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咤经卷第二
元魏优禅尼国王子月婆首那译
「尔时，仙人告彼人言：『乃往古昔无数阿僧祇劫，时有国王名曰净月，如法治世。善男子！时净月王，生一太子。时净月王，召诸占相婆罗门等，而问之言：「今此童子有何等相？」尔时，相师白大王言：「今此太子有不祥相，生此太子必有不祥。」大王问言：「汝何所说？」相师白言：「如是太子，若至七岁当害父母。」王时答言：「宁当杀我，不杀我子。人身难得，于无量劫修行乃得人身，不应以此身而杀人物。」尔时，太子始生一月如一岁儿，王知太子当杀我身，时净月王舍位与子，作如是言：「汝治国事，一切财物自在随意，如法治世勿为非法。」既授位已，时净月王于其国内，不复行于王之教令。尔时无量亿大臣，至净月王所，白言：「大王！何故不行王之教令？」大王答言：「我无量劫常为王事心无厌足，我已厌矣！舍之修行。」尔时，太子未经多时，并杀父母集五逆罪。善男子！我亦忆念往昔之时，既杀王已愁悲啼泣自责悔过。尔时我以大悲之心为彼说法，彼闻法已逆罪消灭。』
这时，仙人对那人讲述道：「在久远不可计量的往昔劫数中，有位名叫净月的国王，以正法治理国家。善男子啊！那时净月王生下一名太子，便召来占卜相面的婆罗门们问道：'这孩儿有何命相？'相师回禀大王：'此太子面带凶兆，他的诞生必将招致灾祸。'大王追问：'此言何意？'相师答：'若留此子，七岁之时必将弑害双亲。'净月王当即断言：'宁可让我丧命，也不愿伤害我儿。人身难得，无量劫修行才得人身，岂能因惜此身而伤人性命。'
此时太子刚满一月却如周岁孩童般成长。王知太子终将害己，便毅然将王位传予幼子，嘱咐道：'从此由你治国理政，一切财富皆可自主支配，当以正法治世莫行非法。'传位之后，净月王在国内不再施行王权政令。无数臣子来到净月王处请示：'大王为何不再执掌朝政？'王答：'我于无量劫中沉溺王事从未厌足，如今已心生厌倦！当舍国修行。'
此后未过多久，太子果真弑杀父母犯下五逆重罪。善男子！我亦忆起往昔因缘——那太子弑王后悲泣自责痛悔不已。当时我以大悲心为其说法，他闻法后五逆罪业即刻消灭。」
「问言：『当于尔时说何等法？』答言：『尔时，演说僧伽咤法门。若闻此法，当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灭一切罪烦恼休息。汝今谛听，当为汝说。令汝闻已速得解脱。闻四句偈令不中阙，尽一切恶得须陀洹。然后布施远离诸苦，受苦众生令得解脱，怖畏众生令得远离。』尔时彼人合掌顶礼，赞言：『善哉，善哉！真善知识！善能除灭诸不善业。善说僧伽咤法门。善哉，闻者！』尔时虚空中万二千天子，至大仙所，合掌顶礼，白如是言：『大仙！忆念几时事耶？』复有四龙王、十八千亿夜叉王，头面礼敬白大仙言：『忆念几时事耶？』大仙答言：『我忆念百千亿阿僧祇劫。』问大仙言：『以何善根忆尔许事？』答言：『以曾听受僧伽咤法门。在彼众中闻此法门发净信者，皆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若人造作五逆之罪，闻此法门须臾之间，悉能除灭无量百千亿劫，闭恶道门开生天道。于此法门闻四句偈功德如是，况复书写、读诵，供养华香、幡盖，恭敬尊重，合掌礼拜一言赞善，如是功德不可思议。』」
那人问道：“那时候您说的是什么法呢？”大仙回答：“那时，我讲的是僧伽吒法门。如果有人听闻这个法门，就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消除一切罪业，让烦恼止息。你现在仔细听，我这就为你解说，让你听完后快速得到解脱。哪怕只听到四句偈颂，只要不间断修持，就能断尽一切恶业，证得须陀洹果。进而通过布施远离种种痛苦，让正在受苦的众生得到解脱，让心怀恐惧的众生获得安宁。”
这时那人恭敬合掌顶礼，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您真是善知识啊！善于消除种种不善业，善于解说僧伽吒法门。能够听闻这个法门，真是太殊胜了！”此时虚空中有万二千天子来到大仙住处，合掌顶礼后请示：“大仙，您能忆念起多久以前的事呢？”又有四位龙王、十八千亿夜叉王也前来顶礼叩拜，请教大仙：“您能忆念多少劫前的事呢？”
大仙回答：“我能忆念百千亿阿僧祇劫以前的事。”众人又问：“您是以什么善根因缘能忆念如此久远的事？”大仙答道：“因为曾经听受僧伽吒法门。当时法会中听闻此法生起清净信心的人，都已被授记将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即使有人造过五逆重罪，听闻这个法门后，顷刻之间也能消除无量百千亿劫的罪业，关闭堕入恶道的门，开启往生天道的路。仅仅听闻四句偈颂就有这样的功德，更何况亲手抄写、读诵，用花香幡盖供养，恭敬尊重，合掌礼拜乃至发出一句赞叹，这些功德更是不可思议。”
尔时一切勇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云何合掌得功德等？谁读此经一合掌礼？」
这时，一切勇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请教：“世尊，为什么简单合掌就能获得同等功德？是谁读到这部经时只需合掌行礼就能得到这样的功德呢？”
佛告一切勇：「善男子！若人造作五逆之罪，若教人作、若随喜作，于此法门闻四句偈，合掌净信能灭五逆。何况有人，于此法门具足书写、读诵、供养，如此功德多彼无量。善男子！譬如阿那婆达多池日光不照，从彼池中出五大河。一切勇！于意云何？颇有人能数此五大河水渧数不？」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善男子啊，如果有人犯下五逆重罪，或是教唆他人作恶，甚至只是随喜赞叹他人的恶行——这样的人若是能听闻此经中的四句偈语，诚心合掌生起清净信心，所有罪业都能消除。更何况有人能够完整地书写、读诵、供养这部经典，他所获得的功德远远超越前者，大到无法计量。
善男子，就像阿那婆达多龙宫的深池，连阳光都照不透彻，却能从池中流出五大河。一切勇，你觉得呢？可有人能数清这五大河中的水滴数量吗？”
一切勇言：「不也。世尊！」
一切勇回答：不是的，世尊。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善男子！闻此法门善根亦复如是，百千万劫数不可尽。一切勇！于意云何？须臾得闻如是法门，是难有不？」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善男子啊！听闻这个法门所生的善根也是如此，百千万劫都数不尽。一切勇，你怎么想？片刻间能听闻这样的法门，难道不是极为难得的吗？”
一切勇言：「难有。世尊！」
一切勇菩萨回应道：“世尊，这真是极为稀有难得的教诲啊！”
佛告一切勇：「于此法门能生信者复难于彼。譬如阿那婆达多池出五大河，如是五河水之渧数，数不可尽。」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能够对这种法门生起信心，比这还要困难得多。就好比阿那婆达多池流出五大河，这五条河水的每一滴都能数得清，但对这法门生起信心的功德，却是多得数也数不尽。”
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何等名为五大河也？」
一切勇菩萨——这位大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请教：“世尊，您所说的五大河，具体指的是哪五条大河呢？”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五大河者，所谓：恒伽河、私陀河、博叉河、耶牟那河、月分河，是五大河悉皆入海。此五大河，一河各有五百小河以为眷属。一切勇！复有五大河在虚空中，一河各有一千小河以为眷属。」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这五条大河指的是：恒河、私陀河、博叉河、耶牟那河、月分河。这五条大河最终都流入大海。每条大河又各自有五百条小河作为支流。一切勇啊！还有五条大河悬在虚空之中，每条大河又各有一千条小河作为支流。”
一切勇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何等是五河有千眷属？」
一切勇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您说的五条大河和它们的一千随从，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第一河者名須陀羅，有千眷屬；第二河者名曰羶佉，有千眷屬；第三河者名婆呵帝，有千眷屬；第四河者名質多斯那，有千眷屬；第五河者名曰法蓋，有千眷屬。一切勇！是名五大河有千眷屬。一切勇！是五大河利益閻浮提，時時降雨增長華果，於閻浮提雨清淨水增長苗稼。一切勇！如護世天安樂閻浮提波(提波渚也)。此經亦爾，利益安樂閻浮提波，一切眾生如三十三天。」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第一条河名叫须陀罗，有一千条支流；第二条河名叫羶佉，也有一千条支流；第三条河名叫婆呵帝，同样有一千条支流；第四条河名叫质多斯那，有一千条支流；第五条河名叫法盖，也有一千条支流。一切勇啊！这就是五大河及其千条支流。这些河流滋养着阎浮提大地，适时降下雨水滋润花果草木，为阎浮提带来清净之水灌溉庄稼。一切勇啊！就像护世天神安乐阎浮提洲那样，这部经典同样能够利益安乐阎浮提洲的一切众生，如同三十三天神给予的福泽。”
一切勇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何等是三十三天？」
一切勇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询问：“世尊，什么是三十三天呢？”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言：「释迦提婆之所住处，是三十三天。一切勇！彼三十三天作如是语：『若有众生口行善语者，彼人功德不可数知。若有众生行口恶者，彼堕地狱、饿鬼、畜生不可数知。众生堕于地狱、畜生、饿鬼受大苦恼，时彼众生无救护者，于三恶趣独受剧苦。口行恶者是恶知识，口行善语是善知识，若见善知识则见如来，若见如来则灭一切不善之法。』一切勇！如护世天为阎浮提波而作利益。一切勇！此经亦如是，于阎浮提波而作佛事。若不闻此法门者，不能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能转法轮，不能击法鼓，不能坐于师子法座，不能入于涅槃之界，不能成就无边光明。如是，如是！一切勇！不闻如是法门，不能坐于菩提树下。」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说：“释迦提婆居住的地方，就是三十三重天。一切勇啊！那些三十三重天的天神们这样说：‘如果有众生常说善语，这个人的功德多得无法计算。如果有众生常说恶语，这人就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受苦的时间也无法计算。众生堕落地狱、畜生、饿鬼道受大苦难时，没有谁来救助他们，只能在三恶道里独自承受极大痛苦。常说恶语的就是恶友，常说善语的就是善友。如果见到善友就等于见到如来，如果见到如来就能消除一切不善的业障。’一切勇啊！就像护世天神为阎浮提众生做利益事业那样。一切勇啊！这部经也是如此，能在阎浮提世界广作佛事。如果有人没有听闻这个法门，就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不能转动法轮，不能击响法鼓，不能坐上狮子法座，不能进入涅槃境界，不能成就无边光明。正是这样，正是这样！一切勇啊！不听闻这样的法门，就不能端坐在菩提树下成就佛道。”
时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欲问世尊。」
这时，一切勇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请教：“世尊，我心中有个小小的疑问，想向您请教。”
佛告一切勇：「随汝所问，当断汝疑。」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你尽管提问，我会为你解答所有疑惑。”
一切勇白佛言：「世尊！尔时仙人，度彼五逆人，令住不退地者，是何人也？」
一切勇菩萨恭敬地问佛陀：“世尊，当时那位仙人，能够度化那个犯下五种重罪的人，让他安住于不退转的境地，这位仙人究竟是谁呢？”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善男子！汝今谛听！如来所说微细难知，此僧伽咤法门，示仙人像。如此法门能示佛身，如恒河中处处见沙，此法亦尔。自作示现为人说法，唯佛如来量与佛等。此法如是与佛平等，有此法处常有诸佛。」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善男子啊，请你仔细听！如来要说的道理极其精微难测。这个僧伽吒法门，常显现为仙人的形象来度化众生。它既能显现佛身，就像恒河沙数那么多——这个法门也是如此。它能自然显现并为众生说法，唯有佛如来才能究竟衡量它的深意。这个法门与佛平等无二，哪里有这个法门，哪里就有诸佛常在。”
尔时，世尊复告一切勇菩提萨埵：「善男子！我念往昔九十九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曰宝上如来；次第有十二亿佛，皆号宝上。我于尔时名曰净月，行大布施。时十二亿如来，我悉供养，以衣服、卧具、饮食、汤药，香花、灯明、一切乐具，悉以供养；彼诸如来，不为我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八亿如来出兴于世，皆号宝明。我于尔时名曰龙正，行大布施，以香花、璎珞供养彼佛；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有二十亿佛出兴于世，皆号式弃如来、应供、正遍知。我于尔时行大布施，以诸乐具供养彼佛；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有二十亿诸佛出兴于世，皆号迦叶。我于尔时行大布施，以诸香华、幡盖、衣服、一切乐具，供养彼佛；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六亿诸佛如来出兴于世，皆号净光。我于尔时作大长者子，行大布施舍一切物。彼十六亿诸佛如来，我悉供养以香花、幡盖、衣服、卧具、食饮、汤药；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九十五亿诸佛如来出兴于世，皆号释迦牟尼应供、正遍知。我于尔时作大国王如法治世，彼九十五亿释迦如来，我悉供养以香花、幡盖、饮食、衣服、卧具、汤药、一切乐具；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有九亿佛出兴于世，皆号迦罗迦鸠村陀如来、应供、正遍知。我于尔时作婆罗门子，巨富无量行一切施，以诸香花、幡盖、衣服、卧具、饮食、一切乐具，供养诸佛；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八亿如来出兴于世，皆号迦那伽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我于尔时行大布施，彼诸如来我悉供养，以香华、幡盖、衣服、卧具、饮食、汤药、一切乐具供养；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三亿诸佛如来出兴于世，皆号光明德如来、应、正遍知。我悉供养，以诸花香、幡盖、衣服、卧具、饮食、一切乐具，供养尊重；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二十五亿诸佛如来出兴于世皆号弗沙如来、应、正遍知。我于尔时出家作沙门行，如法供养以诸香华、璎珞、幡盖、衣服、卧具、饮食、一切乐具，尊重赞叹；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勇！我念往昔，有十二亿诸佛如来出兴于世，皆号毘婆施如来、应、正遍知。彼诸如来我悉供养，以花香、幡盖、衣服、饮食、卧具、汤药、一切乐具，悉以供养；我时出家，彼诸如来亦不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最后毘婆施如来说此法门，阎浮提众生闻已，于虚空中即雨七宝。尔时，阎浮提众生悉无贫穷，我于尔时，亦不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但闻空声而告我言：『汝不久当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这时候，世尊继续对一切勇菩萨说：“善男子！回想过去九十九阿僧祇劫那时，有位佛陀名号宝上如来；接着有十二亿佛，都叫宝上。我那时名叫净月，广行布施。那十二亿如来，我都供养了衣服、卧具、饮食、汤药，香花、灯明和一切供养物品；但这些如来都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有十八亿如来出现于世，都叫宝明。我那时名叫龙正，广行布施，用香花、璎珞供养这些佛；这些如来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有二十亿佛出现于世，都叫式弃如来、应供、正遍知。我那时广行布施，用各种供养物品供养这些佛；这些如来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有二十亿诸佛出现于世，都叫迦叶。我那时广行布施，用各种香花、幡盖、衣服和一切供养物品供养这些佛；这些如来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有十六亿诸佛如来出现于世，都叫净光。我那时作大长者子，广行布施舍尽一切。那十六亿诸佛如来，我都用香花、幡盖、衣服、卧具、饮食、汤药供养；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九十五亿诸佛如来出现于世，都号释迦牟尼应供、正遍知。我那时作大国王如法治理国家，那九十五亿释迦如来，我都用香花、幡盖、饮食、衣服、卧具、汤药、一切供养物品供养；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有九亿佛出现于世，都号迦罗迦鸠村陀如来、应供、正遍知。我那时作婆罗门子，拥有无量财富行一切施，用各种香花、幡盖、衣服、卧具、饮食、一切供养物品供养诸佛；这些如来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有十八亿如来出现于世，都号迦那伽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我那时广行布施，这些如来我都供养，用香华、幡盖、衣服、卧具、饮食、汤药、一切供养物品供养；这些如来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有十三亿诸佛如来出现于世，都号光明德如来、应供、正遍知。我都供养了，用各种花香、幡盖、衣服、卧具、饮食、一切供养物品恭敬供养；这些如来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二十五亿诸佛如来出现于世，都号弗沙如来、应供、正遍知。我那时出家作修行人，如法供养用各种香华、璎珞、幡盖、衣服、卧具、饮食、一切供养物品，恭敬赞叹；这些如来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一切勇！我记得过去有十二亿诸佛如来出现于世，都号毗婆施如来、应供、正遍知。这些如来我都供养了，用花香、幡盖、衣服、饮食、卧具、汤药、一切供养物品全都供养；我那时已经出家，这些如来也没有给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最后毗婆施如来讲说这个法门时，阎浮提众生听闻后，虚空中立刻落下七宝雨。那时阎浮提众生都没有贫穷，但我那个时候，还是没有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只听见空中声音告诉我说：‘你不久将会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
一切勇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经于几时，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一切勇菩萨向佛陀问道：“世尊！要经过多长时间，才能获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授记呢？”
佛告一切勇菩提薩埵言：「諦聽！善男子！過九十二億阿僧祇劫，有佛出世，號然燈如來、應、正遍知。我於爾時作摩那婆子，名曰彌伽(彌伽者魏言雲)，於然燈佛所作摩那婆，修清淨行。我見彼佛，以七莖青蓮花，供養然燈如來。以此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爾時，然燈如來即授我記：『摩那婆！未來過阿僧祇劫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如來、應、正遍知。』一切勇！我於爾時聞授記聲，踊身虛空高十二多羅，住虛空中得無生法忍。無量阿僧祇劫所修淨行，與六波羅蜜相應，一切善根悉皆現前，如視掌中菴摩羅果。一切勇！我於爾時，令無量百千億眾生住於善法。一切勇！況今我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利益眾生。我觀眾生以何應度，隨其方便為其說法：若為諸天，現作天身而為說法；若在龍宮，示作龍身而為說法；於夜叉中，示夜叉身而為說法；於餓鬼中，作餓鬼身而為說法；若為人道，示作人身而為說法；應以佛身而受化者，示作佛身而為說法；應以菩提薩埵身而受化者，示菩提薩埵身為之說法。我觀眾生以何應度，如是如是，為眾生現隨應說法。一切勇！我為眾生演說諸法有多方便。何以故？一切勇！具足善根眾生得聞此法，一切善根悉得增長。慳者布施，無福德者修行福德，自利利他修於念死，彼聞法故作此善根，以聽法故過去善根亦得增明，彼得長夜利益安樂一切天人。一切勇！如是法門一經於耳，得生無量功德。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仔细听！善男子！在九十二亿阿僧祇劫之前，有一位佛陀出现于世间，名号为燃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我在那时是一位名叫弥伽(弥伽在汉语中称为云)的年轻修行人，在燃灯佛座下修行清净法门。我见到那位佛陀，便用七茎青色莲花供养燃灯如来。以此善行功德，回向无上正等正觉。那时，燃灯如来立即为我授记：‘年轻人！未来经过阿僧祇劫后，你将会成佛，名号为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一切勇！我当时听闻授记的声音，欢喜得跃身腾空十二多罗树高，在虚空中证得了无生法忍。无量阿僧祇劫所修持的清净行持，与六波罗蜜完全相应，一切善根全都显现眼前，就像看着掌中的庵摩罗果一样清晰。一切勇！我在那时，就让无量百千亿众生安住于善法之中。一切勇！更何况现在我已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更能利益众生。我观察众生应该用什么方式度化，就随顺他们的因缘为其说法：若为天神说法，就显现天身而为说法；若在龙宫说法，就示现龙身而为说法；在夜叉众中，示现夜叉身而为说法；在饿鬼道中，化作饿鬼身而为说法；若为人道众生，示现人身而为说法；应该以佛身接受教化的，就示现佛身而为说法；应该以菩萨身接受教化的，就示现菩萨身为其说法。我观察众生应该用什么方式度化，就这样随顺众生的因缘显现相应身相来说法。一切勇！我为众生演说各种法门，有着无量善巧方便。为什么呢？一切勇！具足善根的众生听闻这个法门，一切善根都能增长。吝啬的人学会布施，没有福德的人修行福德，自利利他并修习念死无常，他们听闻法教后修持这些善根，因为听法的缘故，过去的善根也得以增长显发，他们能获得长远的利益安乐，惠及一切天界与人间。一切勇！这样的法门一旦传入耳中，就能生起无量的功德。”
「一切勇！尔时，众生各相谓言：『更有余善法修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善众生言：『有法布施修行，口说善语，如是等法得善果报至无上道。』愚痴之人作如是言：『无法无施，无善恶果，无口善报。』彼愚痴人得大罪报，展转堕于恶道之中。于八大劫堕于地狱受大苦报，十六劫中堕阿修罗，九千劫中生堕鬼神，十二劫堕饿鬼中受饿鬼苦，万四千劫生处瘖痖，万六千劫母胎肠堕，万二千劫生作肉抟，万一千劫生处目盲。彼诸父母作如是言：『我所生子虚受勤苦九月护胎，饥渴寒热诸苦具受，而不得子报恩之力。』一切勇！如是如是，谤法众生堕于地狱、畜生、饿鬼，临命终时为忧恼箭射之而去。一切勇！口善语者作如是言：『有法有施，有善、恶业果报。』彼人以是善根因缘，二十五劫生欝单曰，二十五劫生三十三天受诸天乐，从天命终生欝单曰，不入母胎目见百千世界，悉名安乐，见一切国土诸佛，不移本处成三菩提。一切勇！如此法门有大神力，能发清净信心，不生边地，具清净戒。
一切勇菩萨，那时众生互相询问：“还有没有其他善法，可以通过修行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呢？”善良的众生回答：“有的，比如修行布施法门，口中常说善言善语，像这样的善法都能获得善果，最终达到无上菩提。”
而那些愚痴的人却这样说：“根本没有佛法，也没有布施这回事，不存在善恶果报，口中说善话也不会有什么好报。”这些愚痴的人将遭受严重的罪报，不断在恶道中轮回：要在八个大劫中堕入地狱承受巨大痛苦，十六劫中转为阿修罗，九千劫投生为鬼神，十二劫堕入饿鬼道忍受饥渴，一万四千劫投生为哑巴，一万六千劫在母胎中流产，一万二千劫转生为肉团，一万一千劫生来眼睛失明。
这些孩子的父母悲痛地说：“我怀胎九月受尽辛苦，忍饥挨渴、冷热交迫，尝遍种种苦难，却得不到孩子报恩的机会。”
一切勇菩萨，正是如此！诽谤佛法的众生将会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三恶道，临死时被忧恼之箭射中而离去。
而那些口说善语的人这样宣说：“佛法真实存在，布施功德真实不虚，善恶业力必定产生相应果报。”这些人凭借善根因缘，二十五劫往生北俱芦洲享受福报，二十五劫转生三十三天享受天界快乐，从天界命终后再生北俱芦洲，不用投入母胎就能亲眼看见千百世界，所到之处都叫安乐国土，能见十方诸佛，不离本位就能成就无上菩提。
一切勇菩萨，这个法门具有无上神力，能令人发起清净信心，永不投生边地，始终持守清净戒律。
「一切勇！復有眾生作如是言：『如來晝夜度諸眾生，而眾生界猶不盡耶？無量眾生願於菩提，無量眾生生於天上，無量眾生入般涅槃，何因緣故而不盡耶？』時諸外道婆羅門等作如是語：『我當問難沙門瞿曇如是之義。』爾時，有九十四億諸外道婆羅門等，來詣王舍城。爾時，世尊熈然微笑。爾時彌帝隷菩提薩埵(彌帝隸者魏云慈也)，從座而起頂禮佛足，向佛合掌，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如來微笑？若無因緣，如來終不現希有事。願世尊說，何故現笑？』佛告彌帝隷菩提薩埵：『善男子！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彌帝隷！今日王舍城必有大眾集會。』彌帝隷菩提薩埵白佛言：『世尊！何眾集會？為天、龍、夜叉、若人、非人。』佛告彌帝隷菩提薩埵：『善男子！此諸天、龍、夜叉等悉來集會。復有八萬四千諸婆羅門，九千億諸尼乾子，來欲談論。我悉降伏諸婆羅門為其說法，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九千億尼揵陀，皆得須驢多波帝(魏言逆流)。萬八千億龍王悉來集會，聞我說法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六萬億淨居天子亦來集會，復有三萬億惡魔及其眷屬亦來集會，有萬二千阿修羅王悉來集會，五百大王及諸眷屬悉來集會聽我說法。既聞法已，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爾時，彌帝隷菩提薩埵，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右繞三匝即沒不現。」
一切勇菩萨！还有众生这样问：“佛陀日夜不停地度化众生，为什么众生界始终度不完呢？无数众生发愿成就菩提，无数众生往生天界，无数众生证入涅槃，为什么众生总不见减少呢？”当时那些外道修行者们商议说：“我们要用这个问题去诘问释迦牟尼。”
那时，九十四亿外道修行者齐赴王舍城。世尊见状，面容浮现温煦的微笑。这时弥帝隶菩萨(弥帝隶汉语意为慈悲)从座中起身，虔诚顶礼佛足，合掌请示：“世尊，您因何缘故微笑？若无特殊因缘，如来不会显现稀有之相。恳请世尊开示微笑的缘由。”
佛陀告诉弥帝隶菩萨：“善男子，你仔细聆听，我为你解说。弥帝隶，今日王舍城将有盛大法会。”弥帝隶菩萨请示：“世尊，是何等圣众聚集？是天众、龙众、夜叉，还是人间或非人众生？”佛陀开示：“善男子，这些天龙夜叉都将到来。还有八万四千婆罗门修行者，九千亿耆那教行者，都要求与我论道。我将降伏所有婆罗门，为他们说法，令他们都发无上菩提心。九千亿外道行者，都将证得须驴多波帝(汉语意为逆流果)。一万八千亿龙王前来赴会，闻法后皆发无上菩提心。六万亿净居天子亦来集会，三万亿魔王及其眷属同来赴会，一万二千阿修罗王悉数到场，五百人王带着眷属都来听法。他们闻法之后，全都发起了无上菩提心。”
这时，弥帝隶菩萨从座中起身，顶礼佛足，向右绕佛三圈，便隐没不见。
尔时，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向佛合掌，白佛言：「世尊！彼五百国王名字何等？」
这时，一切勇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向佛陀恭敬行礼，问道：“世尊！那五百位国王叫什么名字？”
佛告一切勇：「谛听！善男子！一、名欢喜王；二、名善欢喜王；三、名忧波难陀王；四、名胜踊王；五、名梵将军王；六、名梵响王；七、名善见王；八、名善欢喜王；九、名欢喜将军王；十、名欢喜正王；十一、名频婆娑罗王；十二、名波斯那王；十三、名增长王。如是等有五百大王，一一大王有千亿眷属，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唯除增长王。从于东方有三万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于南方有五万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于西方有六万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于北方有八万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于下方有九万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从于上方有百千亿菩提萨埵俱来集会。彼诸菩提萨埵悉住十地，一切皆诣王舍大城至如来所，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请仔细听！善男子！第一位是欢喜王；第二位是善欢喜王；第三位是优波难陀王；第四位是胜踊王；第五位是梵将军王；第六位是梵响王；第七位是善见王；第八位是善欢喜王；第九位是欢喜将军王；第十位是欢喜正王；第十一位是频婆娑罗王；第十二位是波斯那王；第十三位是增长王。像这样总共有五百位大王，每一位大王都有千亿眷属，他们都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只有增长王除外。
从东方来了三万亿菩萨共同聚集，从南方来了五万亿菩萨共同聚集，从西方来了六万亿菩萨共同聚集，从北方来了八万亿菩萨共同聚集，从下方来了九万亿菩萨共同聚集，从上方来了百千亿菩萨共同聚集。这些菩萨都安住在十地境界，全部来到王舍大城佛陀的住处，在无上正等正觉的修行上获得不退转的成就。”
尔时，世尊告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言：「善男子！汝诣十方诸佛世界，告诸菩提萨埵：『今日如来于王舍城演说大法，汝等十方菩提萨埵，合掌恭敬。』汝于须臾速还，及此众会听法。」
这时，世尊对一切勇菩萨摩诃萨说：“善男子！你到十方诸佛世界去，告诉各位菩萨：‘今日如来在王舍城演说大法，请十方世界的菩萨们，都合掌恭敬前来。’你要即刻返回，和法会大众一起听法。”
尔时，一切勇菩提萨埵，从座而起顶礼佛足，绕佛三匝忽然不现。时一切勇菩提萨埵到十方国，告诸菩提萨埵言曰：「今日如来于王舍城演说大法，汝等今者应赞善哉，令汝永得安乐利益。」
这时，一切勇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佛陀行顶礼，恭敬地绕佛三圈后突然消失。他前往十方世界，告诉所有的菩萨们：“今天如来在王舍城宣讲殊胜法门，你们现在应当随喜赞叹，这样才能让你们永远获得安乐和利益。”
尔时，一切勇菩提萨埵，到十方国供养诸佛，告诸菩提萨埵，言已还归此土。譬如壮士屈申臂顷，至王舍城住如来前。时一切婆罗门、诸外道悉已集会，天、龙、夜叉、阿修罗、人、非人等皆悉集会，五百大王及其眷属亦来集会，三万亿恶魔及诸眷属亦来集会。
这时，一切勇菩萨前往十方佛国供养诸佛，对各地菩萨说完教法后，便返回我们这个世界。就像壮士弯曲又伸直手臂那么短的时间，他已经来到王舍城，驻足在如来面前。当时所有婆罗门和各派外道都已聚集在此，天神、龙神、夜叉、阿修罗、人类以及非人众生全都到齐了。五百位国王带着他们的随从也前来赴会，三万亿魔王及其眷属同样聚集而来。
尔时，王舍城地大震动，时十方诸佛世界，雨栴檀末香雨天妙华，雨如来上成大华台，金刚力士执金刚杵在如来前。尔时，四方有四风王，入王舍城悉吹城内粪秽土沙远置城外。尔时，十方世界雨众香水，十方世界雨优钵罗华、拘物头华、分陀利华，在虚空中化成华盖。于虚空中有八万四千亿师子之座，七宝所成，一切座上皆有如来宣说妙法。
这时，王舍城发生了大地震动。十方诸佛的世界像下雨般飘下檀香末和殊妙的天界花朵，这些花朵在如来上方汇聚成巨大的花台。手持金刚杵的金刚力士们护卫在如来身前。此时四方吹来四位风神，将王舍城内的污秽尘土全部卷起抛到城外。十方世界又降下种种香水，空中飘满青莲花、黄莲花、白莲花，这些花朵在虚空中自然形成华盖。虚空之中显现八万四千亿由七宝制成的狮子座，每个宝座上都有如来正在宣讲微妙佛法。
(此处描写法会开始的殊胜景象：大地震动表征佛法威力；香花遍雨象征祥瑞；金刚力士示现护法；清风吹垢喻除烦恼；虚空宝座显无量诸佛同时说法。)
尔时，三千世界六种震动。时一切勇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于王舍城现希有事？」
这时，三千大千世界出现了六种震动。一切勇菩萨——这位大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请教：“世尊啊，为什么在王舍城会出现这样稀有的景象呢？”
佛告一切勇菩提萨埵：「善男子！汝今善听！譬如有人吾我自高家居贫穷，日至王门，既到王门自高直入，时守门者寻捉打缚。王闻有人直入王门，王作是念：『此人直入必欲相害。』时王瞋恚勅诸臣言：『汝将此人断其命根，并其父母、兄弟、姊妹。』其人眷属皆悉忧愁悲泣啼哭。如来说法亦复如是，吾我自高喻诸凡夫，得见佛身耳闻说法，自生高慢说种种语，住吾我地自不听受亦不说法。若人说法一偈一喻亦不听受，作如是言：『如此之法我已先知。』何以故？住我慢地，或恃多闻自从放逸，与愚痴人共住不闻正法，自以多闻放逸不如法说，自作手笔而自说之。一切世人欺诳自身，作如是言：『有财施我，我是福田。』彼愚痴人自诳其身，亦诳世间，食他信施不能消故，命欲终时生大恐怖。诸人告言：『汝足伎术，何不自救？』答言：『今日伎术不能自救忧悲苦恼。』众人语言：『为一人故，父母、兄弟、亲里、眷属，无事诛戮。』众生如是近恶知识，堕于地狱、畜生、饿鬼。如是，如是！诸婆罗门、诸尼揵子！我今告汝，汝莫放逸。譬如鸟子未生羽翼，不能高翔飞于虚空。汝等如是无有神力，不能飞至涅槃之界。所以者何？汝所行法非毕竟道，终归破坏。汝等临终自生悔心：『我等虚受如是身命，修行不得天乐，不受人乐，不得涅槃，我等此身便为虚过。我当生何道？受何等身？』」
佛陀告诉一切勇菩萨：“善男子，请你仔细听好。好比有个狂妄自大的人，家境贫寒却跑到王宫门前，到了宫门竟傲慢地直接闯进去，守门侍卫立刻抓住他捆绑起来。国王听说有人擅闯宫门，心想：‘这人直闯进来肯定图谋不轨。’国王勃然大怒，命令大臣：‘将此人就地正法，连同他的父母兄弟姊妹一并处决。’他的家眷全都悲痛欲绝，哭泣不止。
如来宣讲佛法也是如此。那个狂妄自大的人好比凡夫俗子，虽然得见佛身亲闻说法，却生出傲慢心说各种狂言，固守自我执着，既不虚心听受也不愿为他人说法。就算有人解说经偈或譬喻也不肯听受，反而说：‘这些道理我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这样呢？因为陷在傲慢里，或是仗着学识广博而放纵自己，与愚痴之人交往听不到正法，自以为博学就随意乱说，甚至亲自著述妄加评论。
世间人都在欺骗自己，说什么‘给我财物供养吧，我是能种福德的良田’。这些愚人既欺骗自己又欺骗世间，接受他人诚心供养却无福消受，临命终时就会陷入巨大恐惧。旁人提醒：‘你懂得那么多方法，怎么不救自己？’他回答：‘如今什么方法都救不了我的忧悲苦恼。’众人叹息：‘就因为一人狂妄，连累父母兄弟亲属全遭诛杀。’
众生也是这样，若亲近恶知识，终将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三恶道。正是如此！各位婆罗门、各位尼干子！我现在告诫你们，切莫放纵懈怠。就像雏鸟还没长出翅膀，就不能翱翔天空。你们同样尚未具足神通力量，无法抵达涅槃境界。为什么呢？因为你们修的法门并非究竟之道，最终仍会败坏。待到临终时你们自会后悔：‘我们白白浪费了这次生命，修行既不得天道之乐，不得人道之乐，又不得涅槃之乐，这辈子的修行完全虚度了。我下一生会投生何处？将得到怎样的肉身？’”
尔时世尊，告诸婆罗门、尼乾子诸外道言：「阎浮提中满中珍宝，汝等莫失所望，于佛法宝中莫作异学，汝等所疑悉问如来，佛当为汝分别说之。」
这时，世尊告诉各位婆罗门、尼乾子等外道修行者：“阎浮提世界充满珍宝，你们不要失去希望。在佛法这个珍宝中，不要追求其他学问。你们有什么疑问，尽管来问如来，我会为你们一一解说清楚。”
尔时一切婆罗门、尼乾子等，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礼佛，白佛言：「世尊！如来昼夜多度生死众生，众生界不减不增。世尊何因缘故，众生等而是生灭？」
这时，所有婆罗门和外道修行者都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们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向佛陀行礼，恭敬地问道：“世尊啊！您日夜不停地度化生死轮回中的众生，可众生的总数既不减少也不增加。这是什么缘故呢？为什么众生总是不断生死轮转？”
尔时药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大誓庄严为然法炬欲问大事，白佛言：「世尊！当来世无小众生、无老众生作生灭者。」
这时，药上菩萨这位发下宏大誓愿的圣者，为点燃佛法明灯而提出重要问题，向佛陀禀告：“世尊！在未来世里，既没有年幼的众生，也没有年老的众生会经历生死轮回。”
佛告药上：「众生有老作小，如是生灭。善男子！如人沐发着新衣服从舍而出，余人语言：『善沐头发着新净衣。』又如有人洗沐头发着故洗衣，善沐头发衣服非妙。如是，如是！药上！众生老者于阎浮提以为非妙，少者虽妙现有生灭。」
佛陀告诉药上菩萨：“众生会从年轻变衰老，就是这样生死循环的。善男子啊！好比有人洗完头发，穿上新衣服从家里出来，别人都会称赞：‘头发洗得真干净，新衣服真整洁。’又比如有人洗完头发，却穿着旧衣服，虽然头发洗得干净，但衣服不够体面。正是如此啊，药上！众生年老时在人间看来确实不够美好，年轻时虽然美好，却终究逃不过生死变迁。”
尔时一切婆罗门、诸外道尼乾子白佛言：「世尊！何等名老？何者为小？」
这时，所有婆罗门和那些外道尼乾子向佛陀问道："世尊！什么叫做衰老？什么叫做幼小？"
佛告诸外道：「所言老者，数数往来饿鬼、畜生、地狱之中受苦无厌。」
佛陀告诉那些外道修行者："我们所说的衰老，其实是指众生反复在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中轮回受苦，永远没有尽头。"
尔时一切诸婆罗门天龙大王白佛言：「世尊！我等更不能受生死苦恼。」
这时，所有婆罗门、天神、龙王和国王向佛陀禀告说：“世尊啊！我们实在无法再承受生死轮回的痛苦折磨了。”
彼诸尼干作如是言：「无小众生。」
那些尼乾子外道这样说道：“并没有所谓的小生命。”
尔时药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观此众生如是难度。」
这时药上菩萨向佛陀说道：“世尊，看这些众生，真是难以度化啊。”
佛告药上菩提萨埵：「如来今日分别解说，汝善谛听！有九万四千亿新学众生，在如来前不礼如来，亦不问讯。」
佛陀告诉药上菩萨：“如来今天要详细解说，你仔细听好！有九万四千亿初学佛法的众生，来到如来面前却不向如来行礼，也不问候请安。”
尔时药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此诸众生不礼如来？亦不问讯请决所疑？」
这时药上菩萨向佛陀问道：“世尊，为什么这些众生不向如来行礼？也不上前问候，请教心中的疑问呢？”
佛告药上菩提萨埵：「善男子！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若作是说无小众生，如是之人是小众生。彼人问言：『我等诸人是小众生。世尊！我等是小众生。』佛言：『如是如是。汝等是小众生。以不能知自身量故。』尔时九万四千亿新学众生，皆得十地住于虚空。」
佛陀告诉药上菩萨：“善男子！你现在仔细听好，我来为你解说。善男子！如果有人声称‘没有渺小的众生’，说这种话的人才是真正渺小的众生。这时有人问道：‘我们这些人算是渺小的众生吗？世尊啊！我们是不是渺小的众生？’佛陀回答：‘正是如此。你们确实是渺小的众生。因为你们还不能认清自己的真实本性。’就在佛陀说完这些话时，九万四千亿初发心的众生，顿时证得十地菩萨的果位，安住于虚空之中。”
尔时药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此诸众生快得善利得尽生死。世尊！此诸众生离于生死得住十地。」
这时，药上菩萨这位大菩萨向佛陀禀告说：“世尊！这些众生真是获得了殊胜的利益，能够彻底超脱生死轮回。世尊！这些众生已经脱离生死苦海，安住于菩萨修行的第十个阶位了。”
尔时一切婆罗门、诸外道尼乾子，诸龙国王恶魔眷属，来到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诣佛听此法门，愿我等辈皆得如来妙色之身形色像貌，愿如如来、应、正遍知。」
这时，所有婆罗门、各派外道修行者、尼乾子信徒，以及龙族、国王和魔众们，一同来到佛陀面前，恭敬地说：“世尊！我们来到您面前听闻这殊胜法门，祈愿我们都能获得如来那样庄严殊妙的色身相貌，愿能成就如来的智慧与觉行。”
佛言：「如是，如是！善男子！汝等来诣佛所听此法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汝等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陀回答说：“正是如此！善男子们，你们今天来到佛的面前，听闻这个珍贵的法门，并且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你们很快就能证得最圆满、最究竟的佛果智慧。”
尔时如来说此语已，诸外道尼乾子等，皆得无生法忍住于十地。时诸菩提萨埵以自神通，踊在空中高七多罗，于虚空中化成七宝台奉施如来，在于虚空中作种种神通而自变化。
这时佛陀说完这些话后，所有外道修行者都证得了无生法忍，安住于菩萨十地境界。当时诸位菩萨运用神通力，腾空跃起七棵棕榈树的高度，在空中化作七宝莲台供养如来。他们在虚空中展现各种神通变化，自由自在地示现种种奇妙景象。
尔时诸天，于虚空中当如来上，雨众妙花念佛如来，于其自身起佛身想。无量百千诸天子，以华散佛作如是言：「得大利益，沙门瞿昙真是世间大良福田，具足三昧自在之力，如是等众生渐具方便，说一善语得离生死。」
这时，天神们在虚空中向如来洒下殊妙的花朵，心中忆念佛的功德，把自己观想成佛的形象。成千上万的天子边散花边赞叹："我们获得了巨大利益！瞿昙沙门确实是世间最殊胜的福田，具足禅定自在的威德。这样的圣者善巧教化众生，只需一句善法开示，就能令众生超脱生死轮回。"
尔时药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诸天子，何因缘故作如是语，现诸神通善赞如来？」
这时药上菩萨从座位站起，将袈裟披在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对佛陀说：“世尊，这些天子是出于什么因缘，说出这样的话语，显现种种神通，如此赞叹如来呢？”
佛告药上菩提萨埵言：「善男子！彼诸菩萨不赞叹我，自赞其身，以其自身坐法王位，以其自身坐于法座，以其自身放法光明，诸佛所护，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正觉说法。」
佛对药上菩萨说： 善男子啊！那些菩萨不是在赞叹我，而是在抬高自己。他们把自己摆在法王的位置上，自己坐上法座，还自以为能放出佛法光明。虽然他们得到诸佛护持，在无上正等正觉的境界里讲法，但心中存的却是自我标榜的念头。
尔时药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白佛言：「世尊！大德世尊！日夜常度无量众生，然诸众生犹不可尽。」
这时，药上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请教：“世尊！大德世尊！您日日夜夜不停地救度无数众生，可众生的数量看起来丝毫没有减少。”
尔时，世尊告药上菩提萨埵摩诃萨埵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能以此义问于如来。善男子！譬如有人大富饶财，多有奴婢，多有田宅、园林、谷米、大小麦豆、稻秫、胡麻，彼于春时一切种植，至时则熟，熟复收获，各各别盛，盛已食之，至于春时种之如前。善男子！众生本业亦复如是，受乐报尽复作善业种诸善根，种善根已增长善法，增善法已得大欢喜。药上！以欢喜心于百亿劫乐报不失。善男子！如初发意菩提萨埵，不堕恶道总知诸法。」
这时，世尊对药上菩萨摩诃萨说：“问得好啊，问得好！善男子！你能为了众生向如来请教这样的深意。善男子！好比有个大富豪，拥有无数财产、众多仆从、广袂的田宅园林，仓库里堆满谷米、大小麦豆、稻米、高粱、芝麻。他在春天播下所有种子，时节到了自然成熟，成熟后全部收割，分门别类贮藏起来，慢慢食用维持生活；等到来年春天，又像从前一样播种。善男子！众生造作的业力也正是如此——当福报享尽后，只要继续行善，培植善根，善根增长后善法随之增长，善法增长就能获得大欢喜。药上啊！怀着这样的欢喜心，即使经历百亿劫，所积累的乐报也不会消失。善男子！就像初发菩提心的菩萨，既不会堕入恶道，又能通达一切真理。”
药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云何初发意菩提萨埵而见梦也？」
药上菩萨向佛陀请教说：“世尊，为什么初发心菩萨会见到梦境呢？”
佛告药上菩提萨埵言：「善男子！初发意菩提萨埵，于其梦中多见怖畏。何以故？净一切业不可以身而受众苦，以是罪故梦见怖畏。」
佛告诉药上菩萨说：“善男子啊，刚开始发心修行的菩萨，在梦中常常会见到恐怖景象。为什么呢？因为净化所有业障的时候，不必用身体去承受种种苦报，正是这些业障在梦中显现为恐怖景象的缘故。”
药上白佛言：「世尊！初发心菩提萨埵，梦中见何等怖？」
药上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那些刚发心修行的菩萨，在梦里会见到什么样的恐怖景象呢？”
佛告药上菩提萨埵：「善男子！其人梦见炽然火聚，彼菩提萨埵应作是念：『以此火聚烧我一切烦恼。』药上！是名第一梦见怖畏。又见水流垢浊不净，彼初发心菩提萨埵应作是念：『漂我一切结缚烦恼。』药上！是名初发心菩提萨埵第二梦见大怖畏也。」
佛对药上菩萨说：“善男子！如果有人在梦中看见熊熊燃烧的大火堆，这位菩萨应该这样想：‘让这大火烧尽我所有的烦恼。’药上啊，这就叫做第一种梦境中的恐惧。如果又梦见污浊肮脏的洪水，这位初发心的菩萨应该这样想：‘让这洪水冲走我所有的束缚和烦恼。’药上啊，这就叫做初发心菩萨在梦中见到的第二种大恐惧。”
药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见何怖畏？」
药上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您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可怕景象？”
佛告药上菩提萨埵言：「于其梦中自见剃发。药上！菩提萨埵见已不应恐怖。何以故？应作是念：『剃贪、瞋、痴、堕六道生。』善男子！如是菩提萨埵不堕地狱，不堕畜生，不堕饿鬼，不堕龙中，不堕天中。药上！初发心菩提萨埵，唯生清净佛国土中。」
佛陀告诉药上菩萨说：“如果在梦中看见自己剃发出家。药上啊，菩萨见到这样的梦境不必害怕。为什么呢？应该这样想：‘这是要剃除贪念、嗔怒、愚痴，这些让人堕入六道轮回的烦恼。’善男子啊，这样的菩萨不会堕入地狱，不会变成畜生，不会沦为饿鬼，不会投生龙族，也不会转生天界。药上啊，初发心的菩萨，只会往生到清净的佛国净土。”
佛告药上：「当来末世后五百岁，有诸菩提萨埵心愿菩提，以发心故，得众多人毁辱打骂。药上！于彼但应为其说法，菩提萨埵不应起于瞋恚之心。」
佛陀告诉药上菩萨：“将来末法时代，五百年后会有许多发愿求觉悟的修行人，正因为他们发了这样的愿心，反而会遭到很多人毁谤、羞辱甚至打骂。药上啊！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只应该为他们讲解佛法真理，这些求觉悟的修行人也不该升起愤怒怨恨的念头。”
佛告药上：「我于无量百千亿劫行诸苦行。善男子！我不为资生国土财产，为知诸法实相故。药上！我行苦行，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我闻此法，即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药上！此法甚深，如是法门难得闻名；若得闻此法门名者，一切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药上！是人得超千劫生死，生净佛国，善知灭道，知第一道，识第一善根，成就无比神通知无比灭。药上！于汝意云何？云何名灭？」
佛陀告诉药上菩萨：“我在无量百千百亿劫中修行各种苦行。善男子啊！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追求世俗的资财、国土、财产，而是为了彻知宇宙万物的真实本质。药上！我修习苦行时，并未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善男子！但我听闻这个法门后，就在当天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药上！这个法门极其深奥，这样的修行法要难得听闻；若有众生能听闻此法门的名号，都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药上！这样的人能超越千劫生死轮回，往生清净佛国，善能了悟解脱之道，通达无上真理，认取最殊胜的善根，成就无可比拟的神通智慧与究竟涅槃。药上！你认为如何？什么才叫作真正的寂灭？”
药上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法处名灭。」
药上菩萨向佛陀禀告说：“世尊！所谓法，就是让烦恼止息。”
佛言：「药上！何等法处？」
佛说：「药上啊！你问的是哪种法门呢？」
药上白佛言：「世尊！法是法处。如世尊说，勤行精进，勤持戒，勤忍辱，是名法藏。」
药上菩萨向佛陀禀告说：“世尊！法就是法的归处。正如世尊所教导的：精进修行不懈怠，严守戒律不放松，安忍辱境不动摇，这一切就是佛法宝藏。”
佛赞药上菩提萨埵言：「善哉，善哉！善男子！佛问此义，汝善解说。」
佛陀赞叹药上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啊！佛陀问的这个道理，你解释得真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