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積佛品第十
香積佛品第十。
此即廣明二智中有五品,今則第五。所以有此品來者,意乃無量,略有數意:一者即是空室之意,由空室故得請飯,室若有食即不得請飯,得請飯由前空室也。二者從上不二法門生,明因有不二故有香積佛及香飯,香積佛即正果,香飯即依果,由體不二故有此依正二果,此即是出用義,由不二故今二,故上明二不二,今明不二二圓成一句也。三者即是形聲二教,上來多明聲教,今香飯即是形教,此之二種皆能表道,故皆是教,此即六塵皆教,上聲教今色教也。又上明穢土教,今品淨土教具四句,為穢土緣說穢教、為淨土緣說淨教、穢土緣說淨教、淨土緣說穢教,今此經中具也。今解:教既爾,可得現前有四句不?為穢土緣現淨土、淨土緣現穢土四句,如此經前品為穢現淨土、為淨緣現穢土義應例,未見其文。今言香積佛品者,從彼佛請飯,故云香積佛品也。問:今就香積佛請飯題香積品者,亦應前就登王借座應題登王品,借座登王既云不思議品,今請飯香積亦應題不思議品。解云:皆得互例,而前借座登王題不思議,今請飯標香積者,明立品不同,前從法為名,今從人立因,若唯題不思議,即唯有一品無二品別也。又責:若爾,上何意不從人,今不從法耶?解云:俱有一難。又責:俱有一難,有何所以?解云:此有義。何者?前非但唯有借座登王事,通釋一切不思議名義,從通為名,不就別為稱。若是此品有請飯香積,不廣釋不思議別事,故從別為名,不標不思議法也。又上借座,今請飯,竝是不思議,故肇師云:借座登王,請飯香土,手接大千,室色乾象,不思議迹也。若爾,故借座請飯皆不思議。雖皆不思議,不思議不同。何者?上借座即大能入小,小能容大,不思議也;今即少能充大眾,大眾食少,飯而不盡,不思議也。難:若使一小鉢飯充大眾者,亦應一小座充大眾坐;既多座充多眾,亦應多鉢充多眾。解云:通例多座充多眾,多飯充多眾,一小鉢飯充大眾食,一小座充多眾坐。而今不爾者,互現不同,示種種擁變,種種不思議,又亦不思議事顯,故不同也。又上嘿感不思議,今遣化不思議,此二皆絕凡夫、二乘,故皆不思議也。問:上既嘿念座別遣,今嘿念食即遣食來;今既遣化請飯,下亦遣化借座。而今上嘿念登王即遣座,今遺化往請飯,此亦是互現,示種種不思議也。又問:題稱香積佛品,應以香積佛為佛事;今用香飯為佛事,應題香飯品。解云:從本為名。何因有飯?由彼佛故有飯,從本為名也。難:從本為名,從本為佛事。解云:如此香飯為佛事,即是彼佛事。若無彼佛,何由得此香飯?故此香飯佛事,即是彼佛為佛事。為此故,題云香積佛品也。品開二:第一、明財施;第二、明法施。然此是財法因緣,此法即是財,長法身,養慧命,故此法是財,只此財即是法也。
於是舍利弗心念:日時欲至,此諸菩薩當於何食?
就初為三:第一、念食;第二、呵念食;第三、與未曾食。今即第一也。問:身子何故念食,餘人不念耶?解云:有數義:一者、凡有三品人,下品人有煩惱故心有勞,身有顛倒故身有待,即凡夫也。二者、中品人斷煩惱故心無勞,有報身故有待,即是二乘。上品人內無煩惱故心無勞,法身為身故無所待,即是菩薩。菩薩內心無累、外身無待,故不念食。身子雖無內累而外身有待,故今念食也。二者、上來說菩薩法,菩薩法成就眾生,淨土菩薩聞此歡喜忘飢不念食,聲聞聞此不解不嗜,故但念食也。三者、由其念故,淨名得與未曾有食,廣作佛事利益眾生,此即示實是顯道也。問:其何故自不念,而言諸菩薩當於何食耶?解云:身子自有食。何者?其常食但念諸菩薩,日時既晚,古佛道法過中不食,故云諸菩薩當於何食也。然此念食與念座異。何者?念座即具自他,故前云斯諸菩薩大弟子當於何坐,今即不然,直云諸菩薩當於何食也。
時維摩詰知其意而語言:佛說八解脫,仁者受行,豈雜欲食而聞法乎?
語言佛說下,第二、呵念食。問:前云菩薩須食、弟子不須食,應呵菩薩、不呵聲聞。解云:是聲聞須,若不須不應念,念即須也。又聲聞念、菩薩不念,即聲聞須、菩薩不須。菩薩不須故不呵菩薩,聲聞須故呵聲聞也。今呵念食與前呵念座何異?解云:前就下法以呵座,今就上法以呵食。前就下法呵座者,為法來?為座來?今就上法呵佛教責明說八解,仁者受行豈雜欲食而聞法乎?就八解呵者,八解即八背捨,八背捨通而有背捨欲色。豈更念食別者,八解初二不淨觀,即觀食不淨不應樂食。仁者常作不淨觀,只此八種即法身之喜饍、慧命之上饌,豈雜欲食耶?又且聞斯勝法尚應不惜身命,云何念食耶?作此呵也。
若欲食者,且待須臾,當令汝得未曾有食。
若欲食者下,第三、與食。與食中有四:第一、許食;第二、示其處;第三、大眾不能致;第四、淨名遣化取。今即第一、與食。汝須食者,且待須臾,當得未曾有食也。問:前既呵,今何意與示耶?解云:與奪隨宜,皆為利物。如世人養子,呵罵而與其食也。問:其念常食,何故不與其常食,而與其未曾有食耶?解云:為欲不違上言,復顯菩薩難思之德,廣作佛事,故與未曾有食也。言為不違上說者,上呵其不應念食,而今忽與其常食,即便違上呵。今與未曾有食,故不違上呵。何者?汝所念者,是不淨食,是顛倒所起;今此食淨,是無依無得所起。又彼念食養宍身,今此食長慧命,故上呵今與也。言顯菩薩德者,若與常食,彼謂我亦有此食,不歡菩薩不思議;今與未曾有食,即歎菩薩不思議德力也。
時維摩詰即入三昧,以神通力示諸大眾。上方界分過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國名眾香,佛號香積,今現在。其國香氣,比於十方諸佛世界人天之香最為第一。彼土無有聲聞、辟支佛名,唯有清淨大菩薩眾,佛為說法。其界一切皆以香作樓閣,經行香地,苑園皆香,其食香氣周流十方無量世界。時彼佛與諸菩薩方共坐食,有諸天子皆號香嚴,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供養彼佛及諸菩薩,此諸大眾莫不目見。
時維摩詰即入三昧者,第二、示飯處。前許未曾有食,未知在何處,是故示其處也。此中示食處而問菩薩、不問聲聞者,明聲聞座近在側尚不能昇,豈能取彼佛飯耶?又前來呵聲聞不能昇座,今斥菩薩不能取食也。問:今示飯令眾取者,亦應前示座處令眾取。解云:前後互類,今欲明品品不同、章章轉勢,類權行不一也。
時維摩詰問眾菩薩:諸仁者!誰能致彼佛飯?以文殊師利威神力故,咸皆默然。維摩詰言:仁此大眾,無乃可恥?文殊師利曰:如佛所言,勿輕未學。
時維摩詰問眾菩薩者,第三、明大眾不能致。此顯居士兩不思:一、眾未曾見此食而得見;二者、大眾不能取,淨名能取也。文殊力大眾嘿者,明眾菩薩能取。但今緣正在淨名,淨名取能作佛事利益此彼也,若餘則不能令彼此利益。文殊恐眾中有菩薩忽去乖當道理,故以神力令眾嘿然。又令淨名為主、眾菩薩居賓,豈客自取食而食?此事不可,是故嘿然也。維摩言下,第三、譏大眾。示飯在彼而不能取,豈不恥耶?問:淨名是菩薩,云何輕於大眾?解云:欲斥始行令進學耳。文殊言下,第四、文殊答。明雖未學欲能得故,不應輕此之二人相成。何者?淨名譏始行,文殊[栟/廾]初心,各有意也。
於是維摩詰不起於座,居眾會前,化作菩薩,相好光明,威德殊勝,蔽於眾會。
而告之曰:汝往上方界分,度如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國名眾香,佛號香積,與諸菩薩方共坐食。汝往到彼,如我詞曰:維摩詰稽首世尊足下:致敬無量,問訊起居:少病、少惱、氣力安不?願得世尊所食之餘。
當於娑婆世界施作佛事,令此樂小法者侍弘大道,亦使如來名聲普聞。
於是維摩不起下,第四、遣化。就此中有數章文句,今即第一、入三昧正遣化。而告之曰下,第二、授化人請飯之辭。問訊彼佛少病少惱,此言難解,此土穢彼土淨,若爾此有病彼無病,云何問訊少病少惱耶?未解云之。當於娑婆作佛事者,前陳請飯之辭,今第二、釋請飯之意。請飯者非為餘事,但為佛事。佛事者凡有兩種:一者、上弘;二者、下化。樂小法者即下化,得弘大道即上弘也。如來名聞普聞者,上美法,今歎人也。
時化菩薩即於會前,昇於上方,舉眾皆見其去。到眾香界,禮彼佛足,又聞其言:維摩詰稽首世尊足下,致敬無量,問訊起居,少病少惱,氣力安不?願得世尊所食之餘,欲於娑婆世界施作佛事,使此樂小法者得弘大道,亦使如來名聲普聞。彼諸大士見化菩薩,歎未曾有:今此上人從何所來?娑婆世界為在何許?云何名為樂小法者?即以問佛。佛告之曰:下方度如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世界名娑婆,佛號釋迦牟尼,今現在於五濁惡世,為樂小法眾生敷演道教。彼有菩薩名維摩詰,住不可思議解脫,為諸菩薩說法,故遣化來,稱揚我名,并讚此土,令彼菩薩增益功德。彼菩薩言:其人何如,乃作是化,德、力、無畏、神足若斯?佛言:甚大!一切十方皆遣化往,施作佛事,饒益眾生。
時化菩薩下,第三、化菩薩正去。此下文可解。
於是,香積如來以眾香鉢盛滿香飯與化菩薩。
時彼九百萬菩薩俱發聲言:我欲詣娑婆世界供養釋迦牟尼佛,并欲見維摩詰等諸菩薩眾。
佛言:可往攝汝身香,無令彼諸眾生起惑著心。又當捨汝本形,勿使彼國求菩薩者而自鄙恥。
又汝於彼莫懷輕賤而作礙想。所以者何?十方國土皆如虗空。又諸佛為欲化諸樂小法者,不盡現其清淨土耳。
於是香積下,第四、彼佛與飯。為二:第一、佛與飯;第二、彼菩薩欲來。今即第一、彼佛與飯,如文。時彼九百萬下,第二、彼土菩薩欲來。有二事益:香飯即依果益,彼菩薩來即正果益。依正兩益,依正二教門也。問:香飯可為佛事,菩薩身云何作佛事?解:有二義:一者、明淨土尚來聽法,汝在近云何不學?二者、明淨土大菩薩皆來聽,故知淨名是不思議人,所說是不思議之法,於淨名增難遭之想深生敬心,是為大利也。佛言可往者,彼佛聽往有二:一者、今攝身香;二者、於此土勿生劣心,前戒為此土、後戒為彼土故。言前戒為此土者,為息此大眾生惑著故令攝香。言後戒為彼土者,恐淨土菩薩見此土不淨起下劣心,故戒令起敬心也。問:既令攝身香,何不令攝飯香?解云:此各有所以。何者?明能作佛事故不攝也。難:菩薩身亦能作佛事,亦應不攝。解云:互例而攝身者,眾生宜故也。又且飯是佛力故不攝,菩薩身是菩薩力,菩薩力不足故令攝也。
時化菩薩既受鉢飯,與彼九百萬菩薩俱,承佛威神及維摩詰力,於彼世界忽然不現,須臾之間至維摩詰舍。
時維摩詰即化作九百萬師子之座,嚴好如前,諸菩薩皆坐其上。時化菩薩以滿鉢香飯與維摩詰,飯香普熏毗耶離城及三千大千世界。時毗耶離婆羅門、居士等,聞是香氣,身意快然,歎未曾有。於是長者主月蓋,從八萬四千人來入維摩詰舍,見其室中菩薩甚多,諸師子座高廣嚴好,皆大歡喜,禮眾菩薩及大弟子,却住一面。諸地神、虗空神及欲、色界諸天,聞此香氣,亦皆來入維摩詰舍。時維摩詰語舍利弗等諸大聲聞:仁者!可食如來甘露味飯,大悲所熏,無以限意,食之使不消也。有異聲聞念:是飯少,而此大眾人人當食。化菩薩曰:勿以聲聞小德小智,稱量如來無量福慧。四海有竭,此飯無盡,使一切人食摶若須彌,乃至一劫猶不能盡。所以者何?無盡戒、定、智慧、解脫、解脫知見功德具足者,所食之餘終不可盡。於是鉢飯悉飽眾會,猶故不賜。其諸菩薩、聲聞、天、人食此飯者,身安快樂,譬如一切樂莊嚴國諸菩薩也。又諸毛孔皆出玅香,亦如眾香國土諸樹之香。
時化菩薩既受下,第五、化菩薩受飯還方丈作佛事。就此為二:第一、正明化菩薩還;第二、明飯為佛事。今即初所以維摩化作九百萬師子座者,上明大入小,未盡不思議之極。何者?上指有三萬二千入方丈,今有九百萬億入方丈,始齊不思議之極也。又上借座是實座,今是化座;前實不思議,今化不思議;前他借不思議,今自辨不思議也。問:座既借座化座,飯亦應化請飯,化飯不解,云何必盡?例示種種不思議也。文云欲、色界諸天聞香皆來者,數人義懷。何者?彼明欲界天五根、五塵,若色界即無。何者?初禪無鼻、舌兩識,而有鼻、舌兩根,為莊嚴身故。若是二禪已上,則無五識。若使如此,云何聞香而來?彼云借下界識來,即責汝借識來,為聞香故借,未聞借耶?若聞借無識,云何得知不可?逆借故不可也。今明小乘知局,大乘慧廣,故無所不備,所以欲、色聞香而來也。次淨名命身子等食,今雖命諸大弟子,實總命一切大眾,所以今徧命者,彼上徧念,故徧命也。言甘露味飯者,有二義:一者、此飯味如甘露食,此飯能開甘露,能開甘露者,即是正道涅槃也;二者、只此飯即是甘露。何者?此飯諸佛無生業所起,即是無生果,即是涅槃也。大悲所熏者,明此飯是諸佛大悲所起,故云大悲所熏。問:如來行無量,何意獨言大悲耶?解云:無食不食,由大悲化眾生,故有此食,所以獨言大悲也。無以限意者,明此飯是如來無漏無礙依果之餘,若以限意,即有礙心,有礙心即不消也。有異聲聞,非是身子之流,故云有異此人,應是下劣聲聞作此念也。化菩薩呵其念,而歎飯無盡,舉五分法身所食之餘故無盡,故依無盡。又定慧是因,因無盡故,果不窮也。大眾食猶不賜,雖復食,猶如不與,故爾雅云:與,賜也。問:鉢飯充大眾,鉢飯如故者,前小室容大座,室不應博也。
爾時,維摩詰問眾香菩薩:香積如來以何說法?彼菩薩曰:我土如來無文字說,但以眾香令諸天人得入律行。菩薩各各坐香樹下,聞斯玅香,即獲一切德藏三昧。得是三昧者,菩薩所有功德皆悉具足。
維摩問眾香菩薩下,品開為二:前明財施竟,今第二、明法施。財法因緣竝是般若用,所以有此文來者,欲二國化流彼此交利,舉喻如向吳魯互市也。二者、請飯,彼教為此緣;今請法,此教為彼緣。前為此請彼,今為彼請此。請此非但為彼亦為此,請彼非但為此亦為彼也。文云我土如來無文字說,前何意云彼土唯有清淨諸菩薩眾佛為說法?今云何言彼土無文字說耶?解云:有二:一者、只以香飯說大乘;二者、亦說但少耳。如此間音聲為佛事,亦有嘿然為佛事,此即六塵皆教、六根皆稟也。
彼諸菩薩問維摩詰:今世尊釋迦牟尼以何說法?維摩詰言:此土眾生剛強難化故,佛為說剛強之語以調伏之,言:是地獄、是畜生、是餓鬼,是諸難處、是愚人生處,是身邪行、是身邪行報,是口邪行、是口邪行報,是意邪行、是意邪行報,是殺生、是殺生報,是不與取、是不與取報,是邪婬、是邪婬報,是妄語、是妄語報,是兩舌、是兩舌報,是惡口、是惡口報,是無義語、是無義語報,是貪嫉、是貪嫉報,是瞋惱、是瞋惱報,是邪見、是邪見報,是慳悋、是慳悋報,是毀戒、是毀戒報,是瞋恚、是瞋恚報,是懈怠、是懈怠報,是亂意、是亂意報,是愚癡、是愚癡報,是結戒、是持戒、是犯戒,是應作、是不應作,是障礙、是不障礙,是得罪、是離罪,是淨、是垢,是有漏、是無漏,是邪道、是正道,是有為、是無為,是世間、是涅槃。以難化之人心如猨猴故,以若干種法制御其心,乃可調伏。譬如象馬,𢤱悷不調,加諸楚毒,乃至徹骨,然後調伏。如是剛強難化眾生故,以一切苦切之言,乃可入律。
彼諸菩薩問維摩下,前來此問彼,今彼問此也。維摩言此土眾生剛強者,此土答彼,明此土剛強眾生故,說剛強法。故娑婆中云:三世佛有四種化:一、畢竟軟語化,二者、畢竟麤語化,三、亦軟亦麤雜化,四者、捨罝不化。故大論云:見比丘相鬬,佛來諫之。比丘云:是人斯我,不能不答。諫既不從,拂空而去。不可化,捨罝之也。問:眾生畢竟無所有,今云何言是地獄、是地獄報耶?解云:雖畢竟無所有,於眾生故有,作地獄因,必得地獄果。既於虗妄有,菩薩隨其噵有。隨其噵有,欲令不有也。譬如象馬不調者,明非鉤鏁無以調象馬,非苦切無以伏難化也。調馬有五種:一、直舉鞭即調,譬利根人觀樹木彫落,人歘無常即悟。二者、鞭著宍苦痛乃調,譬人見知識無常乃悟。三者、錐刾入皮乃調,譬人見兄弟眷屬無常乃悟。四者、刾至肌宍乃調,譬父母無常乃悟。五者、刾徹骨乃調,譬自身無常。若自無常,復不發心,即便捨罝也。
彼諸菩薩聞說是已,皆曰:未曾有也!如世尊釋迦牟尼佛,隱其無量自在之力,乃以貧所樂法度脫眾生。斯諸菩薩亦能勞謙,以無量大悲生是佛土。維摩詰言:此土菩薩於諸眾生大悲堅固,誠如所言。然其一世饒益眾生,多於彼國百千劫行。所以者何?此娑婆世界有十事善法,諸餘淨土之所無有。何等為十?以布施攝貧窮,以淨戒攝毀禁,以忍辱攝瞋恚,以精進攝懈怠,以禪定攝亂意,以智慧攝愚癡,說除難法度八難者,以大乘法度樂小乘者,以諸善根濟無德者,常以四攝成就眾生,是為十。
維摩云:此土一世饒益多,彼土百千劫行。此意可知也。此土有十事善法勝,餘淨土所無有者,釋此土修行勝。然天中尚無施,何者?娑婆有二解:一云、都無布施;二者、無有施飯食,亦有施餘物。天尚然,況淨土?然人脫問:淨土勝穢土可然,亦有穢土勝淨土不?解云:亦有此文,即是穢土一日修行勝淨土百千劫也。問:此文諸餘淨土無十事,若爾,無六度。解云:淨土無六度對治用,不無六度體,如菩薩五莖華施,爾時即具六度也。二者、上玅淨無六用,亦無六體,有體用竝穢,淨土中未曾六不六也。今望香積時若為?解云:當香積但體無用,若來此土亦有其用,施香來此土即其用也。
彼菩薩曰:菩薩成就幾法,於此世界,行無瘡疣,生於淨土?維摩詰言:菩薩成就八法,於此世界,行無瘡疣,生於淨土。何等為八?饒益眾生而不望報;代一切眾生受諸苦惱;所作功德,盡以施之;等心眾生,謙下無礙;於諸菩薩,視之如佛;所未聞經,聞之不疑;不與聲聞而相違背;不嫉彼供;不高己利,而於其中調伏其心;常省己過,不訟彼短;恒以一心求諸功德。是為八法。維摩詰、文殊師利於大眾中說是法時,百千天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十千菩薩得無生法忍。
彼菩薩曰:成就幾法行者,明諸大菩薩處此可不染,猶如鵞王亦如蓮華,不為煩惱所染。諸淺行菩薩云何處而不染?淺行菩薩觀解未具,如少湯投之大冰翻益其結。淺行菩薩亦爾,欲化煩惱翻為煩惱所染。若使如此,成就幾法於此行無瘡疣生於淨土耶?維摩詰答言:成就八法而得行無瘡疣生於淨土也。所言八法者,饒益眾生不望報即大慈,代眾生受苦即大悲。什、叡法師等,此為二法。肇師云:合為一法。今依肇師,慈悲合為一法也。等心眾生謙下無礙,即第二法。故華嚴云:菩薩作地心、槁心、析角心、小大心而無礙也。於諸菩薩應視如佛,第三法。見有發心為菩薩者乃勝己者,竝視之如佛也。所未聞經聞而不疑,第四行。前則尊人,今即重法也。不與聲聞而相違背,第五法。明三不異於一,一不異於三。昔開一為三,今則會三歸一,故無違也。不嫉彼供不高己利,第六法。彼得供、彼種得,何須嫉之?自利、自種,何用自高?舉譬如作田(云云)。常省己過,第七法。常自省察己過,應悔先罪,不誦他𢭃。若不能省己過,過故屬己;若誦他𢭃,𢭃還著己。若能省己過,自故無過;不誦他𢭃,巳復無失也。恒以一心求諸功德,第八法。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