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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南岳継起和尚語録 (南嶽繼起和尚語錄)
  2. 第五
  3. 住秀州金粟廣慧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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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継起和尚語録 (南嶽繼起和尚語錄)


住秀州金粟廣慧寺語
師在靈嵒受請上堂,兼謝黃坡蔡子穀居士及本山耆舊。拈香畢,居士出問:「三十年前迎老人進金粟,也是五月初六;三十年後迎和尚住金粟,也是五月初六。且道這個時節因緣,為復法爾?為復天然?」師曰:「我不可作金粟弟子不得。」士曰:「與麼則密雲彌布靈嵒頂,漢月重圓金粟天。」師曰:「居士證明。」士曰:「也要兩堂證明。」師據座,乃曰:「鹽官三佛地,金粟大禪林,乃祖翁開法之區,實先師分座之所。山僧今日既隆釋種,須紹門風,問汝諸人諦審先宗是何標格?」驀拈拄杖曰:「這裏得個入路,西天此土草偃風行,四聖六凡龍驤豹變,其靜也群星拱北,其動也萬派朝東,攝支流、吞眾曜,皆吾心之嘗分,非有假於他術。然雖如是,不藉一人指南,爭得令行吳越?」
到寺,據室。「這裏翻得個筋斗轉,果然天上天下獨尊。若接不著,打盡天下人底拄杖,難得老和尚笑口開。」驀拈拄杖曰:「看!看!」卓一卓曰:「三世標致,盡在這裡。」
結制日,能鑑上人請上堂。「迅速鋒鋩,總是癡頑,萬里無雲,青天猶在,希罕什炤用同時,人境俱奪,十二時中莫亂斟酌,會與不會都盧是錯。你若又畏避不前,一味長連床上作好人寶惜,三寸急忙怕上人鉤,巨浸沉身祗成泥伏,佛不虛傳、祖不虛受,彼彼丈夫畫時解脫,老僧有棒到你。」連聲喝,下座。
上堂。「下地穿上鞋,上床脫下襪。五十七年來,除此無別法。若拶逼將來,肚裡直急殺。龜生三丈毛,兔長八尺角。古人恁麼說,我也恁麼學。南無觀世音菩薩,南無大慈悲菩薩。好好放我落座去,勝造真如七級塔。」
晚參。「遠遠破夏來此,佛法沒得半字。禪和早晚參請,一味皮下挑刺。切莫到處喧傳,有法超生脫死。胸中不掛一絲,此是真實提撕。」
上堂。「披三十二相者喚作如來,著二十五有底喚作菩薩,三塗六道如游園觀底喚作什麼?」合掌曰:「希有!希有!善哉!善哉!即今來也,省他達磨老子九年在冷壁上捱。」
上堂。「十二時中,直須事事如方木投於圓孔,始能心如墻壁。忽然石壓筍斜出,崖懸花倒生,雖然情不附物,難免作境話會。卻要得語言情見絕滲絕漏,方好與衲僧齊驅並駕。是則固是,若到金粟門下,還要與你倒斷。一月三次擔糞,莫嫌小當你。」
上堂。拈起拂子曰:「拂子吞卻法身,老僧將作死馬醫,還倩什麼人下藥?」良久曰:「這回活也。有一般病痛底衲僧,請及早來醫。」乃拱手曰:「莫怪。」
上堂。喝一喝,曰:「總是這隊埜狐精,佛法不到今日,三千年黃河一度清。若不為你徹困,將來開眼尿床,老僧豈得無過?諸佛競出頭來,決不以丈二釘、八尺楔榍在你眼裡。」
爾微禪師領諸弟子請上堂。拈起拄杖曰:「一向未見而今見。」卓一卓曰:「一向未聞而今聞。既爾聞見洞然,直下聲色無剩。恁麼恁麼,趙璧無瑕;不恁麼不恁麼,隋珠絕纇。到這裡,盡力放不下,著力提不起。滿裓盛天華,原是自己底拄杖子。然後涌身虛空,以清淨天眼普觀大地一切眾生。自威音以前,到婁至以後,於其中間,理無不圓,事無不具。老僧應西天懸讖,傳東土大法,不惜真實說向你。」良久,以拄杖擊禪床曰:「要與祖佛為師,不得離卻這裏。」
上堂。拈起拄杖曰:「諸方盡作奇特商量,老僧乘願力來荷擔。這一事單單直指根源,未免笑他捏怪。將身衛險,固非作者。躲避無聲,板頭上肯安著你。你有沒量罪過,我也沒量罪過。」連卓兩卓曰:「我既惡發,你敢惡發?」
掃天童老和尚塔,上堂。「至高莫若於天,至厚莫若於地。先天地而獨立者,豈高厚之所能攝?投機便轉,氣宇如王。滯句不靈,風規殆喪。欲荷非嘗之事,必待非嘗之人。故我師翁於赫日裏證得涅槃心,我先師於月落後滅卻正法眼。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今日被我家兄弟一捏百雜碎,掉下地來底零星粒屑,諸方揀拾得去,猶堪饜飽飢腸。」卓拄杖曰:「你諸人若於空名上又作實法會,莫謂扶豎這老和尚不起,將來喫土也難銷。」
晚參。師同眾坐香起,乃曰:「汝等尋嘗道:『佛法遍在一切處。』又道:『佛法在日用處。』欲明斯事,當以譬喻。且道佛法如什麼相似?」一僧曰:「如明鏡相似,胡來胡現,漢來漢現。」師曰:「忽然翻轉鏡背又作麼生?」僧曰:「恰好。」師曰:「未在。」一僧曰:「如行貨相似,東頭買貴,西頭賣賤。」一僧曰:「如山門相似,撥動機關,東扇西扇。」一僧曰:「如青天相似,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師曰:「一總不相似。」僧曰:「和尚又作麼生?」師曰:「如禪和子瞌睡相似,行也在裡許,坐也在裏許。」僧曰:「即今你。」師曰:「正覓他起處不得。」
臘八日,寶雨道人請上堂。「祖師門下從本無窠臼,迦文老子二千年前夜半瞌睡醒來,剔起眉毛、睜開眼孔,一點星光落在見不及處,雖則輝騰今古,始終出自偶然。後來有輩依樣畫貓兒底,一味學步邯鄲,只管刻舟求劍。老僧恐失祖宗本意,夜來將太虛面目一時翻轉,直得黑雲靉靆、寒雨飄蕭,仰不窺天、俯不覷地。諸人於中見個什麼?」良久,拈起拄杖曰:「而今盡大地光明燦爛了也,且道又見個什麼?」卓一卓,下座。
丹丘神鼎雪章和尚五十生辰,諸同門請上堂。維那白椎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曰:「第一義不必他求,金粟山霜葉標霞,白鷗灘浪花鬥月,遂使獨桑鼓塗毒齊轟,千人井曹源並冷。秪向康僧橋上望剎竿,未見門風闊大;直須彌勒殿裡看正位,方知地脈綿長。佛佛出世,各有神足,各有侍者。今日老僧於鹽官界分廣慧堂中坐寶蓮華,成等正覺,將次說法,饒益有情。且道神足為誰?孰當侍者?汝等肅恭聽我記曰:聯篇白雪妙伽陀,穿過元和與達磨;百億蓮華同一舌,馨香豈止遍娑婆?」(雪西堂二十年侍師,始得記。)
侍者萬宗、古林丐西江回,請上堂。僧問:「三陽交泰,萬象維新。未審古廟香爐添他多少光彩?」師曰:「此是活法。」僧曰:「正要應個時節。」師曰:「不可認為實法。」僧曰:「是真語,是實語?」師曰:「何曾與你一法?」僧作禮曰:「也不得放過。」師曰:「看你也是沒法。」乃曰:「楊岐老師嘗說:『我這裏如鬧市裡上剎竿相似,是人皆見,謾你眼得麼?』」師曰:「父母所生清淨寶目,何苦下這一釘?佛眼曰:『現前日用是大總持門,一一親得其力。如斯之旨,事可量哉!』」師曰:「拓一靈於萬有,此老其庶幾乎?」隨顧侍者曰:「諸州丐士辛苦歸來,春朝茶湯,老僧相陪。」
弟子靈復請上堂。一僧出,就身上拈起一莖布毛,曰:「秪這個不從行腳箱裡帶來,即是鹽官土物,敢請和尚定價。」師曰:「諸方慣自穿穿鑿鑿。」僧曰:「家醜不外揚。」師曰:「喫卻施主飯,將何報畣?」僧曰:「七棒對十三。」師曰:「看你驢漢。」僧顧一眾,曰:「莫謂浙中清水白米是容易喫得底。」師曰:「這回省也。」僧問:「如何是和尚心?」師曰:「或凡或聖。」僧曰:「冥冥一去,杳杳何知?」師曰:「莫是闍黎底心麼?」僧曰:「清淨伽藍,爭容得伊?」師曰:「濕土坐著,難奈伊何?」僧曰:「天靈蓋,至今痛。」師曰:「或者救得不定。」僧曰:「感謝和尚。」師曰:「遇明眼人舉似。」乃曰:「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利劍擲虛空,大棒打老鼠。演老固是山僧二十三世祖,前兩句說得著,後兩句說不著,太虛不痕,徒勞心力。鼠子微物,著什死急?真實光宗耀祖,他家原自有語:麟鳳產麟鳳,花貓不生鼠。更有末後句:惟孝則順,惟忠則輔。」
上人序香、峨雪丐檇李回,請上堂。僧問:「缽裏飯,桶裡水,某甲不敢重添鹽醬。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師曰:「如斯請益,自問有過無過?」僧曰:「是何心行?」師曰:「阿那個所在更著此語?」僧曰:「若不上來,洎合虛消信施。」師曰:「不然棒了趁下山,好怪我得。」僧問:「腳撥不開底,從他明來也得,暗來也得。手扶得起底,因什橫又不是,豎又不是?」師曰:「著什緊要來這裡美性命?」僧曰:「蘇州紙貴。」師曰:「莫有苦屈事麼?」僧曰:「恁麼長安路上正好商量。」師曰:「老僧不能多多久立。」乃據座曰:「諸方宗師有用佛語底,有用祖語底。祖語上口不得,佛語鑽頭不入。看你吞透艱難,不若自用自語。你等各各見色有眼,聞聲有耳,嗅香有鼻,了味有舌,畢竟喚什麼作自語?莫是冬至寒食一百五麼?莫是錢塘去國三千里麼?莫是雨來山色暗麼?莫是著衣喫飯量家道麼?日月易流,光陰迅速,如斯傳播,深抑己靈。老僧不避斬身之斧,枝辭蔓語,編聯互出。肯不急急救取一半。」旋顧左右曰:「但願明年蠶麥熟,羅睺羅兒與一文。」
壬寅歲朝,香林上人吳江回,請上堂。「諸方此日鬥勝不鬥劣,總說新鮮佛法。金粟一向慣說陳話,開口只數兩個舊人。記得威音王已前亦有個元旦,一時考鐘伐鼓,長老升堂,簇簇上來,異口同音曰:『皇圖鞏固,帝道遐昌。天下太平,法輪常轉。古今天地,古今日月。佛佛道同,心心符契。』直到婁至佛已後,少不得亦如是說:『伏惟頭首知事,現前大眾,各各法身寥廓,正眼洞明,光揚祖道,模範人天。老僧曷勝慶幸之至。』」
童石副寺四十生辰,請上堂。「香至王三子,脫珍御,著獘垢,輕泛流沙,高逾蔥嶺,跨腳東來,單為一事,不為別事。是什麼事?也秪圖覓個不受惑底。叵奈神州路狹,劈頭撞著個少筭計底師僧,至至誠誠禮了三拜,連忙誑他道:『汝得吾髓在。』這老子急於脫貨,不論行情,且道於個漢分上是受他惑?不受他惑?這椿公案千餘年來無人斷得。諸人要會……」卓拄杖一下,曰:「問取堂前宏副寺。」
延令醒熟粹耑使省覲,請上堂。「的的祖師苗裔,爭肯南斗七、北斗八,隨人顛倒?不見舒州投子和尚初參翠微,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微瞪目正視。投子欲進語,微曰:『更要第二杓惡水潑?』投子從此識情超諸三昧。古今據大庭號召群衲善知識自命者,莫不以謂凌跨從上,往往刻深畫細,妙失其宗。乃若翠微,可謂直焉而不迂、明焉而不昧。但標榜太高,兄弟到這裏難搆。老僧添個註腳。」拈拄杖卓一下,曰:「直截門風誰不仰?剛要節外強生枝。」
弟子玄旵、超正領道友許聖生請上堂。「門前屋後底禪,羞見內裡真佛。有胸襟男子,盈筐盈籠,到處檢刮得去。可惜娘生兩板腳,驀劄地踏著關捩子,方知從前不名不物底是第八魔境界。你道頭頭物物無不具足,是安樂田地,實大可畏。把取翻覆思量看,及早擔出本色咬豬狗手腳,勦絕得從上露布,不辜他先覺,不負伊後來。師長父母具信,檀越獲益無限。」旋顧左右曰:「直須自著精彩,老僧替不得你。」
弟子行宗、嶽嶙、嶽嶒請上堂。「初心未覯大事,動輒舌頭尋路。濁智橫流,形蹤未泯。要得如金翅鳥,飛騰虛空,自在翱翔。二六時中,無拘佛界道界,不背一物,不向一物,自然滅絕始終之患。艷聖疾凡,展轉何益?老僧三十年以此驗人,盡欠個眼目。事難久秘,索性說破。」喝一喝曰:「體而行之,是肉身佛。」
解制日,旭庵上人丐平川回,請上堂。「山僧初參天山老和尚於萬峰,記得這老子解制日分付道:『去則直言去,住則直言住。到我口裏討去住,去不容你去,住不容你住。』冷地思量,直是恩大難酬,山僧敢不善學老和尚?今日亦有分付:教你去時不肯去,教你住時不肯住,山僧口門不著鎖,一個半個關不住。而今去亦聽其去,住亦聽其住,只要自家定去住。」
江上毅庵英到山省覲,請上堂。「雲門大師道:『遇人即鼻孔撩天。』老漢耄矣,什麼劫中鼻孔不撩天?捏聚則面門無路,曳脫則指節生風。衲僧伎倆在有破有、居空破空,南來北來總湊泊不上。其有欲親而叩之、就而明之,老僧回身三界內向道:『性是弟子。若見老僧,是真見性。』倘有個燥如雷火底道:『沒這閒工夫。』撫掌曰:『這回卻稱老僧意。』」
魏塘弟子靈彙求嗣,請上堂。「玉樹槎牙,麒麟頭角。錦霞燦爛,虎豹文章。不獨春信藉梅傳,更喜韶光連草發。即心即佛,明月照見夜行人。非心非佛,海神知貴不知價。所以道:一語歸宗,萬機來赴。神通游戲底,迥脫規模;田地穩密底,全超滲漏。然此猶屬門庭施設,且一子親得,阿誰證明?」拈拄杖,卓一卓,曰:「杖頭突出人爭羨,始信風流出當家。」
嘉禾弟子靈鶴請上堂。「未達境惟心,起種種分別;達境惟心已,分別即不生。」隨豎起拂子,曰:「是拂子即屬分疏,不是拂子卻成蓋覆。到這裡,如烈燄亙天,那容湊泊?凡情聖解,直下乾枯。所以曰:『學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趨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拈來便用,寶藏無虧;逴得便行,鰲頭獨占。不風流處,頓見風流;有意氣時,平添意氣。你若情存毫忽,早涉糾纏;境立纖微,終成窒礙。直須如神龍出海、靈鶴沖霄,不受樊籠,豈封溝洫?且道此人畢竟如何?鐵石不磨肝膽在,自然光彩耀寰區。」
魏塘弟子靈彰、靈淇、靈契、靈皙請上堂。「佛是家裡人,法是屋裡事,千僧萬僧,心同眼同,有椿陳年爛葛藤在飯籮邊。自從金牛這漆桶抖亂了,其間多少明眼大匠出世,只是分析不下。直待我先師老和尚住三峰時,一日到供堂,左右熟視曰:『這堂師僧總消他施主飯,不得一齊念佛念法,雖則互相擎展,猶較他金牛十步程在。』大眾!山僧今日不是狹小金牛扶豎先師,秪期諸人各開論定古今眼目。至若金粟又且不然,我這一堂師僧盡消得他施主家飯,更不許念佛念法。何也?彼彼丈夫兒,終不借他力。」良久,顧視左右曰:「好麼?」便下座。
上堂。大眾雲集,師良久,拍案長歎,顧視大眾,眾仰瞻,師曰:「所謂丈夫者,鬚眉云乎哉?所謂道人者,語言云乎哉?有古閒庵主,其人乃得名道人,乃得名丈夫,在處澇澇,隨所碌碌,三四十年討個作用,不曾得大遭逢,憤憤之心何時而雪?今日是渠三周忌辰,老僧要與伊倒斷。大眾!心不知心、眼不見眼,如何倒斷?昔有僧問古德:『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古德大驚,曰:『你問他西來意作麼?何不問你自己意?』」又左右顧視,曰:「大眾!你諸人大半生行腳,何曾有個問著自己意底?老僧今日若再加些言語到你分上,反使你意想不息、物境不融,不為省事。要知省事法子,一切處看。」良久,曰:「苦樂逆順、動靜寒溫,隨處得宜,道在其中矣。」曳拄杖,下座。
當湖嘗明禪人請上堂。「昨夜三更過鐵門,但見四溟無浪月輪孤。手握金鞭,欲問歸客。長安道上,布滿苔花。一自威音老子,草鞋搭上雙印歷。如許如許歲月,踏他腳板底,直是稀罕。」長嘆曰:「我若別劈徑路,恐增兄弟罪過。聊且以智遣智。」喝一喝曰:「實謂苦屈之辭。」
回吳,上堂。「老僧廿七年來坐這個座子,希望有個人將一把沙撲面撒在眼裡。已後也省得東照西管。大家袖裡有雙手,聽你胡亂死,不肯拏出。而今思量個道理,且自眼𥉌[睊-月+虫]。今日這裡,明日那裡,絮絮聒聒,一任如風過耳。頻婆娑龍王總是自作自受,好怪別人得。」
靈嵒回,寶雨禪人領弟子靈穆、靈儀請上堂。僧問:「南山日日起雲,北山日日下雨,因什祖翁個片地上繡花樣底秧針盡力插不入?」師曰:「過在阿誰?」僧擬議,師曰:「也好怪得老僧。」又僧出,師止之,乃曰:「一竿一笠,好山好水,眼不解觀,耳不解聽。忍曰:人境法俱泯。忍曰:人境法俱絕。忍曰:人境法俱空。也別無甚奇妙,仔細看來好笑。打從正月廿六日離了這裡,纔方插腳那裡,東鄰西舍轟個晴空霹靂,嶽秀千枝盲聾不辨,諸仁者無過此時也。然亦不過丹霞燒木佛,院主落鬚眉,拖到今朝還知一段真實事麼?龍門曰:若知得,永超終始之患,十二時中安樂無事也。」
得雨,上堂。「夜雨滴芭蕉,身心當下消,圓通門大啟,不用更勤勞。」
退院,上堂。「一言截斷千江口,萬仞峰頭始得閒。首山不忝一代宗師,風穴若在,必然大笑。曰:『何不看念法華下語?』金粟看來,猶屬商量在。具參學眼底,暗地點頭道:『老漢過矣。』」良久,曰:「不然,各各家風事不同。」便下座。
南岳繼起和尚語錄總目
  • 卷第六
    • 住衡州南岳福嚴寺語
    • 衡州花藥寺語
    • 高峰理山寺語
    • 武昌東嚴寺語
    • 住漢陽大別山興國寺語
  • 卷第七
    • 靈嵒廿一錄卷上
  • 卷第八
    • 靈嵒廿一錄卷下
  • 卷第九
    • 南岳正續錄卷上
  • 卷第十
    • 南岳正續錄卷下

住蘇州虎丘雲巖寺語
住衡州南岳福嚴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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