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福州府黄檗山万福禅寺
山门以拄杖指云昔日远祖断际禅师从此出今日不肖儿孙从此入虽然出入不同要且同为标格呈拄杖云大众还见么便入。
山门这里,我用拄杖指着说:当年远祖断际禅师从这里出去,今天不肖儿孙我从这里进来。虽然出和入不一样,但同样是这个门面。我举起拄杖说:大家看见了吗?说完就进去了。
据室只者些儿去处从上佛祖与人解黏去缚之所忽遇赤条条地来时如何正好与伊三十拄杖为甚如此不见道青天也须吃棒众请开堂拈香祝圣毕复拈云者瓣香不从他处得来祇向自信中拈出四回爇向炉中供养龙池先师传和尚用醻法乳之恩敛衣敷座上首白椎竟师云一叶扁舟泛海中乘风来到福城东洪波浩渺无余事只作抛纶掷钓翁还有冲浪金鳞么出众相见问黄檗痛施三顿棒临济家风自此兴今日吾师应兹席拟将何法付何人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请师再道一句师云犹不知痛痒在僧礼拜问慈云弥布师象骈臻和尚将何垂示师便打进云恁么则无影树上一枝华香满三千大千界师云切莫眼华乃云口吞佛祖眼盖乾坤刹海无余大方独步所以道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全机大用觌面提持若金翅擘海直取龙吞衲僧无凑泊处众生无廻避处衹要诸人略回光相着眼自看便见透脱分晓蓦呈拄杖云还见么击香几云还闻么若也闻处精明见处透彻则声色翳障全消闻见之元亦脱似透网金鳞通身踊跃正当恁么时如何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复举先黄檗断际禅师旅寓洪州开元寺裴相国一日入寺见壁画问寺主者画是甚么主云是高僧相国云形影在者里高僧在甚么处主无对相国云此处有禅僧么主云有一人相国遂请黄檗相见举前话问檗檗召云裴休休应诺檗云在甚么处相国于言下有省师云者二大老激扬个事大似焦甎打着连底冻自他不隔于毫端虽然如是简点将来未免旁观者哂且道谁是旁观者良久高声召云大众还省么苟省则知裴相国落处不省则祇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喝一喝下座。
据室只者些儿去处从上佛祖与人解黏去缚之所忽遇赤条条地来时如何正好与伊三十拄杖为甚如此不见道青天也须吃棒众请开堂拈香祝圣毕复拈云者瓣香不从他处得来只向自信中拈出四回爇向炉中供养龙池先师传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座上首白椎竟师云一叶扁舟泛海中乘风来到福城东洪波浩渺无余事只作抛纶掷钓翁还有冲浪金鳞么出众相见问黄檗痛施三顿棒临济家风自此兴今日吾师应兹席拟将何法付何人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请师再道一句师云犹不知痛痒在僧礼拜问慈云弥布师象骈臻和尚将何垂示师便打进云恁么则无影树上一枝华香满三千大千界师云切莫眼华乃云口吞佛祖眼盖乾坤刹海无余大方独步所以道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全机大用觌面提持若金翅擘海直取龙吞衲僧无凑泊处众生无回避处只要诸人略回光相著眼自看便见透脱分晓蓦呈拄杖云还见么击香几云还闻么若也闻处精明见处透彻则声色翳障全消闻见之元亦脱似透网金鳞通身踊跃正当恁么时如何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复举先黄檗断际禅师旅寓洪州开元寺裴相国一日入寺见壁画问寺主者画是甚么主云是高僧相国云形影在者里高僧在甚么处主无对相国云此处有禅僧么主云有一人相国遂请黄檗相见举前话问檗檗召云裴休休应诺檗云在甚么处相国于言下有省师云者二大老激扬个事大似焦砖打著连底冻自他不隔于毫端虽然如是简点将来未免旁观者哂且道谁是旁观者良久高声召云大众还省么苟省则知裴相国落处不省则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喝一喝下座
请上堂生也全体现死也全体现生死与去来不隔一条线如是则见虚空大地明暗色空四大五阴十八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亲爱缠绕正是病目见空华如蚕作茧自缠自缚更若见佛见祖见众生三贤十圣等妙二觉乃至见心性玄妙亦是自作窠窟画地为牢堕阬落堑正恁么时作么生是超然一句还委悉么直透万重关放出个只箭下座。
请上堂。生,也是整个本体显现;死,也是整个本体显现。生和死,以及离去和到来,其实没有隔着一条线。如果真能这样看,就会明白:虚空、大地、明暗、色空、四大、五阴、十八界、生老病死、忧愁悲伤苦恼、亲爱纠缠,这些都像是有眼病的人看见空中花,又像蚕吐丝作茧,自己缠住自己、绑住自己。更进一步,如果还执著地见佛、见祖师、见众生,见三贤十圣、等觉妙觉,甚至见心性玄妙,也都是在给自己做窝、挖坑,画地为牢,掉进坑里、落进壕沟。就在这个时候,怎样才是超然的一句话?你们明白吗?一直穿透万重难关,放出一支箭。下座。
上堂三条椽下七尺单前正好朝打八百暮打三千若也会得伸脚打眠若然不会半夜起来屈膝坐毛头星现衲僧前喝一喝云参。
上堂说法:在三根椽子下面、七尺宽的禅床上,正好早上打你八百下,晚上打你三千下。如果明白了,就伸开腿睡觉;如果还不明白,就半夜爬起来,屈着膝盖打坐,那时毛头星就出现在修行人面前。大喝一声说:参!
上堂今朝五月五家家赏端午唯我林下人一味无时度所以道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且道石头老子寻常向甚么处着到还委悉么云从龙风从虎喝一喝下座。
今天五月五号端午节,家家户户都在过节。只有我们这些出家人,一天到晚都是一个样子,没什么时间概念。所以说:提醒各位参禅的人,别把光阴白白浪费了。你们说说,石头和尚平时都待在什么地方?你们明白吗?云跟着龙走,风跟着虎走。大喝一声,下座。
上堂六月初一正炎热人人通体汗流出忽然一阵凉风来个个仍前干暴暴且道干暴暴底是汗流出底是汗流出底是则不应有干暴暴底时节干暴暴底若是则不应有汗流出底时节恐误赚诸人老僧不敢道破诸人也须各各自悟于此讨个分晓始得。
上堂说法。六月初一,天气正热,人人全身都在流汗。忽然吹来一阵凉风,个个又变得干爽爽的。你们说说看,干爽爽的是汗流出来的那个吗?如果干爽爽的就是汗流出来的那个,那就不该有干爽爽的时候。如果干爽爽的是另外的东西,那就不该有汗流出来的时候。我怕误导大家,老僧不敢直接说破,你们也必须各自去觉悟,在这件事上弄个明白才行。
上堂拈拄杖敲香几云打草为要蛇惊喝一喝云唾面祇要人惺苟惺也如日升空无所倚十方世界现全形若不惺切莫错怪老僧且道过在阿谁喝一喝下座。
上堂时,禅师拿起拄杖敲了敲香几,说:“打草就是为了让蛇受惊。”然后大喝一声,说:“往人脸上吐口水,就是要让人清醒。如果能清醒,就像太阳升上天空,无所依傍,十方世界全都显现出完整的形貌。如果不能清醒,千万别错怪老僧。你们说说,这过错在谁?”大喝一声,下座。
过福州众请上堂山僧自到西禅寺日日上堂不为意今朝请我更相呈试问诸人会不会苟若会人人个个难廻避若不会不免更露个消息去以拄杖架肩云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下座。
经过福州,大家请我上堂说法。我自从到了西禅寺,天天上堂,没当回事。今天又请我来说,我就问问大家:你们明白不明白?如果明白了,那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谁也躲不过去。如果不明白,那我只好再透露一点消息。说着把拄杖横架在肩上,说:楖𣗖横担,不管别人,直直走进千峰万峰里去。说完就下座了。
过凤林众请上堂昔闻鸟窠栖树梢今知此地鸟窠巢虽然亲到鸟窠地不学鸟窠吹布毛遂以手作拈势吹云既不吹布毛且道吹个甚么诸人若也眼开心悟个个会通侍者且作么生是悟底意旨众中还有悟者么试出来通个消息良久云一总若无山僧今日失利。
经过凤林的时候,大家请我上堂说法。
以前听说鸟窠禅师住在树梢上,现在才知道这个地方就是鸟窠的巢。虽然我亲自到了鸟窠这个地方,但我不学鸟窠吹布毛。于是用手做了个拈东西的姿势,吹了一口气,说:既然不吹布毛,那你们说说吹的是什么?
各位如果能心眼打开、觉悟明白,每个人都能领会贯通。侍者,你说说看,觉悟到底是什么意思?大众当中还有没有觉悟的人?试着出来说说你的体会。
沉默了很久,说:如果一个人都没有,那我今天算是白说了。
就医北禅值师诞辰众请上堂问人人尽道今日是生日且道即今是生不是生师云放下两头进云与么则礼三拜为和尚祝寿去也师便打问古人问寿年多少答云昼夜一百八即今问和尚年多少师云忘却了也进云当面南山寿年多少师打云眼华作么进云三千里外绝誵譌师复打乃云山僧六十有五素来不涉迷悟无端痢疾三年累得通身骨露若人如是证明管取超佛越祖日用二六时中直教更无差互若能如是行持定证金刚坚固试看碓坊蹋碓人终日未尝移一步苏州城有六座门门门有路通人路可惜无人简点知其数便下座。
有人问:“大家都说今天是您的生日,那您说说,现在这个到底是生还是不生?”禅师说:“把两头都放下。”那人进一步说:“这样的话,我就拜三拜,给和尚祝寿了。”禅师抬手就打。
又有人问:“古人问寿命有多少年,回答说白天黑夜一共一百零八。现在我问和尚您,年岁有多少?”禅师说:“忘了。”那人接着问:“当面南山一样的寿命,到底有多少年?”禅师一边打一边说:“眼花了是吧?”那人又说:“三千里外,一点差错都没有。”禅师又打。
于是禅师说道:“我六十五岁了,向来不掺和什么迷啊悟啊的。无缘无故拉了三年痢疾,把我累得浑身只剩一把骨头。如果有人能这样明白印证,管保他超过佛、超过祖师。一天到晚,时时刻刻,直教他一点差错都没有。如果能这样去修行,一定能证得像金刚一样坚固。你们看看那碓坊里踩碓的人,一整天也没挪动过一步。苏州城有六座门,每座门都有路让人走,可惜没人去查看、弄清楚到底有多少。”
说完就下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