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燕居申禅师语录

腊八那天晚上，禅师在晚参时开示说：“南斗星在捣乱，没想到是北斗星成了精。” 突然拿起拐杖说：“全新的规矩不讲情面，一杖打瞎了瞿昙的慧眼，把天地都打得乌黑，没人能懂得咂嘴叹气。在座的有蹲着发威的狮子吗？出来展示一下爪牙看看。如果没有，老和尚我就替大家申冤去。” 顿了顿拐杖说道：“龙袖一甩身子就显现出来，大象走过的地方绝对没有狐狸的踪迹。” 说完就下了座。

开示大众。禅师说：松树是直的，荆棘是弯的，天鹅是白的，乌鸦是黑的，这些道理都在你眼前，什么时候隐藏过？明白或不明白，明月初照芦苇花，本身就是最好的榜样。黑白分明就该认真参透，在禅门中做个清白之人。贼啊贼啊贼啊贼啊，快如律令，奉行不误。

晚上的开示。一位僧人取法号为“缉灯”，禅师于是开示说：“今晚是元宵节，家家户户灯火辉煌，所以用这个作为法号。不只是你一个人要延续这份光明，在座的每个人都应当延续这份光明。但这分光明本来就没有中断过，为什么还要说个‘延续’的道理呢？就是因为你们大家都不知道放下自我、舍弃生命的地方，所以错过了历代祖师超脱自在的关键。如果能够认识到自己超脱自在的关键，就能领悟历代祖师放下自我、舍弃生命的地方。那么，历代圣人都不曾传承的微妙法脉，哪里还需要别人来指点？一天十二个时辰中，自然有永恒的光明呈现在眼前，还谈什么延续不延续呢？大众中如果有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不妨为众人作个证明；如果没有，老僧就为你们延续这份光明吧。”说完突然拿起拄杖说：“手里拿着夜明符，有几个人知道天快亮了呢？”又用拄杖敲击地面，说：“明白了吗？如果还不明白，再听老僧一首偈子：人间今夜闹元宵，唯有我山中更寂寥，有谁知道灯火就是火？顶门智慧不负两茎眉毛。”

开示大众说：“不管你做不做功夫，眼前一定要有一条明确的路。清清楚楚地指出来让大家明白，这就是最开始的落脚点。” 用拄杖敲了一下地面，说：“还知道落脚点在哪里吗？今天老僧我把十方诸佛的法藏中，人们从未见过的东西彻底翻出来，又把十方诸佛的舌头所说过、人们从未说到的东西全都说出来。在这里，还有能领悟的人吗？能领悟的也赏三十棒，不能领悟的也赏三十棒。别说老僧赏罚不明。” 说完便下了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