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佛舍利〕
尔时,尊者大摩哂陀安居竟而行自恣之式,而且于迦提月满月之布萨会日言:「大王!我等由见正等觉者既久,无师而过安居,将往阎浮提。」王:「尊者!我供四种之资具,彼大众依大德等而住三归依,何故怀忧愁耶?」「大王!我等见正等觉既久,不讯问、起立、合掌、礼拜是故怀忧愁。」「尊者!正等觉者非言已入涅槃耶?」「大王!虽般涅槃,其遗骨存在也。」「尊者!知尊者等欲建塔婆者,我当建立塔婆以选土地,然,尊者!遗骨应由何处得耶?」「大王!应与修摩那商议。」「宜也,尊者。」王至修摩那之处问:「尊者!我等由何处得遗骨耶?」修摩那曰:「大王!王应恬静,令扫洒道路,以幢、幡、满水器等严饰之,与众俱行布萨会,奉献一切伎乐,于吉祥象施所有之庄严,其上翳白伞,日暮向摩诃修迦园林而行,于彼处必得遗骨。」王言:「善哉!」与同意。诸大德赴支帝耶山。于此处摩哂陀大德言修摩那沙弥:「沙弥!汝往阎浮提,到汝祖父阿育法王之处,应如是言我言,大王!王之友,天爱帝须于佛教之信心甚厚,志愿建立塔婆,于先王之手所存佛骨,请赠我。取此而到帝释天之处应如是言,大王!于先王之手有二个佛骨即右牙齿及有右锁骨,今由卿等礼拜供养右牙齿,应给我等右锁骨。」又应向彼言:「大王!王遣我等于铜鍱岛,何故住懈怠耶?」修摩那应答大德之言:「尊者!善哉!」立刻取衣钵腾于虚空,降下于波咤利弗城门,往王之处以语此事实。王欢喜而取沙弥手上之钵,以香涂钵,如优秀之真珠盛与佛骨。彼取此之后,到帝释天之处。帝释天见沙弥言:「尊者!修摩那!何故徘徊耶?」「大王!王遣我等于铜鍱岛而何故住懈怠耶?」「尊者!我非懈怠,有告我应为何事。」「于王等之手有二个佛骨即右牙齿及右锁骨,今由王等礼拜供养右牙齿,右锁骨应授与我等。」「尊者!宜哉!」帝释天开长一由旬之七宝塔婆,取右锁骨之佛骨来与修摩那,彼取此还到支帝耶山。其时,摩哂陀为上首,一切之大龙象等,由阿育法王所授佛骨使安置于支帝耶山,右锁骨奉戴至黄昏而入摩诃那伽园林。王有如修摩那所告以行供养,乘于象背之上自以吉祥象之头上翳白伞而到达诃那伽园林。其时,王如念:「若此是正等觉者之佛骨,伞离,象跪地上,舍利盒应住我头上。」王如是念之同时伞离,象跪,舍利盒住于头上。王如甘露浸于全身,住无上之欢喜而问:「尊者!佛骨应如何者。」「大王!当置象之头上。」王取舍利盒置象之头上。象喜而发白鹭之声,兴起大云降骤雨,大地震动而及水边。人天共欢喜:「正等觉者之佛骨安住此边地。」由如是威神力之光辉令人天生欢喜:
那时,大摩哂陀尊者结夏安居结束后,举行了自恣仪式。在迦提月满月的布萨会日,他说:“大王,我们很久没有见到正等觉者了,没有导师而度过安居,我们要回阎浮提去。”国王说:“尊者,我供养四种资具,大众依靠大德们而安住,皈依三宝,为什么心怀忧愁呢?”大德说:“大王,我们很久没见到正等觉者,没能问候、起立、合掌礼拜,所以心怀忧愁。”国王说:“尊者,正等觉者不是已经入涅槃了吗?”大德说:“大王,虽然已经涅槃,他的遗骨还在。”国王说:“尊者,我知道尊者们想建塔婆,我来建立塔婆、挑选土地。可是尊者的遗骨该从哪里得到呢?”大德说:“大王,应该和修摩那商量,这样合适。”国王来到修摩那那里,问:“尊者,我们从哪里能得到遗骨呢?”修摩那说:“大王,大王应该安静下来,让人清扫道路,用幢幡、满水器等庄严装饰,和众人一起前往布萨会,把一切伎乐献给吉祥象,施以所有庄严,上面盖上白伞,傍晚向摩诃修迦园林走去,在那里一定能得到遗骨。”国王说:“好啊。”表示同意。诸位大德前往支帝耶山。在这里,摩哂陀大德对修摩那沙弥说:“沙弥,你到阎浮提去,到你祖父阿育法王那里,应该这样说:‘大王,您的朋友天爱帝须对佛教信心很深,立志建立塔婆,先王手中保存的佛骨,请赠给我。’拿到这个后,到帝释天那里,应该这样说:‘大王,先王手中有两个佛骨,就是右牙齿和右锁骨,现在请把右牙齿给我们礼拜供养,右锁骨也请给我们。’还应该对他说:‘大王,您派我们到铜鍱岛,为什么住着懈怠呢?’”修摩那回答大德的话:“尊者,好。”立刻取了衣钵,腾空而起,降落在波咤利弗城门口,前往国王那里,把这件事说了。国王欢喜,从沙弥手中取过钵,用香涂钵,像上等真珠一样盛好,交给佛骨。他取了之后,到帝释天那里。帝释天见到沙弥,说:“尊者修摩那,为什么徘徊呢?”沙弥说:“大王,您派我们到铜鍱岛,为什么住着懈怠呢?”帝释天说:“尊者,我不是懈怠,只是有该告诉我做什么事的人。”沙弥说:“大王,您手中有两个佛骨,就是右牙齿和右锁骨,现在请把右牙齿给我们礼拜供养,右锁骨也请授给我们。”帝释天说:“尊者,好啊。”帝释天打开长一由旬的七宝塔婆,取出右锁骨的佛骨,交给修摩那。他取了之后,回到支帝耶山。那时,以摩哂陀为首的一切大龙象等,把阿育法王所授的佛骨安置在支帝耶山,右锁骨奉戴到黄昏,进入摩诃那伽园林。国王按照修摩那所说举行供养,乘在象背上,亲自在吉祥象头上盖上白伞,到达诃那伽园林。那时国王心想:“如果这是正等觉者的佛骨,伞就离开象,跪在地上,舍利盒应该停在我头上。”国王这样一想,伞立刻离开象,跪在地上,舍利盒停在头上。国王像被甘露浸透全身,安住在无上的欢喜中,问尊者:“佛骨应该怎么安置?”大德说:“大王,应当放在象头上。”国王取下舍利盒,放在象头上。大象欢喜,发出白鹭般的声音,兴起大云,降下骤雨,大地震动,一直到水边,人天共同欢喜。正等觉者的佛骨安住在这边地,以这样的威神力之光,令人天都生欢喜。
于四月祝月之满月大雄由天界
来此处止住于象之头顶。
四月十五月圆那天,大雄从天上来到这里,停在象头顶上。
种种伎乐围绕彼象王,面于西方受大供养,逆行而到城之东门,由东门入城内,受全城之大供养,由南门出而塔园之西方部,有称为波醘阇处,往其处,再归立塔园。其时,塔园有过去三佛之遗物庙址。
各种音乐围绕那头象王,面向西方,接受盛大的供养,倒退着走到城的东门,从东门进城,在城里接受全城盛大的供养,再从南门出城,来到塔园西边一个叫波醘闍的地方,到了那里又转身回到塔园。那时,塔园里有过去三尊佛遗物所在的庙址。
昔,此岛称为𫭟阇洲时,王称为阿婆耶,城名为阿婆耶市,支帝耶山名为提婆鸠咤,塔园言为波利耶园。其时,鸠留孙佛出世,其弟子名为摩诃提婆,与一千人比丘俱住提婆鸠咤。恰如摩哂陀大德于支帝耶山。时𫭟阇洲之人民为生恶性之热病而陷于大苦恼,鸠留孙佛以佛眼观察世界,见彼众生陷大苦恼,见此受四万人比丘围绕而出行,依其威神力,热病忽然沉静。疫病沉静,佛乃说法,八万四千人得洞察法。佛授与法瓶而去。安置此而于波利耶园建立佛殿。摩诃提婆以教化守护此岛而止住。拘那含佛之时,此岛名婆罗洲,王名为沙灭地。城言为跋阇摩,山称为金峰山。其时,此婆罗洲因大旱魃而谷物不熟有大饥馑,人民为饥渴而受大苦恼。拘那含佛以佛眼观察世界,见彼众生陷于苦恼,见此受三万人比丘围绕而行出,依佛之威神力令云神降两,以时成为丰作。佛说法,八万四千人得洞察法。佛与一千比丘俱摩诃须摩那大德派遣此岛授腰带而去。安置此而建佛殿。
从前,这个岛叫塸闍洲。那时的国王叫阿婆耶,都城叫阿婆耶,市支帝耶山叫提婆鸠咤,塔园叫波利耶园。那时候,鸠留孙佛出世,他有个弟子叫摩诃提婆,和一千个比丘一起住在提婆鸠咤,就像摩哂陀大德住在支帝耶山时一样。当时塸闍洲的人民染上了恶性热病,陷入极大的痛苦。鸠留孙佛用佛眼观察世界,看见这些众生陷在大苦恼里,就带着四万个比丘围绕在身边,出行到那里。靠他的威神力,热病忽然平息了,瘟疫也平息了。佛就说法,八万四千人领悟了法。佛传授了法瓶就离开了。人们在这里安置好,在波利耶园建起了佛殿。摩诃提婆教化并守护这个岛,就留在这里住下。
拘那含佛的时候,这个岛叫婆罗洲,国王叫沙灭地,都城叫跋闍摩,山叫金峰山。那时候,婆罗洲因为大旱,谷物不熟,闹了大饥荒,人民因为饥渴受了大苦恼。拘那含佛用佛眼观察世界,看见这些众生陷在苦恼里,就带着三万个比丘围绕在身边,出行到那里。靠佛的威神力,让云神按时降雨,成了丰年。佛说法,八万四千人领悟了法。佛和一千个比丘一起,派摩诃须摩那大德到这个岛,传授了腰带就离开了。人们在这里安置好,建起了佛殿。
迦叶佛之时,此岛名为慢陀洲,王言为支衍多。城称为毘沙罗,山称为清净峰。其时,慢陀洲有大斗诤,甚多人民为战乱而沉沦苦恼。迦叶佛以佛眼观察世界,见彼众生陷大苦恼,见此二万人比丘围绕而来镇伏此斗乱,宣说法,八万四千人得洞察法。佛与一千人比丘俱萨婆陀大德派遣此岛,与洗浴衣而去。以安置此而造佛殿。
迦叶佛的时候,这座岛叫慢陀洲,国王叫支衍多,城叫毘沙罗,山叫清净峰。那时慢陀洲发生了大争斗,很多人因为战乱陷入苦难。迦叶佛用佛眼观察世界,看到这些众生陷在大苦恼里,就带着两万个比丘一起来平息这场争斗,并讲说佛法,八万四千人因此领悟了佛法。迦叶佛和一千个比丘一起,派萨婆陀大德到这座岛,给了他洗浴用的衣服就离开了。人们把衣服安置好,建起了佛殿。
如是塔园过去虽存三佛之佛殿,与圣教之灭尽共归荒癈,唯遗留其基碍。故曰:「其时,塔园内有过去三佛之遗物庙址。」依天神之威力此等之消失而枝多刺,种种灌木所围而存其基碍,为令无染污此不净秽恶。其时,王臣等,比象先到,以采伐一切灌木,清扫地令平坦如掌。象王行往彼塔基前立于菩提树处之西面。诸人企求从象头请下佛骨,但象不肯,王向大德问:「尊者!何故象不肯降下佛骨耶?」「大王!不宜登上而请下。」其时,阿婆耶湖,湖干涸,地上一面生起龟裂,容易取起土块。于是大众怱怱而运泥土,造象顶上高之台,为立即建塔而开始制造砖头。造好砖头之数日间,象王立菩提树处之象屋,夜奉事塔婆之建立地。筑彼台王问大德:「尊者!塔婆筑造如何之形耶?」「大王!如稻之聚积。」「尊者!善哉。」王为请下佛骨令积脚长之塔婆以行大供养,一切都邑人集来见舍利供养会。此大众之集时,十力之舍利由象之顶上升上七多罗树高之虚空,示现一双之神变,佛骨到处生起六色之水流及火聚。如于舍卫城之犍咤庵罗树下世尊所示现之神变。此非大德之威力,亦非天之威力,是依佛之威神力也。世尊在世时之遗勅曰:「我入涅槃后,于铜鍱岛阿㝹罗陀城之南方过去三佛之遗物庙址,在我右锁骨之安住日当示现一双神变。」
塔园过去虽然有三尊佛的佛殿,但随着圣教灭尽,全都荒废了,只留下地基。所以说,那时塔园里有过去三尊佛的遗物庙址。依靠天神的威力,这些遗物消失了,只剩下枝多刺等各种灌木围着,地基还在。为了不让它染污,不让它不干净、污秽。那时,国王和大臣们让大象先到,砍掉所有灌木,清扫地面,弄得像手掌一样平坦。象王走到那座塔基前,站在菩提树处的西面。大家想从象头上把佛骨请下来,但大象不肯。国王问大德:“尊者,为什么大象不肯把佛骨降下来呢?”大德说:“大王,不应该登上去请,应该让它自己降下来。”那时,阿婆耶湖湖水干涸,地面上裂开一道道口子,很容易取起土块。于是大众匆匆忙忙运来泥土,在象顶上造了一座高台,为了立即建塔而开始做砖头。砖头做好后的几天里,象王站在菩提树处的象屋里,夜里侍奉塔婆的建立地,筑起那座台。国王问大德:“尊者,塔婆筑成什么形状呢?”大德说:“大王,像稻谷堆聚的形状。”国王说:“善哉。”国王为了请下佛骨,让人堆起脚长的塔婆,举行大供养。所有都邑的人都聚集来看舍利供养会。大众聚集的时候,十力世尊的舍利从象顶上升起,升到七多罗树高的虚空中,示现一双神变。佛骨到处生出六色的水流和火聚,就像在舍卫城犍咤菴罗树下世尊所示现的神变一样。这不是大德的威力,也不是天的威力,这是依靠佛的威神力。世尊在世时的遗敕说:“我入涅槃后,在铜鍱岛阿㝹罗陀城的南方,过去三尊佛的遗物庙址,在我右锁骨安住之日,应当示现一双神变。”
如是诸佛不可思议,诸佛之法亦不可思议,
有信心于不可思议者,其果报亦不可思议。
就是这样,诸佛不可思议,诸佛的法也是不可思议。对不可思议的佛法生起信心的人,他的果报也是不可思议。
然,正等觉者,其在世中亦三次来此岛。第一时,为教化夜叉而单独来,教化夜叉,我般涅槃后,树立圣教于此岛,与守护此铜鍱岛三次往来此岛。第二时,为教化伯父甥之二龙王单独而来,教化彼等而去。第三时,于五百比丘所围绕而来,于大庙处、塔园处、大菩提树止住处、无提央迦那庙处、提伽互毘庙处。加如耶尼庙处等,入灭尽定而住。今第四处是佛舍利之到来。由舍利出水所润泽,全铜鍱岛无有不润泽之处。如是此舍利以水之润泽,镇伏铜鍱岛之饥渴,而于大众示现神变,降于王之头上而止住。王受人身是念宿生之果报,行大供养而安置舍利同时大地震动,依此舍利之神变,谓起信心王弟之阿婆耶王子与一千人俱出家,由齐多利聚落五百童亦出家,由土瓦罗曼达罗等之诸聚落来,由城内外亦出家,总有三万之比丘。塔婆之建立,王、王妹、王夫人即各自行天、龙、夜叉亦可惊哄之供养。舍利供养毕,安置殊胜之舍利,摩哂陀大德往眉伽园林定为住处。
正等觉者在世的时候,也三次来过这个岛。第一次是为了教化夜叉,他一个人来的,教化完夜叉就走了。我入涅槃以后,要在这个岛上树立圣教、守护这个铜鍱岛,所以三次往来这个岛。第二次是为了教化伯父和外甥两位龙王,他一个人来,教化完他们就走了。第三次是带着五百位比丘一起来,在大庙处、塔园处、大菩提树停住的地方、无提央迦那庙处、提伽互毘庙处、加如耶尼庙处等地方,进入灭尽定而住。现在是第四次,是佛舍利到来。舍利流出的水润泽了整个铜鍱岛,没有一处不被润泽。这样,这舍利用水润泽,平息了铜鍱岛的饥渴,又在大众面前示现神变,降落在国王头上停住。国王得到人身,这是想着前世果报,就举行大供养,安置舍利,同时大地震动。因为舍利的神变,大家生起了信心。国王的弟弟阿婆耶王子和一千人一起出家,齐多利聚落也有五百童子出家,从土瓦罗曼达罗等各个聚落来的、从城内城外来的也出家了,总共有三万比丘。建塔的时候,国王、王妹、王夫人各自举行天、龙、夜叉都惊叹的供养。舍利供养完毕,安置好殊胜的舍利,摩哂陀大德就前往眉伽园林,定为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