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信希有分第六
此分说人正心信受,绝去一切形相,良为希有也。前空生初执有相因,佛以不住相破之。后疑无相因不能契有相果,是执佛有相矣,佛以如身非相破之。以无相因契无相果,岂不因果俱空,人法双泯?此义甚深,殊难信解,故疑而问佛云云。大祗众生情念所动,一有取着,便涉非法。诚使情念忘而智慧开,降伏安心,直下诚当矣。
这一分说的是人应当以正直的心相信接受,彻底舍弃一切外在形相,实在是难得啊。前面须菩提起初执着于有相的原因,世尊用不执着于相来破除他。后来他又怀疑无相的因不能契合有相的果,这是把佛也当作有相了,世尊就用如来的身相并非实有来破除这个执着。用无相的因契合无相的果,岂不是因果都空寂,人与法双双泯灭?这个道理非常深奥,实在难以相信理解,所以须菩提怀着疑惑问佛说等等。
大体而言,众生被情绪念头所牵动,一旦产生执着,就会陷入错误的认知。如果真能做到忘却情绪念头、开启智慧,降伏妄心安定本心,当下就能真正契入真理了。
須菩提(又)白佛言(曰):世尊!(今世人多迷少悟,不誠眾迷之中)頗有眾生,得聞(我佛)如是言說(之一)章(一)句,生(真)實信(心當下了悟)不(耶)?佛告須菩提(曰:如來以度脫眾生為心深,願其聽受我言。汝切)莫作是(信否之)說(也)。如來滅(度之)後,後(經)五百歲(此時),有持戒(而諸惡不作)、修福(而眾善奉行)者,於此(一)章(之大意、一)句(之解說)能生信(受之)心,以此為(真)實(而無疑)。當知是(信心之)人(自度度人,利益無窮,於將來作佛之眾生),不(止)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令之如我信心)而種善根已,(能)於無量千萬佛所(皆令信心無二而)種諸善根(也。可見此眾生)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清)淨信(心去塵絕垢)者。須菩提!(此豈猶人之福德已乎)如來悉知(之)、悉見(之)。是諸(信心之)眾生,(便)得如是(種)無量(善根之)福德(是果)。何以故(哉?因為)是諸眾生(聞佛妙法本性圓明,形相都化),無復(有執定之)我相,(對立之)人相,(厭苦之)眾生相,(貪愛之)壽者相。(且)無(有傍依佛)法(智識)相,亦無(捨去佛法,塊守空寂之)非法相。(諸相盡捐,斯名淨信。必須無相,方是無量。又)何以故(哉?葢以)是諸眾生,若心(中)取(有形)相,(是)則為(牽)著我、人、眾生、壽者,(豈能真性到處圓滿)?若(心中)取(有)法相,即(為牽)著我、人、眾生、壽者,(豈能了悟真性無為自在?夫)何以故(也?良以真性原無容一毫牽著也。豈惟是哉?即令心中)若取(有)非法相,(亦是)即(牽)著我、人、眾生、壽者,(豈能使真性空明,方便應現乎?職)是(之)故。(所以)不應取法(而有法執,并)不應取非法(而有空執,總)以是(無妙相)義(原無可著)故(耳。試觀)如來(度人)常說:汝等(學佛之)比丘,(須)知我(所)說(之)法。(未明性時,不可無言。如未渡河,不可無筏。然一渡則棄之矣。猶)如(取)筏(為)喻(可見到彼岸)者。(佛)法尚應捨(去),何況非(佛正)法(乎?真實生淨信者,宜直下見性,不受諸相隔礙矣。)
须菩提又向佛问道:“世尊!如今世人多是迷昧少有觉悟,不知在众多迷惘的众生中,可会有人在听闻您这样言说的某一章、某一句时,能够生起真实不虚的信心,当下领悟呢?”
佛告诉须菩提说:“你不要有这样的疑问。如来灭度之后,到了后五百岁的时候,如果有持守戒律、不作诸恶,修习福德、奉行众善的人,对于这经文章句的大意解说能够生起信受之心,以此认为是真实不疑的。你应当知道,这样的人已经在不止一尊佛、二尊佛、乃至三、四、五尊佛那里种下了善根,更在无量千万的佛所在之处种下了种种善根。这样的人听闻这章句,哪怕是生起一念清净的信心,扫除尘垢、断绝烦恼。须菩提!如来完全了知、完全明见这一切。这些众生,便能获得如此种植无量善根的福德果报。
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众生听闻佛的微妙法门,本性圆满光明,一切形相都已化除,不再有执定的自我执着,不再有对立的人我分别,不再有厌弃苦痛的众生执着,不再有贪爱寿命的长寿执着。同时,也不执着于佛法的知见相状,也不执着于舍弃佛法、固守空寂的非佛法相状。一切相都舍弃了,这才叫做清净信心。必须不执着于任何相状,才是无量的福德。
又是什么缘故呢?如果这些众生心中执着于有形相状,那就是落入了自我、他人、众生、寿者的执着,怎能真性处处圆满?如果心中执着于佛法相状,也就是落入了自我、他人、众生、寿者的执着,怎能了悟真性无为自在?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真性原本容不下一丝一毫的执着啊。何止如此?即使心中执着于非佛法相状,也同样是落入了自我、他人、众生、寿者的执着,怎能使得真性空明,方便应现呢?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不应该执着于佛法,也不应该执着于非佛法,都是因为这无相妙义原本无可执着的缘故啊。
试看如来常常这样教导度化众人:你们学佛的比丘,应当知道我所说的法,就像渡河用的竹筏一样。佛法尚且应该舍弃,何况不是佛法的那些呢?真实生起清净信心的人,应当直下见性,不受一切相状的障碍了。”
释 信心者,信般若波罗蜜能除一切烦恼,能成就一切出世功德,能生出一切诸佛;信自身佛性本来清净,无有污染,与佛无二;信六道众生本来无相;信一切众生尽得成佛。是名净信心也。
解释信心:就是相信智慧到彼岸能够消除一切烦恼,能够成就所有出世的功德,能够生发出一切诸佛;相信自己的佛性本来清净,没有受到污染,与佛没有差别;相信六道众生本来没有固定的相状;相信一切众生最终都能成佛。这就叫做清净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