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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経文句格言 (法華經文句格言)


文句第七
一切之言,何所不該?今以權言之,即後文所譬三草二木,對一實地,則七方便也。而必以智方便能說之,惟得其實,然後能照其權,惟其能照,所以能說其法。照實謂之智,照權者謂之方便波羅蜜,其實本一體也。於此言之,所以述其領開三也。其所說法,本由同體權實之照,此所以說能稱機,亦稱其理也。稱其機者,以從權故,言七方便。稱其理者,以一切法皆本一實理地之所建立,究竟言之,亦悉到此一實理地,所謂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是也。智地之言,亦從譬得,委如記釋云云。從說故並名約教,此則約教述其顯實也。其文灼然如日,餘徒竊解耳。前以說知是教,此以觀知其為智,故舉智所以釋教也。若以一切諸法之所歸趣,及深心所行等,本皆深極,如本末究竟等,非所歸趣乎?所謂清淨等,非深心所行事乎?今對後實,約權明義,故知文旨不可槩論,但以藥病釋之,故俱在於權。權故有近有遠,近則人天三乘各有所趣,謂戒善等;遠則低頭舉手等皆成佛道,則遠趣菩提。深心所行亦有二義:一者、著於依正起深重障;二者、著所執法起於法障,謂四倒等。然皆能障果報,故知深心即病相也,皆如來權智所能通達。又於諸法究竟明了者,故知其為實智所照也。實智稱性,故一切法無不入實,如百川之趣海也。若一藥病不知,則不得為究竟明了。在權智照容或有之,實智則必照窮源底,能示眾生如是智慧也。故大品云:如實智知貪欲心等,名知深心如理通達。然於權智言通達無礙者,約權論實也;於實智而言諸法者,約實論權也。二文互見爾。由是推之,則究竟非權非實、非差別非不差別,亦應得言亦差別亦無差別,如地無差別而草木若干等。又約法論心、約心論法,則心不離法、法不離心,數而非數、非數而數耳。餘如記釋云云。
一地一雨,譬無差別,然亦各互具前,非無無差。如曰各有所受,一雲所雨,則差即無差也。今明無差,亦有差別,故首以雖言之,則彰無差之差也。此文之旨也。而曰此有三者,其文稍略,應各著一譬字。如曰一者一地所生,譬道前心地等,文則顯矣。言道前心地所生者,譬凡夫地以至五種眾生,皆依一佛性而得生長。然心地雖同,而生成之功,實由果後智地而發。此初義也。二者一雲所雨,譬一音所宣演一乘法,其所開發,雖隨其根性生長差別,從應邊說,終是一音平等之教。三者三草二木,譬稟益不同,莫不皆資一地之生,一雨之潤,而卒歸乎平等也。而一一皆言不自覺者,亦取乎草木之地,約譬云爾。亦猶所謂眾生自用而不知之意。自五種善根下,一一反帖,顯上義少不次爾。言五乘教皆是大乘者,亦約跨節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之義,故皆是大乘,同歸佛慧,而不自知也。唯有如來乃能知之者,亦平等大慧,無知之知爾。餘如記釋。
前舉一地一雨以立譬,今以一相一味以合法。則地以譬理,雨以譬教,三草二木以譬機。機有差別,故有種種異相。理之與教,則無差別,故唯一相一味。一相者,一切眾生同一真如相也。所謂解脫相、離相、滅相,皆不失其為真如之相。說是相者,謂一乘教,亦一味而已。一不獨一,故從機從權,則有五乘七方便之異。莫不皆依一乘之所分別,故會其極也。一切智,地而已矣。然則性者,理也。說之者,教也。緣而修之者,行也。行必有果,故率至乎果,智也。離而言之,是亦性三、行三、智三也。若修性相對,則又有離合三一等義。非深於一家法相者,莫能明也。餘如記釋(云云)。
一相一味之文一也。今凡兩釋,各盡其理,故併記之。一相一味,合上教理,皆無差別,但釋義加詳焉。解脫相等,約實相義以帖釋也。一相即無性,本立一切法故。無住無相者,無差別義,立一切法差別義也。例如一地無差,而能生卉木;桃李雖異,而同一堅相。若知地具桃李,則識實中有權;若知桃李堅相,則識權中有實。解差別、無差別義,其理如之。又一味即實教,純一無雜,例一相可知。解脫相等,並約中道對二邊義釋云云。究竟至於一切種智者,亦約滅二邊惑相,顯中道種智言之。如是入佛知見,即發心;心明究竟,則佛之智慧也。次明差別義者,即其有眾生已下文是。凡是三草二木之眾生,聞如來一乘法雨,受行蒙潤,即增長差別義也。雖各稟益,而不自知其所以然者,故曰皆不能知也。觀今此釋,則一家無住本法之妙,事理修性性具之旨,同體權實不二之相等,皆於此文得之矣。宗途之說,不辨而明,學者得不以為至論乎?
文釋一相而三相者,本是性德三法,即三道是三德,所謂性種是也。但取法法即性,當體全真,尚何生死等為所非邪?而曰無生死等相者,寄修以釋,約離情云爾,所謂除病而不除法也。又約無住本法以轉釋一相者,於是立四句申之,舊人於是必原其所本。今謂本亦無他,據四明曰然。若具論無住本法等,則具之一字,深有旨哉!不出通會諸文,具為之說。凡有此理事迷悟義者,故撮要作四句示之。所以通指諸文,如釋籤等云云,豈非會釋其義善成?若論法相離合類通等義,委如別章(云云)。
文曰忽都未聞性惡之名等者,正言今一乘之行,必由性德而起,性德本乎性惡而彰。苟能了知法法稱性,離相寂滅,求脫尚不可得,況業縛乎?惡法尚是,況善法乎?如是體了,則性德之行,有在乎此;無作之修,不從外得。此難得旨,契悟方知。
此不知之言,義有進否?若自昔說此五種人,固自不知:一者,不知如來元以一味之教之所化被;二者,隨其所稟,各執為實,而不知其各各作解,有如草木,不自知其上中下性,是權與實皆不知也。以今言之,既聞一相一味之說,豈全不知?但以如來究竟明了,奪言不知,是亦言其妙處非心行所及,自不容知耳。
對不知以言知,則如來為能知。約知而忘其所知,則如來為不知。使有所知,非如來知。如來知者,不可得而言也。初約四法以言之,謂種、相、體、性。種謂佛種,有性有類。性言其本,一切眾生本於三道。三道者,煩惱之儔也。由煩惱故,即有般若。由結業故,即有解脫。由若道故,即有法身。譬氷為水種,離氷無別水也。全三障是三德,離障無別德也。此約敵對相飜言之。類言其因,則三因與果上之德類也。若無三因,果不能顯故也。如是種性,差即無差,無差即差,如來悉能知之,則極其源底也。相、性、體三,約十法界,各論不同,此即差別也。會十界性相,同一佛法界,則差即無差,無差即差,罔不照了也。雖然,有種、相、體、性,從其知之。使無種、相、體、性,則無一切法,於何而知?抑若全種、相、體、性是知體者,又何能知之有?然則舉不能知,則知不知之極,當何所云?吾又惡乎知之哉?置是可也。
種相等十攝諸法盡,故今約之以示所知,則四法者三慧之所取,一實相者因果之所依,所以此十無非佛慧所知之境。言種則該於性類,不出若性若修皆得為種,生於佛果,故曰有生性故,故名為種。雖乍分二,其實一體,故以相等言之,凡諸對法始終理一。然今以波水為喻,向那云氷為水種,豈不違邪?若論體一,氷水即波水,固無異也。但言波水猶兼一分,清波似濫類種,若取敵相翻對,當以冰水為喻。若更取意言之,應之冰炭為種,方顯其妙。嘗有言曰:波為水種渾閑事,火裏生氷也大奇。此可與知者道耳。
文曰:眾生無始恒居三道,是即理性三因,於中誰無一毫善種,豈直法身而已。今云法身種者,蓋其修性相對離合之義故也。故曰合彼性三為一法身等,應辨離合方知云云。若非離合,非此三從別,一一各異。然則類種法身與性種何別?故揀云云。答:謂理一義異。理一可知,義異者所對不同。故取本淨與事淨為類者,是為類種。若約染淨迷悟敵相翻對者,為對種。此唯如來能知其極,凡雖不知,當體即是圓人了知,稱性顯發,它所莫及也。餘如義章中辨。
化城寶所者,權實之稱也。言化言實者,左右之名也。故知化則知其實也。記釋之文,彌更顯甚,故曰說化即是開權等。若望上法譬,則開權顯實,文稍異矣。又曰故前約教中,是圓教等者,須知此四句,即該部教二意,可釋前文。今經是圓,復須開顯,詳略異爾,學者不可不知也。
經云: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準今疏釋,只是化緣賖切爾。記家則曰:故今成道不可全同此土三藏等。是皆經教從正釋義,理當如此,固無疑者。若禪宗拈提,或借事明理,或斷章取義,則復異是。如作是思惟時,十方佛皆現,常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我常於日夜,思惟如是事等,及今文云云。今若要如他家發明,則合曰:為甚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只向他道:為有佛法在。又文曰:成佛前事有二云云。亦可問道:成佛後即不問,如何是成佛已前事?學者試答看。
經云:是中云何忽生眾生?正與楞嚴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同好箇話頭,却被天台道破了。雖然,大師何曾道著?只遮話頭還在。試代學者下一轉語,只向道:適從何處來?
要知如來迹門施教長遠之化,機緣始終種熟脫三之相,莫若此文為詳。所謂今世三周得度一類聲間,莫不始於當日結緣下一乘種,自爾以來有退不退,退者中間更相逢值,或熟以大或接以小,至於四時方便調停,得至法華方成一化始終熟脫之緣,乃知一乘之道不易可入。如來久遠慈悲之化,本迹源流於是可謂至矣。余甞約之作化源論,蓋出此。以學者不欲知化源則已,可不於此盡心乎?教門所謂聲聞之論,得此不難矣。
佛道一也,機緣亦一也。而經教言得成佛道,何其經劫長短,歷時遲速之不同耶?據今疏文,直言四悉赴機,或長或短,有權有實等,如文云云。記文則曰雖四悉赴機,隨好長短,論其自行,終無端拱等。諸四悉赴機,有設化邊事也。終無端拱者,據寶以論也。起信所謂一切菩薩,無有不經三阿僧祇劫是也。若約教門判,則曰應知權教教行,一向說長,定不可短。如實教中,有長有短,或頓成佛,如體女等。又曰圓實教中,六根五品,一世可期者。雖自餘文,舉不出此。而又曰長短在人,理豈爾邪者,謂以理言之,不應以長而怠,以短而忽。但求道者,不篤而勤,又何論時之長短邪?此可謂盡理之論矣。然更須知所以偏小必長,而圓頓獨短者,此又當論乘種生熟可也。如今之為圓頓行者,豈徒然哉?必其宿種已深,故其入道也易。偏小凡夫,宿種既淺,則其為時也長。此又不易之論也。知此可以無感矣。
約土對約而有橫竪二義,會彼止觀及淨名疏,如今記云云。如止觀文則顯矣,其淨名疏元無顯文,唯記有曰:然約橫論,同居具四,餘三漸減等。其橫竪之例,政自與今不同,而此特會之者,此為教門四土橫竪之難也舊矣。余嘗以二義斷之曰:以土對教之橫竪,正如今文;以土對土之橫竪,義則反是云云。今以之會淨名者,會其用教,不會其對土。但淨名用教之文隱,對土之文顯,差為難見爾。然彼所謂同居具四者,此自以土對土之義,惡得為難邪?昔人不善別兩處義例之異,徒以橫竪之文矢石相違為難,故莫能通也。今既區別之,可無惑矣。
自昔日共結緣來,中間逢值,隨逐調停,備歷四時,非不委曲多少節目。來至于今,正說法華,將謂說何等法,只道得箇世間無有二乘而得滅度,唯一佛乘得滅度耳。是果何妙如此,而說之何艱邪?曾不知此一乘妙道,本生佛同源,迷悟不二,未始有聞也。而眾生迷背,不自覺知,所謂天真覺藏,泊沒於無明長夜生死苦海,不唯迷而弗覺,而又耽著,流以忘返,志意狹劣,雖欲強追復之而不可得。惟其化之匪易,所以說之尤難;惟其說之既難,所以稱之愈至。此法華所以獨妙乎五時,超越乎過未者,正由一乘之道直授惟難故也。今得授之,則出世之本暢矣。所以道: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餘二則非真。言其極也,則曰: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無一眾生不成佛,究竟大事畢於是矣。是猶仙丹九轉,點銕成金,一言之妙,果不在多,孰得而易耶?
舊揀車城有無一三動靜之義,其問與答,一往觀之,亦巧矣。如以一端論之,亦不無是義。故記曰約法寄喻等云云,是亦與其車隔城迴之說。但以今體望之,則彼有所偏,如記評之是也。
本明車城有無,而曰化城正意為退大等者,此以上約佛智明之為亦有亦無,以權智所明為有如城,實智所明為無如車,因以化城對上二周所為之機更論同異,故有此文之來云云。亦如記云更須翻倒說之是也。若據三周一往正為,則上二周未須指昔,謂元小可也。指昔出於第三,謂是退大可也。故記曰此且一往亦可退大者,利通上二周等,則本是退大以根轉鈍為利,於上周得入元小者,鈍應在第三,準說可知。則知三周同異翻倒之說其理明矣。奈何而言車城定有無邪?常文之旨雖已略明,聲聞傍正義猶未委,詳如化源論辨云云。文又凡約多義以明車城有無,一三動靜之旨未甞局於一端,以此往望舊說固霄壤矣。餘如記釋(云云)。
默念一事,本非所知。今以經中有而作是念之言,又曰唯佛世尊等,則知其以默念而領解也。故曰默念領解,是大領解。如淨名默然引為例者,意以淨名之默,既示入不二門之至,則已有謂矣。故得例今默然,是領解之大者。又曰權實不可思議,非言非念等,則以上非言之言,口陳領解。驗今非念之念,得非默領乎?亦猶孔門一唯,略可例通(云云)。
夫所謂護持助宣者,豈必以說法人中最為第一,然後為能耶。今又迹中半滿之法,以至今日五時施化,無非助宣者。推是而言,但能於一切處了知實相,妙達經宗,則人皆可以在在處處行住坐臥,一切時中莫非助宣佛法道理。則是在處入慈悲室,被寂忍衣,尚何古今之間哉。所謂風柯月渚,咸明自性之宗。烟嶋雲林,盡契無生之旨者,不其然乎。
若無女人必無惡道,是女人為致惡道之本也。或有女人而無惡道,為無其事也。故引阿閦佛國化事為證,何如二者俱無之為淨也。然則有女而無事者,表其有慈心爾。淨名所謂慈悲心為女,大經多以女譬慈心,良有以也。
文句格言卷中

文句第六
文句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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