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大成卷第七
金台即山居后学 大义 集
妙法莲华经安乐行品第十四
由前品诸菩萨敬顺佛意。发愿于恶世中。周旋往返。十方国土。不惜身命。忍难通经。诸大士自谓得无生忍。故能忍诸难事。新得记者。畏娑婆多诸患难。自谓未修忍行。力所不堪。愿于他方受持。文殊意谓。末世法师。流通此经。虽能忍难。不若无难。故当机请问。如来说四种安乐。以示菩萨。得此持经妙行。能悟而修。必安而乐。惟此四行。乃世尊之垂训。初心菩萨。守护家业之良规。吾人躬行是行。涉恶世而持经。入尘劳以应物。无往而不安乐矣。动静一如。身无危险。谓之安。道用充洋。心无忧恼。谓之乐。深造自得。躬行实践。谓之行。附上文。着如来衣。则法身安。入如来室。则解脱心乐。坐如来座。则般若导行而进。故名安乐行。附下文住忍辱地。故身安。不卒暴。故心乐。观诸法实相。故行进。故名安乐行。
通过前面几品的内容,我们看到诸位菩萨遵从佛陀的教导,发愿在充满险恶的世间,不辞辛劳地往来于十方世界。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忍受种种困难来弘扬这部经典。这些大菩萨们因为已经证得了无生法忍,所以能够承受各种艰难困苦。而刚刚被授记的菩萨们,却畏惧娑婆世界众多的苦难,认为自己还没有修好忍辱的功夫,能力不足以承担这样的重任,所以希望能在其他佛国修行并弘扬这部经典。
文殊菩萨明白其中的深意:末法时代的法师们虽然能够忍受困难来弘扬这部经,但比起在困难中坚持,更好的方式是没有困难。因此他代表大众向如来请教。如来便宣说了四种安乐的修行方法,为菩萨们指明方向。能够领悟并实践这些持经的妙法,必定能获得身心的安宁与快乐。
这四种修行,是世尊给予的珍贵教导,是初发心菩萨守护佛法家业的根本准则。如果我们能亲身实践这些修行,即使身处恶世中弘扬经典,在烦恼尘劳中应对万物,无论到哪里都不会失去安宁与快乐。
所谓“安”,是指无论动静都能保持一如,身体远离危险;所谓“乐”,是指道业充沛洋溢,心中没有忧愁烦恼;所谓“行”,是指通过亲身实践,深刻体证佛法的真谛。
结合上文来看:披上如来的衣,法身就得到安宁;进入如来的室,解脱的心就充满喜乐;安坐如来的座,般若智慧就能引导修行不断进步,所以称为“安乐行”。
再联系下文:安住于忍辱的境界,所以身得安宁;心不急躁粗暴,所以心得喜乐;观察一切事物的真实本性,所以修行能够进步,因此称为“安乐行”。
△二示方轨。分二。初文殊请问。二如来垂答。初又二。初叹深位如是弘经。
二、说明修行方法。分为两部分:一是文殊菩萨提问,二是如来回答。第一部分又分两节:首先是赞叹高深境界如此弘扬经典。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至)護持讀說是法華經。
这时,文殊师利法王子(此处省略了前文内容)守护、受持、读诵这部《法华经》。
难有下。指持品。深位菩萨。能于恶世。奉命弘经。
在末法时代,能够奉持《法华经》是极为难得的。这里指的是《持品》中所说:证得深位的菩萨,能够在浊恶世间,秉承如来嘱托,弘扬此经。
△次问浅行云何宣说。
世尊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云何能说是经。
一万四千新记之者。于恶世中。云何行履。能说是经。得无诸难。必以文殊请问者。示正智发正行也。
△二如来垂答。分二。先总标章门。
佛告文殊師利(至)欲說是經當安住四法。
四法下释。继三业云大悲者。以三业既正。则正智真净。既得己利。须起悲利他。必悲智相济。乃于恶世演说是经。方无诸难。四行少一。不可为人师。亦无益于己。岂持经哉。苟持已有法。诸难自远。故当安住四法。
△次详释四行。分四。初身安乐行。二口安乐行。三意安乐行。四誓愿安乐行。初有长行偈颂。长行分二。初总标行近。
一者安住菩萨行处亲近处能为众生演说是经。
处乃身之所践之境。行近乃身之践境之行。趋操谓之行。狎习谓之近。二者不违于道。是菩萨行近之处。此身行之要也。
△二别释行近。分二。初释行处。二释近处。初又二。先明事行。
文殊師利云何名菩薩(至)而不卒暴心亦不驚。
二处各有事行理行。非事无以涉俗。非理无以契真。理事兼通。真俗不碍。然后说法利生。触处安乐矣。地以持载为义。无所不载。忍辱即地。亦无不载。无取舍爱憎故。化强暴之世。以忍辱自处。故云住。下三句释。谓行处必住忍辱地者。六度虽适时为用。而涉难莫尚于忍。趋事而动。悔吝生焉。故须忍以御之。惟能忍。于刚则柔和以应之。则物不能挫。此柔和非是媚佞。以接物之时。心气温和。不施之于刚暴。不专之于乖忤也。惟能忍。于逆能善顺以接之。则物不能害。此善顺非是谄曲。乃人情活变。不拂其性。诱彼从化也。惟能忍。于事能审。而所施不暴。处事安详。外之柔和善顺也。惟能忍。于微能察。而所遇不惊。心安于理。内之柔和善顺也。所谓纵遇锋刀常坦坦。假饶毒药也闲闲。若事上见得透。则一时浮议不能惑。胸中持得定。则一时浮气不能动。此道人处世之良方。亦持经之妙诀也。
△次明理行。
又復於法無所行(至)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處。
法即一切行法。虽行是法。而不住相。名无所行。若有所则有能。能所角立。物我成敌。横逆有不免焉。即所行之法。而观一切诸法。如实相无相。即无所观。亦无所行。亦不分别。观无所观。行无所行。情识都忘。是非双泯。世出世法。打成一片。方名平等观法。菩萨趋操。如是而已。此中柔和即伏忍。善顺即顺忍。又复等即无生忍。不行不分。即寂灭忍。前二生忍。后二法忍。
△二释近处。又二。初事行。二理行。事行中先明远。次明近。初又分十。初远豪势。
云何名菩薩摩訶薩親近處(至)國王王子大臣官長。
恐流俗阿师。窃权势而侈骄奢。取供养苟于媚幸。一有至此。则荒于苞苴肮[骨*藏]。恨有所未详。奔于掉尾乞怜。虑无所不至。为俗人拭涕不暇。何心于道哉。由是诫之不可近也。问。如来不弃十六国王。什奘等皆赖人主行道。此诫不近者。何也。答。但诫其不应为而为之。非诫其当然而不然者。况佛法付于王臣。安得一槩绝之。果有弘护之王臣。必是法身大士而来。非斯人与而孰与哉。但戒党佞。不戒党贤。展缩之机。贵在活泼。不可泥言失意。然虽近有道。终不至胁肩谄咲。方为吾徒之善道也。
△二远邪人。
不親近諸外道(至)及路伽耶陀逆路伽耶陀者。
不秉正教。故名外道。梵志即婆罗门。此云净行。又云净裔。其人种类。自谓从梵天口生。在家事梵天。名梵志。即在家外道。尼犍此云离系。即出家外道。牛狗之戒。断常之见。顺之妨正。逆之取怨。不若远之。息诸异见。所谓过我门而不入我室。我无憾焉。文者歌诗之流。笔者铭赋之类。显德谓之赞。寄情谓之咏。四围之典。尽非方外之谈。六书奇绝。总属雕虫之技。近之无益。避之者良。杜异端也。路伽耶。此云恶论。逆路伽耶。此云恶问。恶问非请益之机。恶论非文会之友。酧答则困于求疵。讨论则封于矛盾。道不同不相为谋。远之为计。离曲辩也。今虽戒。若欲御外侮。不妨习晓。但不可忘弃本宗。一味着耳。
△三远险戏。
亦不親近諸有兇戲(至)種種變現之戲。
扠打也。扑小击也。那罗此云力。即角力戏。彩画其身。缘幢倒掷。种种变现。幻术之类。以上诸人。礼乐之家。尚有耻于纲常。出俗道者。宁无亏于篇聚。吾党当龙象之权。理合庄重。翔而后集可也。
△四远恶人。
又不親近旃陀羅(至)則為說法無所希望。
旃陀罗。此云屠子。亦云严帜。谓帜然造业。而自严饰也。白虎通云。四时之畋。总名为猎。易曰。以佃以渔。注云。取兽曰畋。取鱼曰渔。此等皆有杀害之心。名恶律仪。亲近者令人无慈。如是人来。当为善巧说法。回其杀害之心。不可希望利养也。
△五远二乘。
又不親近求聲聞(至)隨宜說法無所希求。
二乘之人。沉空滞寂。不发大心。近之者令远菩提。西方三乘人不杂居。故云或来。既未受大化。不妨顺其小志。随宜而说。亦不可有希求之心。
△六远欲想。
文殊師利又菩薩(至)不與小女處女寡女等共語。
欲想能杀菩提心。深防欲之过患。故戒之。尚不起想。况复形交。或有染其形容姿态。须以九想治之。处女未嫁之称。寡女无夫之谓。女非法器。难为主伴之交。授受不亲。庶免桑间之刺。不生欲想。乃临事之大节。不与共语。斯避讥之细行。不乐见者。不见可欲。使心不乱也。
△七远不男。
亦复不近五种不男之人以为亲厚。
不男坏乱菩提心故。五者。谓生犍妒变半也。生者。从生已来便无。犍者。以刀去其势。妬者。见他行婬方起。变者。遇男变女。遇女变男。半者。半月能男。半月不能男也。五不女者。谓螺筋鼓角脉也。
△八远危害。
不独入他家若有因缘须独入时但一心念佛。
昔阿难问佛。如来灭后。见女人云何。佛言。勿相见。设相见。勿共语。当专心念佛。
△九远讥嫌。
若為女人說法不露齒咲(至)猶不親厚況復餘事。
露齿咲。现胸臆。增他不善心故。为女说法。当避讥嫌。尚不宜亲厚。况复余事乎。
△十远畜养。
不乐畜年少弟子沙弥小儿亦不乐与同师。
沙弥初入佛法。多存俗情。畜养易致扰恼。所谓严训乏慈。宽待失教。是皆烦于心。同学无规箴之益。所谓和则疑其狎。切则恶其猜。是皆扰于念。不畜不近。风节自高也。先明远竟。
△次明近。
常好坐禪在於閑處(至)是名初親近處。
前离十种恼乱。即戒。今坐禅是定。远离喧杂。念念与实相相应。故云修摄其心。是名一句。总结。
△二明理行。
復次菩薩摩訶薩(至)是名菩薩摩訶薩第二親近處。
此即慧也。上近处以戒定为体。此以观智为体。远俗尘而戒行精严。敛游念而湛寂斯生。定力既深。智光灼发。三学备矣。六度是修。为正身之妙行。乃成佛之枢要也。观一切法空者。谓修安乐行之菩萨。从正定心中。起观照慧。观察世出世间。一切三科七大。生死涅槃。种种当体真净。不受一尘。故云空。即第一义空也。如实相者。以一切众生心境诸法。皆同诸佛所证实相。十如平等。无动无坏。离妄缘故。不颠倒者。即度一切苦危。远离颠倒。乃实相之用也。不动者。观江河竞注而不流。了知见随缘不变。乃实相之体也。不退者。众生分上实未曾退。真如随缘不减也。不转者。诸佛分上实不曾转。真如随净不增也。不颠倒。正见也。不动转。真知也。见不颠倒。诸法有无亦不分别。心无动转。摄心不动如须弥山。菩萨具正知正见。故如是观一切法也。如虗下喻也。标定虗空无性。言说不及。不生下。释上虗空无生出起名相等性。则诠示不及也。观虗空过去无所有之生性。故不生。察虗空现在无所有之出性。故不出。究虗空未来无所有之起性。故不起。三际皆无。一空独存。空无定名。壅则成色。通则成空也。亦无定相。方器则方。圆器则圆也。实无所有一定之性。诠说不及。故言语道断也。实相理境。亦如是观。实相体中。亦无所有之性。故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以过去不生。现在不出。未来不起。三际不迁故。察实相之无名。无生佛之假名。究实相之无相。无生死涅槃等相。故云实无所有也。无量无边者。虗空不可穷极。是实相之广大也。无碍无障者。虗空不可分辩。是实相之通达也。虗空如是。实相如是。一切诸法性自寂灭。何言说之可及哉。凡可说者。但从因缘而有。颠倒而生。故有一切言说。当知不从缘有。不从倒生。竟不可说。故云一切语言道断也。葢心体本寂。相待成摇。由见颠倒。则法有生有起。故心有动有转。若舟行而岸移也。能如实相而观。于心不动不转。于法不生不起。若风止而波澄也。心法一也。倒心观之则妄境纷拏。实相观之。则真境自寂。修安乐行者。常乐如是而观一切诸法如实相者。是名菩萨第二亲近处也。
△二偈颂。有二十八行三句。分二。初二十三行。颂上长行。二五行三句。结明行成。初又二。初十五行。颂二处事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有菩薩於後惡世(至)以此二處能安樂說。
无怖畏心。即上住忍辱地心不惊也。增上者。谓于最上人法生慢。未得谓得之类。三藏者。佛在波罗柰。最初为陈如等说修多罗藏。又在罗阅祗。最初为须那提说毘尼藏。又在毘舍离猕猴池测。最初为䟦耆子说阿毘昙藏。即小乘三藏也。习近小乘。妨弘大法。故须远之。名字者。谓假名罗汉。非实证也。求现灭度者。欲速取证。非大法器。故弘大法者。不得亲近。不希望者。古有未尝为利说一句法。未尝因法受一毫财。方可谓之不希望也。屠杀也。分割其肉曰屠。脍细切肉也。贩者买贱而卖贵也。衒者卖也。此等皆非清净之行。故宜远之。入里乞食者。杂阿含云。有一羊。往粪聚饱食还群。贡高自倨。比丘亦然。得四事供养已。起染着想。不知出要。毁蔑他人。我得彼不得故。是为羊比丘乞食。若师子王。遇大兽即噉。不味不着。得小兽即噉。不鄙不薄。比丘亦然。得四事供养已。不起染着心。自知出要。无增减心。是名师子比丘乞食。又比丘未得食前。应念为修道故。补饥疮故。既得食已。为报施恩。念道不辍。宝云经云。乞食应作四分。一分奉同梵行。一分与丐人。一分施鬼神。一分自食。
△二八行。颂二处理行。分二。先二行半。颂行处理行。
又復不行上中下法(至)是則名為菩薩行處。
上中下三乘也。问。中下应不行。上是一乘。菩萨所当行者。今云不行。更行何法。答。即此一乘更无别法。言不行者。非竟不修一乘之意。谓修而无修。行而无行。若实有所行之法当情。即有能行之人在心。物我成。是非起。患难生。而安乐丧矣。有为世间法。故不实。无为出世间法。故实。实相本自绝言不可分别等。此颂又复于法无所行等也。不得二句。谓不得于诸法上生妄知见。当起正知见也。以理融之。无一切差别等相。法法皆同一法故也。
△次五行半。颂近处理行。
一切諸法空無所有(至)常住一相是名近處。
颂上观一切法空等文。无有二句。即真如实相。随缘非常。不变非断。不断不常。果生因灭也。一切诸法。本非断常有无等。但以颠倒妄想分别。是有是无等。竟不知不有不无。非实非虗。无生无灭。究竟平等也。在于下。明置心一处。不使入艸。如须弥山安住不动。如实相之理观一切法。如虗空常住一相。无差别相也。
△二五行三句。结明行成。
若有比丘於我滅後(至)能於後世說法華經。
由事行成。则外仪无失。由理行成。则内心无滞。故说经无怯弱也。菩萨有时下。释安乐之因。因入静室修禅定。故止于过恶。得人无我。外则不损。因正忆念修智慧。故离诸取着。得法无我。内无颠倒。心安不怯。故安乐也。初法。即正身也。身安乐行竟。
△二口安乐行。有长行偈颂。长行分二。先标章。
又文殊師利如來滅後(至)應住安樂行。
标口安乐也。
△次释行法。分二。初明止行。
若口宣說若讀經時(至)又亦不生怨嫌之心。
若口下。不说过。问。人有何过。经有何过。答。经有大乘小乘。人有大机小机。以乘对机。随宜难解。经有显性废权立实之过。破相隐实开权之过。人有执理不信渐修之过。执事不信顿悟之过。苟性相双融。经有何过。事理无碍。人有何过。若说有过。则恼乱其听受之人。非口安乐。故戒之。亦不下。不轻慢。言弘经者不可倚恃法华之圆。而轻蔑偏权之法师也。佛尚以异方便。助圆实之正道。后世弘经。岂可轻慢权小。须顺佛意。将护物机。故戒之。不说下。不叹毁。先不说一切人。葢受质二仪。天然之性。未尝不全。血气之情。未尝不偏。夫人之恶闻其失。故不谈人短。好誉者必善毁。故不称人长。善齐物者。不齐而齐之。则无物不齐矣。次别举声闻。此等根性不定。若赞二乘之美。令彼退大取小。若毁二乘之恶。令其小大俱失。所以毁赞都不应也。大论云。自赞。自毁。赞他。毁他。如是四法。智者不为。何以故。自赞者是贡幻人。自毁者是妖惑人。赞他者是谄佞人。毁他者是谗贼人。一有于此。非口安乐矣。又亦下。不怨嫌。若谓其所承之人。及所秉之法。妨害我道。即是怨心。若谓其人法鄙劣。即是嫌心。安乐行人。为弘大典。将护小行。怨嫌俱舍。方名正行。心机一动。声说即发。杜说过之源。故不生心。
△二明观行。
善修如是安樂心故(至)令得一切種智。
善修如是。承上不说过乃至不怨嫌。心无所着。必不执大而轻小。但随顺物情。不逆其意。有所难问。不以小乘济度。但以大乘训导。有二意。若见其无大机而为说小。但令得方便小益。若不见其无大机而为说小。则妨其大缘。但为说大。无二之咎。又小乘但知行布。不识圆融。难问虽多。凡圣依正之法。不出十对。一迷悟乖角难。二事理相违难。三权实未明难。四体用不合难。五性相隔碍难。六心境分别难。七智行参差难。八修证浅深难。九因果各别难。十生佛尊卑难。若未明此十对归一实相者。悉是小乘。设有此难。就其心之易明而引导之。或问一而十难皆通。令彼一言醒悟。回小入大。趋造菩提种智也。
△二偈颂。有十六行半。分二。初十一行半。颂上长行。二五行。结明行成。初又二。先七行半。颂止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菩薩常樂安隱說法(至)離諸憂惱慈心說法。
欲口安乐必说法。欲说法必择地。升座。澡浴。着衣。内外一如。然后随问而说。随义而答。皆使发心入道也。懒惰妨勇猛。懈怠妨精进。忧恼妨安乐。菩萨慈心说法。方能离诸障碍。上约止。今约行。故不详对上文。
△次四行颂观行。
晝夜常說無上道教(至)是則大利安樂供養。
说无上道。颂但以大乘解说。但念成佛。令众成佛。颂一切种智。是则大利。其利有五。一昼夜无间说。显法体常恒益。二缘喻无量说。显妙用无穷益。三咸令欢喜说。显慈悲广大益。四不望四事说。显成就四德益。五自他成佛说。显佛慧平等益。
△二五行结明行成。
我滅度後若有比丘(至)筭數譬喻說不能盡。
心无等。内无过恶则外难不生。及骂等。详持品偈。智者下。内有善法所以行成。其人下格量。口安乐行竟。
△三意安乐行。有长行偈颂。长行分二。先标章。
又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至)受持讀誦斯經典者。
标意安乐也。
△次释行法。分三。初释止行。
無懷嫉妒諂誑之心(至)亦不應戲論諸法有所諍競。
无怀下。不嫉谄。嫉者殉自名利。不耐他荣。妒忌为性。谄者为罔他故。矫设形仪。险曲为性。诳者为获供养。矫现有德。诡诈为性。小随之三。嫉妒违慈悲之心。谄诳乖智慧之道。非自行之法。若智慧被障。将何上求佛道。若慈悲有妨。将何下化众生。菩萨修意安乐行者。须戒之也。亦勿下。不轻骂。倚圆行而呵责权行。故云轻骂。倚圆教之长。求权教之短。退彼学佛道者之善根。故戒之也。若比丘下。不恼乱。疑悔者。疑其所得之非。悔其所失之大。所以下。征释。去道失智之意。厌生死懒化导。名懈怠。悲华经云。二乘为懈怠人也。又亦下。不诤竞。颠倒分别诸法有无等。名戏论诤竞。以上皆意地微细邪行。故止之。遗教经云。种种戏论。其心则乱。虽复出家。犹不得脱。是故比丘当须舍离也。
△二明观行。
當於一切眾生(至)乃至深愛法者亦不為多說。
十二类生。都纳在吾恻隐之心。愍其沉迷。运悲思济。舍我其谁乎。慈父者。我之四十二位功德。尽在如来范围之内。櫽括规正。舍如来又其谁乎。大师者。菩萨之道。皆我之成法。文殊成我智。普贤成我行。非观音不成我普门之德。舍净藏孰能与我转邪之益乎。当深心恭敬。集彼十方群贤之法。成我一身之道。非师而何哉。平等者无党心之私。顺法者乃称理之谈。不多不少者。量其机之利钝。不为多说者。贵不失人亦不失言也。爱法多说。心不平等。意岂安乐。
△三结行成。
文殊師利是菩薩摩訶薩(至)恭敬尊重讚歎。
意既安乐。说是经时。一切诸难。何以加焉。故云无能恼乱。得好同学者。我以贤党人。人亦以贤党我。所谓朋自远来也。得众听者。内德自充。必征信于人。人皆我从矣。所谓德不孤也。听则学我所持之道。持则咏我所诵之德。诵则思我所说之义。说则传我之道。书则笔之于文。自书人书。供养赞叹。行成感报。如是。
△二偈颂。有六行。分三。初二行颂止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欲說是經當捨嫉恚慢(至)云汝不得佛。
质则朴素。直不偏此。苟能实践。则言行不枉。何谄诳之有。直乃入道之基。故常修之。不轻下。颂上可知。
△二三行颂观行。
是佛子說法常柔和能忍(至)說法無障礙。
忍为四行之宗。故文中每举。修慈下恭上平等之行。能破憍慢。行质直柔和忍辱之道。故无障碍之难也。
△三一行颂行成。
第三法如是智者应守护一心安乐行无量众所敬。
智者守口如瓶。防意如城。护机如子。敬佛如父。一心安乐。三业清净。能行是道。孰不爱敬哉。意安乐行竟。
△四誓愿安乐行。有长行偈颂。长行分二。初明行法。二叹经法。初又分三。初标章。
又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至)有持是法華經者。
标誓愿安乐行也。四行标章。五种法师互举。
△二释行法。
於在家出家人中(至)引之令得住是法中。
在家出家者。四众也。四众虽有僧俗之别。同在三界之中。皆以苦为乐。安乐行菩萨。于此众中。应生大慈之心。先拔出三界分段之苦。与其三乘圣所称赞之之乐。非菩萨者。不发大心。二乘人也。虽有声缘之别。同出三界。皆以乐为苦。菩萨于二乘中。应生大悲之心。拔出变易生死之苦。与一乘诸佛智慧之乐。应作下。坚固愿力也。则为大失者。以众生具有智慧德相。小圣以小智为足。有如来宝藏而不能得。有广大威神而不能用。故云大失。此句总标。下释三失。如来随宜说法。权智也。谓三乘之法。不得已而随机敷演。实非本怀。二乘不解。执为实证。不求胜进。大失一也。不闻不知不觉者。不解一乘实相也。一乘妙法。实为二乘所说。由不闻是经。是决了声闻法。则不知如来但为教菩萨事。亦不觉自己所证非究竟灭。大失二也。不问不信不解者。谓不知先三后一说法之仪式也。由不问此三乘法。是方便逐机之谈。则不信此一乘法是平等佛慧人皆有分。而不解如来出现大事开示悟入佛知见故。大失三也。其人下。正发誓愿。谓三失之人。虽不问三乘是诸佛方便。不信一乘是众生等有。不解是经为彼所说。彼虽如是。我当起大慈悲而度脱之。得菩提。上求也。随在何地。下化也。谓彼虽无意求妙法。随彼在何地位。人天令出三界。二乘令入一乘。皆以如来自在神力。无量智慧力。引之令得住是一乘平等妙法之中。究竟得一切种智之果也。
△三结行成。又二。先明行成无过。
文殊師利是菩薩摩訶薩(至)說是法時無有過失。
由誓愿安乐。则无嫉恚懈怠谄曲。诸过失也。
△次明行成利益。
常為比丘比丘尼(至)現在諸佛神力所護故。
常为下。有大慈悲。故大众悦服。四事供养也。虗空下。行与法胜。故诸天归向。尊法敬人也。凡有问难。必有折挫。得其卫护。则正念不失。说必投机。皆得欢喜也。所以下征释。显三世佛皆护此经。不但诸天侍护也。
△二叹经法。分二。初法说。
文殊師利是法華經(至)何況得見受持讀誦。
昔未显说。故昔不得闻。无量国中者。约处则边邦下里。不闻不见。约时四十年前。无量土中。久默斯要也。何况下。显今日得闻。
△二喻说。分二。初不与珠喻。喻昔未显说。二与珠喻。喻今日得闻。初又二。先喻说。
文殊師利譬如強力(至)王諸眷屬必大驚怪。
喻有六。譬如下。威伏诸国喻。俱舍云。南洲人寿八万岁时。有轮王出。人寿减损。众恶渐盛。故佛出。金轮旋转应导。威伏一切。名转轮王。具说有四。若刹帝利种。受灌顶王位。于十五日。斋戒之时。东方忽有金轮宝现。其轮千辐。具足毂辋。舒妙光明。来应王所。此王定是金轮王。余三例知。四王威定诸方。亦有差别。慈恩云。金轮望风顺化。银轮遣使方降。铜轮威镇乃服。銕轮奋戈始定。今以轮王喻如来。有禅定智慧。故云强力。轮王为正统之主。握六龙以象干。参七凤以膺鼎。帝心简在。作百世之君师。四海一人。当万民之父母。故云圣王。威伏诸国者。喻阴处界等境。乃文乃武。大彰赫奕之风。来享来王。坐受玉帛之贡。乃轮王之威伏也。得法国土王于三界。说法教化。降伏烦恼诸魔。乃如来之威伏也。而诸下。小王不顺喻。小王乃傍僭之主。方命虐民。喻诸烦恼五阴等魔。未得无漏智慧调伏。名不顺命。时转下。起兵往伐喻。鸣鼓声罪曰讨伐。种钟兵者。七贤中所修方法为前军。初二果所修方法为次军。三四果所修方法为后军。所破者三毒等分八万四千之寇雠。能破者八万四千法门之官兵。王见下。有功欢喜喻。喻佛见众生修进断惑有功。亦大欢喜也。随功下。随功赏赐喻。田即三昧。宅即智慧。聚落城邑。喻四果。衣服喻惭忍善法。严身具。喻助道善法。种种七宝。即七觉支。象马车乘。即尽智无生智。奴婢即神通。得有漏善法。如人民。即七贤位也。小乘破见思有微功。佛随其精进功能。而赐诸禅定等。唯髻下。不与珠喻。髻喻权。珠喻实。言髻中明珠有。实为权所隐也。在顶上者。极果所宗也。有出分段生死之机。为小功勋。有出变易生死之机。为大功勋。未有大功。忽赐髻珠。诸眷惊怪。喻众生大机未动。忽说此经。二乘疑惑。菩萨惊怪也。所谓轮王之宝。不落余人之手也。
△二法合。
文殊師利如來亦復如是(至)而不為說是法華經。
次第合上六喻。如来下。合威伏诸国喻。而诸下。合小王不顺喻。如来下。合起兵往伐喻。王有象马车步种种之兵。佛有贤圣诸将。小乘初果为贤。二三四为圣。又初果为圣者。拣前凡位故。大乘住行向为贤。十地为圣。其有下。合有功欢喜喻。于四下。合随功赏赐喻。根力即七科中根力。修此根力。不漏落于六道生死。故名无漏。涅槃即小果真空。能防见思之非。御生死之敌。故名城。而不下。合不与珠喻。
△二与珠喻。喻今日得闻。分二。先喻说。
文殊師利如轉輪王(至)不妄與人而今與之。
如转下。有大功勋。勤王有补衮之劳。征伐有勘乱之策。喻灭惑有智断之功。进修有大乘之机。故心甚欢喜也。以此下。与珠。四十余年。为权所覆。故云久。解髻即开权。与珠即显实。喻法华开显。久默斯要。秘而不谈。故云不妄与人。
△次法合。
如來亦復如是(至)乃與汝等而敷演之。
如来下。合大功勋。大集经云。知苦坏五阴魔。断集离烦恼魔。证灭离死魔。修道坏天主魔。即欲界主。乐着邪见。憎嫉一切贤圣道法。名天主魔。大功勋者。如来见此贤圣。已除界内烦恼。不为魔网所罩。灭三毒苦。因出三界苦果。破众魔之孽网。得自法性。证自涅槃。故大欢喜也。此法下。合与珠。一切智者。一切法能知能解也。多怨者。如五千退席。犹多怨嫉也。难信者。如中下之机。譬喻因缘方始信解也。于诸说中者。于已说今说当说中为第一也。如彼下。提喻。秘密者。诸佛心宗。如珠在髻中也。最上者。如在王顶也。四十年于生死长夜。守此时机。故云长夜守护也。
△二偈颂。有三十七行半。分二。初十四行半。颂上长行。二二十三行。总结行成。初又二。先四行。颂释行法。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常行忍辱哀愍一切(至)為說此法令住其中。
初一行。明忍辱哀愍。乃能弘经。下颂上可知。
△次十行半。颂叹经法。分二。初四行颂喻说。二六行半颂法合。初又二。先三行。颂不与珠喻。
譬如強力轉輪之王(至)奴婢財物歡喜賜與。
前喻有六。今颂随功赏赐。余皆义含次。
△一行颂与珠喻。
如有勇健能为难事王解髻中明珠赐之。
力能趣实。故云勇健。依理起精进之行。故云能为难事。今佛解权赐实。如王解髻赐珠也。
△二六行半。颂法合。分二。初三行半。颂合不与珠喻。
如來亦爾為諸法王(至)以大方便說此諸經。
虽为法王。于法自在。先以忍辱为涉俗之大力。智慧为自利之宝藏。次以大慈悲心。观机逗教也。受诸一句。世间因果也。欲求一句。出世安乐也。与五阴魔战。破世间果。不受诸苦。与烦恼魔战。灭世间因。不受诸恼也。为是众生。说谛缘种种之法。三乘九部之经。令出三界。而得解脱也。
△二三行。颂合与珠喻。
既知眾生得其力已(至)今正是時為汝等說。
其力者。精进力也。不妄开示者。大机未熟也。正是时者。开显时也。对长文可知。
△二二十三行。总结行成。分三。初一行半。结劝四行。
我滅度後求佛道者(至)應當親近如是四法。
△二二十行半。行成感征。分二。初四行半。明三障感报。二十六行。明梦境征相。初又三。初一行。报障清净。
读是经者常无忧恼又无病痛颜色鲜白。
此转现报也。转报障者。灭顺现衰恼故。心持呪印。顾盻雄毅。由中达外。理诚然也。
△二二句。业障清净。
不生贫穷卑贱丑陋。
此转生报也。转业障者。灭顺生恶业故。恶业之因。应感恶果。由持经力。转业因而得好果。现在不作贫穷业。未来不生卑贱处也。
△三三行。烦恼清净。
眾生樂見如慕賢聖(至)智慧光明如日之照。
此转后报也。转烦恼障者。灭顺后麤报故。众生下。明转贪障。多贪欲者。为人忽慢。障生梵天。今贪欲障转。故人人乐见。不敢忽慢。人人景仰。如慕贤圣。天童给使者。不障生梵天也。刀杖下。明转瞋障。瞋如刀箭。瞋似毒药。瞋能恶口。内瞋障转。内之刀杖既舍。则外刀不伤。内之毒药既除。则外毒不害。内瞋既无。不触犯于人。纵欲恶骂。非理枉加。口则闭塞。不能恶骂也。既不为人加害骂辱。则游行之处。无所畏惮。怖障永离。游优自在。故如师子王。智慧下。明转痴障。愚痴能障智慧。今愚痴既转。则智慧灼发。光明如日之照也。
△二十六行。明梦境征相。分六。初一行半。梦诸佛说法。
若於夢中但見妙事(至)諸比丘眾圍繞說法。
由前四行功成。加以弘经之力。化功归己。果相先彰。故于梦中。见种种妙事。并是未来后报之相。
△二一行。梦八部围绕。
又见龙神阿修罗等数如恒沙恭敬合掌。
△三二句。梦自身说法。
自见其身而为说法。
△四六行半。梦闻法得记。
又見諸佛身相金色(至)亦有四眾合掌聽法。
又见下。见佛放光说法。见身下。闻法欢喜供养得证。佛知下。蒙佛授记。
△五一行半。梦修禅见佛。
又見自身在山林中(至)深入禪定見十方佛。
△六五行。梦八相成道。
諸佛身金色百福相莊嚴(至)如烟盡燈滅。
初四句结前起后。又梦下。历见修进成佛始终之行也。诸佛之果。由行以致。安乐行人。先见其相。克果必矣。梦作国王。即降兜率。托阴。降生。三相。舍宫殿五欲。诣道树等。即出家之相。成道必降魔。即成道降魔二相。转法轮。入涅槃。二相如文。畑尽灯灭。喻机尽应灭也。然皆以梦而说者。欲令行人观一切法空。无所有。但以因缘颠倒生。自虽见佛闻法。乃至圆成佛果。皆为梦事。了不可得。无有常住。亦无起灭。常观是相。然后于一切处。得真实安乐行也。
△三一行。总结利益。
若后恶世中说是第一法是人得大利如上诸功德。
上因迹门弟子通经。文殊请问。如来示规四行已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