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唐温州净居寺尼元机传
元机,瑞安人,姓戴氏,乃永嘉大师女弟。景云中,得度,常习定于大日山石窟中。一日,忽念曰:「法性湛然,本无去住;厌喧趋寂,岂为达耶?」乃往参雪峰,峰问:「甚处来?」机曰:「大日山来。」峰曰:「日出也未?」机曰:「若出则镕却雪峰。」峰曰:「汝名甚么?」曰:「元机。」峰曰:「日织多少?」机曰:「寸丝不挂。」遂礼拜退。才行三五步,峰召曰:「袈裟角拖地也。」机回首,峰曰:「大好寸丝不挂。」即于言下契悟。后住温州净居寺,倒立而化。永嘉喝曰:「汝生也颠倒,死也颠倒!」乃仆。殡后,一夕大雷电,柩忽不见,寻之,则在大日岩窦,因名其岩曰机岩。
元机是瑞安人,俗家姓戴,是永嘉大师的师妹。唐朝景云年间,她正式出家为尼,常在大日山石窟中修习禅定。有一天,她忽然想道:“佛法本性清净澄澈,本来无所谓来去;厌恶喧闹而追求寂静,这难道算通达佛理吗?”于是就去参拜雪峰禅师。
雪峰问:“你从什么地方来?”元机答:“从大日山来。”雪峰问:“太阳出来了吗?”元机答:“要是出来,就把你这雪峰给融化了。”雪峰问:“你叫什么名字?”答:“元机。”雪峰问:“你一天织多少布?”元机答:“寸丝不挂。”说完就行礼告退。
刚走了三五步,雪峰在后面叫道:“你的袈裟角拖到地上了。”元机闻言回头,雪峰说:“好一个寸丝不挂!”元机当即在这句话中豁然开悟。后来她住持温州净居寺,临终时竟是倒立着圆寂的。永嘉大师喝道:“你生时颠倒,死也颠倒!”她才倒下身子。
安葬之后,有一晚雷电交加,棺椁突然不见了。众人寻找,发现它已经回到了大日山的石洞中,因此人们就把那个石洞称为“机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