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有问曰。本来面目是有耶。是无耶。因反问彼曰。汝现在自己是有耶。是无耶。答曰。我现在自己是有也。问曰。汝现在将何为自己耶。答曰。我现在。以见闻觉知为自己也。问曰。汝现在以见闻觉知为自己者。知见闻觉知是自己者是谁耶。答曰。知见闻觉知亦是我也。难曰。知见闻觉知是汝。见闻觉知又是汝。若如是者。汝岂非有二我耶。问曰。我现在自己是有。有如是过。则我现在自己是无耶。反问彼曰。汝现在以何为无耶。答曰。我现在以见闻觉知是无也。问曰。汝现在能见闻能觉知否。答曰。能见闻能觉知。难曰。既能见闻觉知。岂是无耶。汝若能知见闻觉知是我者。则不复见有我及见闻觉知也。如金指镮下炉镕成本金。则不复见有指镮之相。汝若见有见闻觉知是我者。则永失真我所在。如金复成指镮。则失金之本相。故古人偈云。知妄为妄。即妄是真。认妄为真。虽真亦妄。思之。思之。更有一偈。知有难得无。知无难得有。有无俱不着。说法狮子吼。
有人问：我们的真实面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于是反问他：你现在自己是有，还是没有？他回答：我现在自己是有。问：你现在拿什么当作自己？回答：我现在拿看、听、感觉、知道当作自己。问：你现在拿看、听、感觉、知道当作自己，那知道"看、听、感觉、知道是自己"的又是谁？回答：知道看、听、感觉、知道也是我。追问：看、听、感觉、知道是你，而知道"看、听、感觉、知道"的还是你，这样你不就有两个我了？问他：我现在自己是有，有这么多的毛病，那我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无？反问他：你现在拿什么当作无？回答：我现在拿看、听、感觉、知道是无。问：你现在能看、能听、能感觉、能知道吗？回答：能看、能听、能感觉、能知道。追问：既然能看、能听、能感觉、能知道，怎么可能是无？如果你能明白知道"看、听、感觉、知道"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我，就不会再执着有个"我"以及"看、听、感觉、知道"这些表象了。好比金戒指放进炉子里熔化成纯金，就不再看到戒指的形状。如果你还认为看、听、感觉、知道就是真正的我，那就永远找不到真正的我。好比金子又做成戒指，就失去了金子的本来面目。所以古人说过的话：知道假的是假的，假的就成了真的；把假的当真，真的也就变成了假的。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还有一句：知道有，就难得无；知道无，就难得有。有和无都不执着，这才能像狮子一样大声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