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品者,夫與言立語,必有其漸,將欲命乎微言,故顯瑞於先。斯則眾篇之挊胤,法花之日月,亦駭物視聽,肅其欲聞之情也。此經所明,凡有三段:始於序品,訖安樂行,此十三品明三因為一因;從踊出至于屬累品,此八品辨三果;從藥王終於普賢,此六品均三人為一人。斯則蕩其封異之情,泯其分流之滯也。
如是者,傳經者辭也。所以經傳遐代,休音不絕者,有由而然。如世有符印,則無關而不過。經以五事印其首者,亦令斯道無難而不通矣。如者,當理之言。言理相順,謂之如也。是者,無非之稱。此目如來一切說也。
我聞將欲傳之於未聞,若有言而不傳,便是從設,不在能說,貴在能傳,可謂道貴兼忘者也。廢我從聞,聞從於佛來,明出非己心,故經傳歷世,妙軌不輟也。
一時,言雖當理,若不會時,亦為虗唱,故次明一時。時者,物機感聖,聖能垂應,凡聖道交,不失良機,謂之一時。
佛在王舍城,法身雖無不在,若不記說之處,猶為猛浪,不得不序之證說。此山有五處,於何說耶?耆闍崛山精舍也。
與大比丘眾,若聞而獨,由亦難信,縱使我等及凡未勉於獨明共聞之人皆是我。上舉以證經。比丘者,破惡之通稱也。所以先烈聲聞後菩薩者,斯則內外之異,內則有局外無方,故宜爾也。亦表佛化自近而之遠,道無不在矣。大者,於九十六種為其㝡也。
阿若憍陳如。阿若,宋云得,無學智也。憍陳如,姓也。最初得道,因為名焉。摩訶迦葉。摩訶,大也。迦葉,姓也。其既年耆,兼復懷德,故云爾也。迦葉,婆羅門姓。優樓頻螺。優樓頻螺,木苽林也。其常住此林,以處為名。伽耶迦葉。伽耶,城名也。住此城側,即以為名。那提。是河名也。生此河邊,因以為字。舍利弗。是母名也。其母眼似舍利鳥,因為名也。弗者,子也。舍利母高才善論,天下所識,故因母名,名舍利也。大目楗連。字拘律陀,出婆羅門種姓也。摩訶迦旃延。南天竺婆羅門姓,即以本姓為名。阿菟樓䭾。宋云不沒劫賓那,是字也,無語譯之。憍梵波提。憍梵名牛,波提曰足,生即脚似牛足,因號其為牛足。離婆多。宿名也。此宿出時生,即以為名。畢陵伽婆嗟。畢陵伽,字也。婆嗟,姓也。薄拘羅。名肥盛也。摩訶拘絺羅。名大膝也。難陀。名歡喜也,即是佛弟也。孫陀羅。難陀。名柔濡端政,歡喜也。富樓那。姓也。彌多羅尼子。亦云滿願。彌多羅尼,母字也。其母辨才大智,多人所識,母貴其母,故稱其姓,因母為名,名子也。須菩提。名善吉,亦曰空生。阿難色㒵端政,人見歡喜也。是佛成道日生,故謂歡喜。羅睺羅。宋云不放。六年在胎,謂之不放,眾所知識。此諸聲聞,德著於內,名揚於外,遐邇傾心,孰不識哉?所以列名歎德者,大明小乘之法,即菩薩道也。
摩訶波闍波提次列尼眾。摩訶波闍波提,宋言大愛道。羅睺羅母耶輸陀羅,宋云持勝遠聞。
菩薩八萬人,聲聞本以盡苦為義,故先言累亡菩薩之道,發心兼被不存袪結,唯欲濟物之然方,其唯總持乃至四弁,故先序其振秡之妙術,終云度人無量也。
供養諸佛,此言昔因之行也。
以慈修身。自下明菩薩三業之功也。愍育弱喪,以慈修身也。言身兼口意也。通達大智。此語其自己之所得,於下為通達耳。到於彼岸。窮其所到云爾。名稱普聞。德著於內,名流于外。功名既著,則流聞於外。
釋提桓因是第二天帝,領四鎮天王,勑制諸龍鬼,不妄犯眾生。然恒修功德,致令日月精明,其屢為對揚之主,故建初言之。
八部鬼神。神者,能殊形改狀,或天或人,故於二者中間次序之焉。
四大天王,須彌山東名提頭賴吒,南名治國,西名愽叉,北名毗沙門,是帝釋所領。
八、龍王!此諸龍王皆名觀喜,現為人身,居王舍城。若天亢旱,國王、大臣皆往求之,便降甘雨,雨潤一國,人見欣悅,故名歡喜。
有四緊那羅王,宋云人非人,其形端政,而頭有一角,是天帝執樂神也。
有四乾闥婆王,亦是天樂神,但無角為異耳。
阿修羅王阿云:無也。修羅曰酒,其昔是婆羅門種,淨行不飲酒,曰為名焉。
迦樓,宋云空行,金翅鳥神也。韋提希子阿闍世王,韋提希母字也。阿闍世王,宋云未生怨也。懷任時,常有惡心於洴沙王,故名未生怨也。韋提所生,故謂韋提希子也。
爾時世尊四眾圍遶,至德既重,威踰日月,故使人天交萃,有心同仰,慶沾蒼生,令虗往而實返也。供養恭敬,供養以捨財,恭敬以肅儀。尊重讚歎,尊重者,崇貴之意,情踰君父;讚嘆者,既欣德在內,流詠於外也。說大乘經,三乘外順,迹與理反,執文乖旨,則何能不駭一乘之唱?將說法華,故先導達其情。說無量義,其既滯迹日久,忽聞無三,頓乖昔好;昔好若乖,則望岸而返;望岸而返者,則大道廢焉,故須漸也。無量義者,是相皆無,無有多少深淺也,唯說趣佛之行耳。言旨有實謂之義,無量理廣而脫長塗之苦,為大乘也。唯菩薩能學,為之說也。教菩薩法,菩薩未盡理,應以教之。佛所護念,佛盡理全為護,永無忘失為念。無量義三昧,夫動靜唯物,聖豈然乎?窮理盡性,謂無量義定。從此定起,凡有所言,不容有謬,故須明之。
曼陀羅華既入至定,則神感天地,天為雨華,地為振動,天地既感,人安嘿乎?嘉瑞既祥,必有非常之說,時情傾想,致疑亦深,深疑既積,悟亦淵矣。天雨四花,以表四果之非實,地動者,以表四果之非住,亦顯六道大悟分發,兼明無常也。
一心觀佛,知必異說,遲聞奇唱。眉間白毫相光,以表一乘中正之道,無二乘垢翳,顯之在額,示功平之相。斯光既耀,斯智必被矣。照東方,東方為群方之昔,以表一乘為三乘之妙,亦明悟大者冥,故不盡照也。萬八千向,雖照一方,欲明斯光,能無不照?故寄之萬八千,表照無不在一也。上下洞照者,明道無不在矣。
盡見彼土,所以彼此相見者,以表正道虗通,無障礙,無壅滯。六趣眾生所以見六道者,明由惑故有此。又見諸佛,既見六趣之惑,必應有反惑之者。反惑之者,其唯佛也。及聞諸佛所說經法,欲反迷之解,必須聞法,次言聞說經也。諸修行得道者,悉是返迷之徒。種種因緣,明眾生神機不一,取悟萬殊,或因施戒,或緣神變,故言種種。復見諸佛涅槃者,示彼以方此也。當知釋迦泥曰不久,乃遠屬物心,篤其求法耳。
彌勒作是念至而有此瑞。群情懷滯既久,固執意深,忽見向之奇相,抱疑茫然。彌勒既位居補處,有心同推騰,于時心乘機而疑,疑既深積,招悟亦速矣。
彌勒為疑主者,以其求決之人,必得明當也。
而問文殊至放光明。前所以先入定雨花動地者,將為顯於一乘,故表一乘之光在後也。然一乘是與會之本意,是以彌勒今先問放光,互舉前後,各有義旨。次應問雨花動地,略而不言,偈中當備問之。
以偈問曰:偈頌之作,凡有四義:一為後來之徒;二為未悟之屬;三以長行略,故偈以廣之;四以罔極之情,詠歌手儛。彌勒向雖粗問其要,今備言其事也。所以先標文殊名者,使時情注其耳目,欣仰既至,後聞其言,情無間然矣。今當略說,見聞既廣,難以言備。
我見彼土,自下多頌上種種因緣、種種信解。種種者,或戒或施其事非一,下所列六度諸行,乃無次第可以意消息之。所以令此時會見彼善惡者,欲使去惡修善,亦表智光無所不鑒也。文殊師利語彌勒:如我惟忖,夫玄理幽淵出乎數域之表,自非證窮深理何由暢然?欲申之也,必託郢匠於文殊。尚惟忖者,明了必在佛,盖敦信情也。自下凡有四段,證當說法花。初段者,文殊知理既微妙,不敢指斥詳而發言,故云我今惟忖欲說大法。諸善男子!我於過去諸佛曾見此瑞。第二段,引古以證今也。古今雖殊其道不異,昔瑞如茲即說大法者,當知今釋迦之瑞必說法花明矣,向直言曾於過去而已。
下,將引誠事,謂日月燈明是也。如來隨義說,則稱謂無量,今但言十方,何耶?十者,數之滿極,表如來理圓無缺,道無不在,故寄十也。如來者,萬法雖異,一如是同,聖體之來,來化群生,故曰如來。應供。至道良田,能生妙果,相累兼忘,可謂供養。正遍知。智無不周曰遍,此知無邪曰正。明行足。身口意業隨智慧行,謂之明行足者,慧既遍知,行亦備足矣。善逝。存亡為物,無非饒益,迹盡雙樹,為物而逝,物因此益,非善如何?世間解者,謂五陰為世間,如來達於世間,又解結縛。無上士。人高道絕,莫之與等。調御丈夫。身口諸惡,儱悷難調,佛能伏之,又以調物,可謂丈夫也。天人師。既盡調御之妙術,乃可為天人師。佛世尊。佛者謂覺,覺悟生死,備上十德,總謂世尊。
初善謂聲聞,中善謂辟支,後善謂菩薩,次列三乘人出其事也。昔亦說此三化,義同今也。
如是二萬佛。所以乃引二萬佛證釋迦者,密表二乘之化,以荃一乘之美,故須廣引諸佛,其人彌多,其道彌一矣。有八子。所以傍出八子者,有二義:一以證文殊情綜終古,乃是燃燈之師,然燈又是釋迦之師。既爾,文殊發言,豈有謬乎?二者逆為長壽開漸目。
是時日月燈明佛說大乘經,第二段、引彼現在證今時之瑞。是同妙光有八百弟子,所以出八百弟子者,欲明彌勒非唯當今諮問,於文殊在昔已曾師受,今復推問者,明必當矣。
是時日月燈明佛從三昧起,第四段,彼方時之說。此將欲說六十劫,豈實然乎?表重法心至,故寄時云爾。中夜入涅槃,篤其求法情至。所以後記德藏作佛者,引自崖之徒,其忽聞佛將泥洹,謂後無聖,便息駕於行道,復記德藏作佛求名利。世人多樂存近而廢遠,今故貶之,誡人剪此心。
而說偈言:偈頌之法,或略前而不頌,或前無而偈有,亦難為定准,可臨時而制宜。諸法實相,義無二乘之偽,唯說大乘之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