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参。「巽向朔风寒戚戚,背山水牯冷呆呆。懒病从来懒做事,只宜手捧煖茶杯。煖茶杯,通身煖,气冷如灰。诸禅德!既是通身煖气,为甚么冷如灰?若于此见得,不妨安茶适饭取性过时。其或未然——」拈拄杖,卓一卓,云:「拄杖子为诸人道去也。」复卓一下。僧问:「古殿重开即不问,普明一句事如何?」师便喝。进云:「恁么则龙兴风后舞,冲破碧波流。」师云:「闲言语。」
小参开示:
“向着风口吹北风,冷得人直打哆嗦;背靠着山的老水牛,冻得发愣发呆。我这人懒散成性,懒到啥事都不想干,就适合捧着热茶杯捂手。这热茶杯啊,能让全身都暖和起来,可身体里的气息却冷得像灰烬。各位参禅的善知识!既然说全身都暖和了,为什么又冷得像灰呢?要是在这里能明白这个道理,那喝茶吃饭都能随缘自在、安然度日。要是还不明白呢——”
说完拿起拄杖,在地上敲了一下,接着说:“让这根拄杖替大家说清楚吧。”又敲了一下。
有僧人问:“古庙重新开光的事先不问,请教‘普照光明’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禅师当即一声大喝。僧人接着说:“这样说来,就是龙兴起时随风飞舞,冲破那碧绿的水波了。”禅师说:“尽是些没用的闲话。”
除夕小参。「天寒作九,岁残须守,举杯拈果,大家出手,吃茶吃水,大家湿口,各个现成,都该知有。大众!且道知有个甚么?假称为佛陀,方便呼为智。欲明此智,直须向三条椽下七尺单前,擦裤磨裙,忘餐废寝。然此智秪在动用中,不离眉睫上。所以赵州凡见僧来参,便问:『曾到此间么?』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或云:『不曾到。』亦云:『吃茶去。』院王问云:『和尚为甚么曾到不曾到,俱教吃茶去?』州呼院主,主应诺。州云:『吃茶去。』赵州老汉轻口快便,院主不识好恶。普明者里不管他吃茶吃饭,只要伊单刀直入。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有伶俐衲僧出来道道看。」众无对。师喝一喝,云:「日月尽时岁已残,钓舟归去静芦滩,丝纶一把忙收拾,且待春风再往还。」拈拄杖便起。
除夕晚上小开示。
天气冷得缩成一团,一年过完得守着,举起酒杯拿起果子,大家一起来动手,喝茶喝水,大家沾沾嘴唇,每个人本来就现现成成,都应该知道有这个。各位!说说看知道有个什么?假名叫作佛陀,方便叫它智慧。想要明白这个智慧,必须直接到三条椽子下面七尺床铺前面,擦着裤脚磨着裙边,忘了吃饭废了睡眠。但是这个智慧只在日常动作当中,不离开眉毛眼皮之上。所以赵州禅师每次见到有僧人来参访,就问:你曾经来过这里吗?僧人回答:曾经来过。赵州说:喝茶去。有时回答:没有来过。也照样说:喝茶去。院主问道:和尚为什么曾经来过、没有来过,都教他们喝茶去?赵州喊院主,院主答应。赵州说:喝茶去。赵州这个老汉嘴巴轻快随便说,院主不明白好坏。我普明这里不管他喝茶吃饭,只要他单刀直入。说说看与古人相同还是不同?有聪明的禅僧出来说说看。大家没有人回答。禅师喝了一声,说:太阳月亮都完了,年岁已经结束,钓鱼船回去了,静静对着芦花滩,把一把渔线赶紧收拾好,等到春风再来了就来回。拿起手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