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座。师云:「襄阳宝地,檀溪胜景,不待释迦遗教,不顾祖师西来。然虽今日秋至,百味具足,皆从性地发生。此性地,在儒,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在释,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在道,清虚恬淡,尽知无为。仍有大文武宰官、乡绅文学、诸上善人耆德,同归性地。性地且置。」举:「昔日世尊同诸上善人游一荒村,世尊指地曰:『若有贤愚长者,此处宜建一梵刹。』随有长者拈一茎草于指处插,世尊曰:『建梵刹竟。』虽然,世尊婆心太切。船上座不然,今日同诸上善人开荒铲草。何故聻?喝开云面,失却鼻孔。」卓拄杖,击香几三下,便下座。
升座。禅师说:“襄阳是块宝地,檀溪风景优美,这里不需要释迦牟尼留下教法,也不必在意达摩祖师从西边来。虽然现在秋天到了,各种滋味都齐全了,但这些都是从我们本来的心性里生发出来的。这个本来的心性,在儒家来说,放开它能充满天地四方,收起来它就藏在最隐秘的地方;在佛家来说,它充满整个法界,普遍显现在一切众生面前;在道家来说,它清净虚空、恬静淡泊,完全明白无为的道理。今天还有文武官员、地方乡绅、读书人,以及各位有德行的善人,都一同回归这个本来的心性。不过,这个心性的话题先放一放。”
禅师提起一个公案:“从前,世尊和各位有德行的善人一起游历一个荒村,世尊指着地说:‘如果有贤明或愚笨的长者,这个地方适合建一座寺庙。’随即就有一位长者拿起一根草,插在世尊指的地方,世尊说:‘寺庙已经建好了。’虽然如此,世尊的慈悲心太急切了。我这个船禅师却不一样,今天和各位有德行的善人一起开荒铲草。为什么呢?”禅师大喝一声,震开云雾,却丢了自己的鼻孔。他用力顿了一下拄杖,在香案上敲了三下,就下座了。
建祖师堂,潘珍居士请升座。师云:「祖师法窟,列圣风规,初建祖堂,预先一着,檀溪久废,聚在当然。且四众兴从,无边佛果,给孤祗园,皆因性地。如何是性地聻?」竖起扇子,云:「大家着力。」复喝一喝,下座。
修建祖师堂,潘珍居士请禅师上座说法。禅师说:“祖师传法的道场,历代圣贤的风范规矩,如今初建祖堂,这是预先的一步。檀溪道场荒废已久,大家聚集在此也是理所当然。况且四众弟子一同发心兴建,成就无边的佛果,就像给孤独长者布施祇园精舍一样,都是因为心地本具的功德。那么,什么是心地呢?”禅师竖起扇子,说:“大家各自努力。”接着大喝一声,便下座了。
竖禅堂,王、曹二居士请升座。师云:「天晴罕遇,今乃黄道之期,创开檀溪旧制,弘扬佛祖丛席,人人竖起脊梁,个个脚跟点地。王、曹二居士捐金领众所建马祖仪容,选佛场中受记,不负襄府众檀护持,是凡、是圣同在者里。然虽如是,今日竖梁一句作么生道?架木同巢鸟,喜事凿斧痕,虽是劫灰后,枯树又龙吟。」
竖起禅堂,王、曹两位居士请我上座开示。师父说:“天气晴朗的日子难得,今天正是吉日良辰,重新开启檀溪的旧有规制,弘扬佛祖道场。人人都要挺直脊梁,个个都要脚踏实地。王、曹两位居士捐资带领大众,建起了马祖道一大师的圣像,在这选佛场中接受印记,不辜负襄阳府各位护法檀越的护持。无论是凡夫还是圣人,此刻都同在此处。虽然如此,今天竖起梁木这一句,该怎么说呢?架起木头,如同鸟儿筑巢;喜庆之事,难免留下斧凿的痕迹。虽然是劫火焚烧之后,枯树之中又有龙吟之声。”
悬钟,众居士设斋,请升座。师云:「者个铁汉,威振乾坤,高悬妙界,报达四恩,灵山感应,大转法轮,音声清雅,明暗超生,远近檀那,增益光辉。增益光辉且置,音声一句又作么生道?」便击钟三下。
敲钟了,各位居士准备了斋饭,请禅师上座开示。禅师说:“这个铁打的汉子,威风震动天地,高高悬挂在美妙的境界里,报答四重恩德,灵山有感应,大力转动法轮,声音清亮优雅,无论明处暗处都能超度众生,远近的施主们,都增添了光彩。增添光彩的事先放一边,关于声音这一句,又该怎么说呢?”说完就敲了三下钟。
檀溪挂云板
溪边挂云板
师云:「曲曲弯弯,俊俊板板,铁面无情,音声有感,二时粥饭,闻者充满。」击板三下。
师父说:“弯弯曲曲,规规矩矩,板子铁面无情,声音却有感应。早晚两顿粥饭,听到板声就都来吃。”说完,敲了三下板子。
建韦驮殿,元甫宋、国杰吴领众请升座。「地是旧基,木是松柱,韦驮圣殿,佛法兴隆。仍有文学宋公、吴居士等领众捐资,所建不朽。今日山僧登座,举唱北斗,恭惟众檀越微星当照。虽然如是,万卉丛中插高标,大家扶起栋梁柱。」喝一喝,下座。
建韦驮殿,元甫宋、国杰吴带领大家请我上座开示。 这地方是原来的地基,柱子用的是松木,建成韦驮圣殿,佛法就能兴盛。 还有文学宋公、吴居士等人,带领大家捐资,建成了这不会朽坏的殿堂。 今天我这个山僧登上法座,为大家举唱北斗星,恭敬地祝愿各位施主像微小的星辰一样,各自得到照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就像在万花丛中插上一面高高的旗帜,还需要大家一起来扶起这殿堂的栋梁柱。 我大喝一声,便下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