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建中之佛教将来策划
善哉!蒋委员长在抗战中努力建国之言乎!盖非努力建国加强国家之力量,则虽取得抗战最后之胜利,尤难保持最后胜利以完成国民革命。中国民族复兴之途径如此,况中国佛教更落后中国政治者二十年,能不为适合抗战之需要,追上建国之历程,而加紧佛教复兴之建设乎?从过去之检讨而为将来之策划,试针对其缺点而改进之。
其一为僵散:僵不粘合,散不团结,致成难组织而组织等于零之情况。佛教寺院原为僧团制度,在中国则适应宗法而成一寺一庵变相家族,只有家族而无教团。教团萌芽于清末之僧教育会,入民国为中华佛教总会及中国佛教会,断断续续,有了三十多载,距组织之健全尚非常辽远。「中国佛教会办事处」向避居上海,上海沦陷更陷于停顿,既未迁至战时首都,与沦陷各地及后方各省县亦全失联络。各省县佛教会组织本未普遍,于此遂益呈溃颓;除有少数佛教前进缁素于各地单独有所行动外,仅有余与章嘉国师等在重庆组设临时办事处,暨四川省佛会代电各省谋联合组织之呼吁。然自去年上海中国佛教会办事处以会印截角缴社会部之后,社会、内政两部已有「中国佛教整理委员会」在筹设中,此教整会如何设施?虽困难甚多,然终不无使「全国佛教联合组织起来」之一线希望。假使我们全国佛教徒有统一的健全的组织,则八九十万僧尼所依存之寺庵产物,加以数千万皈依佛教之男女居士,并蒙藏等多数边疆民族,大可堂堂正正,将佛教贡献于国家社会的功绩举扬出来;不惟决不会受尽各界的欺凌胁迫,而且还可激励教徒及一般民众对抗建为加强之贡献,岂非我中华民族抗战建国中一重要之基干欤!
其二愚顽:佛教寺僧中亦诚有不少信愿行持充足者,然大抵愚陋或加顽固。由愚陋故,于所信行虽违教悖时而罔觉其非,不易启导;或加顽固,则反执为是,更增梗阻,遂无论其如何组织催促,亦犹聚沙榨不出油!是则须由教整会展进各省县佛教会之僧教育,先多办半年一班之短期僧学,专收二十岁至四十岁之壮年僧众,授以国民及佛教常识,回寺接替老年僧职,渐使老年僧退隐静修,而推动佛教新兴事业。进之多设立依照教育部规制的小学及中学,强迫学龄幼年、青年教徒入学,迨成人时,再听凭自愿,或受戒为僧,或还俗服务而为佛教徒。其次、再设大学及大学内之佛教学院或独立佛教学院,养成佛学专家,及将佛学介入一般学术思想界中去,如此则愚顽可渐除而僧质可提高矣。
其三躁动:近二十年来,曾从各地僧学受过教育之青年,数亦逾千矣。其所学大抵不过如通俗的高小初中程度,能等高中或大学程度者殊少,有之、亦祗能讲经、教授、出刊、写文而已,其能耐烦剧、忍艰劳、节俭勤慎、坚毅和蔼者,少之又少。加以信心、戒行不足,过于把长老轻藐,事体看易,由此动辄生咎。一有挫折,不是腐化,便是还俗,未由咬紧牙关,立定脚跟,以期达到整兴僧寺发扬佛教之目的。此则希望三十年来曾受新教育之僧众,集合于整兴僧寺发扬佛教之目的下,有一坚强组织,以期此一运动之推进,不致游离退屈,卒无所成。
其四怯狭:在家族制锢蔽下,祇知各保寺产,怯守残阙,全失我佛大雄大力之宏度,而不能以地方的、全国的、世界的佛教为重。联合各寺谋一地方之佛教公益,联合各地方谋全国之佛教公益,联合各国谋全世界之佛教公益。尤不能本佛大慈、大智、大愿、大勇之教育,以全社会、全国民、全人类之福利为前提,努力宣扬佛教真理,起一般人了解之信仰;藉佛教会的广泛组织,将正解真信佛教之各界男女,摄持团结,努力为服务社会、贡献国家种种工作,实践佛教利众济世的本务。若能实际做到如此,则对于我自卫正义之抗战,及独立自主之建国,当然可从多方面以展开有力之行动。斯则有仗于政治当局、社会名流、文化先进、信佛士女,共为督导援扶,俾能与各国志士协趋于建民国、进大同之达道,实现人间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