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溪梓舟船禅师语录

为湖州郡侯彭公鹿门法兄、山主柯公、监院常德修完大雄宝殿圆满，众人请上堂。拈香祝圣。师云：「这一瓣香，在万花丛中，专门为祝福当今皇上圣体万岁万万岁，但愿皇风永远吹拂，慧日常常明亮。」接着拈香，云：「这瓣香，奉送给满朝文武、天下官员、本郡各衙门功臣贵族以及护法乡绅、文人施主、居士老人等，福气像东海一样深，寿比南山高，心中怀着智慧和金刚一样的根本智慧。」又拈香，云：「这瓣香，生自四川的树木，二十年前参拜了十多位大德高僧，层层深入修行的精髓，最后在船子那里用一棒打穿了屺山，这才勉强有了一间茅屋过日子。又过了十多年，这份恩情和教训难以忘记，今天在人天大众面前，奉送给荆溪保安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代先师二隐大和尚，用来报答他像母亲哺乳一样的恩情。」整理衣服坐下。谷隐无大师白椎，云：「法会上龙象们，应当观察第一义。」师云：「铜头铁额，不思善不思恶的人，请出来相见。」维那问：「二三的眉毛还没展开，今天喜气重重。新殿就不问了，请问和尚：什么是旧地基的事情？」师云：「上面顶着天，下面立着地。」僧人礼拜，师云：「上座要干什么？」进云：「和尚您已经说过了。」师便打，云：「这是赏赐？还是惩罚？」进云：「赏罚分明。」师云：「还不是个机灵的家伙。」监院问：「生死和圆寂就不问了，请问：过去世尊在灵山说法，通达天地，和尚今天遮蔽天地的事怎么样？」师云：「头上再安头。」僧人礼拜后退，师便打。僧人问：「古林重新出现狮子吼，请问：今天法王的事怎么样？」师便打，僧人礼拜后退。僧人问：「什么是父母还没出生前的事？」师左拄杖。进云：「什么是出生后的事？」师右拄杖。进云：「什么是不生不灭的事？」师又拄杖。僧人行礼，师便打，于是说：「如果说是一椎，那就是节上生枝。为什么呢？般若流通妙指，微笑超群。求心不可得，才能安心；染污不得，肋下还要用拳头打。这边那边不通凡圣，才能游戏三昧，所谓片瓦是天、金沙铺地，碧空悬挂慧日、竿木刹竟，空王殿中无量大人在微尘里转大法轮。像这样的一念，现出王侯公子、宰官辅相修建种种殿堂楼阁，庄严佛土无量功德殊胜妙好；像这样的一念，当道湖州郡侯彭公过去同灵山行不二法门、兴大佛事，古今不坠。常不轻菩萨出来这样说：『有念、无念，实际地中只行礼拜、恭敬、供养，如果有四众骂詈毁辱、杖木瓦石来打掷他，还高声唱言：「不敢轻视你们，你们将来都会成佛。」』既然这样，且说：现出什么祥瑞？天上有星都拱北，万民齐沾壮帝都。」便下座。白椎，云：「细看法王法，法王法就是这样。」

康熙壬寅年菊月，不是由监院领着大家和各位年高德重的老居士请进寺院。

师傅到了寺庙门口，说：“鹿门山的地势最为威武雄壮，就算是一堆碎瓦破砖，也能闪闪发光，照见佛法的根本。虽然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有其本来面目，但在每一棵草的尖上，都能看到云龙升腾的变化。”

我们在佛殿里这样说：“自从在威音王佛那里分别以来，每一刻都没有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每一步都跟随着佛的教导。现在，我深深地拜上三拜，表达我的敬意。”

这里是方丈住的房子。

进了这屋，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我的棍子长着眼睛，心里明白得像镜子一样。 我把棒子一举，你就得马上反应； 要是还问东问西，犹豫不决， 那你就永远失去了一个修行人该有的根基。

眾人請法師上臺說法。「我偶然住持在萬壽寺的方丈室，進出都在佛陀的境界裡。大家一定要真正去參究、真實去體悟，主動到禪堂來請教、接受棒喝。無論是凡夫還是聖人一起來修行，都能避免死後被閻王爺算賬。父母生我們下來可不是小事，在還沒出生前的那個本來念頭，就已經完全顯現出來了。」說完就下了法座。

鹿门挂云板

这段敲响云板的声音没有边界，每天早中晚三次，凡人和圣人都一起吃饭。虽然是金牛所作供养，但大家每个人碗里都装得像山一样满。敲了三下板后说：“请吃饭。”

眾人請師父登臺開示。師父說：「鹿門祖師的修行地，原本就是養道的地方，任憑塵世境界如何紛擾，我們本有的自性始終自在。」又舉例說：「六祖惠能說過：『你們每個人自己的心就是佛，千萬不要再懷疑。心外沒有任何一法能建立起來，一切境界都是自心所生，萬種法都源於本心。所以經上說：心念生起便種種法隨之而生，心念滅去便種種法隨之而滅。如果想成就一切智慧，必須通達一相三昧和一行三昧。』」師父說：「六祖那樣傾心教導，我如今這樣發揚闡述……」於是豎起拄杖，說：「懂得了嗎？雖然如此，講了半天，今天還是失敗了。再問問各位兄弟：究竟什麼才是真正的一相一行三昧？」沉默片刻後，說：「五雲的影子裡神仙現身，手拿紅羅扇遮住面容，要趕緊睜大眼睛去看那仙人，而不是盯著他手中的扇子。」說完便下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