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禅人,心不恒,或有一期而休者,有半途而废者,或有住小院受徒众而担阁一生者,皆是宿无灵骨,于般若缘浅耳。若能信力坚持,深造大道,管保出世无疑。
修行禅定的人,心志不能坚定,有的坚持一段时间就停了下来,有的半路放弃,有的住在小庙里带徒弟,白白耽误了一辈子。这些都是因为前世根基不够,跟智慧缘分太浅罢了。如果能靠信心坚持修行,深入领悟大道,保证一定能够解脱成就。
迩来禅者愈广,禅病愈多,《宗镜》详之矣。更有今时禅病,略为说破。或我慢自高而下视人者;或心识纷飞,学打口头三昧,无刻停息者;或心术不端,立身不正,而学圣道者;或空腹高心,希望付授,图张虚名者。禅病固多,不克枚举,冀乎智者知非即舍,他日共支祖道,岂可量哉?
近來,修禪的人越來越多,但禪病也跟著越來越多。《宗鏡錄》裡已經講得很清楚了。現在我再把當今常見的幾種禪病點破一下。有的人,傲慢自大,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不起別人;有的人,心裡雜念紛飛,學著說些禪門的漂亮話,心裡卻一刻也停不下來;還有人,心地不正,做人做事都不老實,卻也想學佛成道;更有人,肚子空空,卻自以為了不起,只想著讓師父傳法給自己,好去圖個虛名。總之,禪病太多了,根本說不完。但願有智慧的人,知道錯了就趕快放下。將來要是能一起撐起祖師的法脈,那功德哪裡能算得完呢?
禅士家,道不可不悟,既悟舍悟名真悟;福不可不修,修如不修名真修。悟不能舍,争奈犹存圣迹;修不能无,必定心着驰求。须是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始得。
修禅的人,这个“道”可不能不去领悟。一旦领悟了,还要放下“领悟”这个名号,那才是真正的领悟;福气可不能不去修,修的时候像没修一样,那才是真正的修行。如果领悟了却不能放下,那还是有个“圣贤”的影子在;如果修行做不到无心而为,那心里就一定会执着、到处追逐。必须要现在这里没有“你”,这里也没有“我”,那才算真正做到了。
南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说了也。且道他说个甚么?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说了也,作么生会?参。
南泉和尚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他说完这句话了。但你说说看他到底在讲什么?既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物件。他这么说完了以后,到底该怎么理解呢?好好参悟吧。
象田先师云:「天大事,放下便了;丝毫念,纵之无穷。」诚哉是言也!
先师象田说过:“再大的事情,只要放得下也就没事了;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念头,如果你放纵它,就会变得没完没了。” 这话说得真对啊!
时当末法,人心浇漓,不遵古式,才得一知半解,便肆口狂谈。非但不存厚道,亦且长养全无,秪恐临行有失。请看古人一生领众,有沐浴焚香别众而逝者,有掷笔而逝者,有一喝而逝者,有谈笑而逝者,有坐立而逝者。试问诸兄能若是乎?不然,正所谓:休良方子人皆有,秪恐临时不丈夫。
示渠演监院
达磨西来,直指单传,不立文字,何等干净?今不稽古,以文字障正理,用道理塞天机,误人平生。岂不见少林面壁、二祖安心、五祖栽松、六祖舂碓,这一起老汉,真千古规模。不似如今之人,苟图虚名,东也乱统、西也乱做,小知小见蜗角之名,不惟无益于人,智者傍观,可发一笑。上座是老诚人,但行老诚事,切莫混此恶套中。至嘱。
示映辉知客
达磨观东震旦人得道者,如麻似粟。想子亦不在一粟之外,万望不可自弃。子一发明,自了而了人,师恩亲恩尽报也。妙哉妙哉!子一迷非,不能度人,亦且自堕。苦哉!苦哉!
示皎环上座
人人本有一段光明,一被物蔽,则不现前也。子能事理俱遣、人法双忘,自然如日月当空,无所不烛也。
示以慈长老
佛法如大海,公须具倾湫倒岳之量,而入法海淘镕。若以缸钵之器、取去不见其浅,添来不见其盈,不惟不见边表,亦且徒其疲劳耳。
举木椎,师云:「百丈清规埋没久矣。本皆木作法,讹将磬作椎。」乃击椎云:「第一义一椎粉碎,从他作者也愁眉。」
挂钟板,师云:「既行曹溪道,当扇曹洞风,板宜三击板,钟宜三击钟。普愿大众齐出手,不妨从此入圆通。」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