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玄义序释签
隋沙门灌顶述
唐天台沙门湛然释
昔于台岭随诸问者签下所录不暇寻究文势生起亦未委细分节句逗晚还毗坛辄添肤饰裨以管见然所记者莫非述闻兼寻经论但识用暗短而繁略颇驯呈露后贤敢希添削。
以前在台岭的时候,跟着提问的人随手记下要点,没时间仔细推敲文句的来龙去脉,也没有详细划分段落、标点句读。后来回到毗坛,就稍加润饰,加上自己的一点浅见。不过所记的内容,无非是转述听闻,再查考经论。只是自己见识浅陋,能力有限,虽然繁简处理还算妥当,也难免有疏漏。现呈现给后来的贤者,希望能得到补充和修正。
私记缘起
个人记录缘起
私记者章安尊者于江陵自记大师所说不与他共故名为私缘起者述所记之兴致序教法之所由。
这是章安尊者在江陵自己记录大师所说的话,没有和别人一起记录,所以叫“私”。缘起这部分,是说明为什么要做这个记录,以及教法是怎么来的。
○此中先序师德及传述之意名为总序次正序玄文不过五义及本迹奥旨初序分二初序师德次幸哉下明传述之意初文又二初列十德次唯我下结归我师。
这里先总的说明师父的德行,以及记录讲述这部经的用意,这叫做总序。接着正式解释《玄义》的内容,不外乎五种义理,以及本门和迹门的深奥宗旨。总序又分两部分:第一先讲师父的德行,第二从“幸哉”以下说明记录和传述的用意。第一部分又分两小段:第一先列出十种德行,第二从“唯我”以下,总结这些德行都归于我的师父智者大师。
大法东渐僧史所载讵有几人不曾听讲自解佛乘者乎。
佛法从印度传到中国来,历史上有记载的出家人,有几个是没听过讲经说法、自己就能明白成佛道理的?
初十德中初云大法者通指佛教以为大法东渐者自汉明夜梦迦竺初临洎乎隋文御㝢台衡诞应诸有习禅义解翻译之徒渐被此方弘宣教法僧史所录未有不曾听讲自解佛乘佛乘者即是今典永异余教不同三五七九等乘仍开会之使归乎一极故云佛乘言僧史者如宋文宣王记室三简栖所集百卷如俗史书左史记事右史记言礼云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凡所集者不出言之与事今亦例之故云僧史又嘉祥皎法师所集高僧传十三卷开为十科终无不听自解如天台大师此不听自解即是今文十德中之一也及从纵令已下九德并在大师别传章安撮之用序师德初德之中讵者正云无也下之九德德德之中皆云纵者谓与而言之纵有第一终无第二乃至第十故下结云唯我智者具诸功德。
在最初的十种德行中,第一德所说的“大法”,是泛指佛教的教法,称为大法。佛法从印度向东传来,始于汉明帝夜梦金人,迦叶摩腾和竺法兰两位法师最初来到中国。到了隋文帝统治天下时,天台大师智顗应运而生。当时各种修习禅定、研究义理、翻译经典的人,逐渐将佛法传播到这片土地,弘扬宣讲教法。僧史所记载的,没有哪个人是不曾听讲就能自己悟解佛乘的。佛乘,就是指现在这部经典,它永远不同于其他教法,不同于三乘、五乘、七乘、九乘等教法,而是会开这些教法,使它们都归入唯一的一乘究竟之理,所以称为佛乘。所说的“僧史”,就像宋文宣王的记室官三简棲所编集的百卷僧史,如同世俗史书那样,左史记事,右史记言。礼经上说,行动时左史记录下来,言论时右史记录下来。凡是所编集的,不外乎言论和事迹。现在也依照这个例子,所以称为僧史。又有嘉祥寺的皎法师所编集的《高僧传》十三卷,分为十科,始终没有不听讲就能自己悟解的,像天台大师这样。这种不听讲而自己悟解,就是现在这篇文章十德中的一德。至于从“纵令”以下九种德行,都在大师的别传中,章安大师摘取这些内容用来叙述师父的德行。最初一德中的“詎”字,正是“无”的意思。下面九种德行,每一种都说“纵”,意思是姑且这样说,纵使有第一德,终究没有第二德,乃至第十德。所以下文总结说,只有我的师父智者大师,具足所有这些功德。
纵令发悟复能入定得陀罗尼者不。
就算他能够开悟,还能进入禅定,得到总持法门吗?
发悟者谓于大苏法华道场三昧开发悟解一乘代受法师讲金字大品陀罗尼者此云总持从三昧起以证白师师云此是法华前方便陀罗尼。
发悟的意思是说,在大苏山的法华道场中,通过修习三昧而开发悟解,明白了“一乘”的道理。当时他代替法师讲说金字《大品经》,而陀罗尼的意思就是“总持”。他从三昧中起来后,用自己证得的境界去禀告师父,师父说:“这是《法华经》之前的方便陀罗尼。”
纵具定慧复帝京弘二法不。
即使具备了禅定和智慧,还要回到京城弘扬两种佛法吗?
纵具定慧者发悟属慧入定是定。
纵使具备了定力和智慧,这里说的“发悟”属于智慧方面,而“入定”则属于定力方面。
纵令盛席谢遣徒众隐居山谷不。
就算你摆下盛大的法席,把弟子们都打发走,自己躲到深山老林里隐居,这样行不行呢?
盛席者盛弘定慧二法谢遣等者自省不能益他为谢推众不受曰遣隐居华顶佛垄唐溪。
盛大的法会,是大力弘扬禅定和智慧这两种修行方法。谢遣,是说反省自己不能帮助别人,所以推辞不受,把众人推走叫遣。隐居在华顶、佛垄、唐溪这些地方。
纵避世守玄被征为二国师不。
避世隐居、专心修行,后来被朝廷征召,成为两个国家的国师。
避世等者舍名利为避世进己道为守玄陈少主再敕频迎隋文帝有敕请住故云被征为二国师。
避世等者,就是说舍弃名利、避开世俗叫避世,专心提升自己的修行叫守玄。陈少主两次下命令,多次派人来迎接他,隋文帝也下命令请他住下,所以说他被征召为两国的国师。
纵帝者所尊太极对御讲仁王般若不。
帝王所尊崇的太极殿,对着皇帝讲《仁王般若经》,是不是这样呢?
太极殿者陈朝正殿名为太极。
太極殿是陳朝的正殿,名字就叫太極。
纵正殿宣扬为主上三礼不。
纵使在正殿里讲经说法,也只是为了皇上行三次礼罢了,不是吗?
三礼者陈少主敕云国家一年旧有仁王两集仰屈于太极殿开讲法式处分一听指挥初开法筵主上亲于众中三礼。
三礼指的是:陈朝少主下令说,国家每年原本有两次《仁王经》的讲经法会,恭敬地请法师在太极殿开讲。讲经的规矩和安排,一切都听从法师的指挥。刚开始讲经时,皇帝亲自在众人中间行三次礼。
纵令万乘屈膝百高座百官称美赞叹弹指喧殿不。
即使让万乘之尊的皇帝跪下礼拜,上百座高座上的高僧大德,以及满朝文武百官都来称赞、赞叹,弹指之声震动整个殿堂,这样也不行。
天子为万乘之主故云万乘屈膝言万乘者论语包氏引王制云古者井田方里为井十井为乘百里之国适千乘也诸侯之国千乘天子之国万乘故云万乘之主。
天子是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所以叫“万乘屈膝”。为什么叫“万乘”呢?《论语》里包氏引用《王制》说,古代井田制,一里见方的地叫一井,十井出一辆兵车,百里的国家正好有一千辆兵车。诸侯的国家有一千辆兵车,天子的国家有一万辆兵车,所以天子叫“万乘之主”。
纵道俗颙颙玄悟法华圆意不。
道俗两边的人都仰着头,渴望深刻领悟《法华经》的圆满义理,难道不是吗?
道俗等者百高座为道百官为俗玄悟法华圆意者五义释经统收五味故名为玄非兼非带开废诸典名为圆意。
道俗等者,百高座为道,百官为俗。玄悟法华圆意者,五义释经,统收五味,故名玄。非兼非带,开废诸典,故名圆意。
纵得经意能无文字以乐说辩昼夜流泻不。
即使完全领悟了佛经的深意,也能不依赖文字,用无碍的辩才,日夜不停地讲说佛法。
乐说辩如止观第一记昼夜等者举譬也如悬河流泻昼夜不竭此之十德通举悟解弘经之相故初德云自解佛乘最后德云昼夜流泻诸有托胎灵瑞诞育征祥髫齓精诚从师访道臣主珍敬缁素归心临终示相灭后应验具如别传。
乐说辩才就像止观第一记里说的昼夜不停,这是打个比方,好比高悬的河流倾泻而下,白天黑夜都不枯竭。这十种功德,是总体说明领悟理解、弘扬经典的样貌,所以第一种功德说“自己领悟佛乘”,最后一种功德说“昼夜流泻不停”。至于那些托胎时的灵异瑞相、出生时的祥瑞征兆、幼年时的虔诚精进、跟随师父访求大道、君臣上下都珍视敬重、僧俗大众都归心向往、临终时显示瑞相、圆寂后灵验应验,这些详细情况都记载在另外的传记里。
唯我智者具诸功德。
只有我们智者大师,具备所有这些功德。
○次传述中分三初述叹所受功微次并复下正明传述以益当三或以下述己添助以劝信初自斥己名谦恭所学。
接下来讲传述的部分,分成三段。第一段是赞叹自己所领受的教法虽然微小,但功德很大。第二段从“并复”开始,正式说明传述这些教法,是为了利益后来的人。第三段从“或”字以下,讲自己又添加了一些帮助理解的内容,用来劝人相信。第一段先自己谦虚地说自己名字不足道,恭敬地对待所学的教法。
幸哉灌顶昔于建业始听经文次在江陵奉蒙玄义晚还台岭仍值鹤林荆扬往复途将万里前后补接才闻一徧。
真是幸运啊,我灌顶当年在南京第一次听到这部经,后来在江陵又学到了《玄义》,晚年回到天台山,正好赶上智者大师讲法。我在这荆州和扬州之间来回跑,路程将近一万里,前后断断续续地补听,才总算听了一遍完整的。
幸者自省之词建业亦云建康即晋宋等称为业都今江宁是也旧称扬州隋灭陈后移扬州名额过京江比江陵即荆州也故下句云荆扬往复途将万里将犹当也谓依俙髣髴将一万里汉南曰荆自汉南至衡山之南江南曰扬自京江至南海已来台岭鹤林具如止观第一记。
“幸”是自我反省的说法。建业也叫建康,是晋朝、宋朝等朝代所称的国都,也就是现在的江宁。以前这里叫扬州,隋朝灭掉陈国后,把扬州的名称移到了京江那边。江陵就是荆州,所以下句说“荆扬往复”,路程将近一万里。“将”就是“将近”的意思,意思是差不多、大约有一万里。汉水以南叫荆州,从汉水以南到衡山以南;长江以南叫扬州,从京江到南海这一带。台岭和鹤林的具体情况,在《止观》第一记里有详细说明。
○非但未闻不闻等者叹恨不闻者绝分。
这不光是没听过,而是根本没缘分听到,所以感到深深的遗憾和叹息。
非但未闻不闻。
不只是没听过的人没缘分听到,
如止观禅门净名䟽等各有余分说未终者名为不闻。
就像《止观禅门》《净名疏》这些书,里面还有一部分内容没讲完,这部分没讲到的就叫“不闻”。
○亦乃已去谦己闻者未能尽意。
这也是在说自己谦虚,意思是:我虽然听到了,但没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亦乃闻者未了卷舒钻仰弥觉坚高。
也是听的人没能完全理解,反复研读、深入探究,才越发觉得义理深奥坚固。
卷舒钻仰者章安总叹再治再读理坚意高如孔子诸弟子叹孔子智深如窥其宫墙钻之弥觉其坚仰之弥觉其高如饮大河水饱腹而归不测深浅。
卷舒鑽仰,這是章安大師總體讚歎再次整理、再次閱讀佛經的體會。他覺得佛法的道理非常堅深,義理非常高超,就像孔子的弟子們讚歎孔子一樣,說孔子的智慧深奧得好像從牆外偷看他的宮殿,越鑽研越覺得堅固,越仰望越覺得高遠。又像喝了黃河的大水,肚子喝飽了就回家,根本測不出水的深淺。
○犹恨缘浅下明私记缘起。
○“犹恨缘浅”以下,讲的是私下记录这部经的缘由。
犹恨缘浅不再不三咨询无地如犊思乳。
只是遗憾自己缘分太浅,没能多次当面请教,如今已经无处可以询问了,就像小牛思念母牛的乳汁一样。
今虽欲记但恨一闻而已属大师灭度不获重闻咨决无从如犊思乳。
现在虽然想把这些内容记录下来,但遗憾的是只听过一遍而已。大师已经圆寂了,没办法再听到他讲法,想请教问题也无处可问,就像小牛犊思念母乳一样痛苦。
(△次正明傳述以益當)。
△下面正式说明,把师父讲的道理传下来,是为了让后来的人受益。
并复惟念斯言若坠将来可悲涅槃明若树若石今经称若田若里聿遵圣典书而传之玄文各十卷。
同时也在心里想:这些道理如果失传了,将来的人该多可怜啊。就像《涅槃经》里说的,要把佛法刻在树上、石头上;《法华经》里也说,要在田间地头、村里乡里,把听到的道理讲给父母亲戚听。所以遵照经典的教导,把这些话写下来传下去,这部《玄义》一共有十卷。
并复惟念者自惟及念彼故云并也自惟不足念彼未闻若不记其所闻念彼当来有不闻佛乘之苦故云可悲若树若石等者如涅槃雪山童子闻半偈已传于石壁又如今经随喜品初随其所闻聚落田里为父母宗亲随力演说聿循也圣典者依今经及大经等皆令传授。
并且又想到,这“并”字是说,自己反省和想到他人。自己反省觉得不够,想到他人还没有听过佛法。如果不把他所听到的记录下来,想到将来会有人听不到佛乘的教法,所以说是“可悲”。就像“若树若石”等说法,比如《涅槃经》中雪山童子听到半句偈语后,把它刻在石壁上。又比如这部经中《随喜品》开头所说,随自己听到的,在村落、田地里,为父母、宗亲,尽自己的力量讲说。“聿”是遵循的意思。“圣典”是指依据这部经以及《大般涅槃经》等,都要求传授给他人。
(△三述己添助以勸信)。
三、讲述自己添加注解的原因,用来劝人相信。
或以经论诚言符此深妙或标诸师异解验彼非圆后代行者知甘露门之在兹。
有人用佛经和论典里的话,来印证这部经的深奥微妙;也有人标出各位法师的不同解释,来检验那些说法并不圆满。这样,后世的修行人就能知道,通往解脱的甘露法门就在这里。
甘露门者实相常住如天甘露是不死之药今释妙法能通实相故名为门初总序竟。
甘露门,说的就是实相永远不变,就像天上的甘露一样,是不死的药。现在解释这部妙法,它能让人通达实相,所以叫做门。开头总的序文到这里就结束了。
○次正序玄文总有三序初一是大师别行经序次私序王去是记者所序三此妙法去玄文本序。
接下来正式解释这部经的玄妙文义,总共有三部分序言。第一部分是大师专门为这部经写的序。第二部分从“私序王”开始,是记录者自己加的序。第三部分从“此妙法”开始,是解释玄义正文的序。
序王
初中云王字去声谓起也初也序起众文之始故云序王。
序王里的“王”字读第四声,意思是“开头”和“最初”。序是整篇文字的开端,所以叫“序王”。
○就初序为二初总揽五义以释名次记者下就总名以别解初文又三初释妙法次释莲华三释经初文又二先妙次法下文广释先法次妙者从义便故今既略解且从名便。
先讲序分,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总括五种含义来解释经名,第二部分是后面根据总的经名来分别解释。第一部分又分三层:先解释“妙法”,再解释“莲华”,最后解释“经”。开头这段又分两块:先讲“妙”,再讲“法”。后面经文里详细解释时,是先讲“法”再讲“妙”,这是因为从义理上方便。现在既然只是简略解释,就顺着名称的方便来安排。
所言妙者妙名不可思议也。
所说的“妙”,这个“妙”的名字,指的是没法用脑子去想、没法用嘴巴去说的境界。
初释妙者但举一不思议则已简于可思议也彼止观为成观故乃以相待为可思议麤唯一绝待为不思议妙今则不尔圆中约时待绝俱妙余味约部或妙或麤若前三教时之与部一向为麤至法华被开方称为妙止观相待义似于别故判为麤今此妙名兼于本迹彼文妙观独在于圆虽异而同细寻可了下文广释不俟多云。
先解释“妙”这个字,只说一个“不可思议”就已经把“可以思议”的东西排除在外了。以前讲止观的时候,为了成就观法,把相对比较的“相待”当作“可以思议”的粗,只把绝对超越的“绝待”当作“不可思议”的妙。现在这里不一样,在圆教里,从时间上讲,相待和绝待都是妙;其他教门从教义分类上讲,有的妙有的粗。比如前三教,无论从时间还是从教义分类看,统统是粗的,直到法华经里被开示出来,才称为妙。止观里讲的相待,意思有点像别教,所以判为粗。现在这个“妙”的名字,既包含了本门的妙,也包含了迹门的妙。止观里那个妙观,只专门在圆教里讲。虽然两者有差别,但实际上是相同的,仔细研究就能明白。下面会详细解释,这里就不多说了。
所言法者十界十如权实之法也。
这里说的“法”,就是指十法界、十如是,以及权法和实法这些道理。
次释法者略举界如具摄三千广如后释妙叹于法法秖是妙权实之言兼于施等三义不同譬中复论故未别出。
接下来解释“法”这个字。简单来说,只要举出十法界和十如是,就已经包含了三千种世间的一切现象。详细的展开在后面会说明。“妙”这个字是用来赞叹法的,法本身就是妙不可言的。至于“权”和“实”这两个说法,里面还包含了“施”等三种不同的含义,跟比喻中的说法不太一样,所以这里先不单独展开。
○次释莲华又为六初总立次用譬意三从一为下别释四是以下结法譬先后以明法譬意五荡化城下探取经旨以显法譬六一期下总结用譬本意以示结归。
接下来解释“莲华”,分成六个部分:第一,先总体确立;第二,说明用比喻的原因;第三,从“一为”往下,分别解释;第四,从“是以下”开始,总结法和比喻的先后顺序,来阐明法和比喻的意思;第五,从“荡化城”往下,深入挖掘经文的宗旨,来显明法和比喻;第六,从“一期”往下,总体总结用比喻的根本用意,来表明最后的归向。
莲华者譬权实法也。
莲花是用来比喻权法和实法的。
初文者妙法不出权实故莲以譬实华以譬权。
妙法的内容,说到底就是权法和实法这两方面。所以用莲花来打比方:莲是果实,用来比喻实法;花是花朵,用来比喻权法。
良以妙法难解假喻易彰况意乃多略拟前后合成六也。
因为妙法很难理解,所以借用比喻来说明就容易明白。比喻的意思有很多种,这里简略地借用前后来对应,合起来共有六种。
次意者良者发起之端何以立华譬法为难解法故假谓假籍彰犹显也若非莲华无以显于妙法故也譬之所显曰况具显本迹十妙十麤总含因果体宗用三故云乃多今此序文未暇广述略况本迹以摄多途拟亦譬也所对前后秪是本迹二门各十四品前三后三故云合六。
这段文字的意思是说:所谓“良”,就是发起开端的缘由。为什么要用莲花来作比喻呢?因为佛法深奥难懂,所以借助比喻来让人明白。“假”就是借助的意思,“彰”就是显现的意思。如果没有莲花这个比喻,就无法显现出微妙的佛法。比喻所要显现的内容叫作“况”,它完整地显现了本门和迹门的十种妙、十种粗,总体包含了因果、体宗用三个方面,所以说“乃多”。现在这篇序文没有时间详细展开,只是简略地用本迹来概括众多的道理。“拟”也是比喻的意思。前面和后面相对的,只是本门和迹门这两部分,各有十四品,前面三品、后面三品,合起来就是六种情况。
○次广释中二先迹次本一据经文次第故尔二据化仪必先垂后拂三据机缘则先浅后深若以华譬于迹莲譬于本未可辨其前后何者从本垂迹则本前而迹后由迹显本则迹前而本后约机虽尔约佛终以本居于初则莲前而华后非譬次第然望劫初种子皆从化生等是化生莲之与华皆可为始故并顺二义迹中权实取譬莲华迹亦非实无以施权非权无以显实然终以理实为本而一体权实前后同时莲华前后比说可知今从事说现莲为譬以顺譬故先施后开又先开后废亦且顺喻据其法体开废俱时此据最后开废而说若中间迭废则唯废无开非今喻意具如下说。
接下来广泛解释,分两部分:先是迹门,后是本门。一是根据经文顺序,所以这样安排;二是根据佛度化众生的方式,必定先展现方便,再破除方便;三是根据众生根机,则先浅后深。如果用莲花比喻迹门,用莲果比喻本门,那么无法辨别前后顺序。为什么呢?从本门垂示迹门,则本门在前,迹门在后;通过迹门显示本门,则迹门在前,本门在后。根据众生根机虽是这样,但根据佛本身,终究以本门为先,那么就是莲果在前,莲花在后,这不是比喻的次第。然而看劫初的种子,都是从化生而来,同样是化生,莲花和莲果都可以作为开始,所以都顺应两种意义。迹门中的权实,用莲花来比喻。迹门如果不是实法,就无法施设权法;如果不是权法,就无法显示实法。然而终究以理实为本,而一体的权实,前后同时存在。莲花和莲果的前后关系,用比喻来说就可以知道。现在从事实层面说,现前的莲花作为比喻,为了顺应比喻,所以先施设权法,后开显实法。又先开显,后废除,也是暂且顺应比喻。根据法的本体,开显和废除是同时的。这是根据最终的废除和开显而说。如果中间轮流废除,则只有废除而没有开显,这不是现在比喻的意思,具体如下文所说。
一为莲故华譬为实施权文云知第一寂灭以方便力故虽示种种道其实为佛乘。
第一是为了莲花才开花的比喻,说的是为了真实教法而施设方便教法。经文说,知道最究竟的寂灭境界,却用方便的力量,虽然展示了各种修行道路,实际上都是为了引导众生走向成佛的教法。
今初云为莲故华者约时且寄华严顿后而说顿中之别理实教权且置未论鹿苑施小方等般若已为开废而作方便如此说者且在于小若约教者通前四时三教皆权二乘唯在法华菩萨处处得入而今文引且从引小小难引故故寄说之知第一寂灭约佛自行自行即是理实以方便力故正明施权应云为五比丘说文中略者为欲即说施权意故即以下句种种之言兼之从虽示下明施权意也虽复施权本为于实种种道者即两教因人别教教道五时八教故云种种。
现在讲“为莲故华”这个比喻。这是按照时间顺序,暂且借用华严经“顿教”之后来说的。在顿教中,所讲的道理是别教的圆理,教法上权实兼有,但这里先不讨论这些。鹿野苑说小乘,方等、般若等经典,已经是为了后面“开权显实”做的铺垫。这样说,是针对小乘根机而言的。如果按照教法来分,前面四时三教都是权教,只有法华经是实教。二乘人只在法华经中得入佛道,菩萨则在各处都能悟入。现在经文引用“知第一寂灭”这句,是从小乘角度来说的。因为小乘难以引导,所以暂且借这个说法。“知第一寂灭”是讲佛自己修行所证的境界,也就是理体之实。“以方便力故”是说明施设权教的用意。本来应该说“为五比丘说法”,但经文省略了,是为了直接表明施权的用意,所以用下面“种种道”这句话来包含。“虽示”以下是说明施权的用意。虽然施设权教,但根本是为了实教。“种种道”指的是两种教法的因人、别教的教道,以及五时八教,所以说“种种”。
二华敷譬开权莲现譬显实文云开方便门示真实相。
二花开放,比喻打开权宜方便的法门;莲花显现,比喻显示真实的道理。经文说:打开方便的法门,显示真实的相貌。
次明开者指实为权权掩于实名方便门闭今指权为实于权见实名方便门开示谓指示示其见实之处故云也。
接着讲“开”的含义。把真实的道理说成方便的法门,这样真实的道理就被方便的外衣盖住了,这叫方便门关着。现在反过来,把方便的法门指回真实的道理,让人在方便之中看到真实,这叫方便门打开。“示”就是指示的意思,指出让人看到真实的地方在哪里,所以经文里这样说。
三华落譬废权莲成譬立实文云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
三花凋落,比喻放下那些权宜方便的说法;莲花结成莲蓬,比喻确立真实的道理。经文里说:正直地舍弃那些方便法门,只讲最高无上的大道。
第三废者舍是废之别名开已俱实无权可论义当于废权转为实所废体亡若留逗后缘复属于施非此中意若尔开废何别答约法乃开时即废约喻必义须先开若尔法喻差违何成喻法答据理似与喻有违据事似先开后废如先示方便即是真实既识实已永不用权若约理者开废俱时开时已废故也。
第三种叫“废”,就是舍弃的意思。舍弃是“废”的另一种说法。前面说的“开”,已经让一切归于真实,没有什么“权”可谈了。按道理说,这时候就该把“权”废掉,转化成“实”。被废掉的东西,本身也就消失了。如果还留着它,为了以后度化众生再用,那就又属于“施”了,不是这里说的意思。那这样说来,“开”和“废”有什么区别呢?回答说:从道理上讲,开的时候就已经废了;从比喻上讲,必须先开再废。那这样一来,法和比喻不就矛盾了吗?怎么能用比喻来解释法呢?回答说:从道理上看,好像和比喻有冲突;从事实上看,似乎是先开再废。比如先指出方便就是真实,既然明白了真实,就永远不再用方便了。如果从道理上讲,开和废是同时的,开的时候就已经废了。
○次又莲下本中譬者初句总标。
接下来,从“又莲”开始,是讲“本”这一部分的比喻。第一句是总的说明。
又莲譬于本华譬于迹。
莲花比喻的是根本,花朵比喻的是显现出来的表象。
○次从本下正明垂迹。
接下来从“本”的部分开始,正式说明“垂迹”的道理。
从本垂迹迹依于本。
从根本显现出表象,表象又依托于根本。
迹依于本者示迹不孤立即垂迹之意本拟显本是故今云迹依于本迹非究竟。
这段经文的意思是:所谓“迹”要依靠“本”才能成立,也就是说,佛显现出来的种种教化活动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们背后都有根本的根据。之所以要显现这些教化,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明白那个根本的道理。所以这里说“迹依于本”,意思是这些显现出来的教化并不是最终究竟的真相,它们只是引导人们认识根本的一种方便手段。
○文云下引证者初先明本。
文中说“下面引用经文来证明”,首先先说明根本。
文云我实成佛来久远若斯。
经文中说,我实际上成佛以来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像这样长久的时间。
言若斯者指寿量尘点。
“若斯”指的是前面所说的寿命长久,像微尘那么多劫数那样久远。
○但教下正明垂迹。
但教化众生作如是说我少出家得三菩提。
我只是为了教化众生,才这样说:我年纪轻轻就出家,证得了觉悟。
作如是说者总举所说我少等者别示说相十九逾城三十成道不说尔前故云我少。
○次开迹中引文初述迷迹故云皆谓。
二华敷譬开迹莲现譬显本文云一切世间皆谓今始得道。
○我成佛下正明开迹。
我成佛来无量无边那由他劫。
不可具彰略云无量等。
○三废迹者如后如前。
三华落譬废迹莲成譬立本。
○引文中初诸佛下引同。
文云诸佛如来法皆如是。
○为度下正明废迹。
为度众生皆实不虚。
废已无迹故云皆实实秖是本权秖是迹若辨同异广如第七卷明。
○四结中云是以先标等者总结六譬。
(△四結法譬先後以明法譬意)。
(△第四部分,总结法与比喻的先后顺序,来说明法与比喻的含义)
是以先标妙法次喻莲华。
所以先点明妙法,接着用莲花来打比方。
非莲华无以譬于权实本迹妙法非此妙法无以取喻于莲华如金刚经则喻先法后今且顺此故云是以等也。
○五以经旨释者一部之旨不出本迹荡化城者譬前法譬初荡化城至记莂释迹门也从又发众圣至隣大觉释本门也且就迹门三周摄尽三周次第法说居初今从属对二喻先说。
(△五探取經旨以顯法譬)。
荡化城之执教废草庵之滞情开方便之权门示真实之妙理会众善之小行归广大之一乘上中下根皆与记莂。
言化城等者化城是导师权说故经云今此大城可于中止是故属教草庵是行者所执故经云犹处门外止宿草庵是故属情荡执教本为除其滞情遣滞情本令不执权教化城述昔草庵譬现时机不同故互举耳开方便者开于五乘初文是开方便三乘从会众善去是会人天小善荡是废之别名开废会三同异之相具如下文本迹用中各有十义又开方便近理故云妙理对人天小行故云大乘小行非不归理方便亦入一乘绮文互对其意恒通理者单从体说乘者从事以明事以体为所依体必藉事方显人天本在于事从事开事为便三乘已证权理从理开理易明是以经开人天但云佛道若开三乘乃云实相若尔何故经文二乘却云菩萨道等耶答道名则通义理则局局故二乘开已授八相记人天但约过去通论又若按位开者二乘得在似位人天但在观行故授记二乘更经若干劫数供养人天无此是故不同同乘佛乘是故不异上中下根等者前荡化城是为下根作宿世譬前废草庵是为中根作譬喻说前开方便是为上根但作法说三周说竟各授记莂具如䟽文三根互转得利钝名具如䟽第四卷十门解释。
○次又发下本门又二初正明开迹次故增道下授记。
又发众圣之权巧显本地之幽微。
初文者本门开其所覆故名为发佛及弟子名为众圣头角声闻本是菩萨如富楼那等菩萨本是古佛如文殊等并屈曲施设故云权巧寂场已来为迹所覆今始拂之故曰显本昔未曾说故曰幽微。
故增道损生位隣大觉。
次授记者分别功德位至一生近于妙觉故名为隣大秪是妙。
一期化导事理俱圆莲华之譬意在斯矣。
六总结中始自寂场终乎鹤树故曰一期诱物入实故云化导显本为事圆开权为理圆又化事已周名为事圆本迹理显故云理圆不以余华为喻者以莲华六譬元譬本迹故一代教法咸归实本非莲华无以喻之故云意在于斯斯此也此谓本迹。
(△三釋經)。
经者外国称修多罗圣教之都名有翻无翻事如后释。
三释经字者五味教法并称为经故云都名具在第八故云如后。
○次就总别解者从记者去章安释大师序意。
记者释曰盖序王者叙经玄意玄意述于文心文心莫过迹本仰观斯旨众义泠然。
然大师所序似但释名而已意含别故章安所释具体宗用以释名是总体等是别别别于总总总于别故于总中所释兼具五章当知体等三章秖是三德乃至秪是一切三法故下文云释名总论三法体等开对三法故总名中通冠一部一部终始不出二门是故二门以文心立号如止观发心初云积聚精要名之为心今之法聚以本迹为要又本中体等与迹不殊故但于名以分本迹余体宗用直释而已故章安述大师意得经文心故玄意五章莫过本迹如释妙字本迹各十本迹二体其理不殊昔日因果名为本宗中间今日所论因果名为迹宗本迹二用不论麤妙及以广狭但据近远以判本迹教相但是分别权实久近相耳故知经心不过本迹仰观本迹之旨三世设化文义泠然泠谓泠泠览而可别。
○妙法已去牒前序文以示五义。
妙法莲华即叙名也示真实之妙理叙体也归广大之一乘叙宗也荡化城之执教叙用也一期化圆叙教也六譬叙迹本也文略意周矣。
故知叙名通冠始末如前一序但叙于名体等三义合在名中体既属理理岂无宗一乘属宗宗岂无体荡化是用且据实边据理立化亦在用摄寻文可见。
○从私序王去章安私序。
私序王
○又为二先序次释序初又为二先谈始末次释经题大师序中总以经题含于始末大师从义题中义必含于体等章安从说说必体等与释名异文义因依故复重释初文者法譬二周略而不叙且寄宿世以为兴致法譬二周得益之徒莫非徃日结缘之辈以退大流转故惑寂理而耽无明酒以失大悲心故迷妙因谓生死旷远世尊怜愍接其小机小尚昧初故犹倒惑观宿种故体业付财妙行复初故现瑞骇动故此序中愍斯之言其意该括。
(△初寄宿世以為興致)。
夫理绝偏圆寄圆珠而谈理极非远近托宝所而论极极会圆冥事理俱寂。
初言夫者发语之端理绝等者既开显已绝偏圆名为形华严方等般若偏圆对明徃结法华绝待之缘今寄圆珠而谈绝理极非等者然一极至理非凡小之近非佛果之远托五百由旬引化城之近说宝渚之远极会等者凡谈圆说远为接近废偏若𡨋真契极事理寂然化周为事寂显实为理寂又寄圆珠以显理𡨋其理故为理寂托宝所为谈事会其事故为事寂此之二解义意大同宝渚本为废于化城化城若废名化仪毕衣珠本譬昔闻实相实相若显名契寂理此明中间已入实者。
○而不寂者去明退大后流转五趣。
而不寂者良由耽无明酒虽系珠而不觉。
耽障中道微细无明故失于大志复耽现行麤欲无明忘本所受。
○迷涅槃道去明流转后忻乐小乘。
迷涅槃道路弗远而言长。
如人迷故谓东为西则东西俱失三德涅槃即理而具谓理为远背大取小则大小俱迷谓大为远为迷大谓小为极为迷小。
○圣主去明今日开显。
圣主世尊愍斯倒惑四华六动开方便之门三变千踊表真实之地咸令一切普得见闻。
先以四味调熟来至法华迹序四华六动先表四位六番至流通中变土地裂表显实相实相通被故云一切覩瑞听法故云见闻。
○从发秘密去次释经题初妙法两字通诠本迹莲华两字通譬本迹今以久本喻莲会圆譬华。
发秘密之奥藏称之为妙示权实之正轨故号为法指久远之本果喻之以莲会不二之圆道譬之以华声为佛事称之为经圆诠之初目之为序序类相从称之为品众次之首名为第一。
发秘密等者发者开也昔秘而不说故部皆属麤昔权实相带权实隔异是故不名权实正轨本果久成但为迹覆今但指本名之为显法是现在受者计异故须会之位犹在因故名为道声为佛事且据佛世义通灭后故名为经色唯灭后故且置之前大师序云有翻无翻指第八卷初则唯在于色次则徧于六尘故大师序意一徃似局而实通章安序意一徃似通而犹局圆诠之初等者且从迹说具存应云本迹诠初前大师序不释序品第一者虽在题名之下自属品之次第非题中之义故缺不论故玄文末亦不释之至䟽文初方乃略解章安承便故略论之序类相从等者一徃亦且释品所以若有品之由具在文句此不合论众次等者二十八品生起不杂生起非一故云众次于中最初故云之首第一可知。
(△次釋序)。
释曰谈记是叙名会冥是叙体圆珠是叙宗俱寂是叙用四华六动是叙教本迹可知。
谈记者恐误应云谈托谓托宝所谈理极也圆是妙之别名极是妙法之果今寄果法以叹妙如经唯佛能知故云叙名作此叙字者叙谓叙述申作者之意作此序者序谓庠序如六瑞等为正说庠序此非今意故不书之会𡨋者谓得经体也通则徧为诸法诸经诸行等体别则唯在因果所取见于实相方名得体今置通从别故云会𡨋以会𡨋故名宗家体闻法系珠是为圆因得记示珠名为圆果故以珠叙宗又若论珠体非系非示还约于珠以论系示故成体家之宗化周理显法华之力故云俱寂是叙用也良以权实双运故调机入寂乃成于宗家之用四华六动居一经之首故云叙教通序别序咸皆叙教通由通漫故略通从别别序具五余四尚宽现瑞表报其相最切就六瑞中余四尚宽未若四位天华六番破惑动地教意在此故略引之前开方便门引意故尔本迹但是远近之异大师所释其义已显故云可知。
○次从此妙法去一序是谭玄本序得下文意此序不难于中亦二初序次释初文者为三初叙有经之由次正明今经三所言下释题初由本证故能说之。
接下来从“此妙法”开始,这一段是整篇解释玄义的开头序言。理解了后面的内容,这段序言就不难懂。这段序言又分两部分,先是序言本身,再是解释。序言部分又分三层:第一层先讲为什么会有这部经,第二层正式说明这部经,第三层从“所言”开始解释经题。首先,因为佛本来就证悟了真理,所以才能讲出这部经。
此妙法莲华经者本地甚深之奥藏也。
迹中虽说推功有在故云本地。
○文云下引迹证本。
文云是法不可示世间相常住。
约自证边无法可说。
○三世下通举证同。
三世如来之所证得也。
过去、现在、未来所有佛,都是靠这个智慧才觉悟成佛的。
○次文云下正明说经复先引文以内证故而为他说。
文云是第一寂灭于道场知已。
○大事下明说本意意在佛乘故举始终意在佛慧中间调斥非佛本怀故云助显。
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始见我身令入佛慧为未入者四十余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
(△次正明今經)。
○次今下正说。
今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
(△三釋題)。
○次释名中初释妙字。
所言妙者襃美不可思议之法也。
○次又妙下释法及莲华并经皆以妙字冠之以无非妙故尔。
又妙者十法界十如之法此法即妙此妙即法無二無別故言妙也又妙者自行權實之法妙也故舉蓮華而況之也又妙者即迹而本即本而迹即非本非迹或為開廢(云云)又妙者最勝修多羅甘露之門故言妙也。
(△次釋)。
释曰妙无别体体上褒美者叙妙名也妙即法界法界即妙者叙体也自行权实者叙宗也本迹六喻者叙用也甘露门者叙教也。
释中亦约一题之内而四义存焉六喻叙用者如下文云迹中断权疑生实信为用本中断近疑生远信为用故下文明本迹各十义不同甘露是理教是理门故云甘露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