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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法華経文句格言 (法華經文句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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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経文句格言 (法華經文句格言)


文句第十
報有自他者,謂自報即智慧,所謂久修業所得,慧光照無量是也。他報即勝應之身,從機所見故曰他,實因所克故曰報,如以報土屬他受用是也。然以常在之言屬於自報者,葢靈山多表寂光,故或從理,或從極智所照,則義當自報。又如此經常在靈山,何殊一方?更玄主伴亦是他受用土者,不妨以事土言之,故靈山亦得屬於報土,即如來所居土也,所謂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穩是也。若夫寶莊嚴土及華嚴所明依正,則固屬他報,然以如來而言,自即他故,他即自故,又何嘗有定論乎?
準今經意,以判諸經,不過同異二義。謂異則教設多門,謂同則理歸一極。又異則一往而同,乃究竟所謂同異,如是而已。如曰爾前諸味權文等,則知此經前後,始有方便,終有捃拾實宗,歸乎一乘而已。以至大經明扶律談常,此經則一乘開顯,事理相濟,曾無異途。故此經一毫之善,一句之法,皆成佛道。即涅槃所扶律行,亦無非法界。以是推之,則十方佛法,卒皆平等。此所謂理歸一極也。如是知已,不妨分別諸佛化儀,偏圓小大,施開一異,毫釐不差。此所謂教設多門,一往則異也。雖然,孰知同外無異,異外無同。究極而言,本非同異。所謂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如是而已。依而弘宣,了無異致,宜善思之。
經明聞遠壽功德,以勸流通,而有佛世滅後淺深之異。如佛世聞經而信解者,其位在十信,故有四信弟子功德之大。若滅後聞經而隨喜者,其位在觀行,故有五品弟子功德之多。然以位次雖不同,較其佛世滅後功行淺深則近之。故曰:當知已為深信解相。則五品之初,猶十信之初,所以進之,非謂其位同也。然而經義多含,則又曰:或有初隨喜,是入信心位。分一品為兩心,以對十則者。又云:大師有時依普賢觀判五品位在六根者。是則佛世四信,即滅後五品亦得是同也。進退各有其義,無不可者。文曰:信一切法皆是佛法者,事理之謂也。約十界則通別之異,亦可約多義分別之云云。而言佛法不隔一切法,又以得見言之者,謂不隔則未嘗異也。不異則徧,徧則是假。不得則尚不見有佛法可得,況一切法乎?則空而已。不見而見者,雖不可以空假見,而亦得以中道見也。亦可謂一切法者假也,佛法者空也,佛法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佛法者中也。即一而三,下皆䨱疎,以極三觀之妙,可以意得,不可以言盡也。故譬之如大路然,則無適而不通也。如禪家問:如何是道?曰:門外底云云。故知此理初無彼此之異,但或者自小耳。若夫大方之家,所謂千車合轍也。文謂:一念信解。有云:無疑曰信,明了曰解。位在鐵輪者,豈聊爾人乎?非南嶽其孰能當之?殆未易言也。
非念不足以成想,非想不足以成觀。故曰:理具此相,依理起想。此想若成,便見此相,則亦見其觀想前後矣。若非理具,便成妄想,非今所謂想也。問:文疑倒一句,正之則顯矣。答云:二教初心等者,舉偏顯圓,正同止觀不思議境用觀之旨。所以一家唯心觀體必先觀具者,為顯觀成德備故也。不然,何由觀成即能一心偏見一切心邪?亦何由歷一切法任運泯合邪?觀具之妙,良在於此。他家縱論觀境,曾不及此。故曰:若唯觀他遮那之土等,則反覈顯妙而言自即他故。他即自故者,謂若生若佛,若自若他,唯心而已矣。又曰:觀土既爾,身佛心然。復例餘觀,無不皆爾。由此而言,必具千。如約衣、室、坐三有,自行化他,共成六千。如是五法師六根等,通具此諸功德也。又約一心具十界百,如歷六根取塵,則成六百。兼各具定、慧二嚴,共成一千二百。根根悉爾。若論清淨,則不言有多少。言其莊嚴,則以盈縮等顯其根用自在,皆不可思議也云云。既經聖師論,定不容異議。所謂曾經聖人乎,議論安敢到?不然,其何所取折中哉?今無得而論也。
根、用一也,而塵有變、不變者,此問所以設也。舊釋以謂損者須變,不損則不變,故不應以眼、色為例。令解不爾。若以一切色同佛色等,則亦有變義。若徧知一切色、聲等法,例應有分別義,根、用自在,不應作限礙而解。是應知舊釋雖似答所問,而失大體。今家得具大體,而未答所問。今為通其說。然於味獨言變者,以其根、塵有假到而知者,如舌、身二根;其不假到而知者,如眼等三根。以故到者須變,不到則不須變也故。故記云云,亦如舊說損、益是也。然未識所以大體,當如向言,皆有得轉、變、分別之用。如今文云云,但變者見於一文爾。亦猶互用之義雖通,而獨見於鼻根之文。以一例諸,餘皆轉現,則不應局一根而已。疏雖不答,意則可知。然於根、境又有所謂雖分別而未嘗分別,雖變而未嘗變者,此不可不知。如圓覺云:譬如眼光,曉了前境,其光圓滿,得無增受。此則不問到與不到,變與不變,分別與不分別。其所謂眼光圓滿,得無憎、愛者,常自若也。此尤是根、境中一妙理,學者當體會之。
論據所知,故曰佛性有五種等;經約能見,則曰若如實見眾生,於其即是佛等。夫以其所知生其能知,以其能見鑒其所見,則能所一爾,安有所謂五種之異耶?然則如實見一切眾生是佛而無欠少者,以其所見從能見言之;而有果、有因、有性、有修、有五種之名者,以能知從所知言之,非謂其實有異不異也。如常不輕者,可謂達其本末,照窮正性,明見其理,安得而輕視哉?故記者私類其語,謂若不如實見,但見眾生,則不免有輕蔑想。雖然,而所謂佛性,未始增減。故舉如初學射的,則有中不中;習之既久,乃見大地無非的者。故不發則已,發無不中也。以譬如實觀者,如以地為的,所見無非佛者;不如實觀者,則有分別,孰能無輕重哉?
不得此經之宗,無以為流通之本;不與眾生之記,無以顯弘經之益。故以其人一為能弘之人,即不輕之為人也;以其理一為所弘之本,則一實相之理也;以其行一為弘通之行,則但行禮拜是也;以其教一為宣不輕之言,則援皆當作佛之記是也。故記曰:本迹、二文、四一、三性等,正示此經之宗極也。依是弘通,則不輕之能事畢矣。或曰:不輕得於弘通,失於禮俗,如常儀何?曰:在不輕則可,彼既深知其本,但知禮佛而不知禮凡,於迹雖違,於本則順,他所莫知也。抑道不禮俗,經也;務存大益,權也。唯聖人為能行權,非是不可也。雖記家云云,未知孰是。
經示流通方軌,種種不同,或三業安樂行,或衣座室三,或初心,或後位,或佛世四信,滅後五品,莫不有法焉。然則有能行之者,常不輕其人乎?傳曰:託之空言,不如載之行事。如今文者,所謂載之行事者也。
佛本無說,法亦何言。然不得已而有言教者,無非以四悉因緣,對治著情,解粘去縛而已。奈何為其說者,於離相之教,反生取著,是猶比轅而適楚,吾知其去道遠矣。此文言著法者,不達教門有無之意,而遂成法執諍論,豈所以言教者哉。故聞佛藏刀輪之誡,大論皮繩之責,與夫圓覺螢火之譏者,不唯無益,而又有□悉焉。弘教其難哉。
佛法至廣,今將付囑,豈無要者以授之乎?故結指其法,不出有四:一曰所有之法,即如來本有性德妙名,亦是無量劫來修習所得之法。今總言之,謂一切所有之法,強名之為妙法是也。二曰自在神力,用也。惟其有是妙用,故能三輪設化,具八自在,稱物施為,無所不可,以其次合在證體之後。今取約教施設之用,故先以神力放光動地,駭動物情,將說此法,故居名後也。三曰秘要之藏,體也。此體徧一切處,而唯如來之所獨得,無相之相,是為實相,非餘所知,具一切法,故曰秘要之藏。今說此法,亦令眾生同得此證,故居其用後。四曰甚深之事,宗也。宗本因果之法,是如來之所修契,亦令眾生知體起修,故居體之後。是即教約五章之次,與夫約行者異矣。故此四法,是一經之大旨,亦是十方佛法之大旨,皆於此經宣示顯說。今復撮其樞要而付授之,故謂之結要付囑也。後復約諸異名轉釋,則曰:菩提者,法身之要;法輪者,般若之要;涅槃者,解脫之要。總此三者而為秘藏,即此經之要,舉在是矣,學者宜深領之。然則領之如何?但向己求,莫從他覓。
靈山座席,諸佛境界。亘古亘今,無滅無壞。多寶未來,分身何在。本迹事畢,又還隱晦。去不因遣,集亦非會。多寶佛塔,孰開孰閉。若以事觀,殆落世諦。不以事觀,豈第一義。第一義中,坐斷三際。無後無前,非向非背。普現色身,法華三昧。來無所從,去何所至。如影如響,匪中匪外。如是而來,如是而退。本非神通,亦非思議。多寶不滅,法住法位。更問如何,速禮三拜。
志莫大於弘法,願莫大於利生,捨莫大於身命,三者既備,而志猶未已,此大菩薩所以為眾生之無盡,世界之無盡,煩惱之無盡故也。又曰宗法如師,亦應曰尊師重道,是師與法更相助發也。我傳爾法,爾復傳明,其淨名所謂無盡燈之意乎。故曰譬如一燈然百千燈,使冥者皆明,而明終不盡,其亦明明無盡之謂也。
此經一部二十八品,要而言之,曰乘乘而已。乘有當體,有所依。即一實相,乘之所依也。本迹因果,乘之當體也。以法法皆所乘也。乘其所乘者,人也。故曰文殊普賢,大人之所乘也。言其所乘,則曰開三顯一,乘之因也。壽量,乘之果也。安樂行明三業等,乘乘之法也。藥王等諸品,乘乘之人也。所以乘之者,各隨物偏好,故有苦行等所乘之緣也。如藥王以苦行為乘乘,乃至普賢以神通為乘乘,皆據其盛者言之,非謂餘之不兼也。餘釋如記。
捨身命財,皆財也。又財有內外,亦財施也。而此燒身以供養佛,而曰真法者,據夫疏釋,則是以觀智導達,故若身若火,能供所供,然與然者,皆不可得,無非實相,斯謂之法歟?是亦近矣。雖然,方其燒身之時,若有一法可得,必待觀智蕩導而後安者,吾恐亦難矣。必其平時觀照之,熏習之,習之既久,而又熟之,不唯熟之,而又忘之。觀此身如木石,如土偶,與虗空等,與幻化等,故能示以如幻之火,焚如幻之軀。尚不見有身,孰為燒者?尚不見有火,孰為畏難之者?以故燒乃無燒也,無燒乃燒也,燒與無燒,一而已矣。不然,則何以既熱兩臂,而還伏如故耶?嘗聞式懺主,當年有僧某,欲焚軀以自効者,至夜分,詣師述其事。師曰:有火種也未?曰:未有。師遂探爐中,得熾炭與之。其僧捧之,略無難色,師方肯其請云云。即此便是燒身底樣子也。夫是則以無生之供,施無生之境,真法之供,庶幾有在焉。所以吾祖大師誦經至此,豁然發悟,見靈山座席,儼然未散者,誠有見於此爾。雖然,守株待兔,又記可得乎?
文,先依文釋義,約教用心,無非是者。但此一事,身凡論之,誠為不易。若不得之有自,忘之有素,安而行之,終難勉強。使以一旦強忍之心,運乍習之觀,正猶臨敵而始按兵書,吾知其不濟矣,又安能遊戲有餘裕哉?每見講流,常操斯論,及其當機,終成畫餅。吾因得以勉其所以急先務者,非敢規人,聊自規爾。次所以下,通論古先聖賢垂範之方,及大小乘開遮殊軌。觀其立論,以燒不燒則從小為易,開不開則從大終難。若以不特為大,則大小俱失。應知存則大小各當其制,或不兩立,則大奪於小,從理為長。雖復云云,大率如此。其復宗斯義,則曰今藥王久證,謂今聖流則不在開制之限,特以重法忘懷,依願垂軌耳。
凡諸所說,有是理者,必有是事。未有理而無事者,使其說通於理,不通於事,是未得為善說也。如此經云:疏曰:此須觀解,則以理言之而已,非所以為事也。今謂人之壽夭死生,是固常理,豈以聞經而能易乎?然亦不無其事者,謂以聞經思修之力,故雖老而能不老,雖死而未必即死,是亦此經延生之効也。安樂行所謂身無憂惱,顏色鮮白是也。又若取意言之,苟能深解此經常樂之旨,故雖老死而無老死之畏,是亦不老不死之明驗。如疏所謂坦然在懷,而無憂畏是也。孰謂於事不通乎?
淨土之行,初無彼此。如淨名明淨土因,具該橫竪等行。今經如說修行,解第一義,以至諸餘事善等,莫非淨土因者,但隨其志願,趣向何國。故不求則已,求則必隨所願焉。然經教中多的指西方者,如令六義盡之矣。或有所生兜率者,亦隨其機感宜樂而已。至於天台一生所願,兜率臨終,乃感觀音、勢至來迎。此又聖師隨時軌物,所以兩存之意。安知內院而二大士不在邪?又安知極樂世界而無兜率邪?故知諸佛境界平等,意趣無適不可。但在存誠,毋疑彼此。
身與理稱,智與體冥者,本也。示有卑劣者,迹也。法身大士,達其本而了其迹,雖見卑劣,不忽也。凡位初心,執其迹而迷其本,故忘尊嚴,所以忽也。故妙音東來,彼佛誡其勿生劣想,非謂妙音當機,誡其未達者耳,故曰云云。夫身與理稱者,理非大非小,以隨機故,示有大小。小機不達,見小而忘大。若了諸法空者,亦不見小之為小,故知是約座而誡也。智與體冥者,體既高深,故智亦稱是。但示入忍界,一往隱其寂忍尊勝,而守於拙度,故佛及弟子,身俱是劣。且據隱實施權一端言之,豈通化大體之謂哉?若住忍辱地,安於實相者,則亦忘劣之為劣,故知以衣為誡也。又依必兼正者,亦稱其理也。理無高下,隨機而有高下,豈應睹依劣而忽正報邪?若達如來住無緣慈者,曠若虗空,豈當以穢土為礙乎?故知以室為誡也。若知今佛以三為誡,乃知彼佛亦順三軌,佛佛道同,豈虗語哉?記釋之文,毋勞別釋也。
聖位高下,固未易論,據今問答,則可知也。答意凡二義:一、以同是等覺而分三品,謂始、中、終。然以文殊不知一事,知其一往居始明矣。豈以一事不知,便降辱其高位乎?故曰:止此一事不知,無忝高位。記曰:同位居始,未謝不知。即其意也。次義者,非謂不知,但欲為眾發起,示為不知爾,固同位也。故記曰:二義並顯,文殊位高。謂並顯文殊居等覺位,對非下位云爾,非謂高於妙音也。此本易見,學者不知文理,便成贅論,良可笑也。餘如記文。
菩薩以圓聖之位,始於初心,已有十種普義,所謂慈悲普等。於中修行普者,例佛未值定光佛前等,謂凡所修行,未得記時,不與理會,不得名合。以例菩薩所謂普等,應至佛地,方名為普邪?今謂菩薩既居圓聖,始於初心,造境即中,則已名普,所謂觸事即理,一行一切行,如圓五行等是也。今例云者,但例合義,不例位次有得不得。雖然,只如佛未值定光時,若未與理合,何由得記?使由合故記,其如文何?應知合者,謂修行之極,一法叵得,合其所以無也。記者何也?即其所以合也。是合與記,間不容髮,一而已矣,安有前後於其間邪?故曰我於然燈佛所等云云。故知授記之妙,理乃如斯,成佛之時,何莫由此?畢竟是何道理?唯證乃知,言所莫及。
如來鑒機,不虗說法,說必有益,但有淺深小大等異,此經之所以結益不同。或聞經益,如此經分別功德品所結是也。或聞品益,如藥王已下,隨物偏好,乘乘不同,故品後各結爾。餘不結者,以無聞品之益故也。無聞品益,其說如此。不知昔人何事持論益?不善讀文,起盡故爾。但其名有通別,教有同異,頗不易條理。故記於是約顯密共別等,發諸例以申之。故曰教若唯小等,謂益若未定,當以教而定益。如方等般若,以部共故,其益亦通,當以顯密不定等判之。故有所謂或品似大,益有小大等諸例也。又曰但觀諸經,會未得道,即識所說共別之意。諸教若未定,當以益而驗教云云。惟教與益,更相顯明,則教無不定之益,益無不定之教,其兩得之矣。若夫今經則唯大,大中唯圓,無密偏小,其益常定。雖或淺深,必無致異,以其教定故也。
普賢勸發,當此經末席,雖隣真際極,不以聖自居,以退讓故,住眾伏之頂,示不自滿之意,觀名耳,以知德也。將以此經弘通末世,勸發是行,俾一切眾生必得是經。如來知其意,乃告以四法,其文云云,乃知此經其實不遠。何謂也?夫法莫大於理,故得理者,佛所護念,此經所謂聞佛知見是也。明於理者,莫尚乎智,此經所以植眾德本是也。發於慧者,莫切於正定,此經所謂入正定聚是也。三者既備,則自行足矣。而發救一切眾生之心,則化他足矣。自他既足,則此經真在焉,故曰必得是經。夫得之者,豈手得之謂哉?得在我者也。得在我者,四法而已。然亦不即四法,不離四法,則此經之妙,一念頓顯,奈何世人求知遠乎?
經以一四答其雙請,是答之巧也。疏以二解釋此一文,則義之盡也。後義既約流通以釋,故對三軌四行言之。既曰唯三唯四,又曰即四而三,故知三四亦一而已。一理對異,從義便爾。故曰一答酬其兩請,舉四以冠一經,則斯文之重演,勸發之宏綱,其要若此。而曰必得是經者,葢四法是此經之正體,從解為言,故曰必得。若能運此解行,傳以示人,則四依之一,不在斯人乎?
文句格言卷下(終)

文句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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