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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石雨禪師法檀 · 住杭州佛日淨慧禪寺語下"
description: "石雨禅师法檀是明代禅僧石雨明方禅师的说法记录，由弟子净柱编集而成。该书成于明末清初，反映了当时禅宗曹洞宗的思想风貌与修行实践。内容主要为石雨禅师的开示、法语、机缘对话及诗偈，深入阐释禅宗心性论、顿悟法门与日常修行。作为曹洞宗重要文献，它不仅是研究明末禅宗思想流变的关键文本，也对后世禅修者具有指导意义，在佛教典籍中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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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雨禪師法檀卷第七

> Stone Rain Chan Master's Dharma Talks, Volume 7

嗣法小師淨柱編

### 住杭州佛日淨慧禪寺語下

> Dharma Talk at Jinghui Chan Temple, Foyi, Hangzhou

結制，上堂。僧問：「開選佛場，續諸佛之慧命；登寶華座，振洞上之玄風。還有不涉化門一句也無？」師曰：「有。」

進曰：「如何是有的道理？」師曰：「皋亭石鼓鼕鼕響。」

> The student asked, "What is the principle of existence?" The master replied, "The stone drum of Gaoting resounds with a booming beat."

僧打一圓相，以坐具作呈勢，師曰：「放汝三十棒。」

乃曰：「選佛場開，只要個心空及第的人。既是其人，便能善通個消息，若一機一境、問答語言，轉身拂袖以為能事，教山僧何處與汝分個優劣？你又何處會得舌根談而不談的道理？

「若會得，終日穿衣不曾挂著一絲，終日喫飯不曾嚼著粒米。稍不如是，一入門來便死在佛日語下，要見佛日重輝也大難在。還要見佛日重輝麼？倒騎黃鶴峰，何須問彌勒？珍重。」

上堂。師舉拂子，曰：「看看：有心所作難成，無作隨緣易就。到者裏，迷之與悟、聖之與凡，直是刀剪不開。所以二僧一齊捲簾，便道一得一失；二僧同時下喝，便道賓主歷然；二僧共入法堂，便道一迷一悟。近日宗師家要具如是眼目，豈能容易？山僧忝主此席，只解喫飯時知得茶味、嘗苦時識得甜味、嘗辛時卻知酸味，便要與古人抗衡，自知慚愧。今日菴主以設浴入山，請揚般若、貴期徹悟，發丈夫心、立丈夫志，要與天下比丘尼出口氣。美則美矣，若要種秧，須看上帶。如昔空室道人因看法界觀有省後，在保寧設浴，揭榜曰：『一物也無，洗個甚麼？纖塵若有，起自何來？道取一句子玄，方可大家入浴。』又曰：『盡謂水能洗垢，焉知水亦是塵？直饒水垢頓除，到此亦須洗卻。』大眾！且道：水垢既除，洗個甚麼？於此會得，悟迷有甚麼難辯？凡聖有甚麼難分？雖然，佛日者裏更有事在。且道：是甚麼事？若到諸方，切忌錯舉。」

上堂。僧問：「人人氣宇如王，為甚麼觸著便生窒礙？」師曰：「還見方纔孩子麼？」進曰：「也是某甲為眾竭力。」師曰：「哆哆啝啝，說個甚麼？」進曰：「從教大家自在去也。」師曰：「一任𨁝跳。」

問：「坐斷十方猶點額，密移一步看飛龍，如何是密移的事？」師默然。僧禮拜，曰：「謝師指示。」師曰：「飛龍聻？」僧便喝，師曰：「灼然不見。」乃曰：「寒風落葉，格外鉗鎚，夜雨空階，個中爐鞴。於此會得，纔發心來所求皆遂；如或未然，不免引古證今。蘇子由參佛印，曰：『麤沙供佛佛喜受，怪石供僧僧不嫌，空手遠來還要麼？更無一物可增添。』佛印曰：『空手呈來放下難，三賢十聖聚頭看，此般供養能歆享，木馬泥牛亦喜歡。』子由可謂抱贓叫屈，佛印也是將錯就錯，總不如今日施主設齋供眾，一飽能忘百饑，老實求福要福、求壽要壽、求般若要般若。且道：般若還求得麼？者裏也須子細。不見龐公道：『難，難，十石油麻樹上攤。』龐婆道：『易，易，百草頭上祖師意。』靈照道：『也不難，也不易，饑來喫飯困來睡。』且問：還依那個即是？若是總依般若，豈有三路？若只依一路，爭奈公案不圓？若總不依，則莽莽蕩蕩。畢竟如何？還聽見方纔孩子聲麼？不見道：如世嬰兒，五相完具。」

上堂，師召大眾，曰：「今日水月菴主為求干戈寢息，天下太平，要山僧陞座與他道取一句。山僧住持事繁，仰勞大眾代答一句看。」眾下語不契，遂下座，曰：「牛生三個子，到老自拖犁。」

雲萍師請上堂。僧問：「雲師入山，為是因尋故舊？為復就裏呈機？」師曰：「一人傳虛，萬人傳實。」進曰：「賓主相見，所談何事？」師曰：「忙者不會，會者不忙。」進曰：「不落宮商曲，陽春和者稀。」師曰：「我只會唱個打草竿。」進曰：「相逢謾道空歸去、洞口桃花也笑然。」師曰：「看取露柱。」僧拂坐具，歸眾，師曰：「錯。」

問：「師子遊行不求伴侶，忽遇道伴，交肩一句請師道。」師曰：「我者裏不道。」進曰：「為甚麼不道？」師曰：「不見有道伴。」進曰：「一種沒絃琴，惟師彈得妙。」師曰：「放汝三十棒。」乃曰：「天無私不蓋，地無私不載，人無私不和。且道：主山、案山，今日商量個甚麼？于此會得，客聽主裁；不會，則主隨客便。我雲萍兄，自先師遷化，住個菩提山子不涉世緣，一任松參霄漢、竹遶柴扉，可謂得計，何故又損口腹之餘齋我數百閒漢？且道：是何心行？若要舉揚先師宗旨，爭奈先師無宗旨？」遂舉拂，曰：「既無宗旨，且道：者個又從何處得來？若分疏得下，大家相聚喫莖虀。為甚麼喚作一莖虀，入地猷如箭射？參。」

紫雲菴，開光，上堂。師舉拂，指曰：「看看：六鑿未分，至體虛玄，一爻纔動，妙用無際。到者裏，合不為一、分不為二，乃可觀天文、察地理、知休咎、識生死。雖然，若要施五彩、列五眼，全仗此一毫頭上放光動地，始知肉眼則礙、天眼則通，法眼觀俗、慧眼觀空。且道：佛眼要他作甚麼？雖然無用，也要伊燈燈相續、代代相承。祗如西天四七、東土二三，直至於今光遍大千，為甚麼又借兒孫得力，方見雙眼圓明聻？莫不是從此法界流，還歸此法界麼？此猶是教意。若能易短為長、轉麤作細，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猶是以幻修幻。且道：更有向上事麼？鴨欄兜裏木，仍舊是栴檀。」

相鯁生求嗣，請上堂。「夜天月冷，白兔懷胎，曉洞雲腥，神龍孕子。世、出世間，何彼何此？一入信門，沿流不止。所以道：信為道元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秪如相居士為世間法求子、為出世法求道，是他信心切處麼？逢干戈而不擾，遇禍患而不侵，是他信心切處麼？發心至此，途路迢遙，盜賊無干，虎狼不懼，是他信心切處麼？似則似，是則未是。何故聻？將雲間移向皋亭山，皋亭不知，你還知麼？若知得，真是信心切處。將皋亭山移向雲間，雲間不覺，你還覺麼？若覺得，真是信心切處。且道：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又是甚麼道理？」良久，曰：「參取去。」

啟建保安道場，小參。師召曰：「大眾！」眾俱迴顧，師曰：「者裏非哀樂所及、非禍福所到，亦名凡聖同居處、亦名方便有餘處。若覷不破、立不穩、踏不著，便有山河大地、明暗色空遮汝眼睛，聲色貨利役汝心慮，以至生死輪迴，無有了期。若覷得破，立得穩、踏得著，那裏有山河大地、明暗色空遮得你？那裏有生死輪迴得你？那裏有聲色貨利役得你？即今萬方多難，也有趨吉避凶者、也有趨凶避吉者，若是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今日一方善信建此道場，畢竟有何功德？昔日達磨老胡說個功德實無，爭奈蕭帝不肯全身擔荷，致使凄凄渡江，九年面壁。若肯向無功德處擔荷，將來管取一色、一花、一香、一味、一頂禮、一合掌、一低頭，語言談笑、咳嗽掉臂盡入此無遮法會，無非解脫道場。且道：無功德處畢竟如何擔荷？」良久，曰：「目前景物人皆見，取用誰知各不同。」喝一喝，遂下座。

薦亡，上堂。「昨夜西風蕭瑟，曉起日光失色，不作佛法商量，管取度亡事畢。大眾！為甚麼不許作佛法商量？祗如道佛身充滿於法界，為甚麼天地懸殊？普現一切群生前，為甚麼陰陽相隔？隨緣赴感靡不周，為甚麼生死離別？而恒處此菩提座，為甚麼日上月下？會得者四個為甚麼，死人頭邊有活鬼；若不會，活人頭邊有死漢。珍重。」

𮘗《藥師經》，小參。「僧心月現，客意泉清，賓主相逢，合談何事？到者裏，轉得身、吐得氣，不須更造續命旛燈、修諸福德，自然人有無量壽、壽有無量福、福有無量樂；如或未然，然燈造旛、放生修福，一些也少欠不得。倘能依教奉行，易短壽為長年、轉愚癡為智慧，有甚麼難處？且道：因齋慶讚一句又如何委悉？」良久，曰：「藥音樹下傳消息，看取琉璃遍界光。」

遠思曹司理為太夫人慶壽，請上堂。「心心心，念念念，無壽相，有定限。大眾！既無住相，為甚卻有定限？若能奮起金剛威，逢山把柁、遇水乘車，踏斷溪橋、踢倒山門、掀翻法座、喝散大眾，始見蓮華峰現瑞、黃鶴峰呈祥，看取蟠桃一會儼然猶在。若論佛日家風，直須扶起法座，喚回大眾，整理山門，接起溪橋，依舊陸行車馬、水渡舟航，穩到家庭，抱子弄孫、呼奴使婢，看取靈山一會儼然未散。如或不然，下壽六十歲、中壽八十歲、上壽一百歲。忽有個長老出來道：『今日遠思曹司理護法為太夫人壽誕請師上堂，為甚麼說佛？說仙？說人？』到者裏，山僧妙語只可旁通，大眾玄言秪堪曲暢。且道：如何是通暢一句？」良久，曰：「散心雜話，信施難消。」

養虛堂主請上堂。僧問：「個中若了全無事，體用何妨分不分？如何是體？」師曰：「佛殿東南缺一角。」進曰：「如何是用？」師曰：「腳跟下。」進曰：「如何是體中用？」師曰：「香爐缺兩耳。」進曰：「如何是用中體？」師曰：「拂子頭邊無限春。」師舉拂召眾，曰：「今日拂子拖累諸人去也，還有轉得身、比得氣的麼？你若向拂子頭弄機鋒、呈轉語，如日中逃影相似，走愈速而影愈隨矣。不是拂子有如是威光、有如是能事，只是大眾尋常日用為物所轉，無能自由，所以拈出拂子，見著便粘住。若於此脫得，自然於物物頭頭上不作冤親見、不作逆順見、不作爾我見，便是獨脫丈夫。山僧如此說話，也是入水拖人，自救不了。何故？今日堂主又要山僧為他薦亡，秪如薦亡一事，或看經可以仗經力、或持咒可以仗咒力、或齋僧可以仗僧力、乃至修橋砌路等福可以仗福力。」以拂子擊座，曰：「到者個曲彔床上，又無情緒、又無道理、又無言句、又無可為人處，畢竟作何薦拔？若於此信得，五僧度一鬼；于此不信，一鬼度五僧。」擲拂子，曰：「險。」

玄珠關主請上堂。僧問：「透關的人來，如何接待？」師曰：「不接待。」進曰：「為甚麼不接待？」師曰：「只為他透關的人。」進曰：「若然，則禮拜和尚去也。」師曰：「錯，錯。」

問：「玄珠護于赤水，為甚麼又要求出？」師曰：「你者問何處得來？」進曰：「舉起，撈摝無蹤；放下，普天匝地。」師曰：「忽然泥沙混時如何？」進曰：「有求皆應。」師曰：「不是，不是。」乃曰：「『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既是無為，又如何學？『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且道：歸向甚麼處去？大眾！相集未久，只因題目未見，所以只將個窗下擬的、燈下讀的，到者裏十個有五雙不濟。你看：或菴參此菴，舉到『此是選佛場』，此菴便震威一喝，或菴大悟，作偈曰：『商量極處見題目，途路窮邊入試場，拈起毫端風雨快，者回不作探花郎。』你道他見的是甚麼題目？入的是甚麼試場？拈起毫端做的是甚麼文字？為甚只說不作探花郎，今時流輩便作狀元郎去也？所以，是者等人，下者等鉗錘，便承當得去。你看：他不等到『心空及第歸』，便一喝喝住，若是初修後學話，也被人喝住了，還要念盡方歇。是此等人，如何下得驅耕奪食的手腳？適纔僧問：『玄珠赤水。』雖也恰好，待山僧道：『忽然泥沙混時如何？』便見不堪，又焉能消得？出關齋供，忽被索取飯錢，畢竟將何抵對？」擲拂子，曰：「參。」

彌陀誕日，為剃度上堂。「山頭昨夜剪新茅，體露金風正寂寥，更問出家求解脫，我王庫內無此刀。大眾！既無此刀，將何作個剃度佛事？到者裏，說個無量壽佛是今日生，且道：既稱無量壽，為甚麼說今日生？既是今日生，為甚麼說無量壽？於此分疏得去，佛事已竟；如或未然，更要說個『身口意清淨，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清淨，是名佛滅度。』此等盡是不了義語，所以今人更要覓個身口意清淨的境界。秪如三羯磨、三皈依是清淨境界麼？錯。求懺悔、發弘願是清淨境界麼？錯。搭衣剃度、受持戒法是清淨境界麼？錯。會得者三錯，不妨將錯就錯。忽有人問：『豈非大錯？』你又如何答他？」良久，曰：「有漏笊篱，無漏木杓。」

冬至，上堂。「銅墻鐵壁，撞頭磕額，密移一步，通個消息。若待舉頭天外看飛龍，直饒駿馬良駒追蹤不及。噫！好消息，汝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只知嚴淨毘尼、高登戒律，那裏曉得昨夜子時初刻灰飛六律？山僧只得整備個無底壺、沒孔笛，要你大家和取太音一曲、嘗曲玄酒一滴。呵呵！且道：太音是甚麼曲？玄酒是甚麼味？若道玄酒淡味、太音稀聲，卻似揚聲止響，何處有衲僧氣息？如何是衲僧氣息？不見道：光陰莫虛擲。」

僧問：「一陽已動，五位纔分，如何是不遷義？」師以拄杖東觸西觸。進曰：「不遷意旨蒙師指，出格一句如何道？」師曰：「拄杖無頭。」進曰：「推出五位通前徑，裂破三關世界寧。」師曰：「為甚麼聻？」進曰：「石虎嘯峰前去也。」師下座。

上堂。「昨夜纔添一線長，今朝便擬繡鴛鴦，金針欲度誰能度？屋後臘梅空自香。大眾！你道金針是有耶？為甚麼不度與人？道是無耶？鴛鴦將甚麼繡？於此諦當得，即是菩提涅槃、即是諸佛真體、即是親得戒法、即是大解脫場，便好說道三羯磨時早已破戒了也，便好說淫怒癡即是戒定慧。雖然，於如來禪始得。若是曹洞門下，直須橫抽寶劍，斬諸見之稠林；妙協弘通，絕萬端之穿鑿。不知誰是其人？」良久，曰：「還會冬至起頭九麼？一九二九，相喚不出手。」喝一喝。

薦亡，上堂。「鐘中無鼓響，鼓中無鐘聲，鐘鼓不交參，句句無前後。此等說話，古人做到細膩處方能如是論量。若是初修晚學，聽得鐘鼓一齊震動，便覺分疏不下。雖然，便恁麼去，即是在天而天、在人而人、在六道而六道、在輪迴而輪迴，更須知在天非天、在人非人、在六道非六道、在輪迴非輪迴，方稱了事人。今日石微禪者為薦母設齋，請山僧上堂，要許多清淨僧眾為汝超度。汝還知母落處麼？若知得，度母已竟。如目連尊者為尋母落處，卻在地獄裏相見，放聲大哭，求脫無由，乃於七月十五日設盂蘭盆會，求仗清眾，僅得生天。殊不知，母親不在地獄、不在天上、亦不在人間。且道：在甚麼處？若知得落處，則應時超脫矣，又豈止生天而已哉？大眾！各各所生父母今在何處？乃至過去父母復在何處？試說看。」

一僧出眾，頂坐具，曰：「某甲供養父母去也。」師曰：「不孝之子。」一僧問：「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將甚麼說法？」師曰：「冬不寒，臘後看。」

上堂。「應以比丘身得度者，即現比丘身而為說法；應以比丘尼身得度者，即現比丘尼身而為說法。正當比丘說法時，眾中無有一比丘尼者；正當比丘尼說法時，眾中無有一比丘者。還會麼？若道默時說、說時默，無法可說是真說法，此等見解只可做得座主使下。我者木上座自從開山本空祖師傳到如今，他不甚肯放人過，今日要與大眾論量。諸大德！既是默時說，者木上座即今現在說法，但不知所說何法？華嚴耶？阿含耶？方等耶？般若耶？法華涅槃耶？試說看。」眾下語，師俱曰：「不是，不是。」維那結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遂下座。

為剃度上堂。「胡三黑四，張七李八，治世語言，皆順正法。佛日者裏也無心傳、也無妙法，只要機教相投，有問有答。答若不在問處，莫怪我松篁橋滑。」舉丹霞剷草因緣，師曰：「你看他有甚禪道佛法麼？有甚奇言妙句麼？也只是一個觀機逗教，一個依教奉行。若差些子則不順正法，若不順正法，則一戒應當學，敬心奉持。」

化主薦親，請上堂。「智者一言，快馬一鞭，便恁麼去，猶涉聯纖。」卓拄杖，曰：「松篁橋水逆流了也，既不見地，復不見天，又何處見有人物龍仙？」又卓拄杖，曰：「松篁橋水順流了也，一任你蓬頭赤腳，願募個十萬八千，要將惡因緣勸作好因緣，又要山僧將他三爹八母從九地之下超歸九天。」喝一喝，曰：「消得龍王多少風？」

平湖眾居士請上堂。「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說，釋迦老子恁麼告報，大似卿自用卿法；塵聽、剎聽、熾然聽、無間聽，山僧恁麼舉揚，也是吾自愛吾廬。若要主賓互換、父子協和，且看：今日化主與施主同參。若施者、受者一齊說，且道：聽者是誰？若受者、施者一齊聽，且道：說者是誰？呵呵！還見月下孤舟漁子笛麼？自家吹與自家聽。」

臘八，道懷禪人薦親友，請上堂。「『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古人恁麼舉揚，大似開眼說夢。今日說個孝，名為戒、亦名制止，孝順至道之法，山僧亦是開眼說夢。道懷禪人為薦親友，要山僧善入遊夢三昧，還見昨夜明星獨露麼？致使好夢難成。有個公案為汝拈出：昔日十地菩薩夢見眾生身墮大河，欲救渡過，忽然猛省。且道：省後如何？若道『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你看者千二百五十人俱是個甚麼？」良久，曰：「一百應當學，敬謹受持。」

眾戒子請上堂。「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過去事已過去了。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未來何必預思量？無可得時與麼得，與麼得時無可得，即今即道即今句，臘梅花裏水仙香。大眾且道：臘梅花裏為甚麼卻是水仙香？古人道：『持戒但朿身，非身何所朿？』大似不曾圓菩薩戒在。何故？比丘朿身不犯，菩薩朿心不犯。設有個人出來道：『持戒但朿心，非心何所朿？』又作麼生抵待他？」良久，曰：「途中善為。」

除夕，火頭請小參。「小盡大盡，同歸於盡；小年大年，等是一年。若是知時識節的漢，自然古今慮絕、新舊情消，更須跟腳堅牢、田地穩密，不妨輥雪峰木球、打普化觔斗，吹無孔笛善解改腔、彈沒絃琴偏能易調。倘不如是，便去念貧米無、春笑富、粉轉磨盡、虎衛凶、桃符捉鬼，直饒唱到普天樂、步步高，總屬世諦流布，是非留於心、憎愛存於念，胸中如沸湯相似，何時有休歇處？更有一等，略肯回頭，只解揚湯止沸，又誰知有灶裏抽薪的方便？還要灶裏抽薪麼？問取火頭看。」

元旦，上堂。「一輪始曜，萬物維新。信手拈香，普天共慶；低頭作禮，匝地同歡。榮耳目之觀，情知雲月是同；崇玩弄之好，須信溪山各異。且道：今日吉祥方在甚麼處？」良久，曰：「眼底休尋兩道眉。」

初三日，解制，上堂。僧以坐具打圓相，曰：「佛祖聖賢為甚到者裏不肯住？」師曰：「途中善為。」進曰：「嶺上數枝梅，長空一輪玉。」師曰：「此去長安不遠。」進曰：「赤體無依表，分身萬象中。」師曰：「甚麼人境界？」進曰：「別行一路人難識，借婆衫子拜婆年。」師曰：「草鞋繩斷也未？」進曰：「伏惟和尚萬福。」師乃曰：「人人藤斗笠，個個水雲包，出門踏著草，途路轉迢遙。到者裏不倒斷得一回，直饒說個回途得妙，就路還家，便是千里萬里。昔洞山辭雲巖，巖問：『向甚麼處去？』山曰：『無。』巖曰：『莫還鄉去麼？』山曰：『無。』巖曰：『幾時回？』山曰：『待和尚有住處即回。』巖曰：『此去難得相見。』山曰：『難得不相見。』今日若道『難得相見』，便生幾多情見了也，只因洞山是個得的，便道個『難得不相見』，看他何等穩密？何等把細？佛日期中豈少一知半解？只是到者些原委處未免走作，即今你要東去西去。不見古人道：『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又云：『出門便是草。』又云：『不出門亦是草。』便見舉措不得，只因你不能向異類中行。且道：異類又如何行？」乃屈指，曰：「一、雞，二、犬，三、豬，四、羊，五、牛，六、馬，為甚麼『七、人』不道？參。」

即晚，陞座。辭眾，曰：「一期圓滿，可謂有始有終。若論本分家風，一落始終必不免於始終之患。須知：本自無始，又何有終？今人不解自推，只管向外推求，推到伏羲、神農、黃帝以上，說盤古便為分混沌之始，不知盤古是個甚麼？混沌是個甚麼？若看一念未萌以前、父母初生之際，豈不真是盤古？真是混沌？只因不覺總在始終裏面安身，一有始終，便有生滅、便有輪迴。所以一切聖賢苦口教你參禪，參到一舉一動亦無始終處，便是就路還家，便是出輪迴處。且道：始終畢竟如何免得？你且將年、月、日、時推看，推到一剎那際，如擊石火、閃電光相似。」以拂子擊案，曰：「如者一響，說他始也得、說他終也得，說他生也得、說他滅也得。若再推到初生即有滅，再推到當處發生、隨處滅盡，再推推即是不生不滅，便好孤迥迥、峭巍巍，一任逆來順往，七縱八橫，踢倒便行、撩起便走，有甚麼拘戀處？便是解脫丈夫，便是出塵羅漢。還有此等人到此等地步麼？不，則惜取眉毛好。」

## 石雨禪師法檀卷第七終

嘉興府東塔雨花蘭若弟子淨介施貲五兩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