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藝品第十二
佛告諸比丘:「爾時菩薩年既長大,復於一時,輸檀王共諸釋種長德耆年,相與談議。時諸釋種白大王言:『太子年漸長大,無量諸仙善占相者皆云:「太子若得出家必定成佛,若在家者當為轉輪聖王王四天下,十善御物以法為王,成就七寶。何謂為七?一者輪寶,二者象寶,三者馬寶,四者珠寶,五者女寶,六者主兵臣寶,七者主藏臣寶。具足千子,端正勇健能伏怨敵。」大王!若令太子不出家者,轉輪聖王必有繼嗣,諸粟散王咸當歸伏。應為求婚令生染著,由是自當不出家也。』時輸檀王告諸釋言:『誰女有德堪為其妃?』時有五百大臣,各白王言:『我女有德堪為太子之妃。』輸檀王言:『太子之妃固難為選,不知誰女能稱其意?宜問太子何等之女可以為妃?』是諸釋種往菩薩所,各各問言:『太子娶何等女而以為妃?』是時菩薩報諸釋言:『却後七日當述斯意。』菩薩思惟,而說偈言:
「『欲有無邊過, 為諸苦惱因,
猶如毒樹林, 亦如猛火聚。
今處深宮內, 婇女共相娛,
此處甚難居, 猶如履霜刃;
未若住禪定, 獨在於山林。』
「爾時菩薩過七日已,起大悲心思惟方便欲度眾生,告諸大臣而說頌曰:
「『蓮花生長淤泥中, 不為淤泥之所染,
王者德感於眾庶, 方為一切之所宗。
世間無量諸眾生, 當於我所證甘露,
是故示有妻子等, 非為五欲之所染。
我今隨順過去佛, 而不退失諸禪定,
婚娉宜應選仇偶, 勿娶凡女以為妃。
具足相好清淨人, 諦語稱心無放逸,
我今為書陳所好, 汝宜依書善求覓。
若有少盛好威儀, 不恃麗容而起慢,
無憍無悋無嫉妬, 無諂無誑無諸病。
恒常質直起慈心, 憐愍眾生如愛子,
好行惠施無諸過, 供養沙門婆羅門。
乃至夢寐無邪心, 未曾懷孕至貞潔,
恒為心師不高舉, 執意卑愻猶如賤。
不貪滋味及欲樂, 有慚有耻而無害,
未嘗歸依諸外道, 恒與真正理相應。
身語意業常清淨, 惛沈睡眠皆遠離,
所作無不善思惟, 恒行善行未曾捨。
承事舅姑如父母, 愛念左右如自身,
夫睡方眠復先起, 善能解了諸義理。
如是之女我方取, 豈得凡劣以為妃!』」
佛告諸比丘:「是時大臣乃傳此書,至輸檀王所,王見書已告諸臣言:『汝宜齎書於迦毘羅城,觀諸族姓,若剎帝利、若婆羅門,乃至毘舍、首陀種族之中,必有令女具斯眾德,當娶是女為太子妃。』即說偈言:
「『剎利婆羅門, 毘舍及首陀,
有女具斯德, 宜速來報我。
太子心所好, 以奉法為先,
汝今應審觀, 無論於種族。』」
佛告諸比丘:「爾時大臣奉王勅已,於迦毘羅城求訪如是令德之女。有一大臣名為執杖,其人有女名耶輸陀羅,相好端嚴姝妙第一,不長不短不麁不細,非白非黑具足婦容,猶如寶女。於是大臣詣執杖家,見耶輸陀羅。爾時耶輸陀羅拜於大臣,而問之言:『以何緣故而來至此?』大臣以菩薩書授耶輸陀羅,而說頌曰:
「『釋氏大王之太子, 顏容端正甚可愛,
大人之相三十二, 八十種好皆圓滿,
太子書中述婦德, 如是之女可為妃。』
「爾時耶輸陀羅,見菩薩書取而讀之,怡然微笑報大臣曰:
「『書載德行今悉備, 唯應太子為我夫。
當以斯意速啟知, 無令不肖而共居。』
「爾時大臣見是事已,歸白王言:『大王!我於迦毘羅城,處處求訪覩一賢女,堪為太子之妃,端正姝妙色相第一,不長不短不麁不細,非白非黑具足婦容,猶如寶女。』王曰:『汝所稱者誰之女耶?』白言:『執杖大臣之女,名耶輸陀羅。』王自惟念:『太子相好超過世間;德貌備足,方可以充太子妃耳。汝所稱者,何必具美?我當造無憂寶器,隨太子意來者遺之,竊使伺候觀其所好,其所好者即娉為妃。』乃遣金師多造無憂之器,復以七寶而為嚴飾,擊鼓宣令告迦毘羅城,自知女有德貌堪為太子妃者,至第七日總集王宮。七日滿已,諸女皆集。菩薩爾時處于大殿,據仁賢床婇女圍遶。時輸檀王密使內人:『觀察菩薩意之所向,當速報我。』
「時迦毘羅城一切美女,皆以瓔珞莊嚴其身,至菩薩前,暫覩威光不能仰視。爾時菩薩以無憂寶器次第付之,皆蒙厚禮低顏而去。爾時耶輸陀羅,侍從圍遶最後而至,姿容端正色相無雙,諦觀菩薩目不暫捨,怡然微笑而作是言:『獨不垂賜無憂之寶,將非我身不足採耶?』菩薩報言:『我今於汝誠無所嫌,汝自後來寶器盡耳。』即脫指環而以與之,其環價直百千兩金。耶輸陀羅受指環已,復作是言:『所賜之物何太少乎?我身雖劣止直爾耶?』是時菩薩盡脫所著眾寶瓔珞而以贈之。耶輸陀羅言:『我今何為奪於太子嚴身之寶?自當以諸寶飾奉上太子。』作是語已,不肯受之還歸本處。
「時王使者具以上事而白王言:『大王當知!太子意在執杖大臣之女耶輸陀羅。』王聞是語,即遣國師詣執杖家作如是言:『聞卿有女堪為太子之妃,故遣相求,宜知此意。』爾時國師奉王勅已,到執杖家具陳是事。爾時執杖報國師言:『自我家法積代相承,若有伎能過於人者,以女妻之。太子生長深宮,未曾習學文武書算、圖象兵機、權捷𭡖力世間眾藝,何為我女適無藝人?應會諸釋簡選伎能,誰最優長當得是女。』爾時國師聞此語已,歸白於王。
「王聞此言,愁憂不樂,竊作是念:『我先勅諸釋種親侍太子,皆白我言:「太子不勇。」執杖此辭,或因是也。』
「爾時菩薩詣父王所,白言:『大王何以憂愁?』王時默然,乃至三問。王遣餘人為說斯意。於是菩薩熙怡微笑,來白王言:『世間寧有殊能妙伎與我等者?』王便歡喜,更審問言:『汝今能與他人捔伎藝耶?』如是三問,菩薩答言:『大王!但當速召有異術人,我能於前現眾伎藝。』時輸檀王於迦毘羅城外,為一試場,遍告天下:『過七日後,若有善於伎術,皆集此場,共觀太子現諸伎藝。』至第七日,五百釋子菩薩為首,當共出城往試場所。是時執杖大臣莊飾其女,載以寶車侍從圍遶,來觀伎藝,立表號令,若有伎藝出於人者,以女妻之。
「時輸檀王遣將最勝白象以迎菩薩,提婆達多先至城門,見此勝象莊嚴第一,問:『是誰象?』答言:『大王遣將此象以迎太子。』提婆達多聞是語已,生嫉妬心,恃力憍慢,前執象鼻以手搏之,於是而死。難陀續到欲出城門,見彼白象當路而斃,問:『誰殺乎?』答言:『提婆達多!』難陀于時以手倒曳,致於路側。菩薩尋至,問:『誰殺象?』御者答言:『提婆達多左手執鼻右手搏之,其象爾時應手而死。』菩薩歎曰:『提婆達多甚為不善!』復問御者:『誰能移之?』答言:『難陀以手倒曳致于路側。』菩薩歎曰:『善哉難陀!』
「爾時菩薩坐於寶輅,以左足指持彼白象,徐擲虛空越七重城,過一拘盧舍,其象墮處便為大坑,爾後眾人號為象坑。是時虛空諸天皆大歡喜,歎未曾有,而說頌曰:
「『菩薩車中垂左足, 以指擲象重城外,
決定當能以智力, 運諸眾生超死城。』」
佛告諸比丘:「爾時輸檀王,與諸釋種長德耆年國師大臣無量眾會,集藝場所,五百釋種童子皆至此場。時諸釋種,請毘奢蜜多為試藝師,語毘奢蜜多言:『應觀我等諸童子中,誰最工書、誰學優贍?』而毘奢蜜多,先知菩薩解一切書無能踰者,於是微笑向諸童子,而說頌曰:
「『天上人間, 所有文字,
太子究之, 盡窮其底,
吾與汝等, 誰能及者。
為我說書, 靡識其名,
適曾挍量, 人天最勝。』
「爾時五百釋種,前白王言:『我等先知太子通達書藝無能及者,而於算術或未過人。』時有大臣名頞順那,極閑算術,輸檀王語頞順那言:『汝宜觀諸童子,於算數中誰最為優?』爾時菩薩自與唱數,令諸童子次第下籌,隨菩薩唱計不能及,一一童子乃至五百皆悉錯亂。菩薩是時語諸童子:『汝等唱數我當算之。』諸童子等次第舉數,菩薩運籌唱不能及,都無錯謬,乃至五百童子一時俱唱,亦不雜亂。時頞順那心生希有,以偈讚曰:
「『善哉心智奇敏捷, 五百釋種無能及,
彼昔皆稱我能算, 今知太子不可量。』
「時諸釋種及一切人天同聲唱言:『善哉,善哉!太子於算計中亦復第一。』皆從座起合掌頂禮,白大王言:『善哉,大王!快得善利!今者太子辯才智慧皆悉第一。』
「時輸檀王告菩薩言:『頗復能與頞順那校量算不?』菩薩言:『大王!此事可耳。』時彼算師問菩薩言:『頗有了知百拘胝外數名以不?』菩薩報言:『我甚知之!』頞順那言:『太子能知,請為我說。』菩薩答言:『百拘胝名阿由多,百阿由多名尼由多,百尼由多名更割羅,百更割羅名頻婆羅,百頻婆羅名阿芻婆,百阿芻婆名毘婆訶,百毘婆訶名欝僧迦,百欝僧迦名婆呼羅,百婆呼羅名那迦婆羅,百那迦婆羅名底致婆羅,百底致婆羅名卑波婆他般若帝,百卑波婆他般若帝名醯兜奚羅,百醯兜奚羅名迦羅頗,百迦羅頗名醯都因陀利,百醯都因陀利名僧合怛覽婆,百僧合怛覽婆名伽那那伽致,百伽那那伽致名尼羅闍,百尼羅闍名目陀羅婆羅,百目陀羅婆羅名薩婆婆羅,百薩婆婆羅名毘僧以若跋致,百毘僧以若跋致名薩婆僧以若,百薩婆僧以若名毘浮登伽摩,百毘浮登伽摩名怛羅絡叉。若有解此數者,即能算知一須彌山微塵數量。過此有數,名度闍阿伽羅摩尼,若有解此數者,即能算知恒河沙絡叉數量。過此數已,有數名度闍阿伽摩尼舍梨,若有解此數者,即能算知恒河沙拘胝。過此數已,有數名婆訶那婆若爾炎致。過此復有數名伊吒,過此復有數名古盧鼻,過此復有數名古吒鼻那,過此復有數名娑婆尼叉,若有解此數者,能知恒河沙拘胝絡叉。過此復有數名阿伽羅娑羅,若有解此數者,能知百拘胝恒河沙絡叉。過此復有數名隨入極微塵波羅摩呶羅闍,至此數已,一切眾生皆不能知,唯除如來及最後身菩薩,方能解爾。』
「頞順那言:『太子!云何能解極微塵數?』菩薩答言:『凡七極微塵成一阿耨塵,七阿耨塵成一都致塵,七都致塵成一牖中眼所見塵,七眼所見塵成一兔毛上塵,七兔毛上塵成一羊毛上塵,七羊毛上塵成一牛毛上塵,七牛毛上塵成一蟣,七蟣成一芥子,七芥子成一麥,七麥成一指節,十二指節成一搩手,兩搩手成一肘,四肘成一弓,千弓成一拘盧舍,四拘盧舍成一由旬。今此眾中誰能了知一由旬內微塵數量?』頞順那曰:『我聞太子所說猶尚迷悶,何況諸餘淺識寡聞?惟願太子為我宣說,一由旬內有幾微塵。』
「菩薩答曰:『由旬微塵數量,盡阿芻婆一那由多,復有三十拘胝那由多百千,復有六萬拘胝,復有三十二拘胝,復有五絡叉,復有萬二千絡叉;如是算計成一由旬塵數。如是南閻浮提七千由旬,西拘耶尼八千由旬,東弗婆提九千由旬,北欝單越十千由旬;如是四天下成一世界。百億四天下成一三千大千世界,其中百億四大海,百億須彌山,百億鐵圍山,百億四天王天,百億忉利天,百億夜摩天,百億兜率陀天,百億化樂天,百億他化自在天,百億梵身天,百億梵輔天,百億梵眾天,百億大梵天,百億少光天,百億無量光天,百億遍光天,百億少淨天,百億無量淨天,百億遍淨天,百億無雲天,百億福生天,百億廣果天,百億無想眾天,百億無煩天,百億無熱天,百億善見天,百億善現天,百億阿迦尼吒天;如是名為三千大千世界。縱廣之量乃至百由旬,千由旬,百千由旬,拘胝由旬,百拘胝由旬,尼由多由旬,如是次第由旬數量,可得知之。微塵之量,非諸名數所能及也,以是三千大千世界微塵不可算計,是故名為阿僧祇耳。』菩薩說此數時,頞順那及諸釋種,皆大歡喜生希有心踊躍無量,悉解上妙衣服眾寶瓔珞,奉上菩薩。讚言:『善哉,善哉!』頞順那即說偈言:
「『拘胝室哆阿由多, 如是復有尼由多,
更割羅及毘婆羅, 數名極至阿芻婆。
而復超過無量數, 此等太子皆能知,
諸釋汝今悉應聽, 太子世間無與等。
三千大千眾草木, 折以為籌作智人,
如是不足為挍量, 況復五百釋童子。』」
佛告諸比丘:「時有百千天人,悉唱:『善哉,善哉!』虛空諸天,以偈讚曰:
「『過現及未來, 若干眾生心,
上中下品類, 一念悉皆知,
何況此算數, 而不能明了。』」
佛告諸比丘:「菩薩降伏諸釋童子,捔試伎藝跳躑奔走皆悉最勝。爾時虛空諸天,復說偈言:
「『菩薩多劫行施戒, 忍辱精進慈悲力,
感得如是輕身心, 周旋捷疾汝當聽。
汝見大士常居此, 不知一念往十方,
遊歷佛國遍親承, 未曾知彼有來去;
於是釋子得殊勝, 此事不足為希有。』」
佛告諸比丘:「是時五百童子角力相撲,分為三十二朋。難陀就前騁其剛勇,菩薩舉手纔觸其身,威力所加應時而倒。提婆達多常懷我慢陵侮菩薩,謂己威力與菩薩等,挺然出眾巡彼試場,疾走而來欲挫菩薩。爾時菩薩不急不緩,亦無瞋忿安詳待之,右手徐捉飄然擎舉,摧其我慢,三擲空中,以慈悲故使無傷損,告諸釋種:『汝宜盡來與我相撲。』俱生瞋忿銳意齊奔,菩薩指之悉皆顛仆。時諸人天同聲唱言:『善哉,善哉!』虛空諸天雨眾天花,以偈讚曰:
「『假使十方諸眾生, 皆具大力如那延,
最上智人於一念, 纔指之時悉顛仆。
假使須彌鐵圍山, 大士手摩盡為末,
何況世間不堅人, 而與太子挍優劣。
當以大慈坐道樹, 降伏欲界天魔軍,
復以甘露洽群生, 定知菩薩無能勝。』
「爾時執杖大臣告諸釋子言:『我已觀見種種伎藝,今可試射,誰最為優?』於是共射鐵鼓。阿難陀曰:『可置鐵鼓二拘盧舍。』提婆達多曰:『可置鐵鼓四拘盧舍。』孫陀羅難陀曰:『可置鐵鼓六拘盧舍。』執杖大臣曰:『可置鐵鼓八拘盧舍。』菩薩言:『可將鐵鼓置十拘盧舍,并七鐵猪及七鐵多羅樹置十拘盧舍外。』爾時阿難陀射及二拘盧舍,過二鐵鼓;提婆達多射及四拘盧舍,過四鐵鼓;孫陀羅難陀射及六拘盧舍,過六鐵鼓;執杖大臣射及八拘盧舍,過八鐵鼓;自此為限,皆不能越。
「爾時菩薩引弓將射,其弓及弦一時俱斷,菩薩顧視更覓良弓。時輸檀王心甚歡喜,報菩薩言:『先王有弓在於天廟,常以香花供養。其弓勁強無人能張。』菩薩言:『試遣將來。』王即遣使取先王弓箭,持授與諸釋種子,是諸釋種皆不能張,然後將弓授與菩薩。爾時菩薩安隱而坐,左手執弓右指上弦,忽然而張似不加力,彈弓之響遍迦毘羅城。城中居人咸皆驚怖,各各相問:『此為何聲?』時諸人天同時唱言:『善哉,善哉!』虛空諸天說偈讚曰:
「『菩薩張弓時, 安然不動搖,
意樂當圓滿, 降魔成正覺。』」
佛告諸比丘:「是時菩薩身心安隱進止閑詳,然後控弦射諸鐵鼓悉皆穿過,鐵猪、鐵樹無不貫達,箭沒於地因而成井,爾後眾人號為箭井。時諸人天同聲唱言:『善哉,善哉!太子生年未曾習學,乃能具有如斯伎藝。』虛空諸天而說偈曰:
「『今觀菩薩射, 未足為希有,
當坐先佛座, 而證大菩提。
禪定以為弓, 空無我為箭,
決除諸見網, 射破煩惱怨。』」
佛告諸比丘:「如是權捷騰跳,競走越逸,相扠相撲,書印算數,射御履水,騎乘巧便,勇健鈎索,皆妙能辦。末摩博戲占相畫工雕鏤,管絃歌舞,俳謔按摩,變諸珍寶幻術占夢,相諸六畜,種種雜藝,無不通達。善雞吒論、尼建圖論、布羅那論、伊致訶娑論、韋陀論、尼盧致論、式叉論、尸伽論、毘尸伽論、阿他論、王論、阿毘梨論、諸鳥獸論、聲明論、因明論,人間一切伎能,及過人上諸天伎藝,皆悉通達。於是執杖大臣白輸檀王及諸釋種一切眾會言:『我今以女為太子妃。』」
佛告諸比丘:「爾時菩薩,隨順世法現處宮中,八萬四千婇女娛樂而住,耶輸陀羅為第一妃。初至宮中,不修婦人淺近儀式,俄然露首未曾覆面。時輸檀王及優陀夷竊怪是事,後宮婇女咸悉宣言:『妃今初來應示羞耻,何為顯異無有愧容?輕慢淺薄乃至如是。』耶輸陀羅聞此語已,為諸宮女,而說頌曰:
「『但無瑕疵, 何用覆藏?
行住坐臥, 皆悉清淨。
如摩尼寶, 置於高幢,
光彩照曜, 一切表見。
若默若語, 常無私匿,
以諸功德, 而自莊嚴。
雖衣草衣, 故弊之服,
無累其體, 唯增美麗。
若人懷惡, 外飾其容,
猶如毒缾, 塗之以蜜。
如是等人, 甚可怖畏,
譬如毒蛇, 不可附近。
若復有人, 棄惡知識,
親於善友, 除眾生罪。
建立三寶, 功不唐捐,
身口意業, 皆悉清淨。
諸大仙人, 能知他心,
自當明鑒, 無假覆蔽。』」
佛告諸比丘:「爾時輸檀王,聞耶輸陀羅能有如是智慧辯才,心大歡喜,即以上妙衣服寶珠瓔珞價直無量,賜耶輸陀羅,以偈讚曰:
「『太子具眾德, 而汝甚相稱,
今二清淨者, 如蘇及醍醐。』」
方廣大莊嚴經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