦应六番破无明惑,声教极妙故言大鼓。譬如击鼓知是诫兵,今之与先已在十行,闻法诫入回向悟佛知见,故知诫兵必破边疆之大贼,地动则除中理之无明,故二乘昔来都无斯理,序中冥利时众未知。演大法义者,答上放光瑞。惟昔诸佛放白毫光,后说法华彼此道同,忖于今佛放光后广明五佛道同。又演之言布横阔竖深乃是演义,今之与先已在十向,又重闻法从向入地,入佛知见穷无明源,尽法界边深广备足。又忖今同昔,覩光已表开显道同,故以一光俱照彼此,此表释迦、彼表四佛,既是佛道故言演大法义。如是五句悉是惟昔判今、忖今类昔,会文附义唯少入定一瑞,而雨华动地放光等皆由入定故尔,意则兼具无劳疑也。然此惟忖一答,大圣忖量不徒涉虑,当知此初惟忖乃为略广二答之基,故弥勒思瑞以设疑,文殊附疑以忖度,是故思惟昔佛正前之六瑞,忖量今佛瑞后之三周,故下广略答适时方显思忖,此即一经之骨目也。问:大法法义二句何殊?答:大法表此土开显,法义表彼此道同,此照于彼、彼同于此,故云演也。竝一代所无,信答问有在。当知经之五句,初句是总,后四句是别。言总者,大法是也。以下四句皆是大法,故知下四为成初句之总也。言别者,雨吹击演开示悟入是也。即以雨等别彼大法,令入住等对四位,故名之为别。然私谓此四别对住行向地,且从竖义言之,若一一位各论横竖,当位自具从始至末,如雨华用表四位,吹螺通表改于四位,击鼓亦通表四番破惑,演说通于横竖深广,始自雨华终至法义,一一该于迹门,广说句句皆含,为令众生佛知之见,一位具足一切位也。然从竖释者,且从闻法得益不同,今从入住者且名法雨,乃至入地且名法义也。
诸善男子!我于过去诸佛曾见此瑞,放斯光已,即说大法。是故当知,今佛现光亦复如是,欲令众生咸得闻知一切世间难信之法,故现斯瑞。
此乃妙德引过去略曾见答上他土问也。然此土五瑞不通他土,唯放光一瑞徧照东方,既云放斯光已即说大法,他土六瑞以光为总,因光先覩圣主演说,故知略曾见答专答放光,是答他土之问也。初文且以己智惟忖,今文略引曾见答,义小分明于前,且从言说阶渐释耳。善男子者,即开前七方便为善,堪闻独妙名男,男子即大丈夫能见佛性者是也。男子通在五时,须约教判,当知妙德今见如昔,昔祇是今,故引过去酬上问他,显序正同也。曾见者,即是见广言中庠序略广渐增,为答之方宾主仪耳。欲令众生咸得闻知者,欲令之言谈教意也。闻即闻慧,知即思慧,即开显之闻思,故云难信。二慧必须修也。如下文云:若闻是经,思惟修习也。闻知亦信法雨行也。以一部文,凡论入法,不出二行,二慧得入诸位,二行须各有三慧故也。闻知何法义耶?然闻知收无量归一,即上大法意;又闻知改三乘教理,即上法螺十行;又闻知六番破无明,即上法皷十向;又闻诸佛道同,即上大法义十地;又闻开示等,即上法雨十住。故知略曾还述惟忖也。通指诸位,并开佛知见,故云一切世间难信之法。当知难信之珠,四十余年方乃信解,故何义指今文为彼,指上为此耶?良以惟忖有今佛之言,略曾有过去之语,以今表此,以过表彼也。若尔,广曾亦有过去之言,何以双表?然广中具述三同以显此,复有过去之语以表他也。
△此诸善男子至下汝身是也一节,经文是第三、广曾见答此土他土之问也。再引广曾见答,更分明于略。弥勒因光横见东方以为问,文殊引昔竖见而为答,横竖显诸佛道同也。
诸善男子!如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
初此是引一佛同中,初明过去时节文也。
尔时,有佛号日月灯明如来、应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此初一佛,次标名同也。通号可与今佛同,别名云何同?此当以名别义同为释。何者?日是慧,月是定,定慧是自行德,灯明是化他德,能仁能定,慧能自他,故同也。又日月灯是三智,今佛亦三智,随缘称别,义则不殊,故言名同。若尔,何佛无定慧三智,独云灯明与释迦同耶?然余佛纵具此义,不及灯明义显。何者?如楞严中,坚意问寿佛,令往东方,过三万二千佛土,有佛名照明庄严自在王。坚意往问竟,阿难云:如我解佛所说,彼佛是释迦异名尔。故照明之言,正与日月灯明义同,故云义同也。此十号者,即一体三身之十号,须更约教分判相别。
演说正法,初善、中善、后善,其义深远,其语巧妙,纯一无杂,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此是初一佛第三说法同,即昔佛先顿后渐,同是五时故也。演说正法初中后善者,即是顿教华严时七善也。夫七善之语乃通大小,若准佛慧同,今应云圆乘七善也。言初中后善者,即是顿教序正流通,即名时节善。其义深远,即是顿教了义之理,二乘不测其边底,故言深远,是第二义善。其语巧妙,即是顿教八音所吐,会理直说,悦菩萨心,即顿教之文,名第三语善。纯一无杂,不与二乘共,即是顿教第四独一善。具足者,具明界内界外满字之法,即是第五顿教圆满善。清白无二边瑕秽,即是第六顿教调柔善。梵行之相者,即是第七顿教无缘慈善也。此即最初说顿,初同答弥勒问,他土佛初说顿法同也。
为求声闻者,说应四谛法,度生老病死,究竟涅槃。为求辟支佛者,说应十二因缘法。为诸菩萨,说应六波罗蜜。
此即引初古佛,次顿之,后开渐,教法同也。不明方等般若者何?但以六波罗蜜拟之,即是二苏,只文略耳。上问若人遭苦等,今引古佛亦开此渐以答斯问也。次引为求辟支佛等,答上若人有福问也。次引为诸菩萨等,答上佛子修种种行之问也。此引古佛说法至波罗蜜等,明今已与昔同二苏也。此六通云波罗蜜者,竝是西土之言,秦翻经论多不同,略出三翻,或云事究竟,或云到彼岸,或云度无极。云何事究竟?菩萨修此六法,能究竟通别二种因果一切自行化他之事,故云事究竟。菩萨成此六法,能从二种生死此岸到二种涅槃彼岸故也。菩萨因此六法,能度通别二种事理诸法之旷远,故云度无极。此是经论三翻名义也。一檀波罗蜜者,云何檀名波罗蜜耶?梵云檀那,秦言布施,所谓内有信心外有福田,更有财物三事和合,心生舍法破悭贪法者名为檀。言施有二种:一者财施,所谓四事妻子身命,随所须者皆能施与,俱名财施也。二者法施,所谓从诸佛及善知识所,或从经论,并自观行,心知闻见世间出世间法,菩萨以清净心,为人演说一相平等,行此二种之行,名为檀也。波罗蜜者,翻名如前,由菩萨以清净质直心,于檀中能具修五种心,故檀名波罗蜜。五者云何?一者知施实相,若布施人、受人及财物,三事皆空,俱不可得,入实相正观,以无所舍法,随他所须,能舍不吝,名知施实相。二名起慈悲心者,故菩萨虽知布施实相,而无所有,起大慈悲心,欲因此施,与一切乐,拔一切苦,名起慈悲心也。三名发愿者,施时愿因此施,得无上佛果,不求凡夫二乘果报,名发愿也。四名回向者,随所施时,回所施功德,向萨婆若,及施一切众生,名回向也。五名具足方便,所谓能于布施一法,旋转通达一切佛法,徧修诸行,名具足方便也。若能具足此五心,是时随有所施,因中说果,亦名事究竟,名到彼岸,名度无极,是菩萨所行布施,故名为菩萨行檀波罗蜜,若至无上佛果,方是檀波罗蜜具足满也。二尸罗,三羼提,四毗棃,五禅,六般若,各有翻名,并五种心,竝是波罗蜜,例檀度中释,不委出相状也。此六更须约部教简判。
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一切种智。
此引古佛会渐同也。即古佛开顿渐后显实之说。始终修行究竟。此答上弥勒见他土佛涅槃后起塔之问也。即是今佛当与昔同。此即引最初古佛与已今当同。同今佛三:初一佛三同竟,次当引二万同。
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如是二万佛皆同一字,号日月灯明,又同一姓,姓颇罗墯。弥勒当知,初佛、后佛皆同一字,名日月灯明,十号具足,所可说法初、中、后善。
此引二万佛,亦答弥勒上问,说法名号皆同初佛也。此中只举说顿同,故言初中后善,即古佛说华严教也。何故不明开渐耶?文殊巧说,为避繁文,但例初后三同义足。文殊见时,皆具五味,然最后一佛但举开渐同,次第互举耳。而不引二万之前佛者,正为名字说法皆同,据义为便耳,皆是为顿开渐。过去佛既尔,验知他土不过万八千者,以过此外不同也。然二万者,表权实满,故二万约界,如论权实各一万,成二万法门也。灯明,如前解也。姓颇罗墯者,此翻捷疾,亦云利根等,即婆罗门中一贵姓也。十号,如前释。既云引同,姓何故异?纵使姓异,未足为乖,作义同时,不无其理。尊贵多闻,义同名别,岂以今古同名释迦耶?说顿法,如前释。
其最后佛未出家时,有八王子:一名、有意,二名、善意,三名、无量意,四名、宝意,五名、增意,六名、除疑意,七名、响意,八名、法意。是八王子威德自在,各领四天下。是诸王子闻父出家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悉舍王位,亦随出家,发大乘意,常修梵行,皆为法师,已于千万佛所植诸善本。
此即是第三最后一佛开出渐同也。此一节是有子,明过去曾与今佛八子,即是开出渐义。不明顿者,例前初佛并二万佛则三同义足,昔佛八子今佛一子,数虽不等并出同居土,土有见思俱示有子,有子事同一八赴缘之别,生一子表一道清净,生八子表八正道,取有子义同也。然昔佛子出家发大乘意,今佛子出家住小乘果,云何同耶?答:昔化导已竟显本事彰,故云发大乘意,今未发迹犹言罗汉,下文发本即是菩萨,其义同也。然出家者,即须出五住烦恼二死之家也。得阿耨等者,此翻无上正徧知觉。舍王位者,舍金轮圣帝之位也。梵行,六度行愿也。得道已后以自行法,随机说教导利人天,四弘誓愿即大乘意,此明曾见与今已同也。
是时,日月灯明佛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说是经已,即于大众中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
此即古佛同此土智定一双也。
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普佛世界六种震动。
此即是古佛同此土因果一双。
尔时,会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及诸小王、转轮圣王等,是诸大众得未曾有,欢喜合掌,一心观佛。尔时,如来放眉间白毫相光。
此是古佛同此土感应一双始,从是时日下讫此三双文,竝是文殊引古佛同此土六,与今同昔佛,自土六瑞悉与今佛瑞同,委释众等六瑞如前。
照东方万八千佛土。靡不周徧。如今所见。是诸佛土。
此是文殊引古佛同今佛他土六瑞,总云如今所见,则知昔佛他土六瑞亦与今同。已上明古佛彼此六瑞同也。
弥勒当知,尔时会中有二十亿菩萨乐欲听法,是诸菩萨见此光明普照佛土得未曾有,欲知此光所为因缘。
此明古佛怀疑序同此土今也。然昔佛明别序既有现瑞、怀疑二序,而文无集众、发问、答问三序者,义推则有。既言说法,知必集众;既道怀疑,应知有问。若问必答,但例二序,兼得三序同。又若述昔答,则不俟文殊费辞;既不言答,亦不出问。又祗缘不叙昔答,故以己辞具腾始末,始说法华,终尽灭后,乃至结会,方结述云今见此瑞,与本无异等,乃至偈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以是知今佛欲说法华经等,利物乘机,巧申己见,何劳费辞耶?从上是时讫此,引文殊曾见事,与今今同毕。
时,有菩萨名曰妙光,有八百弟子。
从此一节至下汝身是也。明文殊曾见事与今当同,文有六段消释如下。此一节是初昔因人同今因人也。昔因妙光、今因身子,正是所因人同。又昔佛八子师于妙光,如来起定对告妙光,又付托妙光。今佛子罗云亦师身子,佛从定起亦对告身子,迹门譬说竟又付托身子。今古孱齐,是昔因人与今因人同也。不同古师谬解。夫妙光菩萨、身子是声闻,云何同耶?然昔事已彰谈为菩萨,今事未发道是声闻,比及发迹,身子即是大菩萨,非同何谓?昔妙光垂迹,何必不作声闻耶?此特是文殊巧说方便隐显意也。
是时,日月灯明佛从三昧起,因妙光菩萨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此一文述曾见事与今当同中,次说法名同也。上弥勒见他土初顿,顿后见鹿苑之渐,渐后见方等般若种种行,行后无境不见法华涅槃之会,但见起塔供养之事,不见法华怀疑请问。今文殊答曾见佛初顿次渐后种种行毕,即说见法华,此彼六瑞之后答出法华之相,明说法华后即入涅槃,此分明定答他土之问也。上弥勒问中无此法华之相,今文殊引曾见答出定决众疑也。从三昧者,即调直定、首楞严定也。起者,出定之相。所表如下释。因者,即对告人,是所因之人也。说大乘至莲华者,即是正宗开显一道清净无复余乘,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之大乘也。此一非对二得名,此大非对小名大,此乃离见闻觉知法界明然清净。所言教菩萨至护念者,不同序中能生之义,此乃正宗异名义也。
六十小劫不起于座。时会听者亦坐一处。六十小劫身心不动。听佛所说谓如食顷。是时众中无有一人。若身若心而生懈倦。
此是文殊引古时节当同之相。如今佛下文五十小劫,谓如半日,即是时节同古佛也。须信经中六十小劫,经文不虗。盖由机宜躬肃,闻法坚志,感佛威加,一坐经时,忘其久耳。不同生公表重寄时。注家佛促,自是机宜,谓如食顷。且夫时众,那能促长为短耶?然闻若志固,及经法力,兼佛威加,如食顷也。
日月灯明佛于六十小劫说是经已,即于梵、魔、沙门、婆罗门,及天、人、阿修罗众中,而宣此言:如来于今日中夜,当入无余涅槃。
此即引古佛唱灭,当同昔佛说法华竟即便入灭,亦如迦叶佛,盖彼是同居净土故也。今佛云如来不久当入涅槃,又云将死不久化道已足,唱灭事齐也。然古佛即入灭时,今佛说涅槃教了方始入灭,如何同耶?然古佛土净不须扶律,今佛为在秽土须赎命。赎命者,既开显已法法莫不皆如,恐生不了即恶为行,乃说扶律赎法身命。又为兼权明实助发实故,带实用权显权力故,过常未常始末一故,灭虽进否等皆灭故。言梵魔者,即色界主亦三界主,魔是欲界主。沙门此云勤息,勤息恶故。婆罗门此云净行,外道中出家净行种,更云及天人等,但所列不同竝趣举耳。所以六道标善略恶,皆取入佛法易故。
时有菩萨名曰德藏,日月灯明佛即授其记,告诸比丘:是德藏菩萨次当作佛,号曰净身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
此是文殊引古佛授记当同今佛也。然古佛自授菩萨记,今经授声闻记云何同?当知昔事已成,故言授菩萨记。然正是曾三归一,声闻得记。文殊若便说昔授声闻记者,佛从定起,更何所论?文殊巧谈,故不发迹耳。若说授菩萨记,诸经皆尔,执教者未惊,而隐古佛记小之言,从后以菩萨立号。又恐二乘闻后惊疑惮教,或恐拂席以亡后闻,当知正为授记功超一代。且如华严、法界何所不含,融彼声闻使如聋痖,后分虽有授记事乖。鹿苑初闻一向谈小,方等尚昧,般若犹生。虽楞伽、方等有记小之言,楞伽乃密对菩萨,方等为斥夺声闻,故一代教文彰灼,授记唯在于此。请搜检大藏,方验有所归委。释授记之名,如下品题。次当作佛者,佛指德藏。言净身者,成佛别号。多陀等,此云如来。阿罗诃,此云应供。三藐等,此云正徧知。此是通号。十中且举三号耳,即授记同。当
佛授记已,便于中夜入无余涅槃。
此下至赞叹文,是引古佛通经当今佛四节次第,如下释此一节文,正明时节同也。
佛灭度后,妙光菩萨持妙法莲华经。
此明通经人是其妙光也。
满八十小劫,为人演说。
此即持经久近时节。
日月灯明佛八子皆师妙光,妙光教化令其坚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诸王子供养无量百千万亿佛已,皆成佛道;其最后成佛者,名曰:然灯。
此明妙光弘经所化弟子,八子行成,先得佛之相也。
八百弟子中,有一人号曰求名,贪着利养,虽复读诵众经,而不通利,多所忘失,故号求名。是人亦以种诸善根因缘故,得值无量百千万亿诸佛,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此明妙光所化八百之一方成。所以引此八子八百者,近则释疑、远则密开寿量。释疑者乃文殊,或恐后人谓疑弥勒补处是大,文殊非补处则是小,小不应答、大不应问,故举八百显弥勒宜应有问。妙光昔亲对佛先复为师,故释疑非谬,乃举八子八百预释后人之疑,善巧之要也。又云密开寿量者为八子,其最小成佛号曰然灯,然灯是定光,妙光是释迦九世祖师孙,今成佛师祖为弟子,师弟无定,将知密显生非生、灭非灭,此乃预击时众密发疑端,岂有伽耶近成而以师为弟子?两时弟子何者为尊?二处之师谁为是实?师弟无定本迹难凭,终须克核令理有归,密生其端本门方审,预密表之。若尔,利根者莫自预晓本寿耶?然利根纵其已知,须待弥勒扣发,见本眷属闻说无疑也。若尔,弥勒昔见诸佛曾闻法华,虽不通利安可不闻?今为补处宿智颇忘,何故疑问耶?答:时众机宜应须扣发,此依权道不从实行,实行何妨曾见六瑞及闻正宗等事?故知实位补处辅应化佛,示历五味亦且从权,文中当从权释。
弥勒当知,尔时妙光菩萨岂异人乎?我身是也。求名菩萨,汝身是也。
此一节结会古今也。始自从其最后佛,直至此中是最后一佛,明三同文竟,即已、今、当三也。然古人但作已同、当同,不作今同解释。今寻文云:今见此瑞,与本无异。此正语今同,云何唤六瑞作已同释耶?然瑞是今同,谢方名已,云何在定华地炳然,众喜充怀,毫光溢目?古人称已,殊不体文,唯说法适休,况众犹未散,故从多瑞,皆名为今。据文为三同解释,斯方当理。
今见此瑞与本无异,是故惟忖:今日如来当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此一节文分明判上忖略广答也。今昔六瑞既同,惟忖决定不谬,当知惟忖见已分明,为成答问之仪,先微后着,略曾广曾皆决定也。今乃明判显向非疑,今见等言分明判也。当说大乘经故决定前说瑞也,名妙法莲华决定前雨华瑞也,教菩萨法决定前众喜瑞,佛所护念决定前地动瑞也。入定瑞兼总在中,余瑞由中定有故。分明判答文竟。
尔时文殊师利于大众中,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然此下有四十五行偈,不颂上惟忖略曾见。答:于广曾见中,但颂前后,不颂中间也。
我念过去世,无量无数劫,有佛人中尊,号日月灯明。世尊演说法,度无量众生,无数亿菩萨,令入佛智慧。
此两行颂上广曾见中时节同,即初二句是也。次二句颂名号同也。次四句颂上说法等同,此颂广曾见最初一佛。
佛未出家时,所生八王子,见大圣出家,亦随修梵行。
此上一行颂广曾见中最后一佛,已同消经文,如长行释竟,下去更颂今当二同也。
时佛说大乘,经名无量义,于诸大众中,而为广分别。佛说此经已,即于法座上,跏趺坐三昧,名无量义处。天雨曼陀华,天鼓自然鸣,诸天龙鬼神,供养人中尊。一切诸佛土,即时大震动,佛放眉间光,现诸希有事。
此颂上曾见事,与今今同。此四行颂此土六瑞,同而长出。天鼓自然鸣,表无问自说也。如方便品,初从三昧起,告舍利弗,广叹略叹,此土他土,寄言绝言,若境若智,此乃一经之根本,五味之要津,此事不轻,故须先表,即十二部中之一也。初一行颂说法,次一行颂入定,次二句颂上雨华,但加天鼓以助妙因,次半行颂众喜,次半行地动,次一句颂放光,次现诸希有事一句总结,颂上诸瑞故也。
此光照东方,万八千佛土,示一切众生,生死业报处。有见诸佛土,以众宝庄严,瑠璃玻瓈色,斯由佛光照。及见诸天人,龙神夜叉众,干闼紧那罗,各供养其佛。
已上三行颂上曾见事。与今今同中,此是颂见他土六趣众生同。初半行重明总瑞,次一句正举六趣故云一切。次一句中总明生死因果及处,生死两字总标,业字明生死之因,报是明生死之果,处即二十五有,亦是与此土同。次一行明所依土,前长行及问答皆不云光色,至此方云准前应有,土同秽故由光照乃净耳。次一行明诸趣供养,虽云供养意表机成,准此前文亦应有
又见诸如来,自然成佛道,身色如金山,端严甚微妙,如净瑠璃中,内现真金像。
此一行两句颂见佛。同云自然成佛道者,若方便道位中,则加心修习,即藏教四善根、通教性地、别圆地住之前,皆名方便道。若发真道,即自然任运,与理合也。上明所照六道,即所化之机,须具四种。当知四教之机既徧于诸趣,即有四佛徧赴于物情。是故四教各有真道,一坐任运三十四念,一念相应,不加功力。别圆妙觉,本得自然,他不见之,大小混乱。上明六道须有四机,辨能化佛。四教不同,自然亦尔。
世尊在大众,敷演深法义,
此半行颂上纯一无杂。无杂七善,顿教同。但云深法,不语菩萨,祗将法约人须之。法既深玄,必运大机开顿教。
一一诸佛土,声闻众无数,因佛光所照,悉见彼大众。或有诸比丘,在于山林中,精进持净戒,犹如护明珠。又见诸菩萨,行施忍辱等,其数如恒沙,斯由佛光照。
此颂上开渐三乘同,但云声闻不云四谛,将人约法须之,人既二乘,必知开三藏说也。虽不颂出,缘觉摄在其中。又见菩萨等,即颂上六度大乘。又初二行约声闻,初直明所见人,次明所修行,次一行明菩萨以施辱等余四度。
又见诸菩萨,深入诸禅定,身心寂不动,以求无上道。又见诸菩萨,知法寂灭相,各于其国土,说法求佛道。
此颂上见他土菩萨种种因缘行行同,此中略不答颂上起塔也。盖上问中不见他土法华相故次见起塔,今答出法华相故起塔,入灭事在后答也。已同毕。
尔时四部众,见日月灯佛,现大神通力,其心皆欢喜,各各自相问:是事何因缘?
此颂上昔佛四众疑念,今同毕。
天人所奉尊,适从三昧起。赞妙光菩萨,汝为世间眼。一切所归信,能奉持法藏。如我所说法,唯汝能证知。世尊既赞叹,令妙光欢喜。
从此乃至毕偈,即颂曾见与今当同也。此两行二句偈文,颂上昔因人同,既云从三昧起即赞妙光,赞后方始说经,故知正是对告,故不可依古作流通解之,况复但云证知不云流通故也。
说是法华经。
此一句即是颂上说法同也。
满六十小劫,不起于此座。所说上妙法,是妙光法师,悉皆能受持。
此一行一句,颂上时节,同约不思议延促劫智义也。妙光皆悉受持,亦如身子受佛付嘱也。
佛说是法华,令众欢喜已,寻即于是日,告于天人众:诸法实相义,已为汝等说,我今于中夜,当入于涅槃。
此二行即是曾见,当同唱灭他土入灭意。
汝一心精进,当离于放逸。诸佛甚难值,亿劫时一遇,
此颂当同有嘱累也。如此土遗教嘱累同。
世尊诸子等,闻佛入涅槃,各各怀悲恼,佛灭一何速?
此颂当同有悲泣,如此土涅槃弟子,涕泣盈目,徧体血现,如波罗奢华,此即是恭法慕人之志故也。
圣主法之王,安慰无量众,我若灭度时,汝等勿忧怖。
此一行是同此土,慰喻亦如遗教。汝等比丘,勿怀悲恼,乃至已作得度因缘等。
是德藏菩萨,于无漏实相,心已得通达,其次当作佛,号曰为净身,亦度无量众。
此一行半即是颂上授记事同。
佛此夜灭度,如薪尽火灭,分布诸舍利,而起无量塔。比丘比丘尼,其数如恒沙,倍复加精进,以求无上道。
此上二行,颂昔灭后时节。四众得益已,如薪尽火灭者,小乘佛以果报身为薪,智慧为火,慧依报身,身灭智亡。大乘佛以机为薪,逗应为火,生尽应灭。倍加精进者,以灭得度也。
是妙光法师,奉持佛法藏,
此上二句,颂上佛灭后弘经之人同。
八十小劫中,广宣法华经。
此颂昔佛灭后行经时节同也。
是诸八王子,妙光所开化,坚固无上道,当见无数佛。供养诸佛已,随顺行大道,相继得成佛,转次而授记。最后天中天,号曰然灯佛,诸仙之导师,度脱无量众。
此上三行,颂上所益已成,弟子同也。
是妙光法师,时有一弟子,心常怀懈怠,贪著于名利。求名利无厌,多游族姓家,弃舍所习诵,废忘不通利。以是因缘故,号之为求名,亦行众善业,得见无数佛。供养于诸佛,随顺行大道,具六波罗蜜,今见释师子。其后当作佛,号名曰弥勒,广度诸众生,其数无有量。
此上五行,即是颂上当成弟子,即弥勒也。
彼佛灭度后,懈怠者汝是,妙光法师者,今则我身是。
此偈一行,即是颂上结会古今之文。
△此后四偈,颂上分明判答。文为三:初我见灯明下,初有一行,颂上当说大乘经。次今相如本瑞下,第二、两行,颂教菩萨法。次诸求三乘人下,第三、一行,颂上佛所护念。在文可解。此后四行,即是颂上分明判答也。不同旧作,结成为剩,又阙颂上判文矣。当知后四行偈,通二义消之。至下笺经,但作文殊释弥勒四伏疑解释。然四伏疑者何耶?又由前文弥勒菩萨先释文殊师利四种伏难竟,令文殊菩萨必定有答,以释众疑。此中却是文殊述此四偈,断弥勒四种伏疑,使弥勒不复更问也。然四伏疑者,弥勒:一、疑其名,二、疑名下之体,三、疑其宗,四、疑其用。且第一、弥勒疑名者,因上长行文殊广引先佛曾说法华分明判答,故弥勒潜疑欲问云:诸佛赴缘、机缘,人、时各异。古佛虽名法华,未知今释迦定起,何必如此仍说法华耶?此因上广答,故弥勒疑。今佛定起,说法名同。此初伏疑。
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以是知今佛,欲说法华经。
此一偈文殊断上弥勒潜疑其名也。弥勒因文殊此偈断疑其名,因此弥勒又疑名下之体,自有名同体同,自有名同体异,未审此佛说法华之名,名下体何所显召耶?弥勒次疑名下之体也。
今相如本瑞,是诸佛方便,今佛放光明,助发实相义。
文殊即以此一偈断弥勒疑名下之体,故云助发实相义,即名下之体也。弥勒因此断疑其体,复疑其宗,未知实相何人会之耶?
诸人今当知,合掌一心待,佛当雨法雨,充足求道者。
文殊以此一行之偈,断弥勒第三,伏疑其宗,故云佛当雨法雨。弥勒因此又疑其用佛雨法雨,唯祗洽菩萨,亦润二乘耶?
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佛当为除断,令尽无有余。
文殊即以此一偈断弥勒疑用,故云诸求三乘人等。然弥勒联翩构疑,文殊频繁为断,既事穷理尽,即得之于怀,可谓善于问答,具二庄严。光宅但知前述钊师弥勒释文殊四种伏难,使文殊必答,显弥勒之美,而不见此中文殊释弥勒四种伏疑,令弥勒不问不见,此义乃成,抑妙德之能也。章安师云:释此四伏疑文,出自天台,非传他疏,寄语后贤,勿遏人长。自钊师已后数百年中,讲法华者溢路,颇有斯见,非长何谓也?此乃别序文毕。然佛世之机,闻此别序,有获实利否?答:序正流通,俱有种、熟、脱三获利大益。盖闻者所从获种、熟等,故别序五中节节益异,如说无量义密得种等三益不同,故覩定见光,觉动蒙华,乃至问答俱有种等。如其久远蒙佛善巧,合种佛道因缘,中间相值,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而成熟之。今日雨华动地,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即其相也。若祗云是序,未得论种等益者,则昧序中种等过未因果,并上通序总是。大段序分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