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万县兴隆禅寺语录
康熙丁未春,师受骆镇台同诸大德等请,于十月十五日结制上堂。诣法座云:「此个宝座,坚如磐石,永劫不朽。有许多用尽机关,要上上不得;有许多设尽计谋,要坐坐不得。今日山僧到来,正恁么时,如何剖判?步步登高上,看看作指南。」遂升,拈香云:「此瓣香,根穿四海,叶覆九州,爇向炉中,端为祝延当今皇帝圣躬万岁,储后千秋。此瓣香,灵根种就,佛印栽培,不以旃檀为灵,不以牛首共质,奉为满朝文武,本县在任尊官,当山请主骆镇台,愿出生死海,永作大金汤,常为护佐之臣,允矣擎天之柱。此瓣香,千戈林里垂手,烽烟际内接人,此是第三回拈出,今日对众说破,专为天圆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三世耳毒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坐,维那白槌竟,师云:「潦倒渔翁坐钓台,烟波浪里绝尘埃,轻浮谙定有无意,负命鲸鳞上钓来。」以拄杖作垂钓势:「有么?有么?」问繁不录,乃云:「一毛头上见真实,莫向外寻;万类丛中独露出,不须远觅。卓尔历历明明,无欠无余;超然巍巍迥迥,不盈不泄。直下如中秋夜月,澄湛孤圆,一室千灯交光并照,终始一贯,前后无差。虽是,同得者方知,同证者方识。若或停机伫思,正好吃顿痛棒。何故?纵使黄头碧眼,岂容觌面张牙;直饶吴起张良,那敢当头着眼,所谓若非奇特人,安知奇特事。大众且道即今骆镇台请山野于兴隆禅院开堂,祝国句子作么生道?雕弓已挂狼烟息,万里歌谣贺太平。」
康熙六年春天,应骆镇台和诸位大德的邀请,我在十月十五日结制上堂。走到法座前说:“这个宝座,坚固得像磐石,永远不朽。有很多人用尽心思,想上却上不去;有很多人设尽计谋,想坐却坐不成。今天我这个山野僧人来到这里,正当这个时候,该怎么判断呢?一步一步登高向上,看看就能作为指引。”于是登上法座,拈起香说:“这一瓣香,根须穿通四海,枝叶覆盖九州,点燃在香炉中,专为祝愿当今皇帝圣体万岁,太子千秋。这一瓣香,灵根早已种下,佛印栽培而成,不以檀香为灵异,不与牛头香同质,奉给满朝文武百官、本县在任的尊官、本山的请主骆镇台,愿你们出离生死苦海,永远成为坚固的屏障,常作护持辅佐的臣子,真正是撑起天空的栋梁。这一瓣香,在刀枪林立中伸手接引,在烽烟战火里度化众生,这是第三次拈出来了,今天当众说破,专为天圆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三世耳毒大和尚,用以报答法乳之恩。”整理衣服坐下,维那敲完白槌后,我说:“潦倒渔翁坐钓台,烟波浪里绝尘埃,轻浮谙定有无意,负命鲸鳞上钓来。”用拄杖做出垂钓的姿势:“有吗?有吗?”问答繁多,不一一记录,于是说:“在一根毫毛的顶端就能见到真实,不要向外寻找;在万物丛中独自显露,不必远求。卓然独立,清清楚楚,不缺少也不多余;超然物外,高大深远,不盈满也不泄漏。当下就像中秋夜晚的月亮,清澈宁静,孤独圆满,一间屋子里千盏灯交相辉映,始终一贯,前后没有差别。虽然如此,只有同样得到的人才知道,同样证悟的人才认识。如果停下来思考,正好该吃一顿痛棒。为什么呢?纵使是黄头发的碧眼人,怎能容许当面张牙舞爪;就算是吴起、张良那样的谋士,哪敢正眼相看,所以说如果不是奇特的人,怎能知道奇特的事。大众且说说,现在骆镇台请我这个山野僧人在兴隆禅院开堂,祝愿国家的句子该怎么讲?雕弓已经挂起狼烟平息,万里疆土歌谣欢庆太平。”
上堂。「棒敲千树梅梢月,拂扫五湖四海云,就中个事如何委,直钓骊龙海底鲸。」以杖作垂竿势云:「向前𨁝跳看,本有灵机亘古今,非空非色亦非心,四时不逐暑寒变,能发威音劫外春。所以三世诸佛乘之出世,六代祖师接物利生,天下尊宿正眼频开,六道四生错过不少,三贤十圣,土块瓦砾,明眼衲僧顿起无碍。然虽如是,此段灵机,圣贤若知,即同凡夫;凡夫若会,即是圣贤。何也?有名呼不得,无位可安排,团圞无缝罅,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大众且道,正恁么时如何?若道得,不枉常檀越夫妇携男元白来山营斋供佛饭僧,请山埜升座露布葛藤,直得透顶彻底,搜括将来,本无一个元字脚;若或未然,不得辜负信心。还委悉么?意气不从天地得,灵苗岂被四时催。」
上堂开示。 用棒子敲打千树梅花枝头的月亮,用拂尘扫开五湖四海的云。 这其中的事理要怎样领会呢? 就像用直钩去钓深海底的骊龙和巨鲸。 禅师拄着杖,做出垂钓的姿势说: “向前跳一步看看。” 本有的灵机贯通古今, 它不是空,不是色,也不是心。 它不随着四季的寒暑变化而改变, 能发出超越一切时空的生机。 因此,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都凭着它出现于世间。 禅宗六代祖师,也用它来接引众生、利益有情。 天下有德望的高僧大德,屡屡开启正法眼藏。 但六道轮回中的众生,错过的却不少。 至于那些修行有成的三贤十圣,在它面前也如同土块瓦砾一般。 真正明眼的禅僧,当下便能生起无碍的智慧。 虽然如此, 这段灵机,如果圣贤知道了,就和凡夫一样; 如果凡夫领会了,就是圣贤。 为什么呢? 它有名字,却叫不出来; 它没有位置,无法安排。 它圆满无缺,没有一丝缝隙。 你这样理解不对,不这样理解也不对; 这样、不这样,统统都不对。 各位,你们说说看, 正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如果能说得出,就不枉常檀越夫妇带着儿子元白,来到山中设斋供佛、供养僧众, 请我山野之人升座说法,铺陈这些纠缠的葛藤。 就算彻底探究到底,搜刮干净, 本来连一个“元”字的痕迹都没有。 如果还不能领会,那就辜负了这份虔诚的信心了。 大家明白了吗? 真正的意气不从天地得来, 灵性的苗芽岂会被四季所催逼?
岁旦上堂。「元旦初升选佛场,须当未举荐家乡,海中采宝虽如意,挥霍凭谁作主张,心外青山成祖意,目前无法可商量,世人逐妄数他宝,虚费光阴可痛伤,父母念儿慈止世,佛怜众苦九回肠,多生历劫劬劳拔,超证莲台极乐邦,此段机缘,是我瑞寰檀越来院营斋饭众,请山僧升座显示本有福田。还委悉么,粪扫堆头清净土,干戈丛里太平基。」
新年第一天,上堂说法。
元旦太阳刚升起,正是选佛的好时机,但还没开始推荐自己的家乡。到海里采宝虽然能如愿,可挥霍浪费要靠谁做主呢?
心外的青山成了祖师的意思,眼前却没什么法门可以商量。世上的人追逐虚妄,忙着数别人的宝贝,白白浪费光阴,真让人痛心。
父母想念儿女,慈悲心在世间停留;佛陀怜悯众生的痛苦,愁肠百转。经过多生多劫的辛勤努力,才能超越证悟,登上莲台,到达极乐世界。
这段机缘,是我的施主瑞寰来到寺院,供养斋饭给大众,请我山僧上座,开示本来具足的福田。大家明白了吗?
粪土堆里能现出清净国土,刀兵战乱中能奠定太平根基。
元宵解制上堂。「三月禅期竟,九旬结制周。解开布袋口,放出水云流。切莫践芳艸,踏翻滑石头。荡漾三千界,英豪遍九州。顿出威音外,全超佛祖俦。策跨嘉州像,趁骑陕府牛。横吹无孔笛,任唱碧峰头。敢问大众,解制一句子作么生道?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
三月禅修期结束,九十天结制圆满。 解开布袋口,放走流水浮云。 千万别踩踏芳草,小心滑倒石头。 法音回荡三千世界,英豪遍布九州大地。 瞬间超越威音佛前,完全胜过佛祖同辈。 策马跨上嘉州佛像,赶着骑乘陕府铁牛。 横吹没有孔洞的笛子,随意唱响碧峰山头。 敢问各位,解制这一句该怎么说? 有水的地方都映着月亮,有山的所在都带着云彩。
周门众檀越设斋请上堂。问:「大道离言说,和尚以何法示人?」师云:「明历历地无覆藏。」进云:「作么生会?」师以拄杖作垂势云:「向这里荐取。」乃云:「无位真人智阔殊,奚从九地三界居,面门出入随君看,只在回光返照呼。尊者提婆神运击,六师九七词源无,赤旛立树还归正,犹如片雪点红炉。惭愧凤林潜埜叟,门尘懒扫不彰符,锡杖罢摇生蟢网,钵盂高挂垢尘敷。历然宾主昭眉睫,化日同天照域都,幸有傍观钦弼护,方拈柏子祝皇图。试问诸人,如何是祝皇图底句?雕弓已挂狼烟息,万里歌贺太平。」下座。
周家的施主们设斋饭,请禅师上堂说法。有人问:“真正的道理是超越言语的,和尚您用什么方法来教导人呢?”禅师说:“明明白白地,没有隐藏。”那人进一步问:“那该怎么理解呢?”禅师把拄杖做出向下垂放的姿势,说:“从这里去体会。”
禅师于是说道: “那无位真人的智慧广大无边, 哪里会局限在九地三界里居住。 它从你脸面上进进出出,随你看, 只在你回光返照、向内观照时呼唤。 就像尊者提婆运用神通击破外道, 让那六师九十六种邪说都词穷。 又如赤色的幡旗立在树上终归正法, 好比一片雪花落入红红的火炉。 惭愧啊,我这凤林山野的老头子, 门前的灰尘都懒得扫,也不显露什么符验。 锡杖不再摇动,结上了蜘蛛网, 钵盂高高挂着,落满了灰尘。 宾主的关系清清楚楚就在眼前, 如同化育万物的太阳普照天下都城。 幸好有旁观的人钦佩并辅佐护持, 我才拈起这柏树子,祝愿皇图永固。 试问各位,怎样才是祝愿皇图永固的话呢? 那就是:雕花的弓已挂起,战火烽烟已平息, 万里河山都在歌颂天下太平。”
说完,禅师便下座了。
众姓设斋请上堂。问:「世尊说法四十九载,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即今在甚处?」进云:「众姓修会,请师说法。」师云:「老僧说法已竟。」进云:「还有奇特事也无?」师和声打云:「且莫错认。」进云:「恁么去也?」师复打。僧喝。师又打云:「这瞎汉。」僧礼拜。乃云:「幻质岂能坚,刹那易世迁,五蕴浮云觑,甄识本来源。掌握灵蛇珠,高提宝印传,菩萨悲愿重,度生造法船。怜悯众生苦,超度悟灵渊,瘟疫蠲除尽,忱悃达帝筵。」复举:「石巩禅师寻常架一张弓,两枝箭,三平到来,巩云:『看箭。』三平劈胸云:『此是杀人箭,如何是活人箭?』巩扣弓弦三下,拗折弓箭云:『三十年架一张弓,两枝箭,只射得半个圣人。』今问诸上善人,且作么生射得一个全圣人去?请出来道看。倘或未然,山僧自道去也。若还见半终非是,剖破微尘现法身。」下座。
文學(陳我鼎、王心簡)為追薦岳母,請上堂。問:「說法薦亡即不問,如何是生?」師云:「即今超出。」進云:「如何是死?」師云:「本不動著。」進云:「如何是不生不死?」師云:「明歷歷地著眼看。」進云:「既然如是,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云:「麻姑邀伴過瑤池。」文學王秀士問:「即今家岳母,若道是死,和尚不該荼毒諸人耳目;若謂是生,卻又形影相弔。請師一言超度。」師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士遂禮拜。師和聲打云:「莫妄想。」乃云:「不禁金吾夜,孤雁遶啼寒,門楣思淑德,恭叩覺皇壇。六和五德聚,三身四智攢,香積蘇陀糜,禪悅缽和盤。福祿青篇註,愆尤黑簿完,回光垂返照,眾苦息停酸。肘符𨁝跳躍,愛河徹底乾,熱處莫入頭,生處著眼看。不可毀,不可讚,體若虛空無邊明,相呼相喚歸去來,麻姑邀過蓮池畔。」以杖打⊕云:「今日正是正月半,又見一年時節換,眼前不見舊年人,聽取山僧來剖斷。即今作麼生斷?」喝一喝云:「白雲吹散太虛空,皎潔一輪輝碧漢。」舉世:「尊因七賢女遊屍陀林,一女指屍云:『屍在這裏,人向甚處去?』一女云:『作麼作麼?』諸女俱契悟。感帝釋散花曰:『聖姊任有所需,我當貢給。』女曰:『我家事事具足,惟要三件物,一要無根樹子一根,二要無陰陽地一片,三要叫不響山谷一片。』帝釋曰:『諸般多有,若要此三件物,我實無。』女曰:『你既無三件物,如何濟人?』帝釋罔措。帝釋與女同往白佛。佛曰:『我諸弟子大阿羅漢,不解此義,會中惟有諸大菩薩卻解此義。』告報大眾,可中若有曉此義者,不妨與山僧通個消息。」卓拄杖下座。
腊月八日上堂。问:「如何是文殊?」师云:「觌面亲承无别法,格外相逢始知音。」进云:「如何是观音?」师云:「若将耳听终难会,眼里闻声始见真。」进云:「如何是普贤?」师云:「万行从此出。」进云:「如何是佛?」师云:「莫向别处寻。」进云:「离了四件,将甚么处度人?」师云:「全凭这茎拄杖。」周应谟居士问:「佛以此日成道,和尚以此日说法,众僧以此日受戒,未审佛法僧果能默契其旨否?」师云:「切忌从他觅,何须向外寻。」士礼拜,师乃云:「芒头突出正当阳,三叹奇哉不覆藏,一切众生皆具足,齐彰六度证真常。然虽如是,这些也不消得。何故?迥然独露,廓尔虚融,纤毫不染系,正法眼流通。到这里,唤作无事人,顶门具眼,便是全身担荷,触处现成。溢目光辉,贯通今古。敢问大众,衣线下有一段大事,汝等诸人还明得么?若明得去,不劳重举;其或未然,各须究取。」下座。
元宵陈护法请上堂。问:「陈护法设圆通三会即不问,酬恩祝国一句作么生道?」师云:「上祝皇图永固,并祈慈母遐龄。」进云:「好鸟枝头各各异,鸣来共是一家春。」师卓杖云:「且道是一,是二?」僧一喝。师便打。问:「某甲有一牛,如何唤得住?」师作唤牛声。进云:「如何唤不住?」师和声打云:「这野畜生。」进云:「唤不住时如何?」师连打云:「打碎头来。」僧礼拜。问:「唤作拄杖则触,不唤作拄杖则背,不触不背唤作甚么?」师横抛拄杖云:「放汝三十棒。」进云:「学人到这里却不会。」师云:「不会最亲切。」陈我鼎问:「大地皆空,如何是幻住境界?」师云:「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进云:「这个是和尚分内,弟子分外又如何?」师卓拄杖云:「汝道一句看。」士礼拜。王心简问:「如何是佛?」师云:「朝元殿里的。」进云:「如何是心?」师云:「汝将甚么问话?」进云:「心与佛是一是二?」师卓拄杖云:「会么?」士礼拜问:「如何是有句无句?」师云:「满口道不出。」乃云:「物生天地来,花性应时开,目视云霄汉,春风扑面吹。三大阿僧祗,灵根性力培,灵山愿未冷,弼位列三台。龙泉安帝业,金斗印雄威,祝国倾报本,答谢叩莲台。香积天厨奉,供上白云堆,缁流歌梵呗,韶音遍九垓。祝兹天赐寿,悼椿怜七哀,赈恤三途苦,茕颡出尘埃。龙珠飞出海,襟腹化麟胎,庆贺天官诞,玉女送婴孩。倾诚罪福空,能过七胜财,滥应檀信供,愧无应世才。敢问大众,即今祝国报恩一句作么生道?大国永镇山河远,愿祈慈母耄耋年。」下座。
法门耆旧追亲请上堂。问:「建设圆通会,大开选佛场,请和尚登法王座,普利茕魂,未审阇黎宗亲向甚处安身立命?」师云:「向山僧拄杖头上,拔苦超升去也。」进云:「以何为验?」师云:「从今足下无丝绊,超证威音那畔前。」乃卓杖云:「今日是我法门耆旧报达四恩,普度有情,请山僧登曲录床,鼓两片皮,饶三寸舌,强勉需索露布葛藤,吐些臭恶,未免涂污鼻孔,有佛处不可住,无佛处急走过。只饶前不搆村、后不抵店,上无攀仰、下绝己躬,正恁么时,答报四恩、超度群情,向甚么处安身立命?百尺竿头坐的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重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复卓杖下座。
涂攀云为亡妻钟氏请上堂。问:「世尊说法四十九载,婆心太切,今日和尚升座说法利济群魂,如何是利益事?」师云:「拔度茕魂超苦海,镬汤炉炭悉消除。」进云:「以何为法?」师云:「一棒一条痕。」士问:「春王正发,万物皆生,即今涂门钟氏生耶?死耶?」师执杖云:「顿超苦海去也。」乃云:「玉骨冰肌灿,拖金柳眼朦,薤露悲伤痛,业穷罪性空。巢空飞独鹤,荒冢绕孤鸿,血海爱河干,刀山剑树空。浮尘五蕴散,红炉片雪中,即今临筵黉儒并及诸上善人,为产难亡灵涂门钟氏孺人向人天众前披剖冤尤,罪山业海彻底掀翻一句作么生道?微尘光剖露,彻照海西东。」举:「文殊问庵提遮女:『如何是生义?』女曰:『生以不生生为生义。』殊云:『如何是不生生为生义?』女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风四缘未尝自得,有所和合而能随其所宜是为生义。』殊曰:『如何是死义?』女曰:『死以不死死为死义。』殊曰:『如何是不死死为死义?』女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风四缘未尝自得,有所离散而能随其所离散是为死义。』女曰:『既生为不生生之理,为甚么却被生死之所流转?』殊云:『其力未克。』敢问诸公,其中若有克胜者,透脱生死,可与三世诸佛把手共行。珍重珍重。」卓拄杖下座。
楊世(榮英)為薦慈親請上堂。僧問:「世榮為薦慈母請法,如何薦拔?」師云:「拄杖頭邊懸日月,腳頭腳底甚分明。」進云:「蒙師指示,向甚麼處住?」師云:「安樂國中留不住,長隨王母作神仙。」世榮問:「昔日地藏救母即得超昇,即今弟子請和尚陞座說法,將何利益?」師云:「坐寶蓮華臺,超登忉利天。」士禮拜。乃云:「丹鳳來儀宇宙春,東風雨露應時新,人間好事惟忠孝,臣奉君恩子順親。信本道源功德母,長成殊妙善靈根,劬勞乳哺雖當報,現前存歿盡沾恩。敢問大眾,即今設齋悼薦胡氏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喝一喝云:「麻姑把背攜為伴,月上女同證涅盤。」下座。
开惺荐父请上堂。问:「设供资冥,请师荐拔。」师云:「出离久矣。」进云:「今在何处?」师云:「早生安养国。」乃云:「无门为法门,人人共瞻仰。」卓拄杖云:「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恁么则我开惺宗祖游戏般若场,逍遥佛国土,而开惺髫龀入乘门,发向上心,将佛恩祖恩一时报毕。且道作么生报?」卓拄杖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