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王之歸佛〕
爾時賓頭沙羅王有一百王子,阿育除自己同母弟之帝須王子以外,殺害所有之王子。由殺害之四年間不受即位灌頂而執政治,過了四年,由如來之般涅槃二百十八年受即位灌頂統一全閻浮提。依即位灌頂之威神力,其應現此等之神變。王威振至大地之下一由旬深,上於虛空亦相等此,諸天神日日由無熱池運來八擔之十六甕水。王於聖教信心甚篤,其中八甕供比丘僧伽,二甕供通達二藏之六萬比丘,二甕給第一夫人阿鬆提蜜多羅,四甕給奉自己。諸天神日日運來雪山柔軟光澤香氣之那迦羅多楊枝樹。如是充足於王、夫人、一萬六千妓女及六萬比丘日日刷牙之用。又日日運來藥用之阿磨勒果、黃金色之藥用呵羅勒果、香味具足之菴羅果,由奢壇陀池運來五色上下衣服、黃色之手巾布、天界之飲料。諸龍王日日由龍宮持來種種香料薰香塗香、高價著用而無縫跡之妙好華布及眼用塗料。鸚鵡日日持生在奢壇陀池之九千荷實,鼠取來剝去外皮一粒亦損害〔之米〕,此米使用於王土之各處。蜜峰作蜜,熊敲大槌於鐵工店等,迦陵頻伽鳥來囀送妙音,以供養王。
自然所賦與諸威神力之王一日,送黃金鎖拜見過去四佛,而經壽命一劫之迦羅龍帶來的,坐於白傘下之大牀上,以供養數百色之水生陸生之美華,身盡著綺羅一萬六千之妓女所圍繞,言:「今我此兩眼當映出無限之智慧者而殊勝正法之轉輪者之正等覺者形像。」見龍王變化為佛陀之形像,王行七日間膽仰供養。其形像有八十種之特徵,具足三十大人相,其福德圓滿之瑞光徧於金身,恰如開數飾於水面之白蓮華、青蓮華,如星宿之光輝燦爛於虛空,成為青黃紅等種種之光輝一尋圍繞其身,恰如黃金山頂上之虹,電光之閃閃所繞,又如種種純淨好愛幢幡華鬘之光輝,即是梵天、人間、天、龍、夜叉群之眼目亦不厭。
王即位後三年間信奉外道,至第四年信仰佛陀之聖教。其父賓頭沙羅是婆羅門之信奉者。彼日日供養食事於婆羅門及婆羅門姓外道之畔郎具,波利婆闍等之六萬人。阿育由父所開始,自己亦在宮殿行如其布施,但某日立於窗戶中,雖見其外儀之寂然而食,但其威儀之不調而思惟:「如斯可選定適當之處所行與布施。」如是思惟而告諸臣:「卿等應往各自好所奉事之沙門婆羅門可請來宮中吾等當布施。」諸臣答王言:「善哉!」彼等各各帶來畔郎具、波利婆闍、阿演婆迦、尼乾陀等,言:「大王!此等是我等之阿羅漢。」時,王於宮殿設高低各種之牀座,告:「諸子可來。」向連續進來者言:「可坐各自適宜之席。」如斯亦有坐於竹製牀座者,亦有木製牀座者。王見此而知:「於彼等內心無真實。」給與彼等相當之噉食嚼食而送出。如是日時移過,有一日王立於窗戶中見泥瞿陀沙彌行過宮殿前,心意之調御、護持,諸根寂靜而威儀具足。彼是何人耶?名泥瞿陀是賓頭沙羅王之長子修摩那王子之子。茲古人有說:賓頭沙羅王為病弱之身?阿育王子捨去其所領之鬱支國而還來!伸己手於全城,捕捉修摩那王子。其日修摩那王子之妃修摩那王懷孕已達十個月。彼妃變裝逃出近處,行近旃陀羅村,旃陀羅長老家之近處住一泥瞿陀樹,聞樹神:「須摩那!由其處來!」之聲而近往。天神依其威神力而變現一屋,言此給與:「可住此處。」妃入此屋,到達之日即生一子,妃依泥瞿陀樹神之守護故名泥瞿陀。旃陀羅長老,會見以來,思為己主家之女,日日給食物。王女七年間住此處,泥瞿陀已達七歲。其時稱為摩訶婆留那之一阿羅漢,見此童子因緣成熟而住此處。思:「今此童子已達七歲,彼應到出家之時。」以告王妃使泥瞿陀出家。童子落髮立即得阿羅漢果。一日晨早裝束身而對阿闍梨與和尚行事竟以取衣鉢言:「應往我母優婆夷之門口。」而出去。往母之住處由南門而入城,通過城之中央由東門而出去。
爾時阿育法王,向東方窗戶而散步。於剎那泥瞿陀達王之庭前,諸根寂靜、心意寂靜,眼注於適當之處,然,曰:「一日王立於窗戶中,見泥瞿陀沙彌行過宮庭前,〔彼〕心意調御、護持、諸根寂靜而威儀具足。」見畢而如是思惟:「彼人人皆心散困惑如鹿,彼童子心不散亂,其身之俯仰伸放大光輝,其內心必是超越世間法之存在者。」王一見之同時對沙彌起信心生哀愍之情。此何故耶?往昔積福德之時,彼為王之長兄而是商人。故曰:
由往昔之共住與現世之利益
生如是之衰愍,
如於青蓮華之水。
時,王起衰愍而難制,遣諸臣:「應招彼沙彌。」彼等往尋過久,再遣二人三人言:「應急速還來。」沙彌行如原來自己姿態,王認許適當之座席,言:「可坐。」彼雖彼此環視不見其他比丘在,近翳於白傘下之王座,作暗示王以取鉢。王見來近彼座處而想:「今此沙彌才是此家之主人!」沙彌從鉢給於王之手,登上牀座而坐。
王令為自己調理之一切乳粥嚼食之類轉向之。沙彌唯攝取足以支持其身之噉食嚼食。餐食畢王言:「欲知卿等由大師授於卿等之教誡。」「大王!我僅知一分。」「尊者!對我說。」「宜哉,大王!」說相應於王之法句經不放逸品而使之歡喜。王聞:「不放逸是不死道而放逸為死道。」王言:「尊者!應說盡所知。」歡喜而後言:「我當給尊者日日八人分之食事。」沙彌言:「大王!我以此等與和尚。」「和尚是如何之人?」「見罪無罪而呵責,又使悔悟之人。」「尊者!更與卿等其他八人分。」「大王!此等我與阿闍梨。」「阿闍梨是如何之人?」「於此聖教應修學是令入法之人。」「善,尊者!更與卿等其他八人分。」「大王!此等與比丘僧伽。」「尊者!比丘僧伽是何之人?」「大王!依此吾等之阿闍梨、和尚我可出家得度受具足戒。」王越起歡喜心,言:「尊者!應更與卿等其他八人分。」沙彌應諾:「宜哉。」而翌日率三十二人之比丘入王宮行食事。王更與其他三十二之比丘:「明日亦與卿等共來取食。」依此方法日日增加,而斷絕六萬人之婆羅門、波利婆闍等之食事,於宮殿內而至常時給六萬人比丘之食事,此為尊信泥瞿陀大德。
泥瞿陀大德,授與王及王族諸臣等三歸五戒,為凡俗信仰令作安立不動搖之基本信仰。又王令建立所謂阿育園等之大精舍,常時給六萬人比丘之食事。於全閻浮提八萬四千城令建八萬四千之精舍,使莊嚴八萬四千之佛殿,此皆依王命,無有不依王命也。
一日王於阿育園寺行大布施會,坐於六萬人比丘僧伽之中央,以四依供給僧之後而發此問:「尊者!世尊所說示之法有何耶?」「大王!據所知者為九分,若依聚即有八萬四千法聚。」王對於法起信心,而命令:「對於一一法聚當供養於一一精舍。」令諸大臣一日支出九十六億金,「然,卿等於一一之城建立一一之精舍,於八萬四千城建立八萬四千之精舍。」而王自己於阿育園開始造阿育大精舍之工事。僧伽稱因陀掘多大德有大神力、大威力,使滅盡諸漏者為新工事之棟梁。大德於未完之工事,一一依自己之威神力使之完成。如是三年而完成精舍之工事。
一日到達全國城來之報告,諸大臣而奏王:「王!八萬四千之精舍已落成。」王於城擊大鼓:「今後七日當行精舍供養會,一切受持八戒,應於城內外準備精舍供養會。」由此七日之後,王放莊嚴光輝,為幾十萬之四種軍隊圍繞,此城為阿摩羅越底神都之榮華為極致之優美,勇敢勤勵之大眾所嚴飾以遊行城而詣精舍,比丘僧伽立於中央。此剎那集來比丘八億人、比丘尼九百六十萬人,尚且漏盡比丘及十萬人。彼等思惟:「王若自己見無餘之事業者,即極篤信佛之聖教。」於是行世界之展開神變。王立阿育園環視四方,至全大海止之閻浮提,由八萬四千精舍之盛大精舍供養會亦見光輝普照。王見此莊嚴美麗而起大歡喜心,想:「以前其他任何人有令起如是之歡喜心耶?」問比丘僧伽曰:「尊者!吾等於世尊十力之教,有世人言何人行大布施、何人之布施為大耶?」比丘僧伽推舉目犍連子帝須大德。
大德曰:「大王!於十力之教,如王之四依給與者,如來在世時其他所沒有,王之布施最大哉。」王聞大德之語,大歡喜滿於全身而不絕,思惟:「於世無如余之四依給與者,余之布施最大,我由布施法亦護持聖教,我如是能否得為聖教之繼承者耶?」於是王問比丘僧伽:「尊者!我如何為聖教之繼承者耶?」於是目犍連子帝須大德聞王之此語,觀察王子摩哂陀之緣已熟,思惟:「若彼童子出家者聖教當極大興隆。」而向王言:「大王!如是非是聖教之繼承者,唯稱為資具施與者或奉事者而己。大王!有人施資具之積量由大地達梵天界之程度,亦不稱為聖教之繼承者。」「然,尊者!聖教之繼承者為如何人?」「大王!有人不論富裕或貧窮,若使自己之親子出家者,此才稱為聖教之繼承者。」
其所言而阿育王:「我雖如是行布施亦不得為聖教之繼者。」而彼此環視得繼承聖教之資格者,見摩哂陀王子之近立。見而思惟:「我帝須王子之出家時以來,欲此王子立為太子,但令為太子不如使之出家較殊勝。」於是告王子曰:「汝等出家耶?」王子元來帝須王子之出家時以來即希望出家,聞王之語起大歡喜心而言:「王!我欲出家令我出家,王應是聖教之繼承者。」爾時王女僧伽密多立其座,彼夫阿耆梵王子與太子帝須王子俱出家。王見彼女言:「汝亦得出家耶?」「宜哉,我亦得出家。」王得二子之同意而大歡喜,如是告比丘僧伽:「尊者!令此二子出家使我為聖教之繼承者!」
僧伽受王之語,目犍連子帝須大德為和尚而摩訶提婆大德為阿闍梨,使彼王子出家末闍提大德為阿闍梨而授與具足戒。時王子已滿二十歲,彼於具足戒之戒壇共無礙辯而得阿羅漢果。僧伽密多羅王女,有阿由波羅大德尼為阿闍梨,曇摩波羅大德尼為和尚。時僧伽密多年十八歲。唯令之出家於戒壇授學。兩人出家時,相當於王即位第六年。摩哂陀大德受具足戒時以來,自己在和尚之處憶持法與律,提出二次之合誦結集三藏及其註釋,三年間執持一切之法師語,自己為和尚之第子一千人比丘之上首。
其時阿育法王即位已經九年。當王即位第八年,為治拘多帝須大德之病,行乞不得掌量之酥,病勢增而壽命盡,依不逸之教說,教誡比丘僧伽後,結跏趺坐於虛空而入火炎三昧,入於涅般。王聞此變事,供養大德,而且:「我於治世有如是比丘不得資具者乎!」命令於城之四門造倉庫充滿藥品而施與。
其時波陀利弗城有四十萬之倉庫、十萬之客室,日日五十萬金入王之手。於是王於泥瞿陀大德日日撒十萬金,以供養香鬘於佛殿為十萬金、為正法十萬金,即執持正法多聞之人人給四依之費。於僧伽十萬金,為四門之藥品散十萬金。如是於聖教上生大利益。異教徒等失去利養,即麤衣麤食皆易得,欲得利養者,皆出家於聖教,自持異見宣說此是正法、此是正律。不得出家時,自剃頭髮,著袈娑而徘迴於精舍,雖加於布薩會、自恣會、僧伽議事、眾僧事,諸比丘不與彼等共布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