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人菩萨经

佛告诉持人菩萨：“什么是菩萨能够彻底通晓各种‘种’呢？如果能明白分别开十八种‘种’，并且顺着这个道理去思考，清楚地观察。拿‘眼种’来说，它的根本和末梢其实都没有‘眼界’这个东西，完全空，没有‘我’，也没有‘我的’。东西不会长久存在，‘眼种’是虚无的，这就叫‘自然’。因为眼睛是‘自然’的，所以说它不是真实的。它是由于糊涂的想法和念头拼凑而成的，眼睛本身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成’，也没有‘识’在活动，它就是虚空的样子。就像虚空一样，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形成，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固定的地方。眼睛没有里面、外面，也没有中间，它就像一场骗人的把戏，没有真实的东西可以抓得住，没有实在的‘东西’能够保护。它是从各种条件凑合产生的，没有过去、未来、现在的分别，所以它就是‘自然’，本来清净，没有形状。‘有罪’、‘有福’这类事情，都是从颠倒的念头来的，它只是现在各种条件影响下出现的一种表现。所以说，眼睛这个‘空’的

谈到眼睛本身，其实并不存在一个固定的“界”。因为意识在里面活动，所以才叫做“眼界”。我们的眼睛很清净、看得清楚，看到的颜色又很明亮，这些和思想念头结合在一起，被各种因缘所束缚，三样东西凑在一起——眼睛、颜色、意识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眼界”——但实际上是空的。这个眼界，本来就不成为界，也没有真正的界存在。只有那些有智慧的人，才能真正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菩萨能够分辨清楚这个眼界的真相，明白它的真实意义。一旦看透了颜色的本质，就知道一切本来什么也没有。

什么叫做明白了“色就没有界限”呢？就是不跟色混在一起，也不离开它，没什么能生出来的。虽说有“色界”这个说法，但其实什么都没有，色也没有固定的地方。为什么说“色没有界限”呢？因为色本身就不是一个具体的东西，没有里面、外面，也没有中间，只是像虚无一样存在着。是因为我们有了念头、眼睛看到了光，才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色”。眼睛本身是清净的，看到好看的东西，暂时叫它“色”，但并没有一个真实的地方让它待着。

就好比用镜子照自己的脸，镜子干干净净的，反而觉得里面有东西、有脸的形象。其实镜子里虽然出现了形状和颜色，但那个影子是从脸本身出来的，不是从外面跑进去的。因为外面的形对着镜子，镜子才照出那个影子。眼睛也是一样，眼睛清净，虽然是通过色来发挥作用，但就像看镜子里的脸一样。等到明白了色其实是空的，色本来就是自然的空，没有固定的边界可以去抓住，也没有什么能真正造出来的。

那个“色的想法”本身根本就没真正生出来过，只是众生不明白罢了。刚看到色的时候是这样，等到明白了色，就知道色界根本没有生出来，也就没有所谓的“界”。理解了色的本来，就知道色没有过去、未来、现在，只是虚无自然的景象。这么说，只是为了解释光、缘和合的道理。色界就是这样，全是因为我们用眼睛看的意识罢了。

真理智慧是要明白，一切事物本质上是没有边界的。要怎么明白呢？没有所谓的“眼睛认知”这种独立的东西。眼睛看到的东西，其实没有固定的位置——因为它们本来清净，所以根本抓不住，也原本就不存在。眼睛认知的功能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实体，只是随便给个名字罢了。眼睛认知本身不是真的形状，这个认知界，是由各种错误观点混杂而成的。它是过去世的行为积累来的，现在又被因缘束缚，遇上条件就在一起，才叫个“眼睛认知”。这都是因为众生活在颠倒里而已。

如果一个人已经达到彻底觉悟的境界，他能看穿一切分别和判断。要知道，眼睛看到的东西其实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实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眼睛本身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它只是十二因缘相互配合而产生的。所谓的“眼识”，只是依靠各种条件组合而成的假名而已。人们因为贪恋和执着，在习惯的驱使下，才形成了这种认识的能力。虽然我们能看到东西，但这些看到的景象都不是真实的，只是靠着各种因缘和条件，暂时显现出来的表面现象罢了！

我给大家讲解眼识是怎么回事，让众生明白——如来广泛详细地解说各种形态，各种想象合在一起，所以叫“识无所成”。“眼”是干净的，识的根本状态是随着行为去向而产生的，所以叫“所见”。虽然会经历眼识的活动，但本质上是“没有边界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眼睛并不主动去求取“我得到眼识了”或“我没得到”。理解了“色”和“识”没有获得，自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固定实在的东西。只是借用语言来描述这个道理，是为了救度众生脱离危险困境。眼睛本来活动的意念就像大地，识的状态自然就有“眼的世界”“色的世界”“识的世界”，这三样东西合在一起，各种境界汇集，因缘和业力就显现，各种教法也就出现了，所以才会说有“眼”“色”“识”这些概念。这样去思维，就能让众生明白：实际上没有独立的“眼”，也没有独立的“色界”或“识界”，这样教导大家，就能断除各种执着。

如果能完全明白如来所领悟的一切方法，那就能懂得整个三界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界限。为什么呢？因为仔细想想，各种所谓的界限其实根本不存在——就像物质的形态抓不住、摸不着，耳朵听到的声音、鼻子闻到的气味、舌头尝到的味道、身体感到的触觉、心里想到的各种念头，所有这些感知的界限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无论怎么思考、怎么观察，都找不到一个实实在在能成立的东西。意识本身也是虚无缥缈，没有真实的内容，一切都是空的。

如果种下什么，不一定就会长成什么。就像有人把种子埋进土里，慢慢长出小芽——这离不开水、阳光的帮助，芽才能长出来。但种子本身不会自己去“做”出芽来，种子和芽也不是同一个东西。种子会长成芽，可芽离不开种子，种子也离不开芽。我们的意识世界也是这样：从内心的念头开始，这些念头就会像种子一样，慢慢显现出来。

所以说，有个叫做“意界”的东西。这个“意”，离不开念头；念头，也离不开“意”。虽然把它们分开叫作“意界”，但其实是各种条件凑在一起才形成的。这个“意界”，它没有里面，没有外面，也没有中间，全都是因为过去世的所作所为才形成的。完全是由你的意志活动、因果报应跟各种条件合在一起，再加上现在遇到的事情，才产生出来的。所以，只是给它取个名字叫“意”。一个人从他自己那一份善与恶的报应中，从十二种因果循环里，就能显示出一些道理来，所以这才叫作“意界”。

我用方便法门来解释，是为了让众生明白事物的来龙去脉。但如果真正去追究，就会发现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开头和结尾，根本找不到。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人心自己会胡思乱想、到处跑，没有固定的地方。所有那些细腻温柔的言语，以及意识所接触的世界，里面都没有永恒不变的真相。没有过去、未来、现在这些分别。有智慧的人明白：意识的世界其实没有边界，一切法则的道理也是如此。

什么叫观察法界呢？其实法界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的，根本抓不住、得不到。法界不成立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形象，只是因为颠倒迷惑才显得好像有。这里头没有人，也没有寿命，都是从虚假不实中产生的，由此生起了感受和认识，所以才叫做法界。

什么叫明白了法界没有显现出来的界限？为什么呢？因为法界本身什么都没有，是从各种因缘条件中产生的。正因为是从因缘条件中产生的，所以说它没有固定的界限。它的界限是由因缘条件和合而成的，转来转去就成了颠倒的认识。如来真正彻底地了解了众生的境界，所以把它叫做法界，只是借助一个假名来称呼它。法界没有里面也没有外面，也没有中间，然而安住于因缘和合之中，断除善和不善的法，断除一切各种含义，宣扬传播佛法的道理，所以叫做奉行。

说到一切事物都没有实体，就像虚空一样，没有什么真正形成的东西，只是假借一个名称而已。万事万物也是这样，不会形成任何真实的形象。因此，要断除对事物表象的执着，抓住要点来说明，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境界，所以先赞叹这一点。没有过去、未来、现在，只是因为当下的因缘，才看起来像是被束缚住了。从因缘和合而生，众生却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有觉悟的人清楚了解，并能证明：事物的真相没有界限，不多也不少，只是为了方便，才借用语言说有个真相。

真正明白了法界的人，会把三界里产生的一切都清除掉，断除对一切事物的执着，不再说什么法界不界。因为一切都是因缘造成的，只是借用言语和表象来说明，为了讲清万事万物的真相，这才叫彻底明白。明白的人会说，一切都没有产生的样子。为什么呢？因为法界的真相是：什么都不成立。法界没有固定的地方，也无所谓有地方没地方，没有聚在一起停住的地方，也没有不停住的地方。看透了法界，就知道它永远不停留在任何地方。法界没有生，没有能造作的人，没有聚合的地方，没有合也没有散，什么也不造作，也不成立什么。能这样观察法界的人，就能看清意识，其实并没有一个实在的识。那又该怎么观察呢？

无生界就是识界。为什么呢？因为仔细推究这个意识，它根本不存在，是虚假不真实的，和颠倒妄想合在一起，从意念中产生，所以叫意识。它是因为愚昧无明的凡夫才有的行为，只有贤圣才能通达见到、知道它罢了。用两方面来说明意识的所缘，因为众生不能理解，只有明白的人才能分辨。它是从虚无、不真实的想法中产生的，才有意识。这个意识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说到底只是假借一个名称，借助众生来说。众生不理解意识的来龙去脉，它本来没有界限，是因缘聚集而成的，轮转没有边际。

各位贤圣不求意识界，因为它不在内、不在外，也不在中间。明白的人清楚知道，意识这东西，其实看不到意识本身，它都是从各种因缘条件生起的，从颠倒迷惑中产生的。因为有这两种因缘，才出现了众生。众生抱着不真实的想法，接受虚假的东西，从心的活动里生出意识，随着世俗的表象，才有了所谓的意识。

众生的本心，就是从这个因缘里显现出意识。意识没有去处，也没有来处。对过去、未来、现在的意识，仔细推究它的根本，也没什么可执着的。意识所在的地方，没有去、没有来、没有停留。意念没有安住之处。为什么呢？因为意识本来就是清净的，所以没有分别，没有表象、没有对立。它所在的地方，根本看不见。明白的人清楚地知道，意识就是这样。这个意识，没有什么法可以宣说，没有聚合，也没有分离，没有产生的念头，没有言语教化的表象，只有贤圣才能明白。

什么叫识界？它从哪里来？其实它没有来的地方，也没有固定的因缘。为什么呢？因为意识这个领域是从各种条件因缘中产生的。你去看它的根本和始末，找不到一个实实在在能看到的东西。明白的人清楚了知，意识就是这样形成的，本来没有人去造作它，是众生自己造出来的，而实际上一切都没有真正产生过。众生所显现出来的样子，本质上也是没有产生的。

佛说，持人，如果有菩萨应当这样观察，明白了意识，就不会执着于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