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下乾上)
(下は乾、上は乾)
乾:元亨,利貞。
乾は、万物を生み出す大きな力がめぐり、すべてがうまく進み、正しい道を守ることでさらに良い結果が得られるという意味があります。
六畫皆陽,故名為「乾」。乾者,健也。在天為陽、在地為剛、在人為智為義。在性為照、在修為觀。又在器界為覆,在根身為首、為天君,在家為主、在國為王、在天下為帝。或有以天道釋、或有以王道釋者,皆偏舉一隅耳。健則所行無礙,故「元亨」。然須視其所健者何事?「利貞」之誡,聖人開示學者切要在此,所謂修道之教也。夫健于上品十惡者必墮地獄;健于中品十惡者必墮畜生;健于下品十惡者必墮鬼趣。健于下品十善者必成修羅;健于中品十善者必生人道;健于上品十善者必生天上。健于上品十善兼修禪定者,必生色無色界;健于上品十善兼修四諦十二因緣觀者,必獲二乘果證;健于上上品十善能自利利他者,即名菩薩;健于上上品十善,了知十善即是法界即是佛性者,必圓無上菩提。故十界皆「元亨」也。三惡為邪、三善為正,六道有漏為邪、二乘無漏為正,二乘偏真為邪、菩薩度人為正,權乘二諦為邪、佛界中道為正,分別中邊不同為邪、一切無非中道為正,此利貞之誡所以當為健行者設也。
六爻すべてが陽であるため、これを「乾」と名づける。乾とは、健やかであるという意味である。天においては陽となり、地においては剛となり、人においては智となり義となる。本性においては照(しょう)となり、修行においては観(かん)となる。また、器世間においては覆いとなり、根身においては首となり天君となり、家においては主となり、国においては王となり、天下においては帝となる。あるいは天道をもって解釈し、あるいは王道をもって解釈するものもあるが、いずれも一隅を偏って挙げたにすぎない。健やかであれば、行うところに妨げがない。ゆえに「元亨」。しかし、その健やかさを何に向けるかをよく見なければならない。「利貞」の戒めこそ、聖人が学ぶ者に示された最も肝要な点であり、いわゆる修道の教えである。上品の十悪に健やかであれば、必ず地獄に堕ちる。中品の十悪に健やかであれば、必ず畜生に堕ちる。下品の十悪に健やかであれば、必ず餓鬼の趣に堕ちる。下品の十善に健やかであれば、必ず修羅となる。中品の十善に健やかであれば、必ず人道に生まれる。上品の十善に健やかであれば、必ず天上に生まれる。上品の十善に健やかで、さらに禅定を修める者は、必ず色界・無色界に生まれる。上品の十善に健やかで、さらに四諦・十二因縁の観を修める者は、必ず二乗の果証を得る。上上品の十善に健やかで、自利利他をなし得る者を、すなわち菩薩と名づける。上上品の十善に健やかで、十善すなわち法界すなわち仏性であると悟った者は、必ず無上菩提を円満する。ゆえに十界のすべてが「元亨」なのである。三悪は邪、三善は正であり、六道の有漏は邪、二乗の無漏は正であり、二乗の偏真は邪、菩薩の度人(どにん)は正であり、権乗の二諦は邪、仏界の中道は正であり、中辺を分別して異なるとするのは邪、すべて中道に非ざるはなしとするのは正である。これが利貞の戒めが、健やかに行じる者のために設けられるべきゆえんである。
初九:潛龍勿用。
はじめての九の位では、まだ水の中に潜んでいる龍のようなもので、何も行動してはいけません。
龍之為物也,能大能小,能屈能申,故以喻乾德焉。初未嘗非龍,特以在下,則宜潛而勿用耳!此如大舜耕歷山時,亦如顏子居陋巷乎!其靜為「復」、其變為「姤」,「復」則后不省方以自養,「姤」則施命誥四方以養眾,皆「潛」之義也。
龍というものは、大きくもなり小さくもなり、縮みもすれば伸びもする。だからこそ、天の徳をたとえるのに用いられるのです。初めから龍でないわけではありませんが、ただ下の位置にあるときは、潜んで力を蓄え、むやみに動かないのがよいのです。これは、大舜が歴山で耕していたときの姿でもあり、顔回が狭い路地に住んでいたときの姿でもあります。その静けさは「復」であり、その変化は「姤」です。「復」のときは、君主は外に出て視察せず、自らを養います。「姤」のときは、命令を四方に告げて、多くの人々を養います。いずれも「潜む」ということの意味なのです。
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
初如淵,二如田,時位之不同耳!龍何嘗有異哉?二、五曰「大人」,三曰「君子」,皆人而能龍者也。此如大舜徵庸時,亦如孔子遑遑求仕乎!其靜為「臨」為「師」;其變為「同人」,皆有「利見」之義焉。
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
在下之上則地危、純剛之德則望重,故必「終日乾乾」,雖至于夕,而猶「惕若」,所謂安而不忘危。危者,安其位者也。此如大舜攝政時,亦如王臣蹇蹇匪躬者乎!其靜為「泰」為「謙」;其變為「履」,皆有「乾乾,惕,厲」之義焉。
九四:或躍在淵,無咎。
初之勿用,必于深淵。四亦在淵,何也?初則潛,四則躍,時勢不同,而跡暫同。此如大舜避位時,亦如大臣之休休有容者乎!其靜為「大壯」為「豫」;其變為「小畜」,皆有將飛未飛、以退成進之義焉。
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今之飛者,即昔之或躍、或惕、或見、或潛者也。不如此,安所稱「大人」哉?我為大人,則所見無非大人矣。此如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亦如一切聖王之御極者乎!其靜為「夬」為「比」;其變為「大有」,皆有「利見」之義焉。
上九:亢龍有悔。
亢者,時勢之窮;悔者,處亢之道也。此如大舜遇有苗弗格,舞干羽于兩階乎!否則不為秦皇、漢武者幾希矣。其靜為「乾」為「剝」;其動為「夬」,皆亢而須悔者也。王陽明曰:「乾六爻作一人看,有顯晦,無優劣;作六人看,有貴賤,無優劣。」
統論六爻表法,通乎世出世間。若約三才,則上二爻為天,中二爻為人,下二爻為地。若約天時,則冬至後為初爻,立春後為二爻,清明後為三爻,夏為四爻,秋為五爻,九月後為上爻。又「乾」「坤」二卦合論者,十一月為乾初爻,十二月為二爻,正月為三爻,二月為四爻,三月為五爻,四月為上爻。五月為「坤」初爻,乃至十月為「坤」上爻也。若約欲天,則初爻為四王、二忉利、三夜摩、四兜率、五化樂、上他化。若約三界,則初欲界,二、三、四、五色界,上無色界。若約地理,則初為淵底、二為田、三為高原、四為山谷、五為山之正基、上為山頂。若約方位,則初為東,三為南,四為西,六為北,二、五為中。若約家,則初為門外、上為後園、中四爻為家庭。若約國,則初、上為郊野,中四爻為城內。若約人類,則初民、二士、三官長、四宰輔、五君主、上太皇或祖廟。若約一身,則初為足,二為腓,三為股為限,四為胸為身,五為口為脢,上為首亦為口。若約一世,則初為孩童、二少、三壯、四強、五艾、上老。若約六道,則如次可配六爻。又約十界,則初為四惡道,二為人天,三為色、無色界,四為二乘,五為菩薩,上為佛。若約六即,則初理、二名字、三觀行、四相似、五分證、上究竟。以要言之,世出世法,若大若小、若依若正、若善若惡,皆可以六爻作表法,有何一爻不攝一切法?有何一法不攝一切六爻哉?
佛法釋「乾」六爻者,龍乃神通變化之物,喻佛性也。理即位中,佛性為煩惱所覆,故「勿用」;名字位中,宜參見師友,故「利見大人」;觀行位中,宜精進不息,故「日乾夕惕」;相似位中,不著似道法愛,故「或躍在淵」;分證位中,八相成道,利益群品,故為人所「利見」;究竟位中,不入涅槃,同流九界,故云「有悔」。此原始要終,兼性與修而言之也。若單約修德者,陽為智德,即是慧行。初心乾慧,宜以定水濟之,不宜偏用;二居陰位,定慧調適,能見佛性,故云「利見大人」;三以慧性遍觀諸法;四以定水善養其機;五則中道正慧證實相理;上則覓智慧相了不可得。又約通塞而言之者,初是淺慧,故不可用;上是慧過于定,故不可用;中之四爻皆是妙慧,二如開佛知見、三如示佛知見、四如悟佛知見、五如入佛知見也。
用九:見群龍無首,吉。
六十四卦,共計三百八十四爻,陰陽各半,則陽爻共有百九十二,此周公總明一切陽爻,所以用九而不用七之旨也。蓋七為少陽,靜而不變;九為老陽,動而變陰。今若筮得「乾」卦六爻皆九,則變為「坤」卦,不惟可知大始,亦且可作成物,而六龍不作六龍用,其變化妙無端倪矣!此如大舜薦禹于天,不以位傳其子,亦如堯舜之猶病、文王之望道未見、孔子之聖仁豈敢乎!若約佛法釋者,用九,是用有變化之慧,不用七之無變化慧也。陽動,即變為陰,喻妙慧必與定俱。《華嚴》云:「智慧了境同三昧」,大慧云:「一悟之後,穩貼貼地。」皆是此意。「群龍」者,因中三觀、果上三智也。觀之與智,離四句、絕百非,不可以相求、不可以識識,故「無首」而「吉」。
〈彖〉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
此孔子〈彖傳〉所以釋文王之彖辭者也。釋〈彖〉之法,或闡明文王言中之奧、或點示文王言外之旨、或借文王言句而自出手眼,別申妙義,事非一概。今「乾」「坤」二卦,皆是自出手眼,或亦文王言外之旨。此一節是釋「元亨」二字,以顯性德法爾之妙,所謂「無不從此法界流」也。蓋乾之德不可勝言,而惟元能統之;元之德不可名狀,惟于萬物資始處驗之。始者對終而言,不始不足以致終、不終不足名資始,即始而終,故曰「統天」。舉凡「雲行雨施,品物流行」,莫非元之德用,所謂「始則必亨」者也。
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
此一節,是顯聖人以修合性,而自利功圓也。聖人見萬物之資始,便能即始見終,知其由終有始,始終止是一理,但約時節因緣假分六位;達此六位無非一理,則位位皆具龍德,而可以御天矣。天即性德也,修德有功,性德方顯,故名「御天」。
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貞。
此一節是釋「利貞」二字,以顯性德本來融遍,所謂「無不還歸此法界」也。蓋一切萬物既皆資始于乾元,則罔非乾道之變化;既皆乾道變化,則必各得乾道之全體大用,非是乾道少分功能,故能各正性命。物物具乾道全體,又能保合太和,物物具乾元資始大用,乃所謂「利貞」也。
首出庶物,萬國咸寧。
此一節是顯聖人修德功圓,而利他自在也。
統論一傳宗旨,乃孔子借釋〈彖〉、〈爻〉之辭,而深明性修不二之學。以乾表雄猛不可沮壞之佛性;以元、亨、利、貞表佛性本具常、樂、我、淨之四德。佛性必常,常必備乎四德,豎窮橫遍,當體絕待,故曰「大哉乾元」。試觀世間萬物,何一不從真常佛性建立?設無佛性,則亦無三千性相、百界千如。故舉一常住佛性,而「世間果報天」、「方便淨天」、「實報義天」、「寂光大涅槃天」,無不統攝之矣。依此佛性常住法身,遂有應身之雲、八教之雨,能令三草二木各稱種性而得生長,而聖人則于諸法實相究盡明了。所謂實相非始非終,但約究竟徹證,名之為「終」;眾生理本,名之為「始」。知其始亦佛性、終亦佛性,不過因于迷悟時節因緣,假立六位之殊;位雖分六,位位皆龍,所謂理即佛,乃至究竟即佛。乘此即而常六之修德,以顯六而常即之性德,故名「乘六龍以御天」也。此常住佛性之乾道,雖亙古亙今不變不壞,而具足一切變化功用,故能使三草二木各隨其位而證佛性。既證佛性,則位位皆是法界,統一切法無有不盡,而保合太和矣!所以如來成道,首出九界之表,而剎海眾生皆得安住于佛性中也。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六十四卦〈大象傳〉,皆是約觀心釋,所謂無有一事一物而不會歸于即心自性也。本由法性不息,所以天行常健。今法天行之健而自強不息,則以修合性矣。
潛龍勿用,陽在下也。見龍在田,德施普也。終日乾乾,反復道也。或躍在淵,進無咎也。飛龍在天,大人造也。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
文並可知。佛法釋者,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故為「潛龍」。理即法身,不可用也。具縛凡夫,能知如來秘密之藏,故「德施普」。十乘妙觀,念念熏修,故「反復道」。不住相似中道法愛,故「進無咎」。八相成道,廣度眾生,故是大人之事。無住大般涅槃,亦不畢竟入于滅度,盡未來時同流九界,故「盈不可久」。但恃性德,便廢修德,全以修德而為教門,故「天德不可為首」。馮文所曰:「其潛藏者,非謂有時而發用也,即發用而常潛藏也。其在下者,非謂有時而上也,其上者不離乎下也。乾卦所謂勿用之潛龍,即大衍所謂勿用之一也。」
〈文言〉曰:元者,善之長也。亨者,嘉之會也。利者,義之和也。貞者,事之幹也。
六十四卦不出陰陽二爻。陰陽之純,則為「乾」「坤」二卦,「乾」「坤」二義明,則一切卦義明矣!故特作〈文言〉一傳以申暢之,此一節先明性德也。
君子體仁足以長人,嘉會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幹事。
此一節明修德也。
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貞。
此一節結顯以修合性也。非君子之妙修,何能顯乾健之本性哉?
統論「乾」「坤」二義,約性則寂照之體、約修則明靜之德,約因則止觀之功、約果則定慧之嚴也。若性若修、若因若果,無非常樂我淨。常樂我淨之慧,名「一切種智」;常樂我淨之定,名「首楞嚴定」。所以「乾」「坤」各明元、亨、利、貞四德也。今以儒理言之,則為仁、義、禮、智。若一往對釋者,「仁」是常德,體無遷故;「禮」是樂德,具莊嚴故;「義」是我德,裁制自在故;「智」是淨德,無昏翳故。若互攝互含者,仁禮義智性恒,故「常」;仁禮義智以為受用,故「樂」;仁禮義智自在滿足,故「我」;仁禮義智無雜無垢,故「淨」。又四德無雜故,為「仁」;四德周備故,為「禮」;四德相攝故,為「義」;四德為一切法本故,為「智」也。
初九曰:潛龍勿用。何謂也?子曰:「龍德而隱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樂則行之,憂則違之,確乎其不可拔,潛龍也。」
約聖德釋,如文可解。若約理即釋者,龍德而隱,即所謂隱,名如來藏也。昏迷倒惑,其理常存,故「不易乎世」;佛性之名未彰,故「不成乎名」。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然畢竟在凡不減,故「遯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樂則行之」,而行者亦是佛性;「憂則違之」,而違者亦是佛性。終日隨緣,終日不變,故「確乎其不可拔」也。
九二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龍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謹,閑邪存其誠,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君德也。」
文亦可解。若約名字即佛釋者,庸言庸行秖是身口七支,以知法性無染汙故,隨順修行尸波羅蜜,從此閑九界之邪,而存佛性之誠。初心一念,圓解善根,已超三乘權學塵劫功德,而不自滿;假故其德雖博,亦不存德博之想以成我慢也。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難,故雖名字初心,已具佛知佛見而為君德。
九三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何謂也?子曰:「君子進德修業。忠信,所以進德也;修辭立其誠,所以居業也。知至至之,可與幾也;知終終之,可與存義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驕,在下位而不憂。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無咎矣。」
忠信是存心之要,而正所以進德;修辭立誠是進修之功,而正所以居業,此合外內之道也。可往則往是其幾;可止則止是其義,進退不失其道,故上下無不宜矣。若約佛法六即釋者,正觀行位中圓妙功夫也。直心正念真如,名為「忠信」,所以進德而為正行也。隨說法淨則智慧淨,導利前人,化功歸己,名為「修辭立誠」,所以居業而為助行也。「知至至之」是妙觀、「知終終之」是妙止,止觀雙行,定慧具足,則能上合諸佛慈力而不驕、下合眾生悲仰而不憂矣。
九四曰:或躍在淵,無咎。何謂也?子曰:「上下無常,非為邪也;進退無恒,非離群也。君子進德修業,欲及時也,故無咎。」
此正闡明舜禹避位,仍即登位之心事也。若約佛法者,直觀不思議境為「上」;用餘九法助成為「下」。心心欲趨薩婆若海為「進」;深觀六即不起上慢為「退」。「欲及時」者,欲于此生了辦大事也。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設不證入圓住正位,不名度二死海。
九五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
此明「聖人垂衣裳而天下治」,初非有意有造作也。佛法釋者,如來成正覺時,悉見一切眾生成正覺;初地離異生性,入同生性,大樂歡喜,悉是此意。乃至證法身已,入普現色身三昧,在天同天、在人同人,皆所謂「利見大人」,法界六道所同仰也。
上九曰:亢龍,有悔。何謂也?子曰:「貴而無位,高而無民,賢人在下位而無輔,是以動而有悔也。」
李衷一曰:「從來說聖人無亢,卻都從履滿招損上看,夫子乃以無位、無民、無輔表之。此堯舜有天下而不與之心也,非位喪民叛賢人離去之謂也。『動』字下得妙,無停思、無貳慮,天下極重難反之局,止在聖人一反掌間。致悔之由,止在一動;處亢之術,止在一悔。」佛法釋者,法身不墮諸數,故「貴而無位」;佛果出九界表,故「高而無民」。寂光非等覺以下境界,故「賢人在下位而無輔」。是以究竟位中,必逆流而出,示同九界,還現嬰兒行及病行也。
潛龍勿用,下也。見龍在田,時舍也。終日乾乾,行事也。或躍在淵,自試也。飛龍在天,上治也。亢龍有悔,窮之災也。乾元用九,天下治也。
此以時位重釋六爻之義也。用九而曰「乾元」,正顯「乾」卦全體大用,亦顯潛、見、惕、躍、飛、亢皆無首而皆吉。佛法釋者,理即佛,為貶之極,故「下」;名字即佛,未有功夫,故「時舍」。五品位,正修觀行,故「行事」;相似位,擬欲證真,故「自試」;分證位,八相成道,故「上治」;究竟位,不住涅槃,故「窮之災」。用九,則以修合性,故「天下治」也。
潛龍勿用,陽氣潛藏。見龍在田,天下文明。終日乾乾,與時偕行。或躍在淵,乾道乃革。飛龍在天,乃位乎天德。亢龍有悔,與時偕極。乾元用九,乃見天則。
此兼約德之與時,再釋六爻之義也。與時偕極對與時偕行看,皆所謂「時乘御天」者也。乃見天則,則潛而勿用亦天則,乃至亢而有悔亦天則也。佛法釋者,佛性隱在眾生身中,故「潛藏」。一聞佛性,則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故「天下文明」。念念與觀慧相應無間,故「與時偕行」。捨凡夫性,入聖人性,故「乾道乃革」。由證三德方坐道場,故「位乎天德」。天德者,天然之性德也。極則必返,證佛果者必當同流九界,性必具修、全性起修,乃見性修不二之則。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貞者,性情也。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
前約仁、禮、義、智四德,以釋元、亨、利、貞;今更申明四德一以貫之,統惟屬乾,而非判然四物也。舉一乾字,必具元德;舉一元字,必統四德。元之大,即乾之大矣。
大哉乾乎!剛健中正,純粹精也。六爻發揮,旁通情也。
乾具四德,而非定四,故「大」,故復以剛健等七字而深贊之。卦言其體,爻言其用;卦據其定,爻據其變。體「大」則用亦大;體「剛健中正、純粹精」,則用亦「剛健中正、純粹精」矣。
時乘六龍,以御天也。雲行雨施,天下平也。
上明乾德,體必具用;此明聖人因用以得體也。佛法釋者,此章申明性必具修、修全在性也。佛性常住之理名為「乾元」。無一法不從此法界而始、無一法不由此法界而建立生長,亦無有一法而不即以此法界為其性情。所以佛性常住之理,遍能出生成就百界千如之法,而實無能生所生、能利所利。以要言之,即不變而隨緣、即隨緣而不變,豎窮橫遍,絕待難思,但可強名之曰「大」耳!其性雄猛,物莫能壞,故名「剛」;依此性而發菩提心,能動無邊生死大海,故名「健」;非有無真俗之二邊,故名「中」;非斷常空假之偏法,故名「正」。佛性更無少法相雜,故名「純」;是萬法之體要,故名「粹」;無有一微塵處,而非佛性之充遍貫徹者,故名「精」。所以只此佛性乾體,法爾具足六爻始終修證之相,以旁通乎十界迷悟之情,此所謂「性必具修」也。聖人乘此即而常六之龍,以御合于六而常即之天,自既以修合性,遂能稱性,起于身雲、施于法雨,悉使一切眾生同成正覺而天下平,此所謂「全修在性」也。
君子以成德為行,日可見之行也。潛之為言也,隱而未見,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此下六爻,皆但約修德兼約通塞言之。佛法釋者,「成德為行」,謂依本自天成之性德而起行也。既全以性德為行,則狂心頓歇,歇即菩提,故為「日可見之行」也。然猶云「潛」者,以其雖則開悟,習漏未除,故佛性猶為虛妄煩惱所隱而未現,而正助二行尚在觀行相似,未成般若、解脫二德。是以君子必以修德成之,而弗專用此虛解也。
君子學以聚之,問以辯之,寬以居之,仁以行之。《易》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君德也。
「學問」是聞慧;「寬居」是思慧;「仁行」是修慧。從三慧而入圓住,開佛知見,即名為佛,故云「君德」。
九三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其時而惕,雖危無咎矣。
「重剛」者,自強不息,有進而無退也。「不中」者,不著中道而匆匆取證也。「上不在天」者,未登十地,入佛知見也。「下不在田」者,已超十住,開佛知見。「因時而惕」,正是不思議十行法門。遍入法界,而能行于非道通達佛道,故「雖危無咎」。
九四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無咎。
重剛不中,亦如上說。「中不在人」,謂已超十行,示佛知見也。「或之者」,迴事向理、迴因向果、迴自向他,和融法界而無所偏倚,有似乎「疑之也」。疑者,擬議以成,變化之謂,故雖似有修證之事,而實無事也。
夫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于人乎?況于鬼神乎?
十地入佛知見,如天普覆、如地普載、如日照晝、如月照夜、如四時次序之始終萬物、如鬼神吉凶之折攝群機。根本妙智,窮法界無始之始;差別妙智,建法界無時之時。理既相契弗違,則凡人與鬼神,總囿于一理者,安得不相順而利見哉?
亢之為言也,知進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喪,其唯聖人乎!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聖人乎!
凡有慧無定者,惟知佛性之可尚,而不知法身之能流轉五道也;惟知佛性之無所不在,而不知背覺合塵之不亡而亡也;惟知高談理性之為得,而不知撥無修證之為喪也。惟聖人能知進退存亡之差別,而進亦佛性,退亦佛性;存亦佛性,亡亦佛性。進退存亡不曾增減佛性、佛性不礙進退存亡,故全性起修、全修在性,而不失其正也。若徒恃佛性,不幾亢而非龍乎?又約究竟位中解者,示現成佛是知「進」;示現九界是知「退」;示現聖行、梵行、嬰兒行是知「存」;示現病行是知「亡」。而于佛果智斷無所缺減,是「不失其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