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合诵次第〕
时目犍连帝须大德:「今起此诤事不久当更增盛。住此中不可能镇伏此。」其弟子众委托摩哂陀大德,欲自安稳住而往阿烋河山去。
那时,目犍连帝须大德心想,这场争论刚刚起来,不久还会闹得更大,留在这里没法平息,就把自己的弟子们托付给摩哂陀大德,想自己找个安稳的地方住,于是往阿烋河山去了。
异教徒等依比丘僧伽、正法、正律,依佛教而制御者,虽共相应于法律,但不遵守所行而圣教生种种之浊、垢及障碍。有事火者,有炙身于五热者,有从太阳之转向者,亦有故意破害法与律之固执者。时比丘僧伽不与彼等俱行布萨会、自恣会,阿育园寺断绝七年间之布萨会。从此事实以告王,王命一大臣言:「往精舍镇伏诤事应令行布萨会。」大臣不能反问于王,而接近其诸大臣言:「王遣我往精舍镇伏诤事应令行布萨会,若如何始能镇伏诤事?」彼等言:「吾等如是解,如镇压边境者之杀害盗贼,如是于王不行布萨会者当存杀戮其等。」兹彼大臣往精舍集合比丘僧伽言:「我由王遣来令行布萨会,尊者!今应行布萨会。」诸比丘言:「吾等不与异教徒俱行布萨会。」大臣即开始以刀由长老席之顺席斩头。帝须大德亲眼看大臣滥用职权。帝须大德非何人,称为王之同母弟帝须王子是此人。
外道这些人,靠着比丘僧团的正法和正律、靠着佛教的规矩来约束自己,虽然表面上跟法和律相应,却不遵守实际该做的行为,于是圣教里就生出种种污浊垢染和障碍。有的人事奉火,有的人用五种热烤自己的身体,有的人跟着太阳的转向转,也有故意破坏法和律的固执之人。那时比丘僧团不跟这些人一起做布萨会、自恣会,阿育园寺断绝了七年间的布萨会。因为这件事,有人禀告国王,国王命令一位大臣说:“你去精舍平息诤事,应当让他们做布萨会。”大臣不能办到,反过来问国王身边那些大臣说:“国王派我去精舍平息诤事,应当让他们做布萨会,要怎样才才能平息诤事?”他们回答说:“我们是这样理解的:就像镇压边境的人杀害盗贼那样,如果不跟国王做布萨会,就该把他们杀掉。”于是这位大臣前往精舍,集合比丘僧团说:“我受国王派遣来,让你们做布萨会。尊者們现在应当做布萨会。”诸比丘说:“我们不跟外道一起做布萨会。”大臣就开始用刀,从长老的座位起按顺序斩头。帝须大德亲眼看见大臣滥用职权。帝须大德不是别人,就是被称为国王同母弟的帝须王子,正是此人。
王即位将立彼为太子,彼一日散步林间而见大鹿群耽醉于种种游戏。见此彼如是思惟:「食草之鹿皆戏游之间,此等沙门于王宫美食于口,卧于软床何故不耽迷于游戏耶?」彼由此还来,以自己之思惟告王。王:「王子之疑无理由,然,我以如是便彼领悟。」一日因何事如在忿怒:「然,当留七日间之王位而后应杀汝。」以死怖胁之使悟其意义。彼王子于第七要杀我而无心沐浴、食事、睡眠,身体为憔悴。
国王打算立他为太子。有一天,他到树林里散步,看到一群大鹿正沉醉在各种玩耍中。看到这一幕,他心想:连吃草的鹿都在尽情玩耍,这些比丘住在王宫里,口里吃着美食,睡在柔软的床上,为什么却不沉迷于游戏呢?
他回到宫中,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告诉了国王。国王觉得王子的疑惑是没有道理的,但为了让他领悟其中的深意,国王便想了一个办法。国王假装因为某件事非常生气,对王子说:我让你当七天的国王,七天之后我就会杀掉你。国王用死亡来威胁他,让他去体会其中的意义。到了第七天,想到马上就要被处死,王子根本没有心思洗澡、吃饭或睡觉,身体变得非常憔悴。
于是王问彼:「汝何故如是耶?」「王!为死之怖畏。」「哀哉!汝以定期限观死,即不能安于游戏,诸比丘系于入息出息之间观死,如何得游戏。」由是时王子至信圣教。彼一日外出狩猎环回森林,见希腊国人之大法护大德之禅坐,一只象执沙罗树枝为之扇风。见此欢喜而思:「何时余亦如彼大德得出家,应有此日之到来。」
这时国王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国王又说:“你因为害怕死期将至,哀叹着、计算着剩下的日子,连玩乐的心思都没有了。这些比丘们在呼吸之间观察死亡,怎么会有心情玩乐呢?”
从那以后,王子对佛法生起了极大的信心。有一天,他外出狩猎,在森林里转了一圈,看到希腊大法护大德正在打坐。当时,有一头大象正拿着沙罗树的树枝,在那儿为大德扇风。王子看到这一幕,内心感到非常欢喜,心里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像这位大德一样出家呢?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大德知彼之念愿,在此彼之间登于虚空,立于阿育园中莲池之水面,外衣及上衣挂于虚空开始沐浴。王子见大德之威神力而起笃厚信心、「今日我真要出家」而还来告王:「王!我要出家。」王以种种恳请,但不能飜改彼心意,令装饰通阿育园之道路,使王子着礼服,随严饰之军队导进精舍。闻少年王欲出家,甚多比丘以准备衣钵。王子入于禅堂于大法护之处与十万人俱出家。傚王子之出家,无限其数。王子于王即位第四年出家,其他有王之甥僧伽蜜多之夫阿耆梵王子,与僧伽蜜多生有一子,彼亦闻:「少年王出家。」而近王请曰:「我亦要出家。」亦由王准许「其出家」而即日出家了。如是生刹帝利族者傚此出家甚是隆盛,当知帝须大德为王之末弟。
那位大德知道他的心願,就在這時,他騰空飛起,落在阿育園的蓮花池水面上,把外衣和上衣掛在半空中,開始洗澡。王子見了大德展現的神通,心中生起極大的信心,當下就決定要出家,於是回來告訴國王:「父王,我要出家。」國王用了各種方法懇求挽留,但都無法改變他的心意。國王只好命人把通往阿育園的道路裝飾起來,讓王子穿上禮服,在軍隊的護送下進入精舍。聽說年輕的王子要出家,許多比丘都幫他準備了衣鉢。王子進入禪堂,在大法護大德座下,與十萬人一起出家。效仿王子出家的人多得數不清。王子是在國王登基第四年出家的。此外,國王的外甥、僧伽蜜多的丈夫阿耆梵王子,他和僧伽蜜多生有一個兒子,那孩子聽說年輕的王子出家了,也來到國王身邊請求說:「我也要出家。」國王也准許了他的請求,當天就出家了。就這樣,剎帝利種姓的人紛紛效仿,出家之風變得非常興盛。要知道,這位帝須大德就是國王最小的弟弟。
彼帝须大德见彼大臣滥用职权而思惟:「王不遣杀诸大德,必是此大臣之误解。」即行至近自己之席而坐。彼认知不能以刀斩大德而往告于王:「王!我不欲行布萨,因许多比丘被刎头,今达尊者帝须大德之顺次,我当如何?」王闻此,言:「咄如何我遣汝为杀诸比丘耶!」立刻其身生苦闷,往精舍问大德诸比丘:「尊者!彼大臣非我命令而行如是,此恶事谁之责任耶?」于大德中有言彼依王之语而行,此是王之罪,亦有言是汝等两者之罪,亦有如是言者:「大王!于王有此者当往杀诸比丘之意志耶如何?」「尊者!无此意志,我是善意遣劝比丘僧伽应和合行布萨会。」「若于王有善意者,王无罪是大臣罪。」王起疑令而言:「比丘有谁得执持圣教断余之疑念耶?」「大王!有目犍连子帝须大德,彼执持圣教得断王之疑念。」王立刻遣四人法师各各随从一千人之比丘、四人之大臣亦各各随从一千人应从「大德请来」。彼等往而言:「王在招唤。」大德不往。王再遣八人之法师与八人之大臣各各随从一千人,「尊者!王在招唤,言请来!」彼等虽如是告之,大德再不往。王问诸大德:「尊者!我二再遣使者,何故大德不来耶?」「大王!言王招唤当不来,如是言者会来,尊者!圣教将沉沦,为护持圣教,应为吾等之协力者。」王由如是语,遣十六人之法师及十六人大臣各各伴一千人之从者。王问诸比丘:「尊者!彼大德是老人或壮者耶?」「大王!是老人。」「尊者!应乘山轿或担床耶?」「大王!不用乘!」「尊者!大德住于何处耶?」「大王!住于恒河之上流。」大王曰:「然者,结筏使大德坐之,两岸配致护卫引导大德来!」诸比丘及诸臣往大德处告之勅命。大德听了:「我本来为护持圣教而出家,今我之时节到来了。」取皮敷之具而立。其夜王见梦大德明日到达波咤利弗城之时。其梦是纯白之象来抚王之头并执右手。翌日王问梦之相师等:「我见如是梦,当起如何之事耶?」一人相师:「大王!沙门是象执王之右手。」其时王闻「大德到达」而到恒河下于河流,溯膝入水以迎大德,大德由船下来时与手,大德执王之右手,见此乃带剑之人人切落大德之头而由鞘拔刀。其何故耶?此实王族之法律:「任何人执王之手者,应以刀刎其头。」王见其影言:「先我因过失,对比丘众不得心安,今对大德勿生过失。所谓大德何故执王之手,为行质问,由王屈请者,彼当执为我弟子。」王引导大德于游园外,围三重护卫,自己洗大德之两足、涂油而坐其近侧:「大德请裁断我疑惑,为镇定惹起之诤事,如是得护持圣教耶?」以为考察,而言:「尊者!我欲见一神变。」〔尊者〕言:「大王!如何欲见神变耶?」「尊者!以地震。」「大王!欲见全部地震耶?」「尊者!其何者难为耶?」「大王!若充满水于铜盘中,令动其全部或令动其一部分,何者为困难耶?」「尊者!一部为困难。」「其如是,大王!一部地震为困难。」「然,尊者!我等欲见一部之地震。」「然者,于周围一由旬之处,于东方令跨过结界一车轮以置车,于南方跨过结二足令马立,于西方跨过结界一足令人立,于北方跨过结界之一部便置水铜盘!」王如是为之,大德根据神通力入四禅定,由此起于心念经一由旬地震动:「王会见其事实。」于东方车结界之脚震动,其他之物不震动,如是南方及西方立于马与人结界之内唯足震动而躯体亦一部分震动。于北方之水铜盘亦立结界内只一部分水震动而其余平静。
帝须大德看到那位大臣滥用职权,心里想:国王没有派人去杀各位大德,一定是这个大臣搞错了。于是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那位大臣知道不能用刀杀大德,就回去报告国王:“大王,我不想举行布萨会了,因为很多比丘被砍了头。现在轮到尊者帝须大德了,我该怎么办?”国王听了这话说:“咄!我派你去是为了杀各位比丘吗?”立刻,国王身上生起了苦闷,就前往精舍问各位大德比丘:“尊者,那位大臣不是我的命令而做了这样的恶事,这是谁的责任呢?”大德中有的人说:“他是依照国王的话去做的,这是国王的罪。”也有的人说:“是你们两人共同的罪。”还有的人这样说:“大王,国王有没有‘去杀各位比丘’的意图呢?”“没有这个意图,尊者。”“我是怀着善意派他去劝比丘僧团和合举行布萨会的。如果国王怀着善意,国王就没有罪,是那位大臣的罪。”国王生起疑问,说道:“比丘中谁能执持圣教、断除我的疑惑呢?”“大王,有目犍连子帝须大德,他能执持圣教,能断除国王的疑惑。”国王立刻派四位法师,每人各带一千名比丘,四位大臣也各带一千人,去请大德前来。他们去了说:“国王在召唤大德。”大德不去。国王又派八位法师和八位大臣,各带一千人:“尊者在召唤,请来吧。”他们虽然这样说了,大德还是不去。国王问各位大德:“尊者,我两次派使者去,为什么大德不来呢?”“大王,如果国王说‘我在召唤,应当不来’,这样说,他就会来。”“尊者,圣教将要沉沦了,为了护持圣教,应当做我们的协助者。”国王用这样的话派了十六位法师和十六位大臣,各带一千名随从。国王问各位比丘:“尊者,那位大德是老人还是壮年人呢?”“大王,是老人。”“尊者,应当让他乘山轿或担床吗?”“大王,不用乘。”“尊者,大德住在哪里呢?”“大王,住在恒河的上游。”国王说:“那就扎个筏子,让大德坐上去,两岸安排护卫,引导大德前来。”各位比丘和大臣们前往大德那里,告诉他国王的命令。大德听了说:“我本来就是为了护持圣教而出家的,现在我的时节到来了。”他取了皮敷具,站到上面。那天夜里,国王做了个梦,梦见大德第二天到达波咤利弗城。那个梦里,一头纯白的大象来抚摸国王的头,并抓住他的右手。第二天,国王问解梦的相师们:“我做了这样的梦,会发生什么事呢?”一位相师说:“大王,沙门是象,抓住国王的右手。”那时,国王听说大德到了,就来到恒河,下到河里,水没到膝盖,去迎接大德。大德从船上下来时,把手伸给国王,大德抓住国王的右手。看到这情景,佩剑的人就要砍下大德的头,从鞘中拔出刀来。这是为什么呢?这实在是王族的法律:任何人抓住国王的手,就要用刀砍他的头。国王看到那个影子,说:“先前我因为过失,对比丘众心里不得安宁,现在对大德不要生出过失。”所谓大德为什么抓国王的手,是为了进行质问。由于国王的屈请,他应当抓住“做我弟子”这件事。国王引导大德到游园,外围有三重护卫。国王自己洗了大德的双脚,涂上油,坐在他旁边。大德请国王裁断我的疑惑,为了平息惹起的诤事,这样能护持圣教吗?他这样考察后说道:“尊者,我想见一个神变。”尊者说:“大王,想见什么样的神变呢?”“尊者,以地震。”“大王,想见全部地震吗?”“尊者,其中哪个难做呢?”“大王,如果装满水在铜盘里让它动,是让全部动,还是让一部分动,哪个困难呢?”“尊者,一部分困难。”“就像这样,大王,一部分地震是困难的。”“那么,尊者,我们想见一部分的地震。”“那就这样:在周围一由旬的地方,在东方让跨过结界的车轮放置车,在南方让跨过结界的二足让马站立,在西方让跨过结界的一足让人站立,在北方跨过结界的一部分放置水铜盘。”国王这样做了。大德依据神通力进入四禅定,从那里起心动念,一由旬的地方地震动。国王看到了这个事实:在东方,车在结界内的脚震动,其他东西不震动。同样,南方和西方,站在结界内的马和人的脚震动,身体也有一部分震动。在北方,水铜盘也在结界内,只有一部分水震动,其余平静。
王见此神变:「如是大德得护持圣教。」而决意质问自己之疑惑:「尊者!我遣大臣往精舍镇伏诤事而令行布萨会,彼往精舍杀多比丘,其罪在谁耶?」「大王!彼者往精舍存应杀诸比丘之意志耶?」「尊者!无此意志。」「大王!若王无表示此意志,即非王之罪。」于是人德为王依此经典令悟此意义。则:「诸比丘!依心意故,我名之为业,由心意之活动而造身、口、意之业。」欲说明此事实而语鹧鸪本生经:「大王!往昔有引诱鹧鸪问道士:
国王看到这个神变,意识到这位大德确实有能力护持佛法,于是决定请教心中的疑惑。他问:“尊者,我当时派遣大臣去精舍处理纷争,并让他们主持布萨仪式,结果那大臣到了精舍却杀害了许多比丘。这杀人的罪过到底在谁?”
大德问:“大王,那个人去精舍的时候,心里有想要杀害比丘的念头吗?”
国王回答:“尊者,他并没有这种念头。”
大德说:“大王,如果国王没有下达杀人的指令,那就不是国王的罪过。”
于是,大德为了让国王通过经典领悟这个道理,便向他解释:行为是否构成罪业,关键在于心意。正因为人们心里有想法,才会通过身体、语言和意念去造业。为了说明这个事实,大德便讲了《鷓鴣本生经》的故事:大王,在很久以前,有人为了引诱鷓鴣去问一位道士……
吾等同类坐甚多共来者,
是否牵果触于业,
对此事吾心作拒绝。」
这些同类聚集在此,如果是因为它们跟随我而来,那我会不会因此承担杀生的罪业?对于这件事,我的内心感到很排斥。
道士言:「依吾音声与外见而来此等鸟,汝存有缚杀之意耶?」鹧鸪言:「尊者!无作此事。」于是道士说示彼:「若汝无其心者即无罪,若有心意便触业,无心意者便无事。」
道士问:你看到这些鸟因为听到我的声音和看到我的外表而过来,你心里有没有想把它们杀掉的念头?鷓鴣回答说:尊者,我没有做这种事。于是道士对它说明:如果你没有这种念头,那就没有罪;如果有这种念头,那就会造下业;如果没有这种念头,那就不会有任何罪过。
若不触心意者不牵果触于业,
恬静之贤人无染污之罪恶。
如果不去动念造作,就不会招致业力的果报; 心地清净的修行人,是不会染上任何罪恶的。
如斯大说示王,于此所王之林园止住七日间而使王起正信。王第七日于阿育园集合比丘僧伽,令围帐篷,王坐于帐篷内,同一见之比丘为群,呼一一之比丘群来问:「如何是正等觉之说耶?」于是常住说者言是常住说。一部常住说者……有边无边说者……不死不散乱说者……无因生起说者……想说者……非想说者……非想非非想说者……死后灭说者……现法涅槃说者言是现法涅槃说。王最初若获得正信,知:「此等非比丘,此等为异教徒。」与彼等白衣而使返俗。彼等总有六万人,有时噢问其他比丘等:「尊者!正等觉者之说如何耶?」「大王!分别说者。」如是言者王而寻问大德曰:「尊者!正等觉者是分别说者耶?」「然,大王!」王:「尊者!今圣教清净了,比丘僧伽当行布萨会。」与护卫之后而入城。集和合僧伽以行布萨会。在此集会有六百万比丘。于此集会目犍连子帝须破其他之诤论而说迦他跋偷论。如是由其数六百万之比丘中,选通达三藏、修得四无碍辩,通达三明之比丘,得一千人,如大迦叶大德、迦干陀子耶舍大德之法与律之合诵,如是合诵法与律,洗涤于圣教一切之尘垢,行第三合诵。合诵毕大地种种之震动。此合诵九月而完了。然,于世:
国王在这一带的林园里住了七天,这七天里,他开始对佛法产生了真正的信心。到了第七天,国王在阿育园召集了比丘僧团,并在周围搭起了帐篷。国王坐在帐篷里,把所有穿着同样服饰的比丘叫到一起,逐个询问他们对正等觉者也就是佛陀的教法有什么见解。
当时,有的比丘说佛法是常住不变的,有的说是部分常住的,有的说世界是有边或无边的,有的说世界是死后散乱或不散乱的,有的说世界是无因生起的,有的说佛法是有想的,有的说佛法是无想的,有的说佛法是非想非非想的,有的说佛法是死后灭除的,有的说佛法就是现在的涅槃。
国王最初因为自己产生了信心,所以他能分辨出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比丘,而是披着僧衣的异教徒。于是,国王下令将他们和那些穿白衣的人一起逐出僧团,还俗回去,这些人总共有六万人。
后来,国王问其他比丘:“尊者,正等觉者也就是佛陀的教法究竟是什么?”那些比丘回答说:“大王,正等觉者是分别说者。”于是国王追问长老:“尊者,佛陀是分别说者吗?”长老回答:“是的,大王。”
国王听后非常高兴,说:“现在圣教终于清净了。”之后,比丘僧团举行了布萨会,并得到严密的护卫。接着,僧团进入都城,全体和合举行了布萨。这次集会共有六百万比丘参加。在集会上,目犍连子帝须长老驳斥了各种错误的论点,并编纂了《论事》。
随后,在六百万比丘中,筛选出了一千位精通三藏、具备四种无碍辩才、证得三明的高僧。就像大迦叶尊者当年挑选耶舍尊者等人共同诵出佛陀的法与律一样,这次由他们负责合诵,将圣教中所有的尘垢彻底洗清。这就是第三次合诵。
这次合诵完成后,大地出现了种种震动。整场合诵历时九个月才圆满结束。
由一千比丘而行其故言一千,
取入第一与第二而称为第三。
因为这次合诵是由一千位比丘共同完成的,所以它被排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合诵之后,被称为第三次合诵。
此是第三合诵。
这是第三次合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