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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洪山俞昭允汾禅師語録 (洪山俞昭允汾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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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住斉安天台山赤城禅寺語録 (住齊安天臺山赤城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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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山俞昭允汾禅師語録 (洪山俞昭允汾禪師語錄)


俞昭允汾禪師住齊安天臺山赤城禪寺語錄卷之五
住北京翊教寺嗣法門人上睿等編
示眾。「赤城這裏,峰巒峻異,鳥道虛玄,虎嘯幽巖,猿吟古木,白雲為蓋,流泉作琴,風回清曉之松,露滴中宵之月,見無見色,聞無聞聲,一味蕭然,何可趣向?是汝諸人,江東西、湖南北,大屋寬堂稱㫰皮草慣了,更恁千里萬里、跛跛挈挈,來此圖箇甚麼?」喝一喝,下座。
示眾。舉:「無著往臺山禮文殊,殊問:『大德從何方而來?』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眾?』著云:『或三百,或五百。』無著卻問:『和尚此間佛法如何住持?』殊云:『凡聖同居,龍蛇混雜。』著云:『多少眾?』殊云:『前三三,後三三。』」師云:「大小文殊,自家山裏人也分疏不落,直恁訛言亂眾。」驀顧眾云:「此間莫有從南來者麼?試與文殊作主。」
示眾。舉:「白雲端和尚上堂云:『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時撞著鐵壁相似。忽然一日覷透,方知自己便是鐵壁。且道如今作麼生透?』乃云:『鐵壁,鐵壁。』」師云:「鐵壁,鐵壁,自己不識。轉得身來,未有棒喫。」驀拈拄杖卓一下,云:「一言半句,我也弗惜。」
示眾。舉:「僧問風穴:『如何是清淨法身?』穴云:『金沙灘頭馬郎婦。』」師云:「揚帆出帝都,草木盡扶蘇,春色無高下,誰人入畫圖?」
示眾。舉:「仰山一日指雪獅子云:『還有過此色者麼?』雲門云:『當時但與推倒。』雪竇云:『雲門只解推倒,不能扶起。』」師云:「大家弄箇雪獅子,彼此機關無可比,登山到頂不知休,入海更須窮到底。」
示眾。舉:「雲門上堂云:『釋迦老子與天帝釋在中庭裏相爭佛法,甚鬧。』」師云:「三千條罪,國有憲章。釋迦老子何故與天帝釋在中庭裏相爭?雲門大師雖然詣實指陳,爭奈人天眾前未肯斷他勝負?赤城今日法堂上,將這一段公案對眾為伊結絕。」驀提拄杖云:「七十二棒且輕恕,一百五十難放伊。」擲下拄杖。
示眾。「今朝五月十五,平地三尺洪雨,拄杖忽化為龍,一口吞盡佛祖。有不惜性命底,與我活捉將來,敲骨取髓,管你無咎。」乃攛下拄杖,一眾定動。師云:「柴也愚,參也魯,見義不為,何勇之有?」
示眾。舉:「僧問仰山:『法身還解說法也無?』山云:『我說不得,別有一人說得。』僧云:『說得底人在甚麼處?』仰山推出枕子。溈山聞,云:『寂子用劍刃上事。』」師云:「昨夜三腳驢,踏破虛空背,萬象盡喫驚,露柱猶瞌睡。」喝一喝。
示眾。「諸方三百五百,說禪浩浩地,言多去道轉遠,爭如我這裏,栽田博飯喫?昨日雨,今朝晴,東谿牽犁,釋迦不先;西溪拽耙,彌勒不後。水牯牛瞌睡,也未曾打箇擔版漢。豈有閒工夫,門前交腳坐?現成公案,放你三十棒。」驀拈拄杖擲下,云:「分付與直歲。」
示眾。「世問諸法如幻,生死猶若雷電。法身白在圓通,出入山河無間。」師云:「勘破了也。或云:『勘破後如何?』但向道:『誌公不是閒和尚。』」
示眾。舉:「蓮華峰祥菴主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這裏,為甚麼不肯住?』」眾無語,自代云:「為他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又自代云:「楖櫪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師云:「我本山中人,愛說山中話,五月賣松風,人間恐無價。」
示眾。舉:「雲門道:『若說菩提涅槃、真如解脫,是燒楓香供養你;若說佛說祖,是燒黃熟香供養你;若說超佛越祖之談,是燒餅香供養你。皈依佛法僧下去。』」師云:「雲門老漢口似鼻孔。」
示眾。舉:「道吾和尚云:『高不在絕頂,富不在福嚴,樂不在天堂,苦不在地獄。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大慧和尚云:『高在絕頂,富在福嚴,樂在天堂,苦在地獄。誰知席帽下,元是昔愁人?』」師云:「二大老,一人放憨,一人亂走。赤城若也撞見,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示眾。「深山藏獨虎,淺草露群蛇,不許夜行,投明須到。你諸人三十年破草鞋,穿一雙,提一隻,亂踏向前,暫時岐路便千里萬里。近日世界不好,賊是小人,智過君子,打破大散關,幾箇迷逢達磨?」
示眾。舉:「臨濟一日同普化赴施主齋次,濟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化趯倒飯床,濟云:『太麤生!』化云:『這裏是甚麼所在,說粗說細?』來日又同赴齋,濟復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又趯倒飯床,濟云:『得即得,太粗生!』化喝云:『瞎漢!佛法說什麼粗細?』濟乃吐舌。」師云:「兩箇無慚愧漢,食到口邊,祗宜隨分,卻乃鼓粥飯氣以較精麤,已是不著,便是汝諸人,更作佛法商量,彼彼有何利益?」
示眾。「雲山聚會,意為平生。十箇五箇,兩道行纏。走上走下,被他諸方,甜唇美齒,說作配當。旦旦而鳴,宵宵而語,這邊那邊,玄會妙會。徹與不徹,到兼未到,幾曾踏著正脈?赤城不惜好手,為諸兄弟一舉。」豎起拳云:「這箇因甚喚作拳頭?」眾擬對,師云:「槌折你腰。」
示眾。舉:「趙州和尚至桐城縣,投子出山,途中相遇,乃逆而問云:『莫是投子山主麼?』子云:『茶鹽錢布施將來。』州先歸菴中坐,子後攜一瓶油歸,州云:『久嚮投子,到來,只見箇賣油翁。』子云:『汝祗識賣油翁,且不識投子。』州云:『如何是投子?』子提起油瓶云:『油!油!』」師云:「莫怪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嫌。」
示眾。「三世諸佛骨髓敲磕將來,有漏笊籬,無漏木杓。六代祖師眼睛突出難辨,今日也恁麼,明日也恁麼。列在三條椽下,有什了期?狗脊坡頭,老鴉線斷。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尚有人不放伊過,鬧市裏一箇兩箇。君往西秦,我之東魯。」
示眾。「古路少人行,孤峰無宿客,後會罕逢,南嶽讓和尚、嵩山安國師,往來不易,在天,天中尊、在人,人中尊,但莫憎愛,洞然明白。衲僧到此便道,不妨我東行西行。忽然暗地裏撞著露柱傍人,直喚你作瞎漢,你心還甘也未?」
示眾。「至孝是重華,老僧有過,闍黎須知:坐則共你坐,立則共你立,為甚麼平地喫交,都扶不起?」一僧進前云:「和尚年尊,某甲無氣力。」師打一棒云:「不可教老僧自倒自起也。」
示眾。舉:「南泉上堂云:『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麼?』一僧出云:『某甲買。』泉云:『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僧無語。臥龍代云:『和尚屬某甲去也。』禾山云:『是何道理?』趙州云:『明年與和尚作領布衫。』雪竇云:『別處容和尚不得。』」師云:「日中則市,爭之不足,退一步看,南泉未免叫悔。何故?不見道:從來滯貨沒人爭。」
示眾。舉:「龍濟云:『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是非已去了,是非裏薦取。』」師云:「纔得南收又北征,長安道上未停兵,從前汗馬功無惜,只要重題蓋代名。」
示眾。舉:「大愚上堂云:『大家相聚喫莖虀,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師拈拄杖顧眾云:「我不敢輕於汝等。」眾擬思,師一時趁下。
示眾。舉:「雪峰一日普請,自負一束藤,路逢一僧,峰便拋下,僧方擬取,峰便踏倒。歸,舉似長生,乃云:『我今日踏者僧快。』生云:『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師云:「者僧若不是鐵作脊骨,幾乎兩段不同。長生擬扶這僧,怎奈陷人以死。赤城飯後普請,東山西嶺青,一一束縛歸來,置之閒處,敢有一人動著,藤條未到折在。」
示眾。舉:「楊岐老祖上堂云:『楊岐乍住屋壁疏』」,師云:「七穿八穴。『滿床盡布雪真珠』」,師云:「少賣弄。『縮卻項』」,師云:「笑多哂少。『暗嗟吁』」,師云:「只道得一半。『翻憶古人樹下居』」,師云:「又恁麼去也。」
示眾。「佛法無多般,今朝甚好雪。林下何曾見一人,千溪萬派舌頭結。納子自難謾,老胡猶隔絕。赤城爐燄中,不用茱萸橛。掉向牆南,寧免眼熱?」
示眾。舉:「興化謂克賓維那云:『汝不久為唱導之師。』賓云:『不入這保社。』化云:『會了不入,不會了不入?』賓云:『總不與麼。』化便打,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饡飯一堂。』次日,化自白椎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不得喫飯,即便出院。』」師云:「出院罰錢作者知,失便宜處得便宜,如今四海波濤靜,塞北江南不著伊。」
示眾。「潼泉一路,瀑水千尋,放卻擔簦,截流相見。乾坤把定不把定,日月放行不放行,一種平懷客,是主人相師。若祗愛佛念法,有少希求,三回兩度,轉見不堪,雖叨香積之餐,難下陳蕃之榻。」
示眾。「少室峰高,洛陽城古,天台僅有,南嶽絕無,明月炤見夜行人,草鞋祗栽三箇耳。大丈夫漢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覓了時無了時。」喝一喝,云:「相隨來也,潼泉與你一碗茶喫。」
示眾。「不知日月之大小,不知時分之延促,這漢本是山中人,不省人間事,灰頭土面,聽與麼過。諸德到處經冬度夏,一口針、三尺線,長年在手裏,衲衣下事,究竟如何?脫體道將來,許你裁長補短。」

住鄂州大洪山寶通報國禪寺語錄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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