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入疏卷第三
姚秦三藏法师 鸠摩罗什 译
天台 智者 疏 并记
四明沙门 道威 入注
妙法莲华经譬喻品第三
妙法莲华经·譬喻品
然此譬喻品题应在下诸天说偈之后、火宅譬喻之前,而置此中法说领解之前者,乃是译经者调卷置领解之初耳,不可云发起中根指法说领解得记等为譬说作序,此是人情耳。若置法说之后,岂中根人可不悟耶?然此品初虽兼第一周文,今释品题乃依第二周意而消别目。题譬喻品者,盖由前广明五佛开权显实,上长行偈颂上根利智圆闻获悟,为中下之机抱迷未达,大悲不已巧智无边,更动树训风、举扇喻月使其悟解,故言譬喻也。此品乃如来亲唱,不同世人只喻近事,喻下所表法有权实不可率尔。今先总释,次乃别释。先总释譬者,以类比况谓之譬也。喻者,开晓令悟谓之喻也。既两字双题义有小别,故以此界内人中车宅比况界外佛乘深义晓训时众,托此比彼、寄浅训深,此总释也。若别释者,以世法比出世法,因于曾有世间父子,今闻出世未曾有慧成佛真子踊跃欢喜,故经以世间父子譬出世师弟,良由声闻等与佛天性不殊,唯在今经说未曾有。何以知之?所以密遣之日尚无佣作之心,领财之时岂生己物之念?特由天性相关,遂荷领知之泽,尔前忧悔至此方除。中下之徒闻譬说时始名真子,今方得悟踊跃弥加,盖由闻譬生于实喜,此即信解欢喜之文。题总别文,此约欢喜世界悉檀,故设譬喻也。又以世生法比出世生法,使蒙佛音教不失大乘,如经父知诸子先心各有所好珍玩之具,故以世生法资具譬出世三乘生法,故今经指昔三车妙珍玩摄,故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既知诸子所好乃设三车,即是为人悉檀,故设譬喻也。又以世灭法比出世灭法,昔虽得无漏犹墯诸疑悔,今闻一大车始尽除忧恼,如经我为其父应拔其苦令免烧煑,然昔破见思,通论于今莫非除恶,别论拔苦本在大车今乃得之,除恶之极莫过于此,即是对治悉檀,故说喻也。又以世大车不生不灭比出世,本有性德不生不灭,令住实智中我定当作佛,如经乘是宝乘直至道场,即是第一义悉檀,为设譬喻品。当知法说实相何隐何显?若长风靡息空月常悬,但中下之流大机未启蔽情犹拥,谓月隐风停逗兹二途,更动树举扇使风月意彰,虽法喻异说,为四悉檀因缘,故作譬喻品说。若直消两字,何足题品?当知佛以遮那一音说于譬喻,一音唯实,巧喻兼权,权引归实。若约教者,佛意本赞一乘为物不堪,寻念先佛大悲方便,即趣鹿园称赞三车,于是二乘以中下自济恩不及人,菩萨驾牛运他出火,即三藏譬喻。又三人同畏烧煑,声闻如麞直去不回,缘觉如鹿母竝顾并驰,菩萨如大象身捍刀箭合群而出,涅槃云免马象,此通教中譬。又三乘发心近、菩萨发心久,远理深智彊断别惑穷源尽性,大品云二乘如萤火、菩萨如日光,此别教譬。又始见我身闻我所说入如来慧,即华严时如斯之人易可化度,不须譬引。为未入者四十余年经历三味,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今日王城决定说大乘,普令一切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不令一人独得灭度,如今如始、如始如今,华严、法华无二无异,上根利智闻即能解,不须譬喻。只为中下未悟故迷法说,权实岐道动执生疑,自谓我昔与彼同居无学,亦与菩萨同契一真,彼蒙记述我犹未沾,初闻略说已怀进退,为是极果?为何方便?为永在小?为当成大?重闻五佛疑仍未除,故须今日更以大车诱之而得获益,是名圆譬。更以五味及以时部委简,方显今譬也。问:今经既是独圆之教,但直约一圆教释义已足,何须烦重而约四教烦文义壅耶?答:此则不然。盖由今经大旨部意,正在开权功超一代,不约所开无由说实,是故譬既三车一车今昔相对,法亦若权若实并列偏圆。若不尔者,开何所开?若直用一圆消经,何殊华严及诸味中圆耶?是故若释余经但用藏等,若释法华用顿等八,举旨不错,广解本迹委在妙玄。今闻经者观心空如白牛,假如具度,中如车体。已上释题竝从譬喻正文之义,至下消经还依法说四段。
法华经入疏
然而,“譬喻品”这个标题,其实应该放在后面“诸天说偈”之后、“火宅譬喻”之前。现在之所以把它放在这里,在“法说”和“领解”的前面,是因为翻译经典的人调整了卷次,把它放在了“领解”的开头。不能说这是为了启发中根人,把“法说”、“领解”得到授记等内容作为譬喻说法的序分,这只是人们的主观看法。如果放在“法说”之后,中根人难道就不能开悟吗?
不过,这一品虽然开头也包含了第一周的内容,但我们现在解释这一品的标题,是依据第二周的意思来专门说明它这个独特的名称。
为什么叫“譬喻品”呢?因为前面广泛说明了五佛开权显实的道理,通过长行和偈颂,上根利智的人圆满听闻、获得了觉悟。而中根、下根的人,却还抱着迷惑,没有通达。佛陀大慈大悲、无边智慧,又像摇动树枝让人理解风声、举起扇子让人比喻月亮那样,来启发他们领悟。所以叫做“譬喻”。
这一品是如来亲自宣讲的,不同于一般人只比喻眼前的事情。比喻下面所象征的道理,有“权”和“实”之分,不能随便对待。现在我们先做总的解释,然后再做分别的解释。
总释:“譬”,就是拿同类事物进行比较、比方。“喻”,就是开启说明、让人明白。既然这两个字并列作为标题,含义上又有些区别。所以,用这个世间里,人与车、房的比喻,来比况出世间、成佛的大法,这种深义,用来启发、教导当时的听众。借助这个来说明那个,依托浅显的道理来启发深奥的义理,这是总的解释。
如果分别解释,“譬”是用世间法来比说出世间法。因为众生曾经拥有世间父子的关系,现在听闻出世间前所未有的智慧、成为佛陀的真子,踊悅欢喜。所以,经文用世间的父子关系,来比喻出世间的老师与弟子关系。确实是因为声闻等弟子的天性,与佛没有差别,只是要在今天的法华经中,才说出这前所未有的道理。怎么知道呢?因为在他被秘密派遣的时候,尚且没有做佣人的心思;等到他领受财产的时候,又怎么会产生财产本就属于自己的念头?只是因为天性相互关联,才承担了领受家业、知晓命运的大恩。之前的忧虑后悔,到这里才消除。中下根器的人,听到譬喻说法时,才成为真正的佛子,刚刚获得开悟,歡喜更加倍。这是因为听闻譬喻,产生了真实的喜悦。这就是“信解欢喜”的文字。标题总说与分说,是依据“欢喜世界悉檀”而设立譬喻的。
又用世间的“生法”来比说出世间的“生法”,使众生蒙受佛陀的音声教化,不失去大乘之道。如同经中所说,父亲知道孩子们先前心里各有所好,喜爱奇珍异宝的玩具。所以,用世间生长万物的方法、资具,来比喻出世间三乘佛法的生长方法。因此,现在的法华经指出,过去的“三车”就是美妙的珍玩之物。所以说“你们所修行的就是菩萨道”。既然知道孩子们所爱好的,就设下三车,这就是“为人悉檀”,所以设立譬喻。
又用世间的“灭法”来比说出世间的“灭法”。过去虽然得到了无漏,但还堕落在各种疑虑后悔中。现在听闻到大白牛车这一大法,才完全除尽忧恼。如同经中所说“我是他们的父亲,应该拔除他们的痛苦,使他们免除烧煮之苦”。但过去只破除了“见思惑”,普遍来讲,到现在没有什么不是在去除恶的;专门而言,拔除痛苦的根本,在于那大车,现在才得到它。去除邪恶到了尽头,没有超过这个的。这就是“对治悉檀”,所以说这个譬喻。
又用世间的大车“不生不灭”,来比说出世间本来具有的自性功德“不生不灭”,使众生安住于真实智慧中,相信自己必定当作佛。如同经中所说“乘坐这部宝车,一直到达成佛的场所”,这就是“第一义悉檀”。因此设立“譬喻品”。
要知道,“法说”的真实相,哪里有隐藏和显现呢?如果长久的清风不停止,空中的明月常悬,但中下根器的人,大乘根机没有开启,遮蔽的心情还很拥塞。认为月亮隐藏了,风停歇了。偏于这两种情况,就再摇动树木、举起扇子,使风、月的意境彰显出来。虽然佛法与譬喻说法不同,但为了“四悉檀”的因缘,所以创作了“譬喻品”的说法。如果只是简单解释这两个字,哪里值得作为一品的标题呢?
要知道,佛陀用“遮那”一体之音,演说譬喻。这一音的教化,唯一真实。善巧的譬喻,兼顾方便;用方便引导,归于真实。如果从教法角度来说,佛的本意是赞叹一乘,但众生根器无法承受。于是忆念诸佛过去的大悲方便,就前往鹿野苑,称赞三车。于是,二乘人用中下根器自我救济,恩惠达不到别人;菩萨驾着牛车,运载他人出离火宅。这就是“三藏教”的譬喻。
又,三人同样害怕被烧被煮:声闻像獐子,笔直跑去不回头;缘觉像母鹿,一会儿回顾、一会儿奔跑;菩萨像大象,身体挡住刀箭,合群而出。《涅槃经》说“兔子、马、象”,这是“通教”的譬喻。
又,三乘发心近,菩萨发心久远、道理深、智慧强,断除别惑,穷尽本源、悟尽自性。《大品般若经》说二乘像萤火虫,菩萨像日光,这是“别教”的譬喻。
又,一开始见到佛身、听闻佛说法,就进入如来智慧,这就是华严时。像这样的人,容易度化,不需要譬喻引导。为了那些还没有进入的人,四十多年经历各种“五味”层次的教化,再用其他特殊的方便法门,帮助显示第一义谛。今天在王舍城,决定说大乘法,普遍使一切人开、示、悟、入佛的知见,不让任何一个人独自得到涅槃。如同今天就是开始,开始就是今天。《华严经》与《法华经》没有两样,没有区别。上根利智的人,听闻就能理解,不需要譬喻。只为中下根器的人没有开悟,所以对“法说”感到迷惑。权和实,道路出现分歧,执着、动摇,产生疑惑。他们自己认为:我过去和他们共同居住,同是“无学”果位,也和菩萨共同契合同一真如。他们蒙受授记,我却没有沾到。最初听到简略的“法说”,已经产生进与退的想法:这是最高的果位吗?还是方便法门?是永远在小乘?还是应当成就大乘?再次听闻五佛的开示,疑惑仍未消除。所以需要今天再用大车来引导他们,使他们获得利益,这叫“圆教”的譬喻。
再配合“五味”和“时、部”具体分析,才能彰显出今天这个譬喻。
问:现在的《法华经》既然是独一无二的圆教,直接只用圆教一门来解释其义理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繁琐地约“藏、通、别、圆”四教来解释,使文义繁复、阻塞呢?
答:这样讲不对。因为此经的大旨、主要意义,在于“开权显实”的功德超越了一代时教。不依托所开显的“权”,就没有办法说“实”。所以,譬喻既然有“三车”和“一车”,现在与过去相对比;佛法也就既有权、又有实,同时列出偏和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开”到底开什么?如果直接只用圆教来解释经文,那和《华严经》以及各种“味”中的圆教有什么不同?因此,如果解释其他经典,只用“藏”等教;如果解释《法华经》,就要用“顿”等八种教。原则把握不错,广泛解释根本和迹门,详细内容在《妙玄》。现在听闻这个经的人,以观心为因,空对应白牛,假对应具足度,中对应车体。以上解释标题,都从譬喻的正文中得来。到后面解释经文,还依照“法说”的四段格式。
尔时,舍利弗踊跃欢喜。
这时,舍利弗欢喜得雀跃不已。
此去毕偈是法说第二大章身子领解段。言领者,领其所闻即外领佛说,故云领也。言解者,述其所闻即内受佛意,故云解也。上二句乃是经家叙身子内解,良以内解在心名意喜也。喜动于形名踊跃,即身喜也。从妙人闻妙法得妙解,三业俱喜也。若值一幸尚复欣抃,况三喜具足宁不踊跃?下文云今从世尊闻此法音,心怀踊跃内外和合,即世界益也。又改小学大,弃贫事草庵,受富豪家业,文云今日乃知真是佛子,即为人益。又忧悔双遣疑难竝除,内外妨障廓然大朗,文云我已得漏尽,闻亦除忧恼,即对治益。又佛子所应得者皆已得之,文云安住实智中,我定当作佛,即第一义益也。由身子等闻五佛广,开权显实得四悉益。又复应知,若欢喜喜于入位,而阿罗汉出三界樊笼,破四住子果,对害不戚逢利不欣,苦忍明发究竟无学,即三藏喜。先已得之,今不应重喜。若三人同以无言说道,体折虽异证空一致,一致之道即通教,久已得之亦不重喜。若二空观为方便道,用假观遣二乘之隘陋,用空观荡凡夫之喧湫,过二边恶得大欢喜,即别教复非所拟。当知今之欢喜乃依圆悟,初发心住名欢喜,或进行向名欢喜,或超初地亦名欢喜地。既三因开发与初地不殊,俱名欢喜,良由身子上根利智必是超入亦名欢喜,故约前三教比并,方见今经欢喜异昔,故须教释。二、本迹解者,身子久已成佛号金龙陀,迹助释迦为右面智慧弟子,始从外道拔邪归正,示乳味欢喜生苏熟苏利益菩萨,今作醍醐入佛知见欢喜,喜其利益学佛道者,如此等欢喜皆迹所为,故名欢喜踊跃,即内解也。问:若云身子本佛迹示声闻,若尔,且法说唯见身子一人得记,则初周全无实行得记,岂非如来徒施初周耶?答:不然。如身子领解重颂云:佛于大众中,说我当作佛。既颂上长行千二百罗汉,非独身子一人,但经中初说唯记身子无记他劫国等文者,梵文或有汉略不书,如下四众欢喜云:我等亦如是。即如身子之领解,如身子被述成,如身子得记,故四众但见身子领解,今我同闻亦应共得尔。前未记身子者,秪缘实行未熟权行同生,故四十余年不显真实,才闻五佛开显妙理豁然,即破无明寻堪与记,岂一代化功全任实行者耶?
这段经文讲的是《法华经》中第二大部分中,舍利弗领会理解的段落。所谓"领",就是领受他所听到的,也就是从外面领受佛的教导,所以叫"领"。所谓"解",就是阐述他所听到的,也就是从内心接受佛的深意,所以叫"解"。前两句是经书作者在描述舍利弗内心的理解,正因为内心有了理解,所以叫做"意喜"。欢喜表现在动作上,就是"踊跃",这是身体的欢喜。从这样一位妙人,听闻微妙的佛法,得到美妙的见解,身、口、意三方面的活动都充满了欢喜。如果遇到一件幸运的事,尚且会高兴得跳起来,何况三种欢喜都具足,怎么能不踊跃呢?下文说:"现在从世尊那里听闻这个法音,内心欢喜踊跃,内外和谐统一",这就是世界悉檀带来的利益。另外,从小乘学习转向大乘,放弃贫穷低劣的茅草棚(比喻小乘的果位),接受富贵大家族的产业(比喻成佛的果位)。经文说:"今天才真正知道自己是佛子",这是为人悉檀的利益。另外,忧愁和后悔都消除了,疑问和困难也一并去除,内心和外在的障碍都一下子豁然开朗,经文说:"我已经得到烦恼漏尽,听闻佛法也消除了忧愁烦恼",这是对治悉檀的利益。此外,佛子应该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经文说:"安住于真实的智慧中,我必定应当成佛",这是第一义悉檀的利益。因为舍利弗等人听闻了五佛广泛开示,开显方便、显示真实,得到了四种悉檀的利益。此外还应该知道,如果这种欢喜是欢喜进入某个位次,而阿罗汉已经出离了三界的牢笼,破除了四住烦恼的因果,对加害不恐惧,对利益不欣喜,苦法智忍的智慧明澈,究竟到达无学的地位,这是藏教的欢喜。这些以前已经得到,现在不应该重新欢喜。如果声闻、缘觉、菩萨这三种人,同样用无言说之道来说法,他们对身体和事物的分析虽然不同,但证得的空性是一致的,这一致的空性之道,是通教,早就得到了,也不应该重新欢喜。如果用空观和假观这两种观法作为方便之道,用假观来遣除二乘人的狭隘和鄙陋,用空观来荡涤凡夫的喧闹和躁动,超越了空和有两边的邪见,得到大欢喜,这是别教,也不是这里所比拟的。应当知道:现在的欢喜,是依据圆教的觉悟。刚刚发菩提心住于初住位,叫做欢喜;或者精进修行到十回向位,也叫做欢喜;或者超越而直接进入初地,也叫做欢喜地。既然三种佛性开发,与初地没有什么差别,所以都叫做"欢喜"。因为这正是舍利弗上根利智,必然能超越而进入,所以也叫做欢喜。因此,用前面三教来比较,才能看出《法华经》中的欢喜与从前的不同,所以需要从教理上解释。第二,从本门和迹门来解释:舍利弗久远劫前已经成佛,名号为"金龙陀",他示现迹门来帮助释迦牟尼佛,作为右面智慧的大弟子。最初跟随外道,后来被佛法度化,弃邪归正,示现了修学乳味、生酥、熟酥来利益菩萨的欢喜,如今在醍醐味中,进入佛的知见,得到欢喜,这种欢喜能利益所有修学佛道的人。像这样的欢喜,都是迹门所表现出来的,所以叫做"欢喜踊跃",这也是内在的理解。问:如果说舍利弗本来就是佛,只是示现为声闻弟子,那么,长行部分只说到舍利弗一人得到授记,难道整个初周说法中,没有一个真实修行的声闻得到授记吗?难道如来的初周说法白白浪费了吗?答:不对。比如舍利弗在重颂中表示领解时说:"佛在大众中,说我当作佛。"这是重颂前面长行中说到一千二百位阿罗汉,并非只有舍利弗一人。但是经中起初只说给舍利弗授记,没有说其他罗汉的劫数、国土等文字,这可能是梵文原本有的,而汉译省略没有写。比如下文四众弟子欢喜说:"我们也像这样。"即是像舍利弗一样领会理解。如同舍利弗被佛认可,如同舍利弗得到授记,所以四众弟子看到舍利弗领会理解,心想:我们现在共同听闻,也应当共同得到授记啊。从前没有给舍利弗授记,只是因为真实修行的弟子还没有成熟,权巧示现的弟子和他们同时受教。所以四十多年没有显示真实的授记。刚一听闻五佛开示的妙理,豁然开朗,随即破除无明,立刻就堪能授记。难道佛陀一代教化的功德,完全由真实修行的弟子来完成吗?
即起合掌,瞻仰尊颜。
立刻合掌,恭敬仰望佛陀的容颜。
此二句叙外解也。即起合掌名身领解,昔权实为二如掌不合,今解权即实如二掌合,掌合必须向佛;昔权非佛因、昔实非佛果,今解权即实成大圆因,因必趣果,故言合掌向佛也。瞻仰尊颜者表解实,实即佛境非方便法,瞻仰尊颜无余思念,表闻佛知见以表意解,合掌表身领于权亦领于实,瞻仰意解于实亦表解于权也。然合掌瞻仰等何教所无?而今所表非但外仪覩佛,亦乃意无异思,表覩他实境而开自知见也。此是经家叙内外解竟。次身子自陈。
而白佛言:今从世尊闻此法音,心怀踊跃得未曾有。
此标三喜,乃是身子自陈领解也。今从世尊,标我身见佛身,故名身喜。闻此法音,依于佛口,闻而欢喜,故标口喜。得未曾有,是我意解佛意,名意喜。此是标三喜也。领必具三,非独口领也。
所以者何?我昔从佛闻如是法,见诸菩萨授记作佛,而我等不预斯事,甚自感伤,失于如来无量知见。
此释上三喜也。此提昔身失,显今身领之喜也。言昔从闻法等者,华严如聋哑鹿苑,显无二时,密有则非其时。闻如是法,秪是方等中闻大乘实慧,与今不殊,故言闻如是法也。授记者,亦是方等中与菩萨记,二乘不预斯事,甚自感伤思益。净名中闻褒大斥小,内疑外鄙,名为感伤。失于知见者,失佛眼之见,失佛智之知也。此竝提昔不见为失也。昔不见佛,故无身喜,显今身领喜也。
世尊!我常独处山林树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来以小乘法而见济度?是我等咎,非世尊也。
此是提昔口失,显今口解之喜。良以昔身处山林,心执小道,则不闻大法,故无口喜。我常独处山林者,思过之所,即山林也。今思昔日处仪及心,无非是失也。言同入法性者,正提昔过相。良以昔日身子等,不知小法性外,别有大乘妙理,纵方等般若,闻大菩萨事,自谓但是我本教六度菩萨,而执所入之一理,疑三乘之能门。由佛昔说三乘虽异,所证真理俱同,一理既同,而我失于知见,不预授记,菩萨得之,故获记莂,固执音说是实,不解权施,故疑一理为失不失耶?若失者,我证理得果何失?若不失者,何故不记我耶?又疑莫三教异,证理不同耶?以菩萨得记,而我亦是佛子,何故如来有偏以小济我耶?所以成过。今述此失,故今悔过,乃云是我等咎。由我迷权,何关理教?由惑一实,何关佛偏?追述昔非,仰谢如来,是为引过自归,故言非世尊也。
所以者何?若我等待说所因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必以大乘而得度脱。然我等不解方便随宜所说,初闻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证。世尊,我从昔来终日竟夜每自克责:
此是提昔意失,显今意解之喜也。良以不待说所因,则无实解。又不识方便,故无权解。无权实二解,故无意喜。昔失既彰,今得自显也。不待所因,有二义故。一昔不受,待对于前。如初华严,日照高山,明三谛之慧,是得佛因。以此待对于我,而我不受,失之于前,名不待所因。次诸佛法,久后要当说真实。我不停待于后,而却于两楹之间。鹿苑二苏,怱怱取小,不解方便,权实随宜。我不待对,过不属他,故每自责。言大乘者,语通诸教,非别大乘,乃是圆顿大乘也。应知所因,不出因果,及以愿行。行即六度,愿即四弘。
而今从佛闻所未闻未曾有法,断诸疑悔,身意泰然,快得安隐。
此一节,结上三喜也。从佛结身喜,闻法结口喜,断诸疑悔是结意喜。
今日乃知真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
此一节结三成。乃知真是佛子,近佛义成也;从佛口生,结口成也;从法化生,是结意成。经有标、释、结三,如此消文文尽,释理理彰,言得佛法分分,即初住分真位也。又此一段长行可作四悉益解之:从今从世尊下,是世界欢喜;从所以者何?我昔去,提昔失,显今得,是为人喜;从世尊我从昔来,即对治喜;从今日乃知去,是第一义喜也。又若约喜心明四悉喜动:悦世界未曾有,即所得喜,是为人喜;动觉观,即对治动;于形明,别理显,即第一义。已上身子自陈长行竟。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此即结集经家之语。
我闻是法音,得所未曾有,心怀大欢喜,疑网皆已除。
此一行颂上通标三喜也。我闻标口喜,能说即兼身喜,以近佛故。余之三句颂标意喜,我闻即领也,心大喜即解也。
昔来蒙佛教,不失于大乘,佛音甚希有,能除众生恼。我已得漏尽,闻亦除忧恼,
此一行半颂身喜也。初一行身领,次半身解,即见佛喜。长行明失知见,颂中明不失大乘。上论失论远,颂论近论得者,互现耳。
我处于山谷,或在林树下,若坐若经行,常思惟是事。呜呼深自责,云何而自欺?我等亦佛子,同入无漏法,不能于未来,演说无上道。金色三十二,十力诸解脱,同共一法中,而不得此事。八十种妙好,十八不共法,如是等功德,而我皆已失。我独经行时,见佛在大众,名闻满十方,广饶益众生,自惟失此利,我为自欺诳。我常于日夜,每思惟是事,欲以问世尊,为失为不失?我常见世尊,称赞诸菩萨,以是于日夜,筹量如此事。今闻佛音声,随宜而说法,无漏难思议,令众至道场。
此有十一行偈,颂上不闻法。此九行,颂上身远故不闻。初八行,颂身远,明口领,明昔失,显今得也。后今闻佛一行,颂身远不闻,明口解,明昔失,显今也。言金色三十二者,疏文不释。今依法界次第,略示名相。至论法身灵寂,岂有形声心识之可见闻乎?但以慈悲之力,随有应见,得乐免苦者,即现端严相好。然此三十二通云相者,相名有所表发,揽而可别,名之为相。如来应化之体,现此三十二相,以表法身众德圆极,便见者爱敬,知有胜德可崇,人天中尊,众圣中主,故现三十二相也。今直列名,不暇委释。一、足下安平如奁底;二、足下千辐轮相;三、手足指长胜余人;四、手足柔䎡胜余身分;五、足跟具足满好;六、手足指合缦网胜余人;七、足趺高好,跟相称;八、伊泥延鹿𨄔纤好;九、立手摩膝;十、阴藏如马王;十一、身纵广等;十二、一一毛孔生青色柔䎡;十三、毛上向青色柔䎡右旋;十四、金色光,其相微妙;十五、身光面各一丈;十六、皮肤薄滑,不受尘垢,不停蚊蜹;十七、两足下、两手、两肩、项中七处满;十八、两腋下满;十九、上身如师子;二十、身端直;二十一、肩圆好;二十二、四十齿具足;二十三、齿白净齐密而根深;二十四、四牙最白而大;二十五、颊车如师子;二十六、咽中津液,得味中上味;二十七、舌大薄,覆面至发际;二十八、梵音深远,如迦陵频伽声;二十九、眼色如金精;三十、睫如牛王;三十一、眉间白毫相,如兜罗绵;三十二、顶肉髻成。此之三十二名,通于四教所见。须知今经三十二,非前三教,乃是开权显实三十二。故龙尊所赞:深达罪福相,徧照于十方,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即今经相也。言八十种好,准大经云:佛好无量。此应色中唯八十者,世间众生事八十神,故佛具之,以生尊敬。今经文意,总言叙昔失耳。然八十好各具四悉利他,不必全为八十神,故一一好无非好海。今闻开权,正领昔失,不失不思议好也。我常于日夜者,生死为夜,涅槃为日。以藏对衍而为中外,为生死中有涅槃,为生死外有邪?若生死中有,即大乘意;若生死中无,即小乘意。若得悟时,二疑双遣。当知是诸圣者,若只以昏晓而为昼夜,于此思惟,何足可述?此中应从所表,约在昔教,二味时机,情中任运,冥有此疑。未得彰言,作如此说,但叙昔失,显今得。又若圆别,对于藏通,以生死涅槃俱为夜,此疑得除,名为日也。日若出时,二疑俱遣。又世人二种:一、草创学大乘者;二、习小入大乘者。捔其事相,直入者劣,例如从阿毗昙中入者胜。菩萨亦尔,于华严中入者,化道应弱,五味入者胜。昔谓无漏,但至无余,今乃方知至实道场。此明昔身远故,不闻法失,显今近佛闻法,口领解也。
我本着邪见,为诸梵志师,世尊知我心,拔邪说涅槃。我悉除邪见,于空法得证,尔时心自谓,得至于灭度。
此第二两行,颂上入法性故不闻法也。邪见是凡人着,入法性是二乘人着,俱不闻法明口领解,昔失显今口领解焉。始从我处于山谷讫此,颂上口喜领解毕也。
而今乃自觉,非是实灭度。若得作佛时,具三十二相,天人夜叉众,龙神等恭敬,是时乃可谓,永尽灭无余。
此去九行半,颂上心得妙解意喜也。此二行,领昔非实,显今方实,明待所因。闻下当作佛是所因也,验知昔不待所因也。
佛于大众中,说我当作佛,闻如是法音,疑悔悉已除。
此一行正颂闻于初周妙解,即颂方便中显实。
初闻佛所说,心中大惊疑,将非魔作佛,恼乱我心耶?
此一行却前颂上法,说周初闻略说之时而生疑悔。
佛以种种缘,譬喻巧言说,其心安如海,我闻疑网断。
此一行颂上诸佛章门也。种种者,颂上开权也。譬喻,颂上昙华妙法也。闻五佛道同解魔非魔,是解方便故心安如海也。
佛说过去世,无量灭度佛,安住方便中,亦皆说是法。
此一行颂过去佛章。
现在未来佛,其数无有量,亦以诸方便,演说如是法。
此一行颂现未来佛章门。
如今者世尊,从生及出家,得道转法轮,亦以方便说。
此一行正颂上释迦章开权也。
世尊说实道,波旬无此事。以是我定知,非是魔作佛。我墯疑网故,谓是魔所为。
此一行半悔过自责,知初疑过在于我,颂上意喜领解始。从上昔来蒙佛至此,颂上释三领竟。
闻佛柔輭音,深远甚微妙,演畅清净法,我心大欢喜,疑悔永已尽,安住实智中。
此一行半颂上结三喜也。初三句结佛音声即口喜,次三句结意喜,还以闻佛用兼于身,结三喜足也。
我定当作佛,为天人所敬,转无上法轮,教化诸菩萨。
此一行颂上三喜成始。从经初踊跃讫此偈,颂是法说身子领解竟。
△下从尔时佛告去,是第三、如来述成段。今如来述成身子,领解非虗。文有三:一、昔曾教大,二、中忘取小,三、还为说大。所以引昔曾教,述其见佛之缘。若中忘取小,述其忧悔闻法之缘。还为说大,述其悟解不虗。述成上三意也。
尔时,佛告舍利弗:吾今于天、人、沙门、婆罗门等大众中说,我昔曾于二万亿佛所,为无上道故常教化汝,汝亦长夜随我受学,我以方便引导汝故生我法中。
上由身子叙已领解,故今如来述成印证身子所叙三喜悟解不谬也。然此中是如来明昔曾教大,为今见佛之缘,述成身子领解身喜也。言为无上道者,十住毗婆沙云:身无上者,谓相好属果也。受持无上者,谓自利利他也。具足无上者,谓命见戒也。智德无上,谓四无碍也。不思议无上,谓六波罗蜜也。解脱无上,能坏烦恼所知也。行无上,谓圣梵二行。此六属因无上也。又唯约果论,身无上者名大丈夫,受持无上名大慈悲,具足无上名到彼岸,智无上名一切智,不思议无上名阿罗诃,解脱无上名大涅槃,行无上名三藐三佛陀。言道者,菩萨璎珞云:道当清净,秽浊非道;道当一心,多想非道;道当知足,多欲非道;道当恭敬,憍慢非道;道当捡意,放逸非道;道当显曜,自隐非道;道当连属,无行非道;道当觉悟,愚惑非道;道当教化,悭吝非道;道近善友,习恶非道。如是种种,明无上道。故道义无量,诸教自论,各有多义。今经开显圆妙实相,为无上道,即是无上佛乘之道,名无上道。一一无上,皆具诸道之无上也。言长夜随我受学者,昔虽大化,未曾破界内无明,在惑暗心中,随佛受学。昔是大机,观行位人,圆闻一句,纳种在识,永劫不失。了因虽远,犹尚不灭,况今真悟宁虗?故举昔曾教大,述今见佛不谬也。言我以方便,生我法中者,此义两牵。若昔以大化,今生大解,即为见佛之缘。若令免恶道,权以小引,此为闻法之缘。
舍利弗!我昔教汝志愿佛道,汝今悉忘,而便自谓已得灭度。
此述成闻法口喜也。乃是如来明身子中忘取小。述上口领中间忧悔,而为引诱得闻妙法之缘。自有中途,废大习小,名中途悉忘。若而今自谓已得灭度,即是而今悉忘。由汝忘若大愿,致即习小忧悔,而得闻法不虗也。
我今还欲令汝忆念本愿所行道故,为诸声闻说是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此明如来还为说大,述成上悟解意喜不虗。不虗者,昔元闻大信,今不虗。我今还欲令汝忆念本愿,故述成得意,领解不虗。先施权教,成其中途小善;后显真实,遂其本愿大心。此乃如来述上身子领解三喜毕也。始从吾今至此法说大科第三,如来述成竟。
△从下舍利去毕偈,是法说第四佛授记段。前自陈领解,次如来印竟,是故与记。
舍利弗!汝于未来世,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劫,
此正是明舍利弗第一授记时节也。问:若得大解,自知作佛,何俟须记耶?答:记有四意:一、昔未记二乘,而今须记;二、中下未悟,以记勉励之;三、令闻者结缘;四、满其本愿,是故记也。又此之四意具在三周,中周亦具四意,但第二意中除中一字,只可云为下根未悟等,至第三周但有三意,全除第二一意,故知三周具此四意,但于第二意中次减后除异耳。
供养若干千万亿佛,奉持正法,具足菩萨所行之道。
此一节是第二授记身子行因,文中有供佛、有修行。
当得作佛,号曰华光如来、应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此是第三授记。身子得果,从当得至华光是别号,应供等竝通号。然释十号甚众,且依一种消之:无虗妄名如来,良福田名应供,知法界名正徧知,具三明名明行足,不还来名善逝,知众国土名世间解,无与等名无上士,调他心名丈夫,为众生眼名天人师,知三聚名为佛,能坏波旬名婆伽婆。
国名离垢,其土平正清净严饰,安隐丰乐天人炽盛,瑠璃为地有八交道,黄金为绳以界其侧,其傍各有七宝行树,常有华菓。
此一节是第四授国土也。离垢是名其土等,明国净相,此是同居净土也。无高下曰平,不偏曰正,安隐等是土用。瑠璃下重明土之胜相。
华光如来亦以三乘教化众生。舍利弗!彼佛出时虽非恶世,以本愿故说三乘法。
此是第五授记。身子说法中有三乘,一乘也。准今释迦,故云亦以三乘等。然释迦出五浊故说三乘,身子净土何须施三?故经舍利弗下释出施三意。土净只说一乘,为酬愿说三即施即废。问:身子本在何时愿说三乘耶?答:准大悲空藏经,于六十劫行菩萨道,因婆罗门乞眼与之,足践因此退大志愿:众生难化,我成佛时应说三乘。问:既得记已,何故更经若干劫耶?答:若记菩萨,但通途云得无生等。今记声闻,须约劫国,应佛成处须有机缘。此诸声闻昔未曾有净土之行,蒙记已后与物结缘,物机不同致劫多少。龙女虽畜,以乘急故先习方便。若据权迹,此复别论。又诸声闻时不同者,为逗物宜随机长短,机缘不等初住何殊?世人覩声闻受记则嫌劫数长远,见龙女作佛乃疑时节短促,或疑少过获罪太广,或思小善招功自多,或讥佛说回或不定,或责菩萨示迹参差,或闻胜行多劫疑教门虗构,或闻诸佛神变谓世术相兼,或疑六十小劫以为半日,或迷一刹那经无数劫。如是邪言不可知数,乃由邪见种强、宿熏力弱,端拱守弊空谈是非,但信教仰理何须臆度?赴缘益物非世所知,当知是人岂了初住得八相记,十方作佛种种示现?虽种种示现与法身记殊,若不为物修净土行,成佛之处为谁取土?
其劫名大宝庄严。何故名曰大宝庄严?其国中以菩萨为大宝故。
此是第六授记身子劫数。其劫名下,标。何故名曰下,释也。
彼诸菩萨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算数譬喻所不能及,非佛智力无能知者,若欲行时宝华承足。此诸菩萨非初发意,皆久植德本,于无量百千万亿佛所净修梵行,恒为诸佛之所称叹,常修佛慧具大神通,善知一切诸法之门,质直无伪志念坚固,如是菩萨充满其国。
此是第七授记身子众数,然有人有行也。
舍利弗!华光佛寿十二小劫,除为王子未作佛时,其国人民寿八小劫。
此是第八授记身子寿量也。单论成佛后寿,故云除为王子时是佛寿也,八小劫所化人寿也。
华光如来过十二小劫,授坚满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告诸比丘:是坚满菩萨次当作佛,号曰华足安行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其佛国土亦复如是。
此是第九、授记身子,据补处记也。华足安行记,补处别号也。多陀阿伽度,此云如来。阿罗诃,此云应供。三藐三佛陀,此云正徧知也。十号之中,文语从略,且举三号:从华光至佛陀,正报;其佛下,语依报。
舍利弗!是华光佛灭度之后,正法住世三十二小劫,像法住世亦三十二小劫。
此是第十授记身子法住像正。舍利弗!正法三十二小劫者,三灾饥病刀灭众生者名小劫,又直是时节名小劫。如说法华经,六十小劫亦是时节数耳。故知身子国净,非三灾灭外物为小劫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舍利弗来世,成佛普智尊,号名曰华光,当度无量众。
此一行超颂上第三得果也。言普智尊者,即通号也。普即正徧知,尊即世尊,乃十号中略二耳。华光即别号也。
供养无数佛,具足菩萨行,十力等功德,证于无上道。
此一行是追颂上第二行因也。
过无量劫已,劫名大宝严,
此半行超颂,上第六劫名,
世界名离垢,清净无瑕秽,以瑠璃为地,金绳界其道。七宝杂色树,常有华果实,
此一行半颂上国净。
彼国诸菩萨,志念常坚固,神通波罗蜜,皆已悉具足,于无数佛所,善学菩萨道。
此一行半亦是超颂上第七菩萨众数也。
如是等大士,华光佛所化,
此半行追颂上第五法,说佛所化他必须说权实法。
佛为王子时,弃国舍世荣,于最末后身,出家成佛道。华光佛住世,寿十二小劫,其国人民众,寿命八小劫。
此二行颂上寿量也。
佛灭度之后,正法住于世,三十二小劫,广度诸众生。正法灭尽已,像法三十二,
此一行半颂上法住久近。
舍利广流布,天人普供养。
此半行长颂舍利也。
华光佛所为,其事皆如是。其两足圣尊,最胜无伦匹,彼即是汝身,宜应自欣庆。
此一行半乃如来结叹上授记身子宜应自欣庆者,初入欢喜位之解也。初住能百佛世界作佛身子,或超入行地,用即倍是。授记段毕。
△此下毕偈,是初周法说第五大科四众欢喜段。
尔时,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迦等大众,见舍利弗于佛前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大欢喜,踊跃无量。
此上一节,即经家叙众喜,释四众名,如前通序。
各各脱身所着上衣,以供养佛。释提桓因、梵天王等,与无数天子,亦以天妙衣、天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等,供养于佛。所散天衣,住虗空中而自回转。诸天伎乐百千万种,于虗空中一时俱作,雨众天华。
此上一节是陈供养,通语四众八部出家二众也。言上衣者,即大衣也。若论三衣俱不可舍,以西方法多但三衣,如大品中三百比丘闻般若已,皆以僧伽梨而用供养。论中或云亡相为法故也,或当日便得,若通说之以兼俗故。言而自回转者,表闻身子得记法性自然而转,因果依正自他悉皆转故也。
而作是言:佛昔于波罗柰初转法轮,今乃复转无上最大法轮。
此一节是四众八部陈领解而作至初转法轮,领昔鹿苑开权,但略中间二味。从今乃下正领今日显实也。言最大法轮者,最是今经超八开权之圆,名为最也。大者人理等四,或境妙等十,或心佛众生等三,今经开已纯一圆乘妙法之轮,名妙法轮也。
尔时诸天子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昔于波罗柰,转四谛法轮,分别说诸法,五众之生灭。
此一行颂上领开权。五众者,即五阴等也。
今复转最妙,无上大法轮,是法甚深奥,少有能信者。
此一行颂上领显实。
我等从昔来,数闻世尊说,未曾闻如是,深妙之上法。
此一行,即四众自述得解。
世尊说是法,我等皆随喜。大智舍利弗,今得受尊记,我等亦如是,必当得作佛。于一切世间,最尊无有上,佛道叵思议,方便随宜说。
此二行半明随喜等。言我等亦如是者,如身子之领解,如身子被佛述成,如身子之得记故也。
我所有福业,今世若过世,及见佛功德,尽回向佛道。
此一行明回向也。言此明回向,上明随喜,于五悔只此二者,由此众等已预记莂无罪可悔,已获分记故无劝请,已有所至略无发愿,故无余之三悔。经但明二尔,若望极果唯除忏悔,余四非无也。问:迦叶、善吉诸大声闻尚未得解,四众八部为是何人,而先于迦叶等获悟耶?答:四众八部亦具三品,上根同身子,得解即如此,中者是中根,之者乃随后,二周得悟可知。又复迦叶等竝是权行,为引中下之机未开悟故,所以迦叶满愿等示同不解,非谓迦叶等不及四众。为示权行,如释前身子中说。从尔时四部长行讫偈,是法说第五欢喜文竟。经从方便品始。自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已殷勤三请顺许讫此,是迹门正宗中广开三显一中初为上根法说五段经文竟。
△下从尔时去,是迹门正宗广开中第二、为中根人正作譬喻说也。若据经首,譬喻品题须安此中,尔时之前是正譬说故。而译经家调卷将此品题安法说四段文初,此是第二、为中根正譬喻说,开权显实。此又有四品:此一品正是譬喻开三显一,信解一品譬喻四大领解,药艸一品譬喻述成,授记一品明与决。此四品经竝属中周,皆约譬说。今此正譬说文二:一、请,二、答。请有三段: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今无复疑悔,亲于佛前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此上一节,身子致请自述无疑尔。
是诸千二百心自在者,昔住学地,佛常教化言:我法能离生老病死,究竟涅槃。是学无学人,亦各自以离我见及有无见等,谓得涅槃。而今于世尊前,闻所未闻,皆墯疑惑。
此是第二、身子述同辇有惑。同辈是同行怀旧,故须为请。佛常教化言下,执昔三乘教也。而今于世尊前下,执昔理一也。昔说三是究竟,今又说一为真实,矛盾相攻,故云皆墯疑惑。问:凡夫亦有一听便悟,已闻略广五佛开权,及闻身子领述得记,龙鬼尚能引例领解,中下实行何顿犹迷?答:此有二义:一者、久执;二者、入位证果。若解即破昔执,执破入住,凡夫未必入住,又无执故或当易领。声闻之人以二义故虽闻未证,于执久中自有根性不同,故分三品。言闻所未闻等者,闻身子四段昔教所无,准五佛章门我非佛知见,验昔所得知无真实,今昔真实同异莫辨,故云疑惑也。
善哉!世尊!愿为四众说其因缘,令离疑悔。
此是第三、身子普为四众请。葢身子入位,今新运大悲,更须修净土行,是菩萨行之基,四众是所化境,故普为四众请也。言说其因缘者,说前开三后显一大事之因缘也。此是身子请文竟。
△下明如来答,文为三段:一、发起,二、譬喻,三、劝请。初发起,又为二:一、抑,二、引。
尔时,佛告舍利弗:我先不言:诸佛世尊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方便说法,皆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是诸所说皆为化菩萨故。
此是如来答请中先抑也。此中抑令愤勇下,乃引令速进。我先不言下,指上不说权是方便耶,责抑之言也。皆为菩提者,即指上显实责之。皆为化菩萨者,若权若实皆令众生入于佛道无住涅槃,上已分明言向汝竟,云何犹执昔教迷暗不解?佛如此责,谓是抑文也。
然,舍利弗!今当复以譬喻更明此义,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
此上一节即是引接安慰也。前斥既切,恐中下当机鄙劣自沉,今许其譬喻更明此义,若能解者犹称智人。此明发起竟。
△此下正明譬说,有长行、偈颂。长行又二:初、开譬,二、合譬。开中又二:初、总,二、别。初总中为六:
舍利弗!若国邑聚落,
此下至在此宅中,是总譬也。上偈中略开权显实,有其六譬,俱名总譬。从若国下至僮仆,是初长者譬。长者譬中复有三义:一名行,二标位号,三叹德。初名行,上法说偈中今我亦如是,我即释迦化主也。若国邑聚落者,乃举处以显长者名行徧于三处也。夫名如实、行如主,行在我己、名从他传,行有亲疎、名有远近,实行则亲、权行则疎,行亲名远徧于三土,行疎名近唯在同居,方便实报迭为远近,虽复亲疎更互相显,名行相称他无谬传,所以行高名远、名厚必行亲,故以处表之验名行不滥。封疆为国最远,以譬如来果德居实报土为国也。宰治为邑,譬如来有余土也。聚落居邑之中邻闾最近,譬佛处同居土为聚落也。长者名行徧此三处,近不见其细陋,远但挹其高风,口无择言、身无择行、意无择法,名行相称。真实大人内合如来三业,随智慧行称机施化,名称普闻德周法界,极果既成必徧三土。今从土用唯得竖论,宽狭不等以显居徧,以依显正故也。从本埀迹者,今日之前从寂光本垂三土迹,至法华会摄三土迹归寂光本,行所契理本也,名所及处迹也。理徧三土化境必周,终无行劣而名广也。即体用相称无宾主之异,彪炳洋溢迹徧三土。释名行竟。
有大长者。
此正标长者位号,以世间长者譬出世长者也。世间长者须具十德,方称长者。出世亦尔:一、姓贵;二、位高;三、大富;四、威猛;五、智深;六、年耆;七、行净;八、礼备;九、上叹;十、下皈也。今一一以世合出世长者,共帖释之:一、世间姓贵者,则三皇五帝之裔,左貂右插之家。辨出世姓贵者,则佛从三世真如实际中生。经云:国邑聚落三处,称誉为大。岂非姓贵也?二、世间位高者,则辅弼丞相,盐梅阿衡。譬出世则功成道着,十号无极。经云:长者。岂非位高也?三、世间富者,则铜陵金谷,丰饶侈靡。譬出世富则万德悉皆具足。经云:财富无量。岂非丰足也?四、世间威猛者,则严霜隆重,不肃而成。譬出世威则十力雄猛,降魔制外。经云:多有僮仆。岂非威势?五、世间智深者,则胷如武库,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譬出世一心三智,无不通达。经云:多有田宅。即部分权略,周瞻大度。岂非智深也?六、年耆,则苍苍棱棱,物仪所伏。譬出世早成正觉,久远若斯。经云:衰迈。即耆老也。七、世间行净者,则白珪无玷,所行如言。譬出世三业随智,运动无失。经云:其家广大。即德行也。八、世间礼备者,则节度庠序,世所式瞻。譬出世具佛威仪,心大如海。经云:唯有一门。即礼节训人一路也。九、世间上叹者,则天子一人所敬。譬出世则为十方正觉所共称誉。经阙此德,今以大字兼之。大人,国王所知,故称大,即上人所敬也。十、世间下皈者,则为四海所皈,譬出世七种方便而来依止。经云多诸人众,即是下为四海人之所归也。世具十德,譬出世长者。十德具足,乃名长者。此用世间长者之号,譬出世长者之名。能出长者,由何而成?莫不须修于观,方成果德。今须于目前行者心中观此十德,修于十乘,不离凡夫所见,成等正觉。且一心中十德者:一、令忘念能观心智从实相出,生在佛不思议境种姓之家,是心姓贵也。二、于一念中缘理发誓,三惑不起,虽未发真,是着如来衣,称寂灭忍,是观心位高也。三、一念中三谛含藏一切功德,巧安称理,是心大富也。四、于一念正观之德降伏爱见,除三谛惑,得破徧名,是心威猛也。五、一念中道双照,权实竝明,无塞不通,是心智深也。六、一念心中久积善根,能修此观无作道品,过七方便,是心年耆也。七、一念观中能观心性,名为上定,使三业于理无过,是观心行净也。八、一念依真之位,历缘对境,威仪无失,是心礼备也。九、一念深信,能如此观,安忍不动,诸佛皆欢喜,叹美持法者,是观心上敬也。十、于一念中不生法爱,致感下供,天龙四部恭敬供养,是心下归也。下文云佛子住是地,即是佛受用经行及坐卧。既称此人为佛,是名观心长者十德也。故知果上十德竝因心本具,帖经对法,文理契合。上法说云我今亦如是,今譬长者,佛德灼然。
其年衰迈,财富无量,多有田宅及诸僮仆。
此第三,明长者譬中叹长者德业也。德有内外,内则智略,外则赀财也。年高博达今古,譬佛智德也。衰迈根志纯熟,譬佛断德。此其年衰迈一句,譬佛内有智断二德也。从财富至僮仆,譬佛外德有总有别也。财富无量一句,总譬如来外有万德也。多有田宅者,别譬如来福慧。田能养命,譬禅定以福德田资般若命也。宅可捿身,譬实境为佛智所讫也。以禅定田捿实境宅,资养般若身命也。而云多有者,以佛福德无行而不修其田乃多,若论智慧无境而不照宅则甚众,故云多有田宅也。门有种种,略则十八空门,广则无量空门,一宅一门其门尚多,况家富宅广,一宅多门理合无量。门谓出宅之路,此之宅门即大车门也。言及诸僮仆者,即给侍使人,譬方便知见皆已具足,和光六道曲顺万机,即实智之僮仆也。从若国至此是总譬六中初长者譬,上法说释迦显实中今我亦如是一句文毕,长者譬竟也。
其家广大。
此一句即总譬六中第二舍宅譬也。舍宅譬上释迦显实中安隐众生故一句文也。安隐对不安隐,不安隐譬三界火宅,众生冗冗不出三界久而居之,此三界火宅众生迷谓各着颠倒浊火所焚,此三界火宅为佛所统也。如来已住安隐,对彼五浊不安之法机应相遇,应对所化众机义边统而家之,故言广大也。
唯有一门。
此一句是总譬六中第三、一门譬。上法说释迦显实中,以种种法门宣示于佛道,对不种种,今作一门譬也。即是理为教所诠,故以理家之教为门。理既是一,教应不二,须明理家之教为今一门,即大一门,以由对不种种是大故也。又门者,有宅门、车门二种之异。宅者,即三界生死也;门者,出要之路,是方便教之能诠,故曰宅门也。三车者,大乘法也;门者,圆教之诠也。故知宅门是所出火宅之路也,车门是所入实相之路也。当知二门若今昔对辨,则车宅永殊;若从开说,则二门不异。宅与车一,二门何殊?是故三乘具有二义:承教出宅,不见小车,中间已经诸味调熟,乃从父索先所许车,既索须与。开彼小门,无非大教,门下小理,终无别途。绝理无二,麤妙体一,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三界尚如,何别之有?若不先异,何所论同?没苦之人,于今咸会,即是大车一门,故云唯有一门也。
多诸人众,一百、二百乃至五百人止住其中。
此是总譬中第四五百人譬也。譬上众生,即通譬五道取机之处也。
堂阁朽故,墙壁𬯎落,柱根腐败,梁栋倾危。
此是总譬六中第五火起中所烧宅相,即六道果报也。譬上安隐对不安隐法,即五浊法也。堂譬欲界,阁譬色、无色界,墙壁譬四大。此墙壁应通三界,无非减损。无色虽无四大造色,定果所为皆是墙壁,三界皆以意识维持也。若约诸宗,无色非全无四大色,雅合经旨也。𬯎落譬减损,倾危譬迁变,柱根譬命,梁栋譬意识,腐败譬危殆不久。此约三界通说己他,约事明所烧宅相也。欲令易解,作观释之。堂譬身之下分,阁譬头等上分,墙壁譬皮肉,𬯎落譬老朽,柱根譬两足,腐败譬无常,梁栋譬背骨,倾危譬大期。探取下,重颂云周障屈曲,譬大小腹,亦譬六根、六识、六尘等心也。
周帀俱时,欻然火起,焚烧舍宅。
此是总譬中第五火起中能烧之火,即是八苦之火,徧在四大四生,故言周帀也。竝皆无常,故云俱时。欻然譬本无今有,本无此苦无明故有,且附大乘理净本无,从迷今有故云欻然。此意须晓即生死之涅槃,即涅槃之生死义也。
长者诸子,若十二十,或至三十,在此宅中,
此是总譬中第六、三十子譬,譬上知众生性欲也。只云众生,语通五道,若取知众生性欲,即别指三乘。上云五百,通是生机之处,五百皆有正因,为长者家中之人。今若十、二十等,别在缘了,以昔曾习佛法,天性相关,则是子义也。三乘根异,性欲不同,若十是菩萨子,二十是缘觉也,三十是声闻也。从十至三十,意明三乘各十而已,文从合说。言各十者,悉有十智之性,谓世智、他心智、苦集灭道智、法比智、尽智、无生智。如此十智,三藏、三乘始末俱修,故三乘人乘此出宅,故云十也。言或者,以支佛出没不同,或小乘摄,或中乘摄,以由值佛、不值佛不同,故云或也。此是总六譬竟。
△此下别譬也。有四:初、是长者见火譬,二、舍几用车譬,三、等赐大车譬,四、不虗譬。初中有四:一、能见人,二、所见火,三、惊怖,四、广前所见之火。
长者见。
此初长者见三字,是第一长者譬中,初标出能见人也。譬上我以佛眼观见之文,即能见人也。
是大火从四面起。
此明初长者譬中第二所见火相也。身受心法即宅之四边,从此四边起净乐四种之倒,致有八苦倒果之火,众苦皆集即是所见火也。此譬上法说云六道众生贫穷无福慧,乃至以苦欲舍苦二行三句四字文也。若知身不净苦无常等,即烦恼火灭。
即大惊怖而作是念: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
此是长者譬中第三惊怖也。譬上法说为是众生故而起大悲心文也。即大惊怖者,长者念其子退大善心故惊,即是如来大悲小应与其退大之心同时而起也。子既退大忧,子将起重恶故怖,长者自行实无惊怖,化他为子边云惊怖也。又惊即对慈念其无乐,怖即对悲忧其有苦。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者,即是释成上惊怖慈悲之义。言虽等者,长者先已安隐得出,虽安而惊、虽出而入,为子之故方知如来恒住大悲安处涅槃而不离三界,故以安隐得出释成惊怖也。若就机说虽安者,先见子有大志如久已安隐,由退墯苦安隐不久故名为虽。若就应论,如来以智慧力禀先佛所施正教,能寻所诠见谛,不为五浊八苦所危故名安,四倒暴风所不能动故名稳,肃然累外故名得出。而众生不尔,为火所焚,由是如来慈悲独为忧火所烧,故经云所烧之门安隐得出。问:既为所烧,云何而言安隐得出耶?答:夫门有楗有空,非楗无以标门,非空无以通致。楗可灰烬,空不可烧,此从小乘立譬也。当知教有能诠所诠,若非诠辨之门,无以为教;若非所诠,空理何以得出?以由小乘诠辨之教,不谈中道法界可是无常,能诠磨灭,譬若门楗被烧。故言所烧之门,所诠空理,理不磨灭,得小教下之所诠,故名安稳得出。若不从所烧之门,何用安稳得出?藉于言教,契于所诠,以佛教门出三界苦,得涅槃证,故云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烧与安隐,二义俱成。大经云:因无常故,而果是常也。又若小乘无常教门,此从所烧门出;若大乘衍门教门,常住文字即解脱者,此教即理,体达即烧,无烧而安隐得出。又若就如来权智,即是从所烧门出;若就实智,体于所烧安隐得出。故经云:先作衣裓几案出之,不得复以无常出之。即此之意也。是故如来惊怖也。
而诸子等,于火宅内,乐着嬉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火来逼身,苦痛切己,心不厌患,无求出意。
此是长者譬中第四,广前第二所见之火,亦还是重释成惊怖之义也。而诸至宅内,是牒前人处也。乐着嬉戏四字,此应两解。初分字释之。嬉者,着见名嬉,即游乐也。游名徧乐,譬着见惑徧于三界,故名嬉也。戏者,着爱名戏,亦乐也。戏虽亦乐,随处别故,非徧三界,以譬思惑所系别故也。二合字释者,耽湎四见名嬉,唐丧其功名戏,此是嬉戏合释着见也。又耽湎五尘名嬉,空无所获名戏,空生徒死而无厌离,如被儿戏,此以嬉戏合释着思也。何以分合二释耶?答:由嬉戏二字,义通名乐,故俱通见修,故须合解。又乐有随处与徧乐之异,故譬见修不同。次约分字解释也。言不觉、不知、不惊、不怖者,此应三释。初约凡夫释。不觉者,众生全不觉三界、五浊、五阴、八苦,都不言是能烧之火,不识苦谛,名不觉也。不知者,众生全不觉四倒、三毒之火本是能烧,是不解火是热法,如集谛,名不知也。不惊者,由众生不知火热,不畏伤身,既不识惑,云何忧虑?既不识集,则不虑苦,惑侵于法,身失道谛,名不惊也。不怖者,众生既不惊失于道谛身,而不怖断于灭谛慧命,故云不怖也。如是凡夫不觉于苦,不知于集,不惊伤道,不怖失灭,故经云不觉,是约凡夫不知四谛释竟。次约小贤圣位释,以不闻四谛教,则无闻慧名不觉,不得思慧名不知。又不得见解名不觉,不得思惟解名不知。无见谛故名不惊,无思惟故名不怖也。第三、约三世释见者,不觉现苦由过去集,不知未苦由现在集。既迷苦集,故无道灭,而不惊不怖,此约三世释也。虽约凡等三释,总而言之,竝是迷于四谛。以迷谛故,八苦逼身,故言不觉等也。言逼身切己者,即五识逼身。逼者,近也。浊在五识,名之为近。以切己故,名为逼身。同时意识俱受苦境,非初刹那未分别时。又秪此五识体是异熟八苦,近岂过此?心不厌患者,心乃意识心王也。身为八苦所逼,而心不厌恼,故此心王心所不能以此意识成观,唯能分别以成三受。三受义成,故云切己。逼甚故切,故一一苦皆由五识以对于境。次至第六而重分别,复立苦因,何能生厌?故无求出意也。又此一节文既广,上所见火即譬五浊也。嬉譬见浊,戏譬烦恼浊。不觉、不知、不惊、不怖,此四句秪是迷四谛。以迷谛故,譬众生浊。火来逼身,苦痛切己,譬五阴盛、寿命浊。心不厌患,无求出意,譬劫浊。始从长者见讫,此是别四譬中第四、长者见火四譬竟。
舍利弗!是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当以衣裓、若以几案从舍出之。
从此讫视父而已,总是别譬中第二舍几用车譬,譬上寝大施小。上六行半大拟不得中三:一拟宜、二无机、三息化。今譬为二,谓诫、劝两门,各有三义。此上云是长者至出之一节之文,是明初劝门中初拟宜,譬上念用大化,我始坐道场,于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等。文言身手等者,准下佛自合譬,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以释此譬,身譬神通荷负,手譬智慧提拔,依三昧断德则有神通,依智慧智德则有说法,智断之力能成法身,以智断二德还从劝诫两门入,劝即为人悉檀,诫即对治悉檀,此二悉檀为第一义方便。如来初欲劝门拟宜众生,令众善奉行成就十力无畏一切种智,而众生不堪;次欲以诫门拟宜,令诸恶莫作证大涅槃,众生不堪无机息化。故知念用大乘,秪是劝诫两悉檀神通智断耳。故上文云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即此义也。前叹长者其年衰迈,即譬智断,智断即身手力也。言当以衣裓若以几案等者,衣裓者,三藏法师云:是外国盛华之器,贡上贵人用此贮之。或云衣襟者,非也。岂救火以袖盛子耶?衣裓者,亦准下佛自合譬云:若我赞如来知见力无所畏者,众生不能以此得度。如来以神通发动此三,以智慧宣说此三,无机息化。当知衣裓几案乃是略中广之异耳。衣裓譬如一乘知见,知即一切种智知,见即佛眼名见,知见二字名略义玄,譬如衣裓一足多含,故譬云衣裓也。几者,即处中譬说乘四无所畏,用对四谛如几,于法小广、于物小安稳,故云几也。案者,譬一乘十力广说十力,横竖该括如案,多足则无倾覆,于法则广、于物则安,于三七日中思惟欲作如此广略佛法说之,而众生不堪,故言衣裓几案拟宜意说也。
复更思惟:是舍唯有一门,而复陿小,诸子幼稚,未有所识,恋着戏处。
此是劝门中第二、明子不受劝譬。上法说无机云众生诸根钝乃至云何而可度无机文。复更思惟一门陿小者,此更通别释之。别释即约一与门及陿小三义分字释之。一谓一道清净也,门谓一乘正教通于所通也,陿小谓诸子以无大机不容断常及七方便入此实教之理,故言陿小。别释竟。通释者,一门陿小通理、教、行三也。初、约理释。一门陿小者,实理无杂,唯一法界,故云一也。由此一理徧通一切,令至此理,故言门也。此实门理微妙难知,诸子不入,故言陿小。此理释一门陿小也。二、约教释。十方谛求更无余乘,唯一佛乘,故言一也。此教能通即是解脱,故云门。此之理教玄妙,凡夫不知出处是不知权,又不知入处是不知实,名一门陿小。又两教二乘,因闻少知出要而永不知入,菩萨虽自知出亦不知入,夺七方便皆不知入出。上文云:若我赞佛乘,众生没在苦。不能以教自通,将谈无机,故言陿小。此约教论,一门陿小也。若约行明者,圆因自行,行大直道无留难故,故名为一也。善行菩萨道直至道场,故名为门。妙行难行方便无机,故言陿小耳。言诸子幼稚未有所识者,昔二万佛所教无上道,大乘善根微弱名幼稚,若闻大乘必生谤毁,以大善种弱故名未有所识也。恋着戏处者,此明恶强,即是初退大因时深着见爱,后受八苦果时深着依正,于欲界着六尘,色界着禅味,无色界着定。上文云:众生诸根钝,着乐痴所盲,不堪闻大乘。故云无机也。
或当墯落,为火所烧。
此二句第三、息化,名放舍善诱也。为上无机故,即息化法,说云我宁不说法,疾入于涅槃文也。譬言墯落者有二:一者、幼稚忆本戏处故墯落;二、都无识执物不坚故墯落,譬着五欲墯在三途;二者、善弱无识谤毁大乘墯落三途也。劝中三义文毕。
我当为说怖畏之事,此舍已烧,宜时疾出,无令为火之所烧害。作是念已,如所思惟,具告诸子:汝等速出。
此下讫视父而已,第二、明对治诫门也。此上一节是拟宜对治诫怖,令出对治之相。如大品中说:四念处等皆是摩诃衍,以不可得故。此大乘对治不同小乘,如观不净等能所俱忘皆不可得。上既见子恋着戏处,故说怖事令子得免。五浊火烧五阴舍覆宜应舍离,若久住着必断善根,故云无令为火之所烧害。若久住着则大小俱失,故诫拟宜。
父虽怜愍善言诱喻,而诸子等乐着嬉戏不肯信受,不惊不畏了无出心,亦复不知何者是火?何者为舍?云何为失?
此一节是子不受诫也。不惊不畏者,不生闻思,如前广释。不识八苦五浊能烧善根,如不知火。不识阴界入法是诸苦器,如不识舍。不知丧失法身之由,如不知云何为失。此即诫门无机也。
但东西走戏,视父而已。
此二句为诫门。放,舍也。皆背明向暗如东西,譬苦集也。若能明见苦集如东西向明,以不知苦故而起于集,如日东而西走;不识集故而招于苦,如日西而东驰。生死往还速疾如驰走,死如往、生如还,还已复往生死不绝,无彼变易二土之寿,故如疾速即驰走也。于中起见爱如戏也。虽用大拟不从大教,故言视父而已。虽见父怖畏逃走失闻见利,故云而已。又机扣于应故名视,机生不受故云而已。明舍几譬竟。
尔时,长者即作是念:此舍已为大火所烧,我及诸子若不时出,必为所焚。
从此讫争出火宅,明用车也。譬上用小乘拟得四段文也。此一节明拟宜三车譬,譬上法说念欲作三乘施化,上云寻念过去佛所行方便力也。从尔时至必为所焚者,葢大乘化功为父命,众生有大乘善根为子命,子若久住不出流转生死,大善若尽即子命断,子命若断则化功亦废即父命断,故云我及诸子必为所焚。然大乘善根理实无断,意令速出以必死逼之,虽大救未得而种不可亡,所以虽欲小化,为在大乘慧命故不废化功。又前云诸子但言苦痛切己犹是未死,今云必焚即以死义逼之,若不受小化义同于死。问:上文云我于所烧之门安隐得出,今言若不时出必为所焚,此义云何?答:前云得出,今云焚者,法应不同二善各别,前出即是法身,今言若不时出即是应身,同疾众生有大乘善根与应身时出,众生若久住不受化者大乘必断,大善若断佛无由应,机息应谢灰断入灭,众生与应不能时出,即是但为所焚,焚故义当子父命断,以此拟宜而权逼之。问:前云得出是法身者,大之与小法竝无烧,何须言出耶?答:秖以无烧名之为出,然则法应竝皆无烧,应本同物从物云烧,从理则法应无坏,从事则物烧佛出,今说俱烧意在同出,故云若不时出必为所焚也。
我今当设方便,令诸子等得免斯害。
此一节即譬上法说云:我今所得道,亦应说三乘。欲设权化也。
父知诸子先心各有所好,种种珍玩奇异之物,情必乐着。
此一节明父知诸子先心所好譬,譬上法说作是思惟十方佛现等文也。此是小拟宜得中,第二明有得度之机,故以小接,开一为三,随子各好。由子昔日曾习小道,佛知先心性欲不同,三乘种别,故云各好。又知诸子昔曾习大,习大未浓,是为大弱;厌老病死,故以小接,是为小强。知身子六心中退,即此义也。本曾习大,名知先心中间退大,厌老病死。小强有二:一者厌苦,二者是治。各有所好,故说三乘。
而告之言:汝等所可玩好,希有难得,汝若不取,后必忧悔。
从此讫皆当与汝,是小拟得中第三叹三车希有譬,譬上正转法轮施三化也。有其三义,谓劝转、示转、证转,上节即是初劝转文也。
如此种种羊车、鹿车、牛车,今在门外,可以游戏。
此即是示转也。
汝等于此火宅,宜速出来,随汝所欲,皆当与汝。
此明证转皆与之言,正当己证,亦令他证,故名为与也。已上三转之文,譬上法说云:思惟是事已,即趣波罗柰,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以方便力故,为五比丘说文也。
尔时,诸子闻父所说珍玩之物,适其愿故,心各勇锐,互相推排,竞共驰走,争出火宅。
此是第四、适子所愿譬,譬上法说受行悟入。前偈本略,但云是名转法轮,便有涅槃音至法僧差别名等。今譬事广,广明修因至果。依六句释之:一、从尔时至适其愿故者。机教相称,即闻慧也。言心各勇锐,即是思慧。思心动虑,思慧方便也。此四念同为一句也。互相推排者。推四真理,排伏见惑,邪正未决,名为互相。此入修慧,属煖顶位,为第二句也。言竞者,竞取胜理也。此是忍法位,竞取胜理。初观三十二谛,竞趣真道,后缩观趣苦法忍,以不出观,为第三句也。共者,是世第一法位,同观一谛,与苦法忍四观不别,为第四句也。驰走者,入见道十五心,速疾见理,譬上便有涅槃音,见道之中,分得涅槃,为第五句也。争出火宅,思惟道也。争出三界,成无学果,断思惟尽,方出火宅,即譬上偈及以阿罗汉法僧差别,名为第六句也。若依今经大乘圆观心性释者,只于现前一心,用中道正观,直观实相,心法相称,名适所愿也。境无边故,观亦无边,名勇。如境研心利,名锐也。心境相研,名互相推排也。心王心数,缘境速疾,名竞共驰走也。徧历一切阴界入等,无非实相,名出火宅也。始从是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力讫此是别譬。第二、舍几用车譬竟。
是时,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皆于四衢道中露地而坐,无复障碍,其心泰然,欢喜踊跃。
从此讫后非本所望,是别譬中第三等赐大车一譬,譬上法说显真实相。于中文有四段,此上一节是初见子免难欢喜譬,譬上我即作是念所以出于世至今我喜无畏两行一句偈也。然此中譬与上法说中虽有前后之异,竝是互现共成一意,如上法说中先明机发、次说障除佛喜无畏,今譬中先明免难、后明索车。又上法说明佛喜无畏,此中说子欢喜,以子喜故其父亦喜,此亦互现共成一意也。所言免难欢喜者,若子未免难父则忧念,若得离火心即泰然,故免难欢喜得为一譬,以子喜故其父亦喜得譬佛喜也。言安隐得出四衢道者,衢道正譬四谛,四谛观异名为四衢,四谛同会真理,见谛如交路头,若见惑虽除思惟犹在不名露地,三界思尽名露地,住果不进故云而坐,不为见思所局故云泰然,生灭度安隐想故言欢喜踊跃也。
时,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许玩好之具,羊车、鹿车、牛车,愿时赐与。
此是等赐中第二、诸子索车譬,譬上法说先大机动,我见佛子等,志求佛道者至皆来至佛所等文也。言索车之义,古人不云菩萨索车,索车但在二乘。今章安私以总别駮斥,广在疏文,须者寻之。今释索车,应明三义:初、明能索人;二、明所索车数及体;三、正明索车义也。且初明能索人者,当知五乘俱索,应四句分别:自有不断惑不索,自有断惑索车,有亦断惑亦不断惑、亦索亦不索,自有非断惑非不断惑、非索非不索。又历五味,随教多少,论断与索。又于一一句、一一意复各四句,谓障除机动、障未除机动、障亦除亦未除机动、障非除非未除机动,成十六句,显能索之人竟也。次明所索车数有开合不同者,如此经引昔佛为声闻说四谛、缘觉说十二因缘、菩萨说六度,今佛亦说三乘。又如华严等说声闻、缘觉、菩萨及佛即四乘。又如地论教五十种善集为五乘。又如璎珞说三乘、九乘悉入平等大慧。经论圣说诸乘不同,但是开合之异耳,不出三乘,即是三车义也。今更约教分别:若说三乘各异而真谛同者,三藏教;三乘同真谛亦同者,通教也。若说三乘、三三九乘或四乘,浅深阶级各各不同,后入平等大慧者,别教也。若说三乘、九乘、四乘,一一初后皆与平等相应,圆教也。当知经中只云羊、鹿、牛三,与诸经论名异,而不出三车。此明数竟。次明所索车者,若从诸子情口假索昔实小车之体,则是因中以十智教行为佛,至果以真理为小车体也。若从诸子实意机情索大,及三索俱索大车之体者,则正以诸法实相以为实索大车之体也。一切众宝庄校皆庄严具,此略明体竟。三明索义者有三,谓机、情、口也。机者,昔日依尽无生能入无余,而于方等见菩萨不思议,闻净名弹斥,若我所得是实,大士不应折挫;若我非实,佛那云是实?故云茫然不知等,即机索也。二至大品中领知大、法乐大、心起欲进修习大,又疑得与不得,故身子叙云:欲以问世尊,为失为不失?即情中已索大乘之义也。三今加口索者,因闻方便品初闻略开三竝是方便,即复执今方便疑昔未极,故云我今不知是义所趣,动宿疑情故发言请,即口请也。当知通而言之,方等亦有机情二索,般若亦具二索但无口索。若别论者,方等但机、般若唯情,法华方口口必具三,法华机情不同昔索,明索义竟也。又复应知此中譬文譬短含长,义至法华之始,故鹿苑出宅复经二味,今方口索。将下信解譬文显此含长,方开体命之义。将下显此,此中索车义含三索,故上法说譬本志求佛道之言亦含三索,以义求之可解。此别第二索车譬竟。
舍利弗!尔时长者各赐诸子。
从此讫非本所望,是别四譬中第三、等赐大车譬,譬上于诸菩萨中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文有标、广、释三义,此文是标等子章也。以子等故,则心等也。譬一切众生等有佛性,心即心性,其心若等,其子必等,以由佛性等故,其子皆等也。而言各赐者,本习不同,诸位不一,至此所说,无非一乘。若一人不徧,不名子等,当知一法不与,不名等赐,所谓色心、逆顺、依正、行理、因果、自他、解惑、小大、慧福,故知等赐秪是开彼三乘六道无非一如,故一一如无不徧摄、徧具、徧入。一切众生谁无四方道场之分?谁不理有大车具度?待时待缘,故至今日方云各赐也。
等一大车。
此标车等章。车等者,以法等故,无非佛法,譬一切诸法开显皆摩诃衍,摩诃衍同故,等是大车。车等之意者,由所赐不二,是故云等。但点所习,无非妙乘,秪缘性同,赐义则等。标大车竟。
其车高广,众宝庄校,周帀栏楯,四面悬铃。又于其上,张设幰盖,亦以珍奇杂宝而严饰之。宝绳交络,垂诸华缨,重敷[纻-丁+死]𫄧,安置丹枕。
从此讫而侍卫之,是广叙车体中有三:初、叙车高广,譬说假名。车有高相,以譬如来知见深远,横周法界之边际,竖彻三谛之源底,故譬云其车高广,即正体也。众宝庄校者,譬万行缘因修饰也。周帀栏楯者,譬总持,即了因般若,持万善,遮众恶也。四面悬铃者,譬四辩下化也。张设幰盖者,譬四无量众德之中,慈悲最高,普覆一切也。珍奇杂宝而严饰之者,真实万善,严此慈悲。大经云:慈若具足十力、无畏,名如来慈,慈中行布施等也。宝绳交络者,譬四弘誓坚固大慈心也。垂诸华缨者,譬四摄神通等,悦动众生也。亦譬七觉,竝以无缘而为所依,譬七宝妙鬘也。重敷[纻-丁+死]𫄧者,譬观练熏修一切诸禅,重沓柔耎也。安置丹枕者,有外有内二枕。且外枕者,车若驾运,随所到处,须此支昴,恐昴须支故也。譬即动而静,即静而动,如车行枕闲,车息枕用,用时常静,闲时常动。实体亦尔,自因至果,法性不动,所以如风不移,寂然而到,万行无作,众智莫观,此则三德俱不二也。以三即一,故使尔耳。车内枕者,休息身首,行如身,智如首,以一行三昧之枕,息一切智,一切行所息,得理而然。丹者即赤,光譬智屯,无闻喻无分别法,以朱正紫间,故以赤表无杂之光,以譬智也。南山注经音云:西方无木枕,皆以赤皮内緜毛为枕,赤而且光,内枕也。
驾以白牛,肤色充洁,形体姝好,有大筋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风。
此释白牛体也。譬真实修得无漏般若,能导权教谛缘度法,悉至究竟萨婆若海。白是色本,即与本净无漏相应,体具万德如肤充,烦恼不染如色洁。又约境以释行相,即四念处为白牛,四正勤中二世善满如肤充,二世恶尽如色洁。四如意足称行者心,如形体姝好。筋譬五根住立,能生义也。力譬五力摧伏,斡用义也。行步平正以譬定慧均等,又譬七觉调平也。其疾如风者,八正道中行速疾到萨婆若故。问:经文大车等赐诸子,诸子得已始至初住,乃至犹在名字观行,如何解释纯以果义释耶?答:以证示人人行差别,明因等果举事示理,故但示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是故理赐。行位等赐即果赐也。果理在行方可云赐,岂可理果与众生邪?
又多仆从而侍卫之。
此。又多仆从者,譬方便波罗蜜能屈曲随人给侍使令,众魔外道二乘徧行皆随方便智用也。故净名云:皆吾侍者。又果地神通运役随意即仆从,与下偈傧从名异义同。故今习大乘者,自量己心一句观足,还与此经所列同异何如。若一句即是,为是何句?若一句足,何须诸句?岂佛谬说强骋文辞,繁列车仪衍惑迦叶?此大罗汉久为僧首,四十余年不受真化,才闻方便通叹二智,略开显已动执生疑,情方犹豫殷勤三请,广闻五佛十番开权。又覩身子三业领解,八部引例四众酬恩,如来述成分明与记,经斯重叠宿种未开,才闻大车便堪授记。故知此经观法具足,天台依止备立十乘。若此车譬一句徒设,则显佛有绮语之辜,或举集人添糅之咎,及责译者混杂之愆。若属对有由则行仪可轨,岂学大观顿尔全弃?既失大检小径莫从,大小咸亡恐随邪济,乘坏驴车为向何所?此不可具,委在疏文也。广叙车体竟。
所以者何?是大长者财富无量,种种库藏悉皆充溢。
此一节,佛自释有车之由也。上广大七宝妙车,由何而得耶?故释出其由。长者!财富藏溢,譬如来果地,福德圆满,行理之极也。福成行也,慧趣理也。自行化他,徧一切法,故云财富无量。皆具二德,故云种种也。藏者,不出行藏、理藏。一切法趣檀、尸等六度万行,是趣不过者,是约行为如来藏。又一切法趣阴、入、界、根、尘等,是趣不过,即是约理明如来藏,故云诸藏也。悉皆充溢者,约权实体用释。自行实智体德备名充,化他权智用德具名溢。又入中道名充,双照故名溢。非但藏多,又皆充溢,何法不是摩诃衍?故大乘无量,释出有车之由也。从其车讫此经广释等车文竟。
而作是念:我财物无极,不应以下劣小车与诸子等。今此幼童皆是吾子,爱无偏党。我有如是七宝大车,其数无量,应当等心各各与之,不宜差别。
此一节标广心等文。何故长者心等无偏?有其三义,所以心等:一者、财富,故云我财物无极。自行财物既多,不应与小,是故心等也。二者、三乘根性皆是吾子故,故心等也。三者、既等是子,所以长者无偏是心等。若富而非子,亦不等与;若是子而贫,亦不得等。三义具足,是故等赐,经云应当等心也。当知若教若行,一切皆摩诃衍,即是财多,故云七宝大车其数无量。言各各与之不宜差别者,不移本习而示真实,如身子即于智慧开佛知见,具一切佛法;目连于禅定开佛知见,具一切佛法。余人例尔。又约法者,方等、般若、念处、正勤、根、力、觉、道种种异名,皆开示实相,历一切法亦复如是,故云无量也。
所以者何?以我此物周给一国,犹尚不匮,何况诸子!
此一节,佛自释上子等心也。故以财等况于子等,又以处等而况子等,由子本一家也。初释财多,尚周一国,况复诸子,譬大圆因尚徧该善恶,况佛知见耶?一国者,寂光土也。徧益法界,理亦不穷,况同居土结缘人耶?此举广处以况略人,言国中人非子尚充,况是子耶?言非子者,且贬正因不同缘了,故抑言非子,譬佛无缘者尚度,况有缘耶?故以无缘对本有理,无非吾子,寄化他说。且以未结缘者而为非子,如来常给,子自不归,无缘通覆,故云周给。人天善恶与法界同,故父果车是子理车,但开其情,假名等赐。众生无尽,车亦不穷,不穷故不匮,不匮故无偏,望迷为开,悟本非闭。缘了之子先已结缘,今熟脱之。正因之子未结缘者,今为下种,故以种者况结缘人。
是时,诸子各乘大车,得未曾有,非本所望。
此是大车譬中第四适愿得车欢喜譬。上法说受行悟入菩萨闻是法,疑网皆已除,千二百罗汉悉亦当作佛文也。本求羊鹿水牛期出分段,今得白牛尽于变易,过本所望岂不欢喜?始从各赐诸子等一大车讫。此是别譬中第三大车譬竟。
舍利弗!于汝意云何,是长者等与诸子珍宝大车,宁有虗妄不?
从此讫后善哉,如汝所言,总是别四譬中第四不虗文也。此上一节是佛问身子云:本但许三,而今与一,非虗妄。不欲令身子领实,故以虗妄问之也。
舍利弗言:不也,世尊!是长者但令诸子得免火难,全其躯命,非为虗妄。
此是身子答如来不虗之问也。答有二意不虗:一是免难故不虗,二不乖本心故不虗。此上一节是标免难不虗章也。
何以故?若全身命,便为已得玩好之具。
此释免难不虗意也。大乘命重,五分身轻。昔行三乘,全五分身,已得免火。今获大宝,济于重命,免难岂应有虗妄耶?
况复方便于彼火宅而拔济之?
此况结免难也。初用小济免八苦之火,存五分之身,已得珍玩,况常于火宅方便教小,是子不虗,本意在大,岂虗妄耶?此中方便济拔,似譬断德神通之力,义亦兼于智德也。况二万佛所大乘慧命,今乃圆因成就,佛知见开,宁是虗妄?此答许三免难,不是虗妄也。
世尊,若是长者,乃至不与最小一车,犹不虗妄。
次明不乖本心。此先标不乖本心章,本知无三,意令不谤。不谤者,已不乖本心故也。
何以故?是长者先作是意:我以方便令子得出。以是因缘无虗妄也。
此是身子释不乖本心也。本知无小意,令不毁墯恶。既无毁因,不墯恶果,不与小车,不乖本意,非虗妄也。
何况长者自知财富无量,欲饶益诸子,等与大车。
此上一节,结不乖本心。自知财富无量,欲饶益其子,与一大车,过本所望,是故不虗也。此中结云财富无量,似譬智德辩说之力,义亦兼断德也。此是结财等,故不虗也。从上不也讫此是身子答不虗妄竟。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如汝所言。
此是叹述也。有二善哉者,述二不虗也。第四、别譬不虗竟也。问:佛何不自说不虗?答:佛许三与一,自说为难;身子说不虗,取信为易也。始从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讫此是如来,正作总别二譬,譬上法说略广二章,开三显一竟。
○从此至偈,是合上总别二譬也,小不次第耳。此上一节至三藐三菩提,合上总譬六文也。
舍利弗!如来亦复如是。
如来亦复如是者,此先合上长者譬中第二位号也。如来有无量德号,略举十义中一也。如上法说中,今我喜无畏文也。
则为一切,世间之父。
此节合上长者譬中第一名行。若国邑聚落文,上云国邑聚落,今合直云一切世间者,通指同居有余自体三土,皆是妙色妙心果报之处。既云一切世间之父,故知三土皆是证道色心报处。寂光既徧,遮那亦等。诸身既与法身量同,诸土亦与寂光不异,一切众生无不具此。但果报未满,全局在迷,迷故阴质局彼太虗。如来果满,与法界等量,应徧三处,即一切世间,即合上国邑聚落也。
于诸怖畏、衰恼、忧患、无明、暗蔽永尽无余,而悉成就无量知见、力、无所畏,有大神力及智慧力,具足方便智慧波罗蜜。
此一节,合上长者譬中第三叹德,其年衰迈财富无量,多有田宅及诸僮仆文也。于诸怖畏至无明永尽,合上衰迈根志纯熟显成断德也。且约界内以对诸子,是所畏故也。而悉成就无量知见,合其年高博达古今显智德也。力无所畏,合上外德财富无量也。有大神力者,深修禅定能得神通,合上多有田也。及智慧力者,智必照境如身之托处,合上宅也。具足至波罗蜜等者,合上诸仆从也。
大慈大悲,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
此合上总中第四五百人譬也。慈悲是施化之本,一切是五道,恒为慈悲所被,合取机之所也。
而生三界,朽故火宅。
此合上总中第二舍宅譬中其家广大法说云安隐文也。
为度众生。
此合上总中第六三十子譬,别在缘了之机也。法说云知众生性欲文也。
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愚痴暗蔽,三毒之火。
此合上总中第五欻然火起譬,譬上法说安隐文也。
教化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此合上第三唯有一门。良以教能诠理,寻理起行,即得菩提,故知教理共用,合上唯有一门譬。此合上总六譬文竟。
△下去是合上别譬。上别譬中有四,今合亦有四意。但譬中惊怖在前,诸子恋着戏处在后;合中不觉不惊在前,拔苦与乐在后,互现辨其不定意耳。对上可见。
见。
此是合上别譬中,初合能见之眼,即是如来寂照智眼能见也。合前譬云长者见法,说云当知我以佛眼观见文也。
诸众生为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之所烧煑,亦以五欲财利故,受种种苦;又以贪着追求故,现受众苦,后受地狱、畜生、饿鬼之苦;若生天上及在人间,贫穷困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如是等种种诸苦。
上一节合上别譬第二所见之火。前云是大火从四面起,又法说云六道众生贫穷无福慧,乃至以苦欲舍苦等文也。此中八苦为火,生老病死四苦如文,贪着追求是求不得苦,后受地狱天上人间是五盛阴苦,爱离怨会二苦如文,此之八苦从四倒四面而起,此所见之火也。
众生没在其中,欢喜游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亦不生厌,不求解脱,于此三界火宅东西驰走,虽遭大苦,不以为患。
上一节合上第四所见火譬,即前诸子不觉不知等也。不观苦集,故不厌也。不观道灭,故不求解脱。虽遭大苦,不以为患,合上心不厌患,无求出意等文。
舍利弗!佛见此已,便作是念:我为众生之父,应拔其苦难,与无量无边佛智慧乐,令其游戏。
上一节合上第三即起惊怖而作是念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文是也。亦法说云为是众生故而起大悲心文也。应拔其苦难者,即大悲之力。与无量乐者,即大慈之力。慈从化意,悲从用小也。已上合上别譬四中,初所见火一譬四段文毕也。
△下去合上别譬。四中,合第二、舍几用车譬。上譬有劝、诫二门,今但合劝不合诫。上法说中,劝善不明诫恶,故劝修为正,诫恶是傍。亦是劝善即诫恶,诫恶即劝善。今合劝善,即知合诫恶也。上劝文有三,谓拟宜、无机、息化也。
舍利弗!如来复作是念:若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舍于方便,为诸众生赞如来知见、力、无所畏者,众生不能以是得度。
上一节合前譬中是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当以衣裓若以几案从舍出之文也。初法说即云:我始坐道场,于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文也。但以神力者,合上身力文也。及智慧力者,合上手力文也。赞如来知见,合上衣裓也。力无所畏等,合上几与案也。若佛初出即用此拟,众生不能以此得度,此合初拟宜文。
所以者何?是诸众生未免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而为三界火宅所烧,何由能解佛之智慧?
此一节释不得度,合上第二无机诸子不受劝譬,正由五浊障重未免生死等火也。大乘微妙不能得入,故言何由能解佛之智慧。此一句即合上唯有一门而复陋小,小故不能解佛智慧,不解智慧即是行为门意也。前譬云复更思惟,是舍唯有一门而复陿小,诸子幼稚未有所识恋着戏处。初法说云众生诸根钝,着乐痴所盲,如斯之等类,云何而可度文是也。此中合向无机文毕也。
舍利弗!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
此讫后如来亦复如是,虽有力无所畏而不用之,合上第三放舍善诱无机息化文也,即合前或当墯落为火所烧文是也。此息化一段经文有二:先牒前后三譬,次方正合息化。牒前一譬正帖合息化,牒后两譬傍成息化也。言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此牒前身手有力救子不得譬,以合息化也。如来亦寝大化,此上文牒救子不得,即拟宜文是也。
但以殷勤方便,勉济诸子火宅之难。
此牒前文中后用拟宜施三车之譬,即初法说云寻念过去佛所行方便力等文,譬云:尔时长者即作是念:此舍已为大火所烧,我及诸子若不时出,必为所焚。牒此者,傍成息化义也。
然后各与珍宝大车。
此亦牒前文中后第三等赐大车譬也。前云尔时长者各赐诸子等一大车,亦傍成息化意尔。
如来亦复如是,虽有力、无所畏而不用之。
此十六字正合上第三息化譬云或当墯落为火所焚文也。初法说我宁不说法疾入于涅槃文是也。从上如来复作是念若我但以神力等讫此合上舍几譬文竟也。
△从此讫下,如彼诸子为求牛车出于火宅,合上用车四段文也。
但以智慧方便,于三界火宅拔济众生。
此正合上第一、拟宜三车小化得也。譬前云:长者即作是念:此舍已为大火至乃令诸子得免斯害。
为说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
此正合上第二,知子先心各有所好,种种珍玩奇异之物,情必乐着文是也。言佛乘者,即菩萨乘,从果而名耳。
而作是言:汝等莫得乐住三界火宅,勿贪麤弊色、声、香、味、触也。若贪着生爱,则为所烧。汝等速出三界,当得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
此合上第三叹三车希有。自有三段,此合上第二示转,即前云如此种种羊车鹿车牛车,今在门外可以游戏文是也。言汝等莫得乐住三界火宅者,是示其尽无生处,三界即是示苦谛也。勿贪麤弊乃至生爱则为所烧者,是示集谛也。汝等速出三界,示其灭道二谛,灭道即是示其三界,外有其智断三乘之果,故令速出三界当得三乘,三乘正取道灭为体也。
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也。汝等但当勤修精进,如来以是方便诱进众生。
此合上第三必与证得不虗文也。前云汝等于此火宅宜速出来,随汝所欲皆当与汝,是合此文也。
复作是言:汝等当知,此三乘法皆是圣所称叹,自在无系、无所依求。乘是三乘,以无漏根、力、觉、道、禅定、解脱、三昧等而自娱乐,便得无量安隐快乐。
此是合上第一劝转叹车希有,即前云而告之言汝等所可玩好希有难得,汝若不取后必忧悔文是也。言如此三乘非我如是,诸佛方便引物仪式法皆如是,故云圣所称叹也。言自在者,是得无生智也。言无系者,是得尽智也。言无所依者,即我生已尽不受后有也。言无所求者,即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也。言无学四智,应须初是我生已尽,二是所作已办,三是梵行已立,四是名无所求。今从经次第略释前后,亦无妨尔。上合叹车三转之文也。若法说总云思惟是事已即趣波罗柰,乃至以方便力故为五比丘说文是也。此合叹三车文毕也。
△下去合上适子所愿譬。上云尔时诸子闻父所说珍玩之物,乃至争出火宅文也。即初法说云是名转法轮,便有涅槃音,乃至法僧差别名文是也。但法譬经文是总明三乘,今合下文乃别开三乘。一一乘中自各为四:初、闻思为一位;二、修慧为一位,此二在贤位;三、见道开为六句释之。今开三,前譬中总明六句释之;今开三乘,但合六句为四位释也。
舍利弗!若有众生内有智性,从佛世尊闻法信受殷勤精进,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是名声闻乘,如彼诸子为求羊车出于火宅。
此合声闻乘也。若有众生内有智性者,通明宿习三乘乐欲成三乘智性,故佛施三乘之教也。此文内有智性乃至从佛闻法信受,此合上譬中云是时诸子闻父所说玩好之物适其愿故,合上闻慧也。殷勤二字,合上心各勇锐思慧,即闻思一位也。精进二字,合上第二互相推排,推是推理、排是排恶,恶去故精、理明故进,合上修慧一位也。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者,合上竞共驰走,是前开三句释之,今合为见道一位也。以由不出故是名声闻乘至羊车出于火宅者,合上第四争出火宅修道无学一位也。当知三乘修行皆有此四位也。
若有众生从佛世尊闻法信受,殷勤精进求自然慧,乐独善寂深知诸法因缘,是名辟支佛乘,如彼诸子为求鹿车出于火宅。
此合缘觉乘也。辟支佛求自然慧者,辟支是法行人,从他闻法少,自推义多,故取譬鹿,鹿不依人故也。自然者,从十二缘门入,此门本自有之,非佛天人所作,名自然慧。如大论云:有一道人问佛:大德!十二因缘佛作耶?佛言:我不作。又问:余人作耶?佛言:亦非余人作,有佛无佛本性有之。故曰自然慧。又不从他闻,复名自然慧也。又闻法信受殷勤,即闻思也;精进,即修慧也。求自然慧至诸法因缘。是见道也。是名辟支佛至鹿车出宅。是修道位也。此即支佛四位。
若有众生从佛世尊闻法信受勤修精进,求一切智、佛智、自然智、无师智、如来知见、力、无所畏,愍念安乐无量众生,利益天人度脱一切,是名大乘。菩萨求此乘故名为摩诃萨,如彼诸子为求牛车出于火宅。
此合菩萨乘也。而菩萨称一切智者,不同二乘,乃是佛智。菩萨望此修因,即大乘兼运之意,此就人说大乘也。闻法信受勤修,即闻思二慧一位。精进二字,即修慧一位也。求一切智,乃至度脱一切,是见道一位也。是名大乘菩萨,乃至为求牛车出宅,是修道位也。上譬支佛与菩萨四位,一一准释。声闻乘中,例合上譬文。今晓此上三乘文,即是初法说云是名转法轮,乃至法僧差别名文,此合上第二舍几用车譬文毕。
△下去是合上第三、等赐大车譬文。上大车譬中有四:一、免难,二、索车,三、等赐,四、欢喜。今略不合第二、第四,但合免难义兼索车,合等赐义兼欢喜。以此四中二正二傍,当知由免难故索车,由等赐故欢喜,所以但合二也。今合中先双牒起免难、赐车二譬,然后双合二譬文也。
舍利弗!如彼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火宅到无畏处。
此先牒起免难喻文。
自惟财富无量等,以大车而赐诸子,
此先牒起等赐喻也。
如来亦复如是,为一切众生之父,若见无量亿千众生,以佛教门出三界苦怖畏险道,得涅槃乐。
此一节正合上初免难譬文也。上云是时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皆于四衢道中露地而坐。初法说云我即作是念:如来所以出,为说佛慧故,乃至今我喜无畏文也。言以佛教门者,门有三义,谓入门义、出门义、别门义也。若以三界为宅,五阴为舍,此由迷色心而入色心,即是入三界宅生死之门也。论入门者,欲说出门,故义立入门。门是经游为义,但未出名入,从一入一,义言为入,实非外来。经中正说出别之门,而释约入门解者,欲说出门故也。言出门者,是乘从三界出,即是禀佛藏通教下所诠为门。若别义为出门者,即是禀佛别教下所诠为门也。若独以教为门,不明所诠,则门义不成,教必须对理也。今言佛教门者,正是藏通二教教下所诠之理共为门,得出三界而免苦难也。亦可义通别教门义。此合上免难欢喜文竟。
△从此讫能生净妙第一之乐。是合上第三等赐大车譬也。上等赐中,先列二章门,次广说,三释。今合阙略,文小不次第也。
如来尔时便作是念:我有无量无边智慧、力、无畏等诸佛法藏。
此上一节经文,正合上第四释有车之由,上云财富无量种种库藏悉皆充溢文是也。初法说,即云于诸菩萨中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文是也。
是诸众生皆是我子,等与大乘,不令有人独得灭度,皆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
此一节合上第五广等心。上云我财物无极,不应以下劣小车与诸子等,乃至不宜差别,今合云不令有人独得灭度,皆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岂非合上广等心义也?
是诸众生,脱三界者,
此合上第一标等心章门,上云各赐诸子文是也。
悉与诸佛,禅定解脱,娱乐之具。
此一节合上第二标等车门,上云等一大车文是也。
皆是一相一种圣所称叹,能生净妙第一之乐。
此一节合上第三正广大车文也,通合上其车高广众宝庄挍乃至而侍卫之文是也。言一相者是实相,即法身德也。一种者是种智,般若德也。能生净妙之乐,乐即无苦,名为解脱。三德高广具足庄严,收罗众德名摩诃衍。此合上第三等赐大车文竟。
△此至偈前,是合上别譬第四无虗妄文也。上合有二:一、全身命,二、不乖本心。此二各有三别。今不合全身命文,但合不乖本心,兼得全身命。何者?佛意本为除其五浊,五浊既尽,大善自全,故不合全身命也。上不乖本心中有标、释、结三,今但合释、合结二文尔。
舍利弗,如彼长者,初以三车诱引诸子,然后但与大车,宝物庄严安隐第一,然彼长者无虗妄之咎。
此上一节文是牒三车诱引,后与大车譬。此先通牒起不乖本心文,下去方正合释。
如来亦复如是,无有虗妄,初说三乘引导众生,然后但以大乘而度脱之。
此正合上如来初说三乘诱导,然后但以大乘。此合上解释不乖本心文也。上云先作是意,我以方便令子得出文是也。
何以故?如来有无量智慧、力、无所畏诸法之藏,能与一切众生大乘之法,但不尽能受。舍利弗!以是因缘,当知诸佛方便力故,于一佛乘分别说三。
此一节合上第三况释出不虗,即是上云长者自知财富无量,欲饶益诸子等与大车,合许三与一,非是虗妄也。此中合文与小况释,小异于前,前意为令诸子得出,意不在三,故云欲饶益诸子等与大车,既出不与亦非虗妄。今文明如来出世本欲说大,但为小智乐着三界,故以方便诱引,既得出已还与大乘,即称本心,故言能与众生大乘之法,但不尽能受也。若华严中能受即为与大,不俟开一为三,不能受者以方便力于一佛乘分别说三,三由众生非佛本意,故用此释成不乖本心不虗妄也。始从上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讫此,是合上别四譬文竟。
佛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此去讫品第二,重颂上文。偈有一百六十五行,分为二:前有一百行颂上长行,后有六十五行明通经方法。前上长行有开譬、合譬。偈颂亦二:初有六十五行半颂开譬,次有三十四行半颂合譬。又初六十五行半复为二:初三十三行偈颂总譬,次有三十二行半偈颂别譬。上总颂有六意,今六意中止颂其四兼得其二,颂家宅兼得一门,颂五百人兼得三十子也。此分经竟。
譬如,长者!
此一句颂明长者,即颂上位号,即兼得名行叹德。既有长者之德,即知名行徧为国邑所崇,亦知内外年德俱高也。内合婆伽婆即位号,自知具足智断慈悲万德也。此一句颂上初长者譬,文云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其年衰迈财富无量,多有田宅及诸僮仆文是也。
有一大宅。
此一句颂上宅广大,兼颂唯有一门,委释如前。
其宅久故而复顿弊,堂舍高危,柱根摧朽,梁栋倾斜,基陛𬯎毁,墙壁圮圻,泥涂褫落,覆苫乱坠,椽梠差脱,周障屈曲,杂秽充徧。
此三行广颂出宅体,明所烧之相。上云堂阁朽故,墙壁𬯎落,柱根腐败,梁栋倾危,故知此颂宅体文是也。其宅久故者,三界之宅,众生无始,具三界因,惑种不亡,故无始为久,非今所造为,故无常毕鄙,名复顿弊。堂舍高危者,亦云头殿、腹堂,背覆如舍,念念相续,无常迁谢,名为高危。一云色界为堂,欲界为舍,不免墯落,名曰高危也。柱根摧朽者,命根支持如柱,过去行业为基陛也。亦云两足为柱根,三相所迁,名摧朽也。梁栋倾斜者,意识纲维以为梁栋,为诸苦所坏如倾斜。亦云脊骨为梁栋也。基陛𬯎毁者,髋为基陛,衰老形困,名为𬯎毁。墙壁圮圻者,如皮肤皴朽。泥涂褫落者,壮色鲜净,如初泥涂也;充色枯悴,如彼褫落。覆苫乱坠者,如发髭朽老,则皆脱落也。筋骨老弱,支节不援,如椽梠差脱。又云四大为墙壁,皮肤如其泥涂,四威仪不正为乱坠,五识不聪,不相主境,为差脱也。周障屈曲,杂秽充徧者,周障是六识,屈曲是六根。又六识缘六根,取境艰关,故言屈曲;六尘徧染六根,故言杂秽充徧。因缘、观心二释如疏。颂宅体竟。
有五百人,止住其中。
此二句颂上五百人譬,兼颂三十子文也。以三乘根性为五道所摄。
△此颂上第五火起,有二十九行,正颂火起,明所烧之类。初有二十二偈,明地上事,譬欲界火起。自为四:初十七偈半,明欲界所烧之类,譬众生十使;次有六句,明火起之由,譬起五浊所由;第三、六句,正明火起势,譬正起五浊;第四、六句,明被烧之相,譬受八苦五浊。下更随文细分。
鸱、枭、鹫、雕、乌、鹊、鸠、鸽。
此去讫其状如是,有六行偈,譬五钝使众生也。此上两句,以八鸟都譬慢使众生。使者,为慢所使之人也。以自举轻他,如鸟为性,陵高下视八鸟,譬人八种之慢也。文殊问经明八憍,今用配八鸟,当知以憍释慢,但能所之别,陵他为慢,自贵为憍,故以慢释慢也。初、盛壮憍,如鸱,譬我慢,壮故我彊也。二、姓憍,如枭,譬大慢,如云于他胜谓己胜,如世寡姓尚未谢于崔卢,如枭尚食于母,况贵姓耶?故枭譬大慢也。三、富憍,如雕,譬过慢,如于他胜谓己等,如世贫者尚不下于石崇,况实富耶?四、自在憍,如鹫,譬邪慢,如云于有德中谓己有德,如薄祐者尚无屈于有德,况有自在耶?五、寿命憍,如乌,譬增上慢,如云未得谓得,寿高计常,如少尚未肯尊老,况实寿高耶?六、聪明憍,如鹊,譬憍慢,如云于他等谓己等,于等而轻,如力虽劣尚欲轻彼,况实齐耶?七、行善憍,如鸠,譬不如慢,如云于多分胜谓己少劣,德业天隔谓稍下于高踪,况少劣耶?八、色憍,如鸽,譬憍慢,如云色不如他亦谓己等,陋者自得,未肯劣于潘安,况美貌乎?此八种憍慢之名,出自经论,用配八鸟,此譬欲界起慢,一使为慢火所烧众生之类也。
蚖蛇蝮蝎,蜈蚣蚰蜒。
此二句偈,譬起瞋使众生为火所烧之类也。瞋有三种:一、非理自生瞋,不触而吸,譬蚖毒之盛,故知蚖譬非理生瞋也。蚖即黑蛇,汉书曰玄蚖。二、是执理瞋,触则而螫,以譬蝮蝎,其牙毒,鼻上有针是也。三、是戏论瞋,以譬蜈蚣、蚰蜒也。颈赤者谓蜈蚣,不赤者谓蚰蜒,即蝍蛆。此譬众生瞋使也。
守宫百足,鼬狸鼷鼠,诸恶虫辈,交横驰走,屎尿臭处,不净流溢,蜣蜋诸虫,而集其上。
此上二行偈,譬痴使众生所烧之类也。痴有独起,有相应起。守宫等兀然,譬独头无明痴也。在舍为守宫,在泽名蝘蜒。鼬者似鼠,兽若𤜴,字似猿也,又似狸,亦噉鼠也。鼷者小鼠,有毒螫人及兽,至尽不痛,即甘口鼠也。此等竝譬相应痴也。诸恶虫辈者,从痴根本备起诸结使也。交横驰走者,明诸使相缘,或缘三界如交横,起之速疾如驰走也。屎尿臭处下一行,明痴心所着之境,皆是无常、苦、无我、不净,由痴不了,于中妄计净等而生染着,贪爱不息,譬如蜣蜋诸虫而集其上。此譬起痴使众生所烧之类竟也。
狐狼野干,咀嚼践蹋,䶩啮死尸,骨肉狼藉。由是群狗,竞来搏撮,饥羸慞惶,处处求食。
此上两行偈,譬起贪使众生为火所烧之类也。贪有二种:一、有力贪;二、无力贪。有力者,以威势取,如狐狼等;无力者,但能从他乞索麤弊,如野干等。咀嚼下,明贪取秽境,以譬死尸也。引物向己如咀嚼,不以道理如践蹋。亦云贪心取境,有用不用,有用而取如咀嚼,不用而取如践蹋。又少则咀嚼,多则践蹋也。贪心取境,或取一城,或取一国,其有齐畔,如䶩啮也。骨肉狼藉者,积聚五尘,不知止足也。又爱心贪,贪五尘之肉;见心贪,贪道理之骨。推求知见,遂多所解,即是多骨。故须骨之狗,竞来撮之者,此有力贪,搏撮无力之者,谓大势豪贵、恶党贼等也。饥羸慞惶者,常不知足如饥,求不能得如羸,种种营觅如慞惶。此土儒宗庄老,亦计天命自然气等,皆钝使摄,比之西方,道理天隔。经云:多欲之人,虽富而贫也。又诸见心中,未得正法之食名饥,不能伏断见惑名羸,处处求解名为慞惶。又即是贪人希求念望,故曰处处求食。此譬贪使众生为火所烧之类竟。
鬬诤摣掣,啀喍嘷吠。
此二句偈,譬起疑使众生所烧之类也。犹豫二边名疑,未决是非鬬诤,意谓为是名掣,复谓为非名摣。又向前曰摣,向后为掣。啀喍者,犬之聚唇露齿也。嘷吠者,出声大吼也。即是发言论决是非之理。此明疑使众生所烧类竟。
其舍恐怖变状如是。
此二句偈都结上五钝使文毕。
△从此讫后至呌唤驰走。十行偈,明五利使所烧众生类也。
处处皆有,魑魅魍魉。
此上二句,是先总五利使,以利使徧缘五阴四谛下惑,故言处处皆有也。夫鬼神有通有智,以譬利使,上禽兽则无,故以利使喻鬼神也。魑者,山泽之怪,谓之魑也,又山神也,虎形曰魑。魅者,宅神也,猪头人形曰魅,魑魅,物之精也。魍魉者,木石变怪,又云水神也。此总譬五利使也。
夜叉恶鬼,食噉人肉,毒虫之属,诸恶禽兽,孚乳产生,各自藏护。夜叉竞来,争取食之,食之既饱,恶心转炽,鬬诤之声,甚可怖畏。
此三行偈,明初邪见,一利使也。夜叉是捷疾鬼,譬邪见拨无因果也。人是善报,譬出世因果不杂烦恼,拨无此理,如食人肉也。毒虫之属等是恶报,如世间因果杂诸烦恼,邪见之者亦拨无此理,如噉毒虫之属也。孚乳产生者,伏卵曰孚,乳者养也,兽生曰乳,世间之法从自类因生自类果也,即同类因得等流果,以子似父,故以喻之曰同类因相似。自部地前生,即五部九地也。各自藏护者,因能有果名藏,必得不失名护也。又孚乳产生,总说善恶竝有因果相生之用也。人肉是善,毒虫是恶,邪见之人心拨无善恶因果等事,如夜叉竞来争取食也。食之既饱者,见心成就也。恶心炽盛者,邪见之心增广也。鬬诤之声者,内心成就,外彰言教,宣于无因无果之法,能令闻者不信因果,毁障佛法,墯落三途,故言甚可怖畏,此譬邪见利使所烧之类也。
鸠槃荼鬼蹲踞土埵,或时离地一尺二尺,往返游行纵逸嬉戏,捉狗两足扑令失声,以脚加颈怖狗自乐。
此两行二句,颂譬戒取一使也。鸠槃荼是鬼胜者,如有漏善能胜诸虫也。蹲踞土埵者,信十善戒能生六天,是欲界高处事如土埵也。又外道持戒能修禅定,初得欲界定或得未来定,未来定未脱欲界,欲界之顶如土埵也。或离一尺二尺者,得色界定如一尺,得无色处定如二尺,得升上界为往,退墯为迅也。起此戒取见障,如纵逸嬉戏也。捉狗两足者,狗譬贪欲。一云:谤无苦因如捉狗足,拨无苦果如脚加颈,集本招果如狗之声。邪见之人拨言无集,无得苦之理,令其失声也。此约事解,多在断见义释也。若观解者,修六行观伏贪,贪不行似如被断为失声,欲贪是狗也,觉观为狗两足也。觉观往还常在贪境,数息止心是能缚义,为捉觉观之足也。扑者,贪觉若强向不净境,依不净观伏贪觉,贪觉摧伏如狗被扑困不能出声。又云:作不净观如扑狗,能生禅定如被扑失声也。脚加颈者,如狗虽被扑扰动不伏,更以脚加贪,虽知不净止贪犹未甚静,更以无常观脚加保常之颈,则生怖畏贪觉不起也。又云:一往制心如向地扑,常系在缘如脚加颈令不得起也。怖狗自乐者,以修无常觉悟贪心如怖狗,因得禅味名自乐也。此之观解义通常见及以邪正,此譬戒取利使众生被火所烧类也。
复有诸鬼,其身长大,裸形黑瘦,常住其中,发大恶声,呌呼求食。
此一行半偈,譬身见也。如六十二见等,竖入三世,计我名长;横徧五阴,计我名大。如二十身见,一阴四句,四句相望,无复优劣,故横徧五阴,计我名大。计我自在,不修善法,即无惭愧,故言裸形。以恶业法,而自庄严,故言黑也。无正法功德资养,故言瘦也。以计我者,不能出于三界,故言常住其中。计我在心,发言宣说,有我之相,故言发大恶声。冀因此说,望得道果,故言呌呼求食也。此譬身见利使所烧之类也。
复有诸鬼,其咽如针。
此二句以譬见取也。即非果计果,如非想非是涅槃之果,计之为常。无色唯心,名为咽细。非想是三界寿极之处,名为命危。而计之为常,名为保寿。正常计果之义也。此譬见取利使众生所烧之类也。
复有诸鬼,首如牛头,或食人肉,或复噉狗,头发蓬乱,残害兕险,饥渴所逼,呌唤驰走。
此两行颂,譬边见也。计我如牛头,依我推断常二边,如牛头二角也。世以牛力为大自在,计我亦尔,为身是我,为我是身,依于我见而起边见,互执能所等,如以五阴计一阴为我,余皆我所,谓僮仆璎珞窟宅,成六十五见。由计常断之过,能断出世善,如食人肉;能断世善根,如或时噉狗;或时计常,或复计断,前后回转,如头发蓬乱也。计常即破断,计断即破常,互相是非,强者伏弱,弱者从强,皆破他从己,如残害兕险也。无有智定,饮食自资,如饥渴所逼驰走也。此譬边见利使所烧类也。
夜叉饿鬼,诸恶鸟兽,饥急四向,闚看牕牖,如是诸难,恐畏无量。
此一行半颂,总结上欲界所烧之类烦恼之相也,亦是结利钝众生之相也。竝是有漏之心,常无道味故饥,由饥故死生速疾,故云急也。四向者,见惑虽多,不出四句,利钝竝有饥急之义也。闚看牕牖者,明其邪观空理,仰慕道味,虽复观察,而滞着心多,不会正理,如闚牕见空,不得无碍也。由隔牕故,见空乃偏,空无偏正,由从牕闚,理无是非,计者成过,故知邪正谁不各谓仰慕至道耶?饥急四向,闚看牕牖二句,通结上利钝二使,后二句收广结非也。
是朽故宅,属于一人。其人近出,未久之间。
此一行颂欲界失火之由也。言朽故者,从生以说,故前后文国城家等,随其义势或优或劣,无不属生咸归长者,一色一香一切皆然也。当知三界是佛化应之处,发心已来誓愿度脱,故云属于一人也。良由长者在宅能令慎火,由出去后诸子无知,故令火起内合。正由如来大通佛时,常教是等令伏五浊,众生感尽如来舍应,此等于后便起五浊,他土赴缘非是永去,故言近出。又云从得无生忍不生三界,故名出也。不久应来,故言近也。下寿量品云数现涅槃,即是出宅之意也。
于后宅舍忽然火起,四面一时其𦦨俱炽,栋梁椽柱𪹼声震裂,摧折墯落,墙壁崩倒。
此两行,正颂欲界火起之势。有二种:一者势分,二者威势也。势分通非非想,威势烧无不坏。今当界二势,亦复如是。三界为宅则宽,五阴为舍则陋。忽然起义,如前释。四面一时者,四面即是处所。身受心法等,起四倒五浊八苦,故云一时。诸苦相续,渐增为炽,名𦦨俱炽。栋梁椽柱,亦如前释。命根断为𪹼,风刀解体为裂。又云:受苦悲痛呻吟声名为𪹼,诸根破坏为裂,气断骨离筋绝为摧折墯落,四大解散为墙壁崩倒也。
诸鬼神等扬声大呌,雕鹫诸鸟、鸠槃荼等,周慞惶怖不能自出。
此一行半颂欲界六天被烧之相也。初二句属见,次一句属修,次三句明不出所以,专由于见,故重云槃荼也。又初二句通列,故云鬼神等,等取虫兽。次一行别列,故更云鸠槃荼等。初二句中下句正明烧相,故云大呌。次一行中下二句明愚不知出,正由不出故烧,烧故不出,故总属烧相。云诸鬼等者,例上利使以譬神鬼。利使之人或计断常,若计常者谓法定空,已有还无,无即常也。计断之人谓法定断,唯此一死更无复续,皆唱言定说,其事已显,故云扬声大叫也。若是钝使及诸戒取本不计断,今见无常但生疑怖,不知出离之方,故言慞惶不能自出。始从上鸱枭雕鹫鸠鸽等讫此,总譬欲界火起文竟也。
△此下去讫。后四面充塞,颂穴中事,譬色界火起也。诸部解义,瞋通三界,即此文也。此文又为四:
恶兽毒虫藏窜孔穴,毗舍阇鬼亦住其中。
此上一行,明色界所烧之类,初二句譬钝使,次二句譬利使也。色界四禅之定,譬如孔穴也,虽复不及门外敞豁,犹得免于猛𦦨,入禅定中,犹得免于欲界麤恶也。利使众生亦得禅定,如毗舍阇鬼亦住其中,此譬色界十八天利使众生所烧类也。
薄福德故。
此一句明色界火起之由也。由少福故,近恶遇苦也。
为火所逼。
此一句,明色界火起之势。色界如孔穴之中,虽无猛𦦨,犹有热恼。四禅虽无欲界麤恶,亦有爱味细苦,故言为火所逼。
共相残害,饮血噉肉。野干之属,竝已前死。诸大恶兽,竞来食噉。臭烟蓬㶿,四面充塞。
此两行颂,明色界被烧之相也。明利钝相夺。色界诸使众生,得禅是同,所计各异,异故互相是非,如相残害也。既于禅中起诸见,则不能生无漏定慧,但着默然,如饮血也。又着五支,如噉肉也。野干者,譬欲界贪,未来定已断,故言竝已前死也,亦名食噉。禅定之贪,如大恶兽,能吞欲界贪故。四倒八苦,如猛𦦨也。色界四倒,此苦如臭烟也。亦通身受心法四大皮肉等,故言四面充塞。此譬色界火起竟。
蜈蚣、蚰蜒、毒蛇之类,为火所烧,争走出穴。
此一行譬无色界火起所烧之类,厌色界定出向无色,厌色界麤境而观无色法,如毒蛇类火烧出穴。前云藏穴譬色界,今乃出穴譬无色界,是明空中事也。言空中者,非谓虗空。既以舍内譬欲,入穴譬色,今以穴外空地为空,以譬无色界天。前欲界以蜈蚣等譬瞋,此中例之,则瞋通三界也。小乘云:上界无恚,知非尽理。此所烧之类也。
鸠槃荼鬼随取而食。又诸饿鬼头上火燃,饥渴热恼,周慞闷走。
此一行半,譬无色所烧之相也。若得无色定,必灭下缘,寻生着上,故云随取而食也。非想最顶,犹尚不免颠倒诸苦,如其头上火然。非想禅定,亦有八苦之火所烧之相也。心生异念,名生苦;念念不住,名老苦;行心扰扰妨定,名病苦;退定,是死苦;求定不得,是求不得苦;求定不得,必有于障,即怨憎会苦;有四阴心,即五盛阴苦;失定之时,即爱别离苦。有此八苦之火,不能即断有顶之种,故云头上火然也。无无漏慧,故饥渴所恼,犹是轮回,故曰周慞闷走也。
其宅如是,甚可怖畏,毒害火灾,众难非一。
此一行偈,总结上三界众难非一也。从偈初讫此总,是颂上总譬竟。
○下是时去有三十二行半偈,颂第二别譬。别譬有四,今颂但三:初有二行半颂上初长者见火,第二有十三行颂上舍几用车寝大施小譬,第三有十七行颂赐大车譬。初二行半颂见火,有三:一能见,二所见,三起惊怖。此中具颂也。
是时,宅主在门外立,闻有人言:
此三句颂上别四譬中初能见之人,上明见,今云闻,以闻代见也,闻必从他也。言在门外立者,正颂上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也。立者,在法身地常怀大悲欲救众生,不处第一义空座也。然第一义空为智,理合与悲同体,今言不住无悲之智,恒居有智之悲,故云立也。当知无缘慈悲方可与智同体也。闻有人言者,法是佛师,谓三昧法也。此法为师,即他人也。若入三昧则能见机,三昧令佛能见,故云闻有人言也。问:真如法界可是佛师,观机三昧纵名为法,祗是照俗如何名师?答:观者属智,智即是佛也。依三昧起照故得是师,虽云观机照体是法,如佛眼观等,故有此眼方能观机,义之如遣。又云大悲是他人也,他义更亲汝义稍切,以无缘慈望于应身,故无缘慈告于应身令起化物,此乃分譬但令法正焉。
汝诸子等,先因游戏,来入此宅,稚小无知,欢娱乐着。
此一偈一句,颂上所见之火也。问:子本未出,云何言因游戏来入?答:或曾发心,名出三界,而复退还,名之为入。如人举足欲出,门侧而返,亦名为出,亦名还入也。此约事解。又理性本净,非三界法,因无明故,而起戏论,便有生死,故云先因游戏来入也。当知约理解。戏论即是三界见思,见思即理故出,理即见思故入,故实相外,皆名戏论也。又大善未着为稚小,以无明所覆为无知也。
长者闻已,惊入火宅。
此二句颂上即大惊怖而起大悲心也。从上是时宅讫此颂上别譬。四中,初长者见火三譬竟。
△此下十三行偈,颂上别譬四中第二大段舍几、用车二譬也。
方宜救济,令无烧害,告喻诸子,说众患难。恶鬼毒虫,灾火蔓莚,众苦次第,相续不绝。毒蛇蚖蝮,及诸夜叉,鸠槃荼鬼,野干狐狗,雕鹫鸱枭,百足之属,饥渴恼急,甚可怖畏,此苦难处,况复大火。
此上四行半,颂上我当说怖畏拟宜,即诫门拟宜也。细分为六:初、方宜至毒虫一行,正明拟宜。方宜者,拟宜大教也。告喻即是说众患难,诫教之义也。次、恶鬼毒虫一句,总立所烧,即是见、思。三、灾火蔓莚一句,总明烧势。四、众苦至不绝二句,略明烧相也。五、毒蛇至百足之属一行半,广明所烧也。文中杂列见、思二类,不复次第耳。六、饥渴至大火一行,况结。初二句,举所况;次二句,正况。由无定慧,是故饥渴已可怖畏,况复更为浊火所烧?如得上界有漏定时,无无漏定已为小火之所焚烧,况堕下欲大火所烧?即指饥渴已为此苦,是故应求大乘永离也。此颂诫门拟宜竟。
诸子无知,虽闻父诲,犹故乐着。
此三句颂上诫门。无机即子不受,是稚小无知故也。经文略故,但云无知也。言犹故乐著者,既无大志复不习小,已无大小复着三界,乃云犹故乐着。
嬉戏不已。
此一句颂上视父而已,放舍苦言之义也。正颂息化见思不已,故息大化。若见思不已尚有大机,如来于时亦不恡大,但缘大小俱失唯有见思,故于大小二途且令出浊,先施小乘耳。
是时,长者而作是念:诸子如此益我愁恼,今此舍宅无一可乐,而诸子等耽湎嬉戏,不受我教,将为火害。即便思惟设诸方便。
此三行颂上拟宜,上文云尔时长者即作是念乃至得免斯害文是也。初一行,明拟宜意也。今此去一行,明用小之由,由着见思故唯施小也。不受等半行,明用小之意,若不用小则大小竝亡,故云将为火害,害故丧身失命,当小济之。次半行,正思用小应也。
告诸子等:我有种种珍玩之具、妙宝好车。
此颂上而告诸子至后心忧悔。文是颂上初劝转也。妙宝者,仍属方便教,如灭止妙离,阿含云妙中之妙等,此小乘之妙也。若妙宝是大,何故下文皆诣父所而索车耶?
羊车、鹿车、大牛之车,今在门外。
此三句颂上示转,上云如此羊车至可以游戏文也。言在门外者,如示四谛令知出世间,故云门外也。
汝等出来!
此一句重颂劝转也。
吾为汝等造作此车,随意所乐,可以游戏。
此一偈,颂上证转。上云汝等于此火宅至皆当与汝。经文意者,吾善造车,以给一切,验知自必不乏于车。引自无谬,证赐不虗,故知以己所用之车,劝其令得。举己例彼,故云在外吾为汝等。
诸子闻说如此诸车,即时奔竞驰走而出,到于空地离诸苦难。
此一行半偈,颂上适子所愿,今总颂上六句。驰走,颂上见谛也。空地,颂上无学也。从方宜救济讫此,颂上第二大科舍几用车文竟。
△从此下,是别四譬中第三、等赐大车譬也。上文有四,今颂亦四:初、五行,颂免难欢喜;第二、三行,颂索车;第三、七行半,颂等赐;第四、一行半,颂得车欢喜。初、免难。文二:
长者见子,得出火宅,住于四衢,坐师子座。
此一行颂前免难。前云是时长者见诸子等至无复障碍是也。言四衢者,即四谛也。坐师子座者,有二释:一云、诸子坐座得出三界,以自证小无畏,故云师子座也;二云、是长者坐座。长者见子免难,即父得无畏。何也?为父初在门外犹有忧畏,故云父立;今子得出门外,故父方坐无畏之座。长者无畏,故上经云今我喜无畏。免难文竟。
而自庆言:我今快乐。此诸子等,生育甚难,愚小无知,而入险宅,多诸毒虫,魑魅可畏,大火猛燄,四面俱起。而此诸子,贪乐嬉戏,我已救之,令得脱难。是故诸人,我今快乐。
此四行颂上长者欢喜,前云其心泰然欢喜踊跃是也。而自庆下一行半,明得所化机是庆快,二万亿佛所教其大缘,是故云生也。中间小熟是故云育,经此多时数数成熟,将养不易故云甚难,大机微弱故名愚小也。起浊由于无知,由因招果故云入宅也。次多诸至可畏二句,述其所起见思之火也。次大火至俱起二句,述被烧火势也。次而此至嬉戏二句,合见思之火也。次我已至脱难二句,明欢喜之由。次是故至快乐二句,结欢喜意也。此大车譬中颂初免难欢喜譬竟。
尔时,诸子知父安坐,皆诣父所,而白父言:愿赐我等三种宝车,如前所许。诸子出来,当以三车随汝所欲,今正是时,惟垂给与。
此上三行颂上第二索车譬也。初二句明索车时也,次从皆诣至宝车一行正明索车也,次如前至所欲一行述元许车也,次二句结索车,如疏广辨,一十六句如前释。此是大车譬中第二诸子索车竟。
△下从长者大富去,正颂等赐大车。上文有二章:二广,二释。后合只有五,今但颂四不颂广,等心不颂释。等心二文,颂亦不次,故预示之耳。
长者大富,库藏众多,金银瑠璃,砗磲码碯,
此一行超颂第四,释有大车之由也。屋盛称库,地盛曰藏,一地一行具足一切法名之为藏,以含藏众义故也。眼耳等六根具一切法名库,以藏宽库陿亦可互论,但约盛贮诸库不同,如六根各异,虽异各具互具,故于诸根具一切行,以行历根即是根行皆具诸法,即藏深库近,如行远根浅,虽有远近皆具诸法,约根论行无复差别,谁知以根以行为藏为库各备诸法,此颂有车之由也。
以众宝物造诸大车,庄校严饰,周帀栏楯,四面悬铃,金绳交络,真珠罗网张施其上,金华诸璎处处垂下,众彩杂饰周帀围绕,柔輭缯纩以为茵蓐,上妙细氎价直千亿,鲜白净洁以覆其上。有大白牛,肥壮多力,形体姝好,以驾宝车,多诸傧从而侍卫之。
此六行偈,颂上第三、广大车也。以众宝二句,正颂车体。因果所有,总名众宝,约教修得,义之如造。性修不同,权宜名造,行多子多,故车非一,是故所造诸而复大也。又须示方知,子修名造,以性泯修,造还本有,即大车体也。从庄校至以覆其上四行,明车中具度。初一行如前释。今言真珠等者,出幰盖相,慈门非一,犹如网孔,一一孔中皆一真珠,如众慈门竝称于实。前文但云埀诸华璎,秪是直令见者忻悦,今云处处埀下,乃众机徧悦也。众彩杂饰一句,明埀化之处,设应不同也。周帀围绕一句,明摄物之宜,无所阙少。柔輭等者,前直云重敷,今加叹柔輭。又以贵氎而覆其上,诸禅自在,故云柔輭。以妙冠麤,如细覆上也。茵者,说文云:车中重席。具足事禅,有异凡小,故云鲜白净洁。以覆乃至卫之,已如前释。
以是妙车。
此一句颂上第二大车章门也。上第三等赐中第二等大车章门,即前云等一大车文也。
等赐诸子。
此一句颂上等赐中第一等心章门,即前云各赐诸子。始从长者大富讫此,是颂上大科第三等赐譬竟。
诸子是时欢喜踊跃,乘是宝车游于四方,嬉戏快乐自在无碍。
此一行半颂上得车欢喜,前云是时诸子各乘大车得未曾有,非本所望文也。然游于四方者,乘中道慧,横游四种四门、四种四谛,竖游四十一位,究竟常乐我净之德,故言嬉戏自在也。言横竖四十一位等,具如法说理:一、四释中位门,二、释已上偈颂。初正譬说竟。
△此下去,颂上合总、别譬文也。从此下去有三十四行半偈,即是颂合譬也。初四行颂合总譬,但作四譬,兼得六譬也。
告舍利弗:我亦如是,众圣中尊,世间之父。
言我亦如是一行,颂总合上长者譬也。上半行颂上合位号,下半行颂上合名行,兼叹德义也。七种方便贤圣中尊,九种世间之父也。
一切众生,皆是吾子,深着世乐,无有慧心。
此一偈颂上合五百人譬,即是五道义兼三十子也。言三十子者,乃是缘因之子,一切众生即正因之子也。言无慧心者,通语无其实慧耳,即前云大慈大悲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文也。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
此半偈颂上合家宅兼得一门,以宅必有门故也。即前云而生三界朽故火宅文也。
众苦充满,甚可怖畏,常有生老,病死忧患,如是等火,炽然不息。
此一偈半颂上合火起譬,即前云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愚痴阇蔽三毒之火文也。从上我亦如是讫此颂上合总譬经竟。
△此下去有三十行半,第二、颂上合别譬文也。上颂开无不虗,今颂合则有下。初三偈颂上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乃至种种诸苦等文,颂上合见火中三譬,今颂合亦三譬也。
如来已离三界火宅,寂然闲居安处林野。
此一偈颂上合别四譬中,初合长者能见火科中,初能见人譬,即前云见之一字也。上如来能见,正由寂然闲居在王三昧,用智能见五浊诸子也,即合上闻有人言也。
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众生悉是吾子,而今此处多诸患难。
此一偈半颂上所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之所烧煑,合别四譬。初中第二所见火譬也。经如前引。
唯我一人,能为救护。
此半偈颂佛见此已便作是念乃至令其游戏文也。此颂上合别初见火中第三惊入火宅也。
△此下去有四行,颂上合别譬中第二大科舍几用车譬,为二:初一行颂舍几等,合上譬有三:拟、宜、无机、息、化也。今颂上此一偈,亦有三意,但总略耳。
虽复教诏。
此一句颂上初合拟宜,前云舍利弗!如来复作是念:若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乃至众生不能得度等文是也。
而不信受。
此一句颂上合无机。前云所以者何?是诸众生未免生老病死,乃至何由能解佛之智慧文也。
于诸欲染,贪着深故。
此二句颂上合息化也。前云如来亦复如是,如彼长者虽有力无所畏而不用之文是也。或可此二句颂上合无机。此上四句乃颂上合舍几譬竟。
△此下从是方便去,有三偈,颂上合无机用车救子得譬。上文有四,今但颂三,合亦三,略不颂合知子先心文也。
是以方便。
此一句颂上合用车拟宜三车,前云但以智慧方便于三界火宅拔济众生,欲拟宜文也。
为说三乘,令诸众生知三界苦,开示演说出世间道。
此一偈一句颂上合第三叹三车希有。前云而作是言汝等莫得乐住三界乃至便得无量安隐快乐,即前三转示证劝文也。
是诸子等,若心决定,
此半偈颂上合第四适所愿,前云若有众生内有智性,乃至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也。若心决定者,从苦法忍已上是真决定,此之一句总颂三乘驰走之位文也。
具足三明及六神通,有得缘觉、不退菩萨。
此一行各颂上三乘争出火宅,前云是名声闻乘,如彼诸子为求羊车乃至为求牛车出于火宅,亦兼三藏等文是也。此颂上合中第三用车文竟。
△此下去有八行,颂别譬,合第三等赐大车譬。上长行不合索车及与欢喜,今合等赐欢喜,不颂合免难索车。以由傍正,故有去取存略也。
汝舍利弗!我为众生以此譬喻说一佛乘。
此一行颂上合第三等赐譬中大车,第二标等车门也。上云悉与诸佛禅定至娱乐之具文也。
汝等若能信受是语,一切皆当得成佛道。
此一行偈颂,上合等心章门上云是诸众生脱三界者之文也。
是乘微净妙清第一,于诸世间为无有上,佛所悦可,一切众生所应称赞、供养、礼拜。
此二偈颂上合正广大车,上云皆是一相一种至第一之乐文是也,义如前释。
无量亿千,诸力解脱,禅定智慧,及佛余法,
此一行偈,颂上合第一有车之由也。前云如来尔时便作是念:我有无量无边乃至诸佛法藏文是也。从汝舍利弗讫此,颂上合等赐大车文竟也。
得如是乘,令诸子等日夜劫数常得游戏,与诸菩萨及声闻众乘此宝乘直至道场。
此二偈颂上合得车欢喜,明各得大车。前云是时诸子各乘大车得未曾有,非本所望,今云日夜者,初得佛知见中道智光如日,分仍有无明在如夜,自得中道智如日,慈悲入生死如夜,常行二法故言游戏,三乘之人同入佛智,故云与诸菩萨及声闻众。又此明自行化他,自获是乘故言日夜游戏,以此化他故言与诸菩萨及声闻众,能化三乘同乘宝乘直至道场故也。
以是因缘,十方谛求更无余乘,除佛方便。
此一偈,结劝信也。所说一乘无三因缘,于十方土审实而求唯一无二,除佛方便则不在言耳。他云菩萨不索车,今文何因菩萨乘车欢喜耶?从汝舍利弗讫此第三,颂合文等赐大车譬竟。
△此下从告舍利弗去有十五行半偈,是颂上第四合不虗也。上合不虗有二:先举云舍利弗!如彼长者,次譬,后合。不虗云初以三车等,乃至云如来亦复如是等合也。今文但颂合中,次譬,后正合文,及颂合后况释之文尔,不合先牒举等文。今颂合不虗十五行半为二:初三行半正颂合不虗章门为二;次若有菩萨下十二行偈,颂合上况释出不虗也。当知上身子作称本心不虗,譬父本欲令子得出难故,乃设三车。既得免难,乃至不与小车,亦不违先心,是故不虗。佛颂其譬,则明不虗。明佛本意即欲说一,但为五浊不肯信受,故说于三。浊障既除,还说一大,即称本心,故颂合不虗也。
告舍利弗:汝诸人等皆是吾子,我则是父。
此一行颂,合不虗中,先定父子,明本欲与大,故云皆是吾子,理应平等与大也。即上文云:如来亦复如是,无有虗妄。
汝等累劫众苦所烧,我皆济拔令出三界。
此一行颂合不虗中明说三乘,意为除障,故云汝等累劫众苦所烧,即上文云初说三乘引导众生是也。
我虽先说汝等灭度,但尽生死而实不灭,今所应作唯佛智慧。
此一行半颂合不虗中还为说大。初一行明障除,次半行遂本心。既已障除,还遂本心与大乘法,故云今所应作唯佛智慧也,即上文云然后但以大乘而度脱之。此三节颂合不虗竟。
△此下从若有菩萨去,颂上合况释出文也。还释前三意,文为三:
若有菩萨,于是众中,能一心听,诸佛实法。诸佛世尊,虽以方便,所化众生,皆是菩萨。
此二行颂上合释不虗中,初释同皆是子,理应平等也。言若有菩萨者,方便三乘所化众生,皆是昔日结缘佛子,亦皆同真如佛性,故云皆是菩萨也。此下从若人小智去,颂上合释不能信受乃三乘。此下七行为五。
若人小智,深着爱欲,为此等故,说于苦谛。众生心喜,得未曾有,佛说苦谛,真实无异。
此二行,说三乘中,初明苦谛也。初一句,标说苦由。由小智故,但有世智,唯堪说小。次一句,明以集重故,须明苦谛。次一句,重指苦由。次一句,正明说苦也。从众生心喜去一行,明称本习。于中,初二句明机,次二句明应。应中言无异,如遗教云:苦谛实苦,不可令乐。言小智为说苦谛者,声闻于三乘中最小,复以苦谛为初门。众生心喜者,称其本习则喜。本厌生死,自求涅槃;今闻出难,即会宿习,故欢喜。
若有众生不知苦本,深着苦因不能暂舍,为是等故方便说道:诸苦所因,贪欲为本。
此二行明集谛,初一行正明集谛,次半行显集谛能治,次半行正明集谛过患本也。
若灭贪欲,无所依止,灭尽诸苦,名第三谛。
此一行明灭谛也。初二句明灭谛功能,次二句明得灭谛名也。
为灭谛故,修行于道。
此半行明道谛也。此中正是明有作四谛。
离诸苦缚,名得解脱。是人于何而得解脱?但离虗妄,名为解脱。
此一行半,明此四法脱非究竟。初二句,重举解脱。次二句,征起。次二句,释离界系,但明小脱也。
其实未得,一切解脱,佛说是人,未实灭度。斯人未得,无上道故,我意不欲,令至灭度。我为法王,于法自在,安隐众生,故现于世。
此三行释离障,初一行半以无上道法斥,次一行半出佛本心。此三偈释障既除情根又利,还遂本心与大乘法。佛本欲与一切解脱,今汝始断分段非大涅槃,以其未得一切故,终是未称本心,故言我意不欲令至灭度,今则还令得无上道入大涅槃,乃是究竟称佛本心。一切解脱即是无作灭谛也,无上道即是无作道谛,用二谛破无作苦集,昔欲说此而此众生不堪,今既障已除还说此也。佛为法王,于权实法已得自在,开三显一,实岂有虗妄也?始从上我亦如是众圣中尊讫此故现于世,是颂上合喻总别譬竟也。
△下去从汝舍利弗,我此法印下,有六十五行偈,劝信流通。信者,信佛说、不说也。劝者,劝可通、不可通。有此二义,故言劝信。文为二:一、标两章,二、释文。
汝舍利弗!我此法印,为欲利益世间故说。
此初一行,偈标。说不说者,如来说此法,即为利益世间故说也。不说者,四十余年未是说时,五千未去,是故不说也。
在所游方,勿妄宣传。
此半行标可通不可通章者,勿妄宣传也。恶者强说,令其墯苦;善者不说,误其失乐。若大悲愍恶,则不为通;若大慈念善,则应为通。是名标可通不可通章也。
若有闻者,随喜顶受,当知是人,阿鞞䟦致。若有信受,此经法者,是人已曾,见过去佛,恭敬供养,亦闻是法。若人有能,信汝所说,则为见我,亦见于汝,及比丘僧,并诸菩萨。斯法华经,为深智说,浅识闻之,迷惑不解。一切声闻,及辟支佛,于此经中,力所不及。汝舍利弗,尚于此经,以信得入,况余声闻。其余声闻,信佛语故,随顺此经,非己智分。
此八行,释可说不可说,明如来利益世间之相也。通论三世利益,别论令二乘入信阿惟越致,是观现在益为说也。是人已曾见过去佛者,观过去善为说也。信汝见我者,观未来善为说也。下文云:若深信解者,见佛常在灵鹫山。即其义也。斯法华经一行,结上开下。如来观知三世利益,是故为说;浅智不解,则不为说。此释如来说不说章也。
△下从憍慢去,双释二章门,有二:初、三十六行半,明若用大悲门,莫为恶人说。自分三:先引恶数,次必起恶谤因,后必定获恶果报。是故如来大悲,不可为说也。
又,舍利弗!憍慢懈怠计我见者,莫说此经;凡夫浅识深着五欲,闻不能解亦勿为说。
此二行,先引恶数因。
若人不信,毁谤此经,则断一切,世间佛种。或复颦蹙,而怀疑惑,汝当听说,此人罪报。若佛在世,若灭度后,其有诽谤,如斯经典,见有读诵,书持经者,轻贱憎嫉,而怀结恨,此人罪报,汝今复听。
此四行半,明必起恶谤,由恶谤因,获下文恶果报也。
其人命终入阿鼻狱,具足一劫,劫尽更生,如是展转至无数劫。
此一行半,明初获地狱恶果报。
从地狱出,当墯畜生,若狗野干,其形𩑔瘦,黧黮疥癞,人所触娆,又复为人,之所恶贱,常困饥渴,骨肉枯竭,生受楚毒,死被瓦石,断佛种故,受斯罪报。若作馲驼,或生驴中,身常负重,加诸杖捶,但念水艸,余无所知,谤斯经故,获罪如是。有作野干,来入聚落,身体疥癞,又无一目,为诸童子,之所打掷,受诸苦痛,或时致死,于此死已,更受蟒身,其形长大,五百由旬,聋騃无足,踠转腹行,为诸小虫,之所𠯗食,昼夜受苦,无有休息,谤斯经故,获罪如是。
此十行半偈,乃明后恶果报墯畜生中。言断世间佛种者,正当破坏缘、了二因佛种也。言佛种者,净名以烦恼为如来种,此取境界性也。大品以一切种智学般若,此取了因性为佛种。今经明小善成佛,此取缘因为佛种。若不信小善成佛,即断世间佛种也。当知此经徧开六道佛种,若谤此经,义当断也。问:谤经生罪,岂非经为罪缘?答:罪福由心,经乃缘助,其犹四大,损益斯成。然从佛元意,唯为生福,是迷者过,非路咎也。
若得为人诸根暗钝,矬陋𤼣躄盲聋背伛,有所言说人不信受,口气常臭鬼魅所着,贫穷下贱为人所使,多病痟瘦无所依怙,虽亲附人人不在意,若有所得寻复忘失,若修医道顺方治病,更增他疾或复致死,若自有病无人救疗,设服良药而复增剧,若他反逆抄劫窃盗,如是等罪横罗其殃。
此七行总明余报贱人也。下去明三展转余报。
如斯罪人,永不见佛,众圣之王,说法教化。如斯罪人,常生难处,狂聋心乱,永不闻法。于无数劫,如恒河沙,生辄聋痖,诸根不具。
此三行,明余报不值佛也。
常处地狱如游园观,在余恶道如己舍宅,驼驴猪狗是其行处,谤斯经故获罪如是。
此二行明复入恶道。
若得为人,聋盲瘖痖,贫穷诸衰,以自庄严,水肿干痟,疥癞痈疽,如是等病,以为衣服,身常臭处,垢秽不净,深着我见,增益瞋恚,淫欲炽盛,不择禽兽,谤斯经故,获罪如是。
此四行明,复得为人。
告舍利弗:谤斯经者,若说其罪,穷劫不尽。以是因缘,我故语决:无智人中,莫说此经。
此二行,结上莫与无智不信恶人说经也。已上三十六行,大悲门。莫为恶人说妙经文竟。
△下从若有利根下十九行,释弘经时用大慈门,善人应为宣说,令不失法乐弘通之要。谐和两门,令其得所,是善流传。若不得所,是妄宣传。文为二:初十七行,有五双、十双善人之相,可为宣说也。
若有利根,智慧明了,多闻彊识,求佛道者,如是之人,乃可为说。若不曾见,亿百千佛,植诸善本,深心坚固,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此三行,第一明过现善人一双,乃可为说也。利根是现在一双,植善是过去一只,彊识是现在一只,曾见亿百千佛是过去一只也。
若人精进,常修慈心,不惜身命,乃可为说。若人恭敬,无有异心,离诸凡愚,独处山泽,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此二行半明第二善人,上下一双乃可为说也。修慈是愍下,恭敬是尊上。
又,舍利弗!若见有人,舍恶知识,亲近善友,如是之人,乃可为说。若见佛子,持戒清洁,如净明珠,求大乘经,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此三行是第三,明内外。善人一双乃可为说,舍恶亲善是外求也,持戒如珠是内护也。
若人无瞋,质直柔輭,常愍一切,恭敬诸佛,如是之人,乃可为说。复有佛子,于大众中,以清净心,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说法无碍,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此三行半是第四自行,化他一双乃可为说。质直敬佛是自行,譬喻说法是化他也。
若有比丘,为一切智,四方求法,合掌顶受,但乐受持,大乘经典,乃至不受,余经一偈,如是之人,乃可为说。如人至心,求佛舍利,如是求经,得已顶受,其人不复,志求余经,亦未曾念,外道典籍,如是之人,乃可为说。
此五行偈是第五始终,善人一双可为说经,四方求法请益之始,顶受专修是归凭之终也。
告舍利弗:我说是相,求佛道者穷劫不尽,如是等人则能信解,汝当为说妙法华经。
此两行总结善信甚多,略举上来五双以示流通方法,显慈悲两门可通不可通之大要也。从上我此法印讫此是第三大段劝信流通科意,始从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今无复疑悔长行偈颂总广合譬讫此总是为中根人譬说四段中初正譬说竟,次品当第二四大声闻闻譬领解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