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则睦州毛端
舉睦州問武陵長老。(今日正逢着太白星)了即毛端吞巨海。(不須咬嚼)始知大地一微塵作麼生。(已太多生)陵云。和尚問誰。(新生犢兒不怕虎)州云。問長老。(鉄鎚來也)陵云。何不領話。(撩蜂剔蝎)州云。我不領話。你不領話。(誣人之罪。以罪加之)天童拈云。睦州武陵總道不領話。(幾乎忘却)其間有貪觀白浪。失却手橈。(隔壁過狀。打草驚蛇)乃竪起拂子云。看(何不領話)。
睦州问武陵长老一个问题。 他说:“今天正好遇到太白星。” 意思是说,明白了的话,就像一根毫毛的尖端能吞下整个大海。 不用费力去琢磨。 这时候才知道,整个大地不过是一粒微尘。 这该怎么理解呢? 已经说得太多了。 武陵回答:“和尚在问谁?” 就像刚出生的小牛犊不怕老虎。 睦州说:“我在问长老。” 就像铁锤已经砸过来了。 武陵说:“你为什么不领会我的话?” 这是在招惹蜜蜂和蝎子,自找麻烦。 睦州说:“我不领会你的话,你也不领会我的话。” 这是把罪名强加给别人,用罪过来指责人。 天童和尚点评说:“睦州和武陵都说自己不领会对方的话。” 差点就忘了这回事。 这就像有人只顾着看汹涌的白浪,结果把手里的船桨弄丢了。 又像是在隔壁递状子告状,结果打草惊蛇。 天童和尚说完,竖起手里的拂尘,说:“看吧!” 为什么不领会呢?
师云。武陵长老。未详法嗣。无尽灯。作茂陵。睦州老汉。寻常辛辛辣辣。嘊嘊喍喍。问武陵长老。了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尘作么生。此语本出丹霞孤寂吟。睦州既探竿在手。武陵亦影草随身道。和尚问谁。睦州以平展。谁与你干戈相待道。问长老。武陵也好。当面与一锥道。和尚何不领话。殊不知自己脚跟下蹉过多时。所以睦州道。你不领话。我不领话。虽如倚势欺人。争柰理无曲断。天童拈处。指桑骂榆。近日不领话者转多。天童却放伊不过道。其间有贪观白浪。失却手桡。岂止睦州武陵分上。遂竖起拂子云。看。这回推与阿谁。具眼者辨取。
师父说。武陵长老。不清楚他的师承来历。无尽灯这本书里。把他写作茂陵。睦州老汉。平时说话总是尖酸刻薄。吵吵嚷嚷。他问武陵长老。彻底明白了就能在毫毛尖上吞下大海。才知道整个大地不过是一粒微尘。这话该怎么理解。这句话原本出自丹霞和尚的《孤寂吟》。睦州既然已经拿着探竿。武陵也随身带着影草说道。和尚你在问谁。睦州用平展的方式回应。谁要跟你针锋相对地说道。问长老。武陵也好。当面就给他一锥子说道。和尚你怎么不领会话里的意思。却不知道自己脚下早就错过了时机。所以睦州说。你不领会。我也不领会。虽然这像是仗势欺人。无奈道理上没法歪曲判断。天童和尚在这里拈提。指桑骂槐。近来不领会话意的人反而更多了。天童却不肯放过他们说道。这里面有人只顾着看白色的浪花。却失手掉了船桨。哪里只是睦州和武陵之间的事。于是竖起拂子说道。看。这回的责任推给谁。有眼力的人自己去分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