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要觧卷第五 旷六
温陵开元莲寺比丘 戒环 觧
佛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佛想重新说明这个意思,就用偈颂说道
譬如长者 有一大宅
好比有位长者,拥有一座大宅子。
譬佛王三界。
比如佛陀是三千世界的法王。
其宅久故 而复顿弊 堂舍高危 柱根摧朽
梁栋倾斜 基陛𬯎毁 墙壁圮坼 泥涂阤落
覆苫乱坠 椽梠差脱 周障屈曲 杂味充遍
有五百人 止住其中
这房子老旧已久,而且突然变得破败不堪。厅堂和房舍又高又危险,柱子的根部已经腐朽毁坏,房梁和屋栋都歪斜了。地基和台阶也都塌陷毁坏了,墙壁开裂倒塌,抹的泥灰剥落掉下,盖屋顶的茅草乱七八糟地垂落下来,椽子和屋檐的方木参差不齐、快要脱落。四周的屏障也歪歪扭扭的,各种难闻的气味充满了整个房子。有五百个人,就住在这个房子里。
大宅譬三界堂舍譬人身三界之相其来无始故曰久故五浊同会故曰顿弊五阴堂舍虚幻架构危而易倾命无牢强若柱根之摧朽质非贞固类梁栋之倾斜无明为基所以成是堂也余缘为陛所以入是堂也是十二缘念念变异故曰基陛颓毁墙壁圮坼譬四大之衰谢泥涂阤落皮肤之皴皱覆苫譬毛发椽梠譬骸骨苫茅覆也阤坏也乱坠差脱皆败坏之状此其外相也其内则关膈府藏周障屈曲脓血便利杂秽充遍其弊败不净若此而俗尤痴爱贪着故详喻之五百人者五道众生所共有也椽梠一𩔗在檐曰椽在脊曰梠椽从缘相缘属也梠从吕如脊骨也。
大房子比喻三界,房屋比喻人的身体。三界的样子,从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有了,所以说“久故”。五种污浊一起出现,所以说“顿弊”。五蕴构成的房屋,是虚幻搭建起来的,危险而且容易倒塌。生命不坚固,不长久,就像柱子根部已经腐朽。本质不坚固,就像房梁已经倾斜。无明是地基,所以建成了这个房子。其他各种条件就像台阶,让人进入这个房子。这十二因缘,每一个念头都在变化,所以说“基陛颓毁”。墙壁倒塌破裂,比喻四大的衰弱凋谢。泥巴涂层剥落,比喻皮肤起皱开裂。覆盖的茅草,比喻毛发。椽子和檩条,比喻骨骼。苫是覆盖的茅草,阤是损坏。乱七八糟地掉落、错位脱落,都是败坏的样子。这是它外在的样子。它内部呢,有横膈膜、五脏六腑,弯弯曲曲地环绕遮挡。脓、血、屎、尿,各种污秽充满遍布。它败坏不净到了这个地步,而世俗之人还特别愚痴贪爱,执着不放,所以详细地比喻它。“五百人”指的是五道众生共同拥有。椽和梠是一类东西。在屋檐的叫椽,在屋脊的叫梠。“椽”字从“缘”,意思是相互
结文云其舍恐怖变状如是是也。
结尾的经文说,这座房子非常恐怖,出现的各种怪样子就是这样。
䲭枭雕鹫 乌鹊鸠鸽 蚖蛇蝮蝎 蜈蚣蚰蜒
守宫百足 鼬狸鼷鼠 诸恶虫軰 交横驰走
猫头鹰、土枭、雕、鹫、乌鸦、喜鹊、斑鸠、鸽子、蚖、蛇、蝮、蝎、蜈蚣、蚰蜒、守宫、百足、鼬、狸、鼷鼠,这些恶虫成群结队,横冲直撞,四处乱跑。
身为苦噐主杀盗[婬-壬+(工/山)]谓之三业意为苦本主贪嗔痴谓之三毒身三意三相资而互具也今𩿒等八鸟譬贪毒而具三业𩿒噉生类土枭相食具杀贪也雕善搏兔鹫食死尸具盗贪也乌鹊鸠鸽传沫自运具[婬-壬+(工/山)]贪也余皆可推蚖等六虫譬嗔毒蚖元也为毒之首蛇同类其性多嗔蝮复也昼不能视触之则复而螫人人得复而杀之蝎多处阴而不可知蜈蚣蚰蜒善伏而含毒凡嗔之类如此或天性之嗔毒如蚖蛇或触之而后嗔人如蝮或非色作愠现徒阴险以嗔人潜伏以毒人如蝎蜈蚣之类是也守宫等六虫譬痴毒守宫𩔗𧋍蝎多在阴室百足名蚿蝎之𩔗多足而行不进鼬鼠之类能由穴噉鼠狸狐之𩔗老为精魅鼷甘口鼠物遇食而不知痛伤鼠多奸而善藏痴者阴昧濡滞潜伤奸伏其状如此诸恶虫軰交横驰走譬三毒交扰闘竞不休也。
身体是痛苦的容器,主要造作杀、盗、淫三种行为,这叫三业。心是痛苦的根本,主要产生贪、嗔、痴三种烦恼,这叫三毒。身体的三业和心意的三毒互相助长,彼此都具备。现在用八种鸟来比喻贪毒,同时具备三业:𩿒鸟吃活物,土枭互相吞食,具备杀和贪;鵰善于抓兔子,鷲吃死尸,具备盗和贪;乌、鹊、鸠、鸽,靠唾液传递来繁殖,具备淫和贪。其余的都可以类推。蚖等六种虫比喻嗔毒:蚖是元凶,是毒虫里最厉害的;蛇和它同类,天性多嗔;蝮也是这类,白天看不见东西,碰到它就发作咬人,人抓到它也把它弄死;蝎子多藏在阴暗处,让人察觉不到;蜈蚣、蚰蜒善于潜伏,身含毒液。凡是嗔这一类都是这样:有的是天性就带嗔毒,像蚖蛇;有的是碰到它之后才发嗔,像蝮;有的不表现在脸色上,只是暗中阴险地用嗔心对人,潜伏着用毒害人,像蝎、蜈蚣之类就是这样。守宫等六种虫比喻痴毒:守宫类似蜥蜴、蝎子,多待在阴暗的房间里;百足又叫蚿,和蝎子同类,脚多却走不快;鼬鼠之类能从洞里出来吃老鼠;狸、狐之类老了变成精魅;鼷是甘口鼠,东西被它吃了也不知道痛;伤鼠多奸诈,善于躲藏。愚痴的人阴暗愚昧、拖泥带水,暗中伤人、奸诈潜伏,情形就是这样。这些恶虫之类横七竖八地奔跑,比喻三毒交错扰乱,争斗不停。
屎尿臭处 不净流溢 𧏙蜋诸虫
而集其上 狐狼野干 咀嚼践[跍-十+水]
哜啮死尸 骨肉狼藉
屎尿这些脏东西到处流,臭气熏天。屎壳郎和各种虫子都聚在上面。狐狸、狼、野狗又咬又踩,啃着死尸,骨头和肉乱七八糟地散了一地。
于身受心法四念失正为倒屎尿臭处不净流溢譬身倒也观身不净如此而俗以为香洁𧏙蜋诸虫而集其上譬受倒也观受是苦如此而俗以为欲乐遂于革囊众秽生羙丽想而或着不舍真若𧏙蜋之集不净也狐狼野干咀嚼践[跍-十+水]譬心倒也狐多疑狼害物野干变怪倒心似之观心无常则一切法皆不足恋然且咀践缠着岂非倒耶哜囓死尸骨肉狼藉譬法倒也观法无我犹如死尸由疑倒心妄计穷诘是谓哜囓转见倒妄是谓狼藉也野干类狐巢危岩高木群行夜鸣怪兽也齿决曰哜断骨曰囓。
在身体、感受、心念、事物这四念处上失去了正确的观察,就叫颠倒。屎尿臭处、不净流溢,这是比喻对身体的颠倒看法。观察身体是不干净的,可世俗人却以为它香洁。𧏙蜋各种虫子聚集在上面,这是比喻对感受的颠倒看法。观察感受是苦的,可世俗人却以为欲望快乐,于是在这个皮囊里、在种种污秽中生出美丽可爱的想法,甚至执着不舍,真像𧏙蜋聚集在不干净的东西上一样。狐狼野干咀嚼践踏,这是比喻对心念的颠倒看法。狐狸多疑,狼伤害万物,野干会变形作怪,颠倒的心就像它们。观察心是无常的,那么一切事物都不值得贪恋,可还是咀嚼践踏、纠缠执着,难道不是颠倒吗?嚌囓死尸、骨肉狼藉,这是比喻对事物的颠倒看法。观察一切事物没有自我,就像死尸一样,可因为疑惑和颠倒的心,虚妄地计较、追问到底,这就叫嚌囓;转过来又生出颠倒虚妄的见解,这就叫狼藉。野干类似狐狸,在危险的山岩和高树上筑巢,成群行走,夜里鸣叫,是种怪兽。用牙齿咬断叫嚌,咬断骨头叫囓。
由是群狗 竞来搏撮 饥羸慞惶 处处求食
闘诤摣掣 啀喍嘷吠
因为这些错误的想法,一群狗就争着跑过来抢夺。它们又饿又瘦,慌慌张张,到处找吃的,互相争斗,你推我搡,发出凶狠的叫声,狂吠不止。
狗性苟且而善执守譬识情执着也群狗譬六识搏撮即执取义一切幻法无可爱乐而六识妄着无异群狗竞搏死尸也言由是者由四倒而发六识由六识而发三毒展转相资也慞惶求食譬识倒而发贪也闘诤摣掣譬识倒而发嗔也啀喍嘷吠譬识倒而发痴也六识三毒倒妄相因于诸幻境竞执贪求其状如此摣掣相掣夺也啀喍拒物之恶声也。
狗的性情马虎随便,却又很会死抓不放,这比喻的是识和情执着的毛病。一群狗,比喻的是六识。搏撮就是抓取的意思。一切虚幻的现象没有什么值得喜爱贪求的,可六识却胡乱执着,跟一群狗争抢死尸没什么两样。说“由是”,是说从四种颠倒见解生出六识,又从六识生出三毒,互相牵连、互相助长。慌张害怕地找吃的,比喻识颠倒以后生出贪心。争斗争吵、互相拉扯,比喻识颠倒以后生出嗔心。龇牙咧嘴、狂叫乱吠,比喻识颠倒以后生出痴心。六识和三毒,颠倒妄想互为因果,在各种虚幻的境界里争着执着、贪心追求,那副样子就是这样。摣掣就是互相拉扯争夺。啀喍就是抗拒外物时发出的凶恶声音。
其舍恐怖 变状如是
这座房子太可怕了,变成了这副样子。
结文云如是诸难是也。
这段总结说,上面讲的那些灾难就是这样。
处处皆有 魑魅魍魉
到处都有各种鬼怪。
言宅多物也譬者性觉本明离明而昧曰魑魅心本一真物罔而二曰魍魉言处处者人人性皆若是此为起难之端故首言之。
说的是这宅子里东西很多。打个比方,本性觉悟本来是明亮的,离开了明亮就变得昏暗,这叫魑魅。心本来是一真法界,被蒙蔽后就分成两边,这叫魍魉。说处处都有,是因为每个人的本性都是这样。这是产生种种灾难的开端,所以放在开头来讲。
由罔昧而起无明由无明而起三毒也。
因为迷惑愚昧,就生出了无明;因为无明,就生出了贪、嗔、痴这三种毒害。
夜义恶鬼 食噉人肉 毒虫之属 诸恶禽兽
孚乳产生 各自藏护 夜义竞来 争取食之
食之既饱 恶心转炽 闘诤之声 甚可怖畏
夜叉是恶鬼,吃人肉。毒虫之类和各种凶恶的禽兽,孵卵生崽、繁衍后代,各自都藏起来护着自己。夜叉们争着跑来抢夺,抓来吃掉。吃饱以后,凶恶的心思反而更加旺盛。它们打斗争吵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可怕。
夜义此云苦活譬无明识种揽众苦以自活而𢦤害法身故譬食噉人肉毒虫禽兽通譬三毒孚乳产生言其类日滋各自藏护譬畜积忿毒不可凌犯夜义竞来争取食之譬互起无明交相恼害食之既饱恶心转炽譬以三毒而资无明犹以膏而益火所以转炽也闘诤之声甚可怖畏譬无明三毒彼此交攻如夜义之閧闘真可畏也孚卵属以爪保之也乳胎属以乳哺之也又孚乳通保养义。
夜叉,这里叫“苦活”,比喻无明识种,它聚拢各种苦来养活自己,还伤害法身,所以比喻成吃人肉。毒虫和禽兽,是统称三毒。“孚乳产生”,是说这类东西一天天滋生。“各自藏护”,比喻积攒怨恨和毒害,不许别人冒犯。夜叉争着来抢着吃,比喻彼此生起无明,互相恼害。“食之既饱,恶心转炽”,比喻用三毒来助长无明,就像用油浇火,所以越烧越旺。“斗诤之声,甚可怖畏”,比喻无明和三毒互相攻击,像夜叉争斗一样,真可怕。“孚”是卵生的,用爪子护着;“乳”是胎生的,用奶喂养。另外,“孚乳”也统指保养的意思。
鸠槃茶鬼 蹲踞土埵 或时离地 一尺二尺
徃返游行 纵逸嬉戏 捉狗两足 扑令失声
以脚加颈 怖狗自乐
鸠槃茶鬼蹲在土堆上,有时又离开地面一尺二尺,来回游荡,放纵玩耍。它们抓住狗的两只脚,把狗摔倒,让狗发出惨叫,再用脚踩住狗的脖子,吓唬狗来取乐。
鸠槃茶此云可畏譬无常杀鬼也土埵譬地居欲界一尺譬色界二尺譬无色界三界皆未免无常故杀鬼徃返游行于其间纵逸杀害视杀如戏焉言踞土埵又言或时离地者地居命促故杀鬼以踞地为常天居命长故杀鬼或时而徃捉狗两足等者狗譬识两足譬行想盖五蕴自识生行想乃有所行而识由行想取无常苦如捉其两足而扑之也识为无常所苦则行想颠倒故譬以脚加颈也怖狗自乐者识为无常所怖而杀鬼乐然无怖所谓彼为衰杀非衰杀也。
鸠槃茶鬼,翻译过来就是“可怕”,用来比喻无常这个杀人的鬼。土堆比喻住在地面上的欲界,一尺高比喻色界,两尺高比喻无色界。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都逃不过无常,所以这个杀人的鬼在三界里来回游荡,放肆地杀害众生,把杀人当成游戏。经文说它蹲在土堆上,又说它有时离开地面:住在地面上的众生寿命短,所以杀鬼蹲在地上是常态;住在天上的众生寿命长,所以杀鬼有时会离开地面去别处。说到捉住狗的两只脚等等:狗比喻识,两只脚比喻行和想。五蕴从识生出行为和想法,才有了种种造作,而识又被行为和想法牵着走,招来无常和痛苦,就像捉住狗的两只脚把它扑倒一样。识被无常折磨,行为和想法就颠倒了,所以比喻成用脚踩住狗的脖子。吓唬狗来取乐:识被无常吓住,可杀鬼却觉得好玩,其实它自己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这就是所谓的“是它让别的东西衰败死亡,而不是它自己衰败死亡”。
复有诸鬼 其身长大 裸形黑瘦 常住其中
发大恶声 呌呼求食 复有诸鬼 其咽如针
复有诸鬼 首如牛头 或食人肉 或复噉狗
还有一些鬼,身体又高又大,光着身子,又黑又瘦,一直待在里面,发出可怕的叫声,喊着要找东西吃。还有一些鬼,脖子细得像针一样。还有一些鬼,头像牛头,有的吃人肉,有的吃狗肉。
身大裸形譬地狱难经云阿鼻地狱纵广三十二万里罪人业力身如铁花遍满狱中可谓其身长大也堕此经历八万四千大劫故曰常住其中裸形呌呼即地狱苦状也其咽如针譬饿鬼难首如牛头譬畜生难或食人肉或复噉狗譬三恶道不但伤害法身亦乃苦楚识神也。
身体巨大,却赤裸着身子,这是比喻地狱的苦难。经上说,阿鼻地狱纵横有三十二万里,罪人因为业力的缘故,身体像铁花一样布满整个地狱,可以说是身体又大又长。堕入这里要经历八万四千大劫,所以说是长期待在里面。赤裸身体、大声叫喊,就是地狱受苦的样子。喉咙像针一样细,是比喻饿鬼道的苦难。头像牛头,是比喻畜生道的苦难。或者吃人肉,或者又吃狗,是比喻三恶道不但伤害法身,也折磨神识。
头𩬊髼乱 残害凶险 饥渴所逼 呌唤驰走
头发乱蓬蓬的,凶狠残暴,又饥又渴,逼得他们大声叫喊、四处乱跑。
举诸鬼可畏之状譬三恶道貌状行业也头髼貌恶也凶险行恶也饥逼业恶也三者因果相召迭起故譬呌唤驰走。
各种鬼的可怕样子,是用来比喻三恶道的相貌和所作所为。头发蓬乱,是相貌丑恶;凶残阴险,是行为恶劣;被饥饿逼迫,是业力造成的恶果。这三样东西互为因果、互相招感,一个接一个地生起,所以用叫喊奔跑来打比方。
夜义饿鬼 诸恶鸟兽 饥急四向 窥看𤗉牖
如是诸难 恐畏无量
夜叉、饿鬼和各种凶恶的鸟兽,饿得发慌,四处张望,盯着门窗想找机会钻进来。像这样的灾难和恐怖,多得数不清。
捴明无明三毒恶习炽盛逐境无猒伺隙而出故譬饥急四向窥看𤗉牖古有六𤗉猕猴之喻其意类此。
无明和三毒这些坏习惯太强烈了,一直跟着外面的环境跑,从来不满足,一有机会就冒出来。所以用“饿急了四处找吃的、从窗户缝里偷看”来打比方。古时候有个“六扇窗户和猴子”的比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是朽故宅 属于一人 其人近出 未久之间
于后宅舍 忽然火起 四面一时 其熖俱炽
栋梁椽柱 爆声震烈 摧折堕落 墙壁崩倒
诸鬼神等 扬声大呌 雕鹫诸鸟 鸠槃茶等
周慞惶怖 不能自出
这座破旧的房子属于一个人。这个人出门没多久,房子突然从四面同时起火,火焰猛烈燃烧。房梁、椽子、柱子被烧得爆裂震响,断裂塌落,墙壁也倒塌了。各种鬼怪大声惨叫,雕、鹫这些鸟,还有鸠槃茶鬼等,到处乱跑,惊慌恐怖,逃不出去。
三界无安如朽故宅唯佛能化故属于一人众生缘𥁞佛遂示灭才无善化则烦恼增炽故曰其人近出于后火起四面俱炽譬生老病死四相同逼也栋梁爆摧譬四支疾苦墙壁崩倒譬四大坏散诸鬼神等扬声大呌譬舍命时神识慞惶苦事迫切呻吟狂呌雕鹫鸠槃不能自出譬三毒业果无常苦报交会烦煎莫由免脱也。
三界没有安宁,就像一座破旧的老房子,只有佛能救度教化,所以这座房子属于一个人。众生的因缘尽了,佛就示现圆寂。一旦没有了善巧的教化,烦恼就会更加炽盛,所以说那个人出门不久。后来房子起火,四面同时燃烧,这是比喻生、老、病、死四种相状一起逼迫。栋梁爆裂摧折,是比喻四肢的疾病痛苦。墙壁崩塌倒落,是比喻地水火风四大解体坏散。各种鬼神大声嚎叫,是比喻临命终时,神识惊慌恐惧,痛苦的事逼到眼前,只能呻吟狂叫。鵰、鷲、鸠槃茶等不能自己逃出来,是比喻贪嗔痴三毒的业果和无常的苦报交织在一起,烦恼煎熬,没有办法逃脱。
恶兽毒虫 藏窜孔宂 毘舍阇鬼 亦住其中
薄福德故 为火所逼 共相残害 饮血噉肉
野干之属 并已前死 诸大恶兽 竞来食噉
臰烟蓬勃 四面充塞
凶恶的野兽和毒虫,都躲藏到洞孔里。毗舍阇鬼也住在里面。因为福气薄,被大火逼迫,互相残害,喝血吃肉。野干这类动物,都已经先死了。那些大恶兽争着来吃它们。臭烟滚滚,四面都塞满了。
火既逼极虫兽窜伏鬼神潜避譬身坏之后三毒不灭唯藏于阿赖耶识生死窟宂也毘舍阇即恼害鬼所谓诸恼人者譬烦恼之本亦住其中者亦潜伏藏识而不亡也薄福德故为火所逼者所谓生不修福死归苦处复于宂中共相噉害譬于幽阴业识相寻交为雠对也野干之属譬四倒而曰已死者三毒根本实业不亡四倒支末随幻起灭故也以随幻灭则亦为四相所吞故曰诸大恶兽竞来食噉臰烟㶿塞者死业交煎逼极之相也。
火势逼到极点,虫子和野兽都逃窜躲藏起来,鬼和神也悄悄躲开了。这是比喻身体坏灭之后,贪嗔痴三毒并没有消失,只是藏进了阿赖耶识这个生死轮回的洞穴里。毘舍闍就是恼害鬼,就是那些专门恼害人的东西,比喻烦恼的根本。说它们也住在其中,是说它们也潜伏在藏识里,并没有消亡。说福德薄少所以被火逼迫,是说活着的时候不修福,死了就堕入苦处,又在洞穴里互相吞食伤害,这是比喻在幽暗的业识中互相纠缠,彼此成为仇敌。野干这一类,比喻四种颠倒见解。说它们已经死了,是因为三毒的根本和实际业力并不会消亡,而四倒只是枝末,随着幻相生起又灭去。既然随着幻相灭去,也就被生老病死四相吞掉了,所以说许多大恶兽争着来吃。臭烟弥漫堵塞,是死业交相煎熬、逼迫到极点的景象。
蜈蚣蚰蜒 毒蛇之类 为火所烧 争走出宂
鸠槃茶鬼 随取而食
蜈蚣、蚰蜒、毒蛇这一类,被大火烧着,争着逃出洞穴。鸠槃茶鬼跟在后面,抓住它们就吃。
即前毒虫藏窜鸟宂内火逼又争出宂还被鬼食譬三毒随识而逝受死报已复生诸趣命未须臾又为无常所杀故曰随取而食也既以苦逼而死复以苦逼而生未须臾间又遭杀苦六趣生死凡皆若是也悲哉然生死由识为种而依三毒言者生死苦逼皆由三毒而致故也。
前面说的那些毒虫藏在洞里,洞里的火又逼着它们,它们就争着跑出洞来,结果又被鬼吃掉。这是比喻三毒的习气跟着识一起延续,受完死亡的果报以后,又投生到各种生命形态里。命还没到该结束的时候,又被无常夺走了性命,所以说“随取而食”。既然被痛苦逼着死去,又被痛苦逼着出生,在这中间还没喘口气,又遭到被杀的痛苦。六道里的生死轮回,全都是这样。真是可悲啊!不过生死是以识为种子,这里却依据三毒来说,是因为生死的痛苦逼迫,都是由三毒造成的。
又诸饿鬼 头上火然 饥渴热恼 周慞闷走
还有一些饿鬼,头上冒着火,又饿又渴,被热苦逼得团团转,慌慌张张地到处乱跑。
圆觉云众生无始皆因[婬-壬+(工/山)]欲而正性命当知轮廻爱为根本爱欲为因爱命为果由于欲境起惑造业是故复生地狱饿鬼今举饿鬼示爱欲之果也头上火然示爱欲之因也[婬-壬+(工/山)]欲炽盛为五欲之首故譬头上火然饥渴热恼周慞闷走譬为欲业逼恼又逐爱命轮转诸趣无有穷已。
圆觉经上说,众生从无始以来,都是因为贪欲而有了生命。要知道,轮回的根本就是爱,爱欲是因,贪爱生命是果。因为面对欲望的境界,生起迷惑,造下业障,所以又投生到地狱、饿鬼道中。现在举出饿鬼,就是显示爱欲带来的果报。头上着火,就是显示爱欲这个因。贪欲非常旺盛,是五欲中最厉害的,所以比喻成头上着火。又饿又渴,又热又烦恼,到处慌张乱跑,就是比喻被欲望和业力逼迫折磨,又随着贪爱生命的念头在六道中轮转,没有尽头。
其宅如是 甚可怖畏 毒害火灾 众难非一
这座房子这么危险,实在很可怕,里面有各种毒害和火灾,苦难不止一种。
夫生死循环众苦逼切真若火宅可畏之状而俗以倒心自迷徒惑欲爱不知业因苦果皆自此起沉湎其中冥若大梦故我大觉依一身之苦噐初明三毒六识之苦相次明无常三恶之苦难终明业识轮廻之苦本喻而示之使由乐而觉苦怖果而绝因则生死迅轮庶几停息出火宅难到无畏处实导师慈父之至德也。
生死轮回不停,各种痛苦紧紧逼迫,真的就像着火的大房子一样可怕。可世间人却用颠倒的心把自己迷住了,白白被欲望和贪爱迷惑,不知道造业的因和受苦的果都是从这里生起的。他们沉溺在欲望里,像做了一场大梦一样昏昧。所以我们的佛陀,依据这个身体是受苦的器具,先说明贪嗔痴三毒和眼耳鼻舌身意六识带来的痛苦现象,接着说明无常和三恶道带来的苦难,最后说明业识轮回是痛苦的根本。用比喻来开示,让人从贪图享乐中觉醒,看到苦,害怕苦果而断掉苦因,这样生死快速的轮转或许才能停下来,走出火宅般的苦难,到达无所畏惧的地方。这实在是导师、慈父最深厚的恩德啊。
是时宅主 在门外立 闻有人言 汝诸子等
先因游戏 来入此宅 稚小无知 欢娱乐着
长者闻已 惊入火宅 方宜救济 令无烧害
告喻诸子 说众患难 恶鬼毒虫 灾火蔓莚
众苦次苐 相续不绝 毒虵蚖蝮 及诸夜义
鸠槃茶鬼 野干狐狗 雕鹫䲭枭 百足之属
饥渴恼急 甚可怖畏 此苦难处 况复大火
那时,房主站在门外,听到有人说:“你的这些孩子,先前因为玩耍,跑进了这座房子。他们年幼无知,贪图快乐,迷恋其中。”长者听到这话,赶紧冲进着火的房子,想方设法救他们,不让他们被烧坏。他告诉孩子们说:“这里有很多苦难:恶鬼、毒虫、蔓延的大火,各种痛苦一个接一个,连续不断。还有毒蛇、蝮蛇,以及各种夜叉、鸠槃茶鬼、野干、狐狸、狗、雕、鹫、猫头鹰、百足虫之类,它们又饥又渴,烦恼急迫,非常可怕。这已经是苦难之地,更何况还有大火!”
在门外立譬如来已离三界火宅惊入火宅譬大悲愿力示现受生方宜犹方便也。
在门外站着,就好比如来已经离开了三界火宅。惊入火宅,就好比大悲愿力示现受生。方宜,就是方便的意思。
诸子无知 虽闻父诲 犹故乐着 嬉戏不已
是时长者 而作是念 诸子如此 益我愁恼
今此舍宅 无一可乐 而诸子等 躭湎嬉戏
不受我教 将为火害 即便思惟 设诸方便
告诸子等 我有种种 珍玩之具 妙宝好车
羊车鹿车 大牛之车 今在门外 汝等出来
吾为汝等 造作此车 随意所乐 可以游戏
孩子们不懂事,虽然听到了父亲的教导,还是照样贪玩,玩个不停。这时,长者心里想:孩子们这样,更让我发愁烦恼。现在这个房子里没有一点快乐,可孩子们却沉迷在玩耍中,不肯听我的话,会被大火烧害的。于是他马上想办法,告诉孩子们说:我有各种各样的玩具,还有奇妙的好车,羊车、鹿车、大牛车,现在都在门外。你们快出来,我给你们做了这些车,你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可以尽情玩耍。
为救稚子巧说三车譬为度小智权说三乘权则非实故云造作湎沉迷也。
诸子闻说 如此诸车 即时奔竞 驰走而出
到于空地 离诸苦难
譬二乘乐小于空速证。
长者见子 得出火宅 住于四衢 坐师子座
而自庆言 我今快乐 此诸子等 生育甚难
愚小无知 而入险宅 多诸毒虫 魑魅可畏
大火猛熖 四面俱起 而此诸子 贪着嬉戏
我已救之 令得脱难 是故诸人 我今快乐
四衢道言子既离难师子座表父得无畏所谓若子病愈父母亦愈也生育甚难譬人身难得恐痴迷复失故切救之。
尔时诸子 知父安座 皆诣父所 而白父言
愿赐我等 三种宝车 如前所许 诸子出来
当以三车 随汝所欲 今正是时 惟垂给与
颂诸子索车也。
长者大富 库藏众多 金银琉璃 车璖玛瑙
以众宝物 造诸大车 装校严饰 周帀栏楯
四面悬铃 金绳交络 真珠罗网 张施其上
金花诸璎 处处垂下 众彩杂饰 周帀围绕
柔软缯纩 以为茵褥 上妙细㲲 价直千亿
鲜白净洁 以覆其上 有大白牛 肥壮多力
形体姝好 以驾宝车 多诸傧从 而侍卫之
以是妙车 等赐诸子
以富藏众宝造诸大车譬于无量知见演出一乘然虽一乘亦未离造作盖既已谓之一矣当知妙法一亦不守也装校严饰等譬一乘果法万德圆备唯大根能乘以佑助正道方便利生并如前觧。
诸子是时 欢喜踊跃 乘是宝车 游于四方
嬉戏快乐 自在无碍
得一乘妙用则不滞于一隅故曰游于四方不缚于诸法故云嬉戏快乐盖戏者之于物毋意毋必调而应偶而会曾无缚着之心道人于一切法若嬉戏然乃能自在无碍。
告舍利弗 我亦如是 众圣中尊 世间之父
一切众生 皆是吾子 深着世乐 无有慧心
三界无安 犹如火宅 众苦充满 甚可怖畏
常有生老 病死忧患 如是等火 炽然不息
如来已离 三界火宅 寂然闲居 安处林野
今此三界 皆是我有 其中众生 悉是吾子
而今此处 多诸患难 唯我一人 能为救护
虽复教诏 而不信受 于诸欲染 贪着深故
以是方便 为说三乘 令诸众生 知三界苦
开示演说 出世间道
出世间道且令脱三界苦未与开佛知见。
是诸子等 若心决定 具足三明 及六神通
有得缘觉 不退菩萨
此因三乘得出世间者也不退指地前菩萨皆权果也三明者过去宿命现在天眼未来漏𥁞除三际愚故谓之明即六通之三也六通加天耳他心神境。
汝舍利弗 我为众生 以此譬喻 说一佛乘
汝等若能 信受是语 一切皆当 成得佛道
为其以权果为决定故说一乘而进之。
是乘微妙 清净第一 于诸世间 为无有上
佛所恱可
赞一乘德也妙契佛心所以恱可。
一切众生 所应称赞 供养礼拜 无量亿千
诸力觧脱 禅定智慧 及佛余法 得如是乘
令诸子等 日夜劫数 常得游戏 与诸菩萨
及声闻众 乘此宝乘 直至道塲
一切众生至供养礼拜令尊敬一乘也无量亿千至及佛余法指一乘所具也诸力觧脱即十力诸觧脱也得如是乘直至道塲示一乘之利也得是乘者得智慧日照生死夜等顷久劫超情量数于一切法优游自在故云日夜劫数常得游戏直至道塲谓直下坐道𣗳成正觉也。
以是因缘 十方谛求 更无余乘 除佛方便
结显一乘也。
告舍利弗 汝诸人等 皆是吾子 我则是父
汝等累劫 众苦所烧 我皆济拔 令出三界
我虽先说 汝等灭度 但𥁞生死 而实不灭
今所应作 唯佛智慧 若有菩萨 于是众中
能一心听 诸佛实法 诸佛世尊 虽以方便
所化众生 皆是菩萨
我虽先说至而实不灭牒昔权也今所应作唯佛智慧明今实也不灭言非真证也若有菩萨已下谓能以大心听此实法则知诸佛虽说三乘皆为化菩萨故。
若人小智 深着爱欲 为此等故 说于苦谛
众生心喜 得未曾有 佛说苦谛 真实无异
若有众生 不知苦本 深着苦因 不能暂舍
为是等故 方便说道 诸苦所因 贪欲为本
若灭贪欲 无所依止 灭𥁞诸苦 名第三谛
为灭谛故 修行于道 离诸苦缚 名得觧脱
牒明所以说四谛之意也四谛之初为治小智爱欲故说苦谛使知猒离苦即生老病死由爱欲起也二为众生深着苦因故说集谛使知伏断集即烦恼惑业为苦之因为其深着故方便说集谛以导之使知舍离也道音导三为灭苦本绝其依止故说灭谛使灭𥁞贪欲生死诸苦即小乘涅槃也四为求证灭故说道谛使知进修道者略即戒定慧广即三十七品觉观之法乃离苦脱缚之道也四法皆谓之谛者其义谛实当理无差故遗教云日可令冷月可令热佛说四谛不可令异。
是人于何 而得觧脱 但离虚妄 名为觧脱
其实未得 一切觧脱 佛说是人 未实灭度
斯人未得 无上道故 我意不欲 令至灭度
牒上觧脱非真也离虚妄为觧脱即猒有着空者也得一切觧脱即无猒无著者也为其犹有猒着故说是人未实灭度以有猒着非无上道故不欲令证也。
我为法王 于法自在 安隐众生 故现于世
汝舍利弗 我此法印 为欲利益 世间故说
结告大众使知佛之出现说法之意而求其安隐利益也法印即所谓实相印。
在所游方 勿妄宣传 若有闻者 随喜顶受
当知是人 阿鞞跋致
勿妄宣传为非小智所堪能随喜受当知是大菩萨阿鞞致此云不退指地上菩萨也。
若有信受 此经法者 是人已曾 见过去佛
恭敬供养 亦闻是法
供佛言夙福之厚闻法言夙因之深故能信此。
若人有能 信汝所说 则为见我 亦见于汝
及比丘僧 并诸菩萨 斯法华经 为深智说
浅识闻之 迷惑不觧 一切声闻 及辟支佛
于此经中 力所不及
我汝比丘菩萨指灵山法众也谓在所宣传能信汝说即见灵山法会宛尔常存也若深智以现量证之则触事而真浅识以情见分别故迷惑不觧。
汝舍利弗 尚于此经 以信得入 况余声闻
其余声闻 信佛语故 随顺此经 非己智分
声闻力虽不及然许以信入故凡能随顺非其智分所能皆信力尔故须择信机宣传也前云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而独许信力坚固者能觧此又许舍利弗等以信得入以信随顺当云何信耶传曰不言而信者天也又曰有诸己之谓信今欲觧言辞相寂之法当依不言之信信乎己而已即华严五位之初十信是也彼依自性不动智以立信体令信自心与佛无异由是觉了智佛不动万法不迁因果不移圣凡不二心境䐇然印契实相一切相应是谓不言之信也能发是信顿飜无明业识见闻觉知成一切种智矣则于此经以信得入以信随顺者如此。
又舍利弗 憍慢懈怠 计我见者 莫说此经
凡夫浅识 深着五欲 闻不能觧 言勿为说
憍怠计我即外道无信者凡浅着欲即凡夫无信者皆在所择。
若人不信 毁谤此经 则断一切 世间佛种
或复频蹙 而怀疑惑
此经所诠即人人妙性是谓佛种不信而毁则佛种断灭业种增炽则说之不如其己盖信而后言未信则以为厉己故颦蹙也又未信则以为谤己故疑惑也夫心者万形之模范业者一心之影响三世善恶一唯心造如噐出模无不相类如影随形在处莫逃故谤经罪报各从其𩔗如下所列。
汝当听说 此人罪报 若佛在世 若灭度后
其有诽谤 如斯经典 见有读诵 书持经者
轻贱憎嫉 而怀结恨 此人罪报 汝今复听
其人命终 入阿鼻狱 具足一切 劫𥁞更生
如是展转 至无数劫
此断佛种之报也自断佛种故永沉幽趣劫𥁞更生谓一劫命𥁞复生地狱狱报劫数如是之长者失性随业如石投水易沉难浮其势然也。
从地狱出 当堕畜生 若狗野干 其形颂瘦
黧黮疥癞 人所触娆 又复为人 之所恶贱
常困饥渴 骨肉枯竭 生受楚毒 死被瓦石
断佛种故 受斯罪报
狗由苟且害正野干白狐疑不信此毁谤疑惑之报也又萦疥癞之病触娆之害乃至楚毒鞭扑瓦石打掷此轻贱憎嫉之报也颂音窟白秃也黧黮黑杂色娆扰弄也。
若作骆駞 或生驴中 身常负重 加诸杖捶
但念水草 余无所知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有作野干 来入聚落 身体疥癞 又无一目
为诸童子 之所打掷 受诸苦痛 或时致死
于此死已 更受蟒身 其形长大 五百由旬
聋騃无足 蜿转腹行 为诸小虫 之所𠯗食
昼夜受苦 无有休息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非毁正乘故召駞驴乘负之报疑情偏见故召野干一目之报来入聚落即业力所使自求打掷也蟒大蛇性多嗔乃憎嫉结恨之报聋无闻騃无识亦不信之类也。
若得为人 诸根暗钝 矬陋挛躄 盲聋背伛
有所言说 人不信受 口气常臭 鬼魅所着
贫穷下贱 为人所使 多病痟瘦 无所依怙
虽亲附人 人不在意 若有所得 寻复忘失
若修医道 顺方治病 更增他疾 或复致死
若自有病 无人救疗 设服良药 而复增剧
若他反逆 抄劫窃盗 如是等罪 横罹其殃
蔑智慧明故六根暗钝毁正法身故矬短丑陋手拘挛足跛躄也有所言说等即谤诽口业之报附而不亲乃至横遭殃罪者为不顺正理故报皆乖背也上明业报次明难报。
如斯罪人 永不见佛 众圣之王 说法教化
如斯罪人 常生难处 狂聋心乱 永不闻法
于无数劫 如恒河沙 生輙聋哑 诸根不具
不见佛不闻法皆难报也。
常处地狱 如游园观 在余恶道 如己舍宅
駞驴猪狗 是其行处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园观舍宅譬游处于是不暂离也是谓常生难处。
若得为人 聋盲瘖痖 贫穷诸衰
以自庄严 水肿干痟 疥癞痈疽
如是等病 以为衣服 身常臭处
垢秽不净 深着我见 增益嗔恚
[婬-壬+(工/山)]欲炽盛 不择禽兽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以病为衣服言难脱诸衰也身常不净[婬-壬+(工/山)]炽不择由弃舍净业增长恶习。
告舍利弗 谤斯经者 若说其罪 穷劫不𥁞
以是因缘 我故语汝 无智人中 莫说此经
若有利根 智慧明了 多闻强识 求佛道者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人曾见 亿百千佛
植诸善本 深心坚固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人精进 常修慈心 不惜身命 乃可为说
若人恭敬 无有异心 离诸凡愚 独处山泽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又舍利弗 若见有人
舍恶知识 亲近善友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见佛子 持戒清洁 如净明珠 求大乘经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人无嗔 质直柔软
常愍一切 恭敬诸佛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复有佛子 于大众中 以清净心 种种因缘
譬喻言辞 说法无碍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有比丘 为一切智 四方求法 合掌顶受
但乐受持 大乘经典 乃至不受 余经一偈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如人志心 求佛舍利
如是求经 得已顶受 其人不复 志求余经
亦未曾念 外道典籍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精确钻仰如求舍利。
告舍利弗 我说是相 求佛道者 穷劫不𥁞
如是等人 则能信觧 汝当为说 妙法华经
如上正机正行不可胜举聊示大略使以类择授之正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