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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磬山牧亭樸夫拙禅師語録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
  2. 第三 (第三)
  3. 崇仁天竺寺説戒法語 (崇仁天竺寺說戒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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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山牧亭樸夫拙禅師語録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


比冬十二月崇仁天竺寺說戒法語
指法座云:「為法來也,為座來也。駕頭已入[尒/口]元殿,猶向空街擊淨鞭。」便陞。
白椎竟,師云:「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百花藂裏過,還有不沾身者麼?」問:「鄱湖風送來天竺,天竺勝境即不問,祖師如何不會禪?」師云:「誰教他鼻孔沒半邊?」進云:「夫子如何不識字?」師云:「美食不充飽人餐。」僧禮謝,師云:「劄。」問:「世尊拈花,意旨如何?」師云:「點起滿堂紅。」進云:「迦葉微笑又作麼生?」師云:「吹滅暗中行。」進云:「百萬人天,且道悟有幾人?」師云:「尖斗量不盡。」進云:「謝師指示。」師云:「兩個是一雙。」進云:「勘破了也。」師擲杖示之。一僧出,以坐具打圓相,云:「是甚麼?」師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僧拂袖歸位,云:「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師云:「家富小兒嬌。」問:「壇中說戒即不問,且道向上事如何?」師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進云:「某甲即不然。」師云:「你又作麼生?」進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師云:「獅兒端的掀獅案,鳳子果能宿鳳巢。」僧指師云:「者老漢納敗。」師召後堂,云:「養子莫惜飯米多。」問:「剎竿頭上深深禮拜,如何接待?」師卓杖,云:「拄杖透過三十三天。」進云:「二十四諸天,文的文、武的武,向那裏安身立命?」師云:「急須禮拜。」進云:「教曰是法平等,因甚又有僧相不一?」師云:「那裏是不一處?」僧擬議,師云:「作家,作家。」乃云:「八角磨盤空裏走,黃河一度清。金毛獅子化作狗,笑殺旁觀。擬欲將身北斗藏,死水不潛龍。背手合掌南宸後,憐兒不覺醜。拙上座連月以來,自覺慚皇,不啻一個失婚女子,終朝與人做媒,自家頭白。所以道:『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昨在蠙川拖泥帶水,今來昭武帶水拖泥。知者道是牽犁拽耙,不知者道是利鎖名韁。仔細低回,自家好笑。且道笑個甚麼?笑那十字街頭打關王卦的劉鐵嘴,手裏捏了兩片筶子,終日砐磕敲,午炊未舉早餐消。行遍長街并短巷,沒個秕錢插在腰。泰山廟裏石當敢,聞得從空躍出,激切指責而呵曰:『樸夫長老!盡謂你是一個明眼宗師,誰知你是一個流俗阿師。我天竺寺從彌勒下生,今日請戒,始作稀有廣大佛事。請你華王座上打卦,把將一把火,照看臉皮厚多少。』山僧被他一拶,通身汗流,誠惶誠恐,如面至尊曰:『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他說事則事,只是未在。隨向井裏把一把塳塵一攃,紫氣騰空,騎起山上鯉魚而高歌曰:『黯淡灘,黯淡灘,十隻船兒九隻翻。惟有三山陳上舍,肩把傘兒岸上行。奈我何,莫把是非來辯我,浮生穿鑿不相關。』」復云:「實拙才疏德寡,一向仰臥雲霄,無愿入廛垂手。今者何幸,寵遇恩光,更喜大城菴求戒。融星請拙陞座,不免河邊賣水、米店誇糠,豈能盡善?」舉:「宋太宗皇帝幸相國寺,問看經僧:『是什麼經?』對曰:『人皇經。』曰:『既是寡人經,卻在卿手裏。』僧無對。」師云:「太宗雖是日月無私,奈明珠投暗,爭似我皇聖德浩蕩, 詔以毘尼示天下衲僧,芟榛淨穢,緇素分明,使巖穴之士枯木回春、寒崖發焰,孰不嵩祝萬萬年?臣即駑駘,難逃至化,且遇現前諸位縉紳先生,共將補袞調羹手,撥轉如來正法輪。」
據室。「者裏雖是與汝諸人解粘去縛底處所,然座上無老僧,目前無闍黎,石火電光,擬議之間,喪身失命。何故?看腳下。」復云:「滑。」
開鐘板。「盡謂頂門眼正、肘後符靈,馬大師傳八十四員善知識,箇箇屙漉漉地,惟有歸宗略較些子。今日到來,一齊按下雲頭,逐一勘過了,打到個裏,無論他甘與不甘,山僧秪要令行。」遂擊一聲。
開雲板。「古人云:『變熟成生則易,變生成熟則難。』難易則且置,不立生熟一句作麼生道?冷灶著一把。」遂擊一聲云:「此乃金石之言。」
上堂。白椎竟,師云:「山僧未出天竺方丈,早是第一義了也。待諸人三陣擊子迎至大乘堂上,豈止落二落三,直得七花八裂去也。不見道:『有念盡為煩惱鎖,無心端坐水晶宮。』雖然,直饒截斷古今葛藤、掀翻是非窩臼,猶是泥裏洗土。我更要問你諸人:撫州東文昌橋與西文昌橋終日鬥額則且置,千金坡水滸寺前獨角鐵牛時時刻刻在汝諸人鼻孔出入是第幾機?道得者,先師缽囊子對眾兩手分付,試出眾道看。」眾無語。「如無,山僧自道去也。大乘寺傳旺設齋供眾,少選隨例餐鎚子,也得三文買草鞋。」
上堂。問:「山河天子壽,日月聖人心, 詔天下衲僧悉以三壇具滿,以何報謝聖恩?」師云:「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進云:「設高沙彌到來又作麼生?」「正好與他然香九炷。」進云:「恁麼則難逃 至化。」師云:「幾乎撞破露柱鼻孔。」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以杖約住,云:「諦聽,一歸何處?宿日殘年,茅堂何其月冷?今冬臘月,竹戶不甚風凄。冰枯雪稿之時,正覺珠溫玉暖;鼓寂鐘沉之候,翻成蜀錦吳綾。到個裏,正是補處彌勒,卍字當胸,又有何戒可受?何道可悟?何佛可成?祖師鼻孔撩不著,仲尼舌頭說不申。然雖如是,畢藉阿誰之力,藂林寺揭王字升濟菴得飽參,薦福梵剎一棒擢瞎,以何為驗?」擲下拄杖,云:「是甚麼?是一枚鐵釘。有個漢出來道:『不是,不是,是個蜻蜓。許你不枉見牧亭。』」
上堂。一僧出,師云:「作家相見則且置,赤眼撞著火柴頭是如何?」僧便喝,師云:「好箇護身符子。」僧復問:「鬧哄哄,天崩地裂;靜悄悄,鬼家活計。正恁麼時,如何施設?」師振威一喝。進云:「世尊睹星悟道,未審睹何星而悟?」師云:「切忌錯認定盤星。」進云:「天竺今日三壇完備,眾中果有幾人具慶?」師云:「無星盤子打不下。」進云:「末二位請法飯僧,領何福慧?」師云:「燈籠跳上梵闕。」問:「拄杖在曲盝床上,佯狂大叫作什麼?」師云:「打破髑髏。」「草鞋在十字街頭,亂打𨁝跳作什麼?」師云:「四條筋未斷。」進云:「磨盤放戒,燈籠發心,東西南北,向何處皈依?」師云:「虛空釘橛樁。」僧禮謝,師云:「切莫詐明頭。」師以拄杖東邊卓一卓,云:「明星現耶?」復向西邊卓一卓,示:「世尊悟耶?」放下拄杖,云:「總是瞎貓撞著死老鼠,推車就壁,如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不見道:『夜半風霜壞肚皮,青白地上屎離離,渠儂不自知慚愧,猶向空街訴潔詞。』所以家無白𤢟之圖,必無如是妖怪。就中有個漢出來道:『長老坐不知立,飽不知饑,秪會坐家說太平話。』向道:『蒼天!蒼天!我固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乃高聲喚云:「義竭慧鶴,空將未歸意,說與欲行人。」
磬山牧亭樸夫拙禪師語錄卷之三終

浮梁圓通菴弘戒法語
住臨川青雲艸菴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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