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喻品第四
佛告颰陀和:「菩萨慈求三昧者,得是三昧已,不精进行者,譬如,颰陀和!有人载满舡珍宝欲持度大海,未至舡中道坏,阎浮利人皆大悲念:『亡我尔所珍宝。』如是,颰陀和!是菩萨闻是三昧已,不书、不学、不诵、不持如中法,一切诸天人民皆为大悲忧,言:『乃亡我尔所经宝。』用失是深三昧故。」
佛告诉颰陀和:“菩萨如果发愿求取这个三昧,得到了这个三昧之后,却不精进修行,就好比,颰陀和!有人装载了满满一船的珍宝,想要渡过大海,还没到达对岸,船就在半路坏了,阎浮提的人们都会非常悲伤地想念:‘我们失去了那么多的珍宝。’同样地,颰陀和!这位菩萨听闻了这个三昧之后,却不抄写、不学习、不读诵、不按照正确的方法去修持,一切天神和世间人民都会为他感到极大的悲伤和忧虑,说:‘我们就这样失去了这么宝贵的经典啊。’这都是因为失去了这个甚深三昧的缘故。”
佛言:「是三昧经者,是佛所嘱、佛所称誉。闻是深三昧经者,不书、不学、不诵、不守、不持如法者,反复愚痴。自用以为高耶?不受是经,意欲高才反不肯学是三昧。譬如,颰陀和!愚痴之子,有人与满手栴檀香,不肯受之,反谓与之不净栴檀香。其货主语其人言:『此栴檀香,卿莫谓不净乎。且取嗅之知香不?试视之知净不?』痴人闭目不视、不肯嗅。」
佛说:“这部三昧经,是佛亲自嘱咐、佛亲自称赞的。如果有人听到这部深奥的三昧经,却不抄写、不学习、不诵读、不遵守、不按照法义去修持,那就是反复犯傻,愚昧无知。难道他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高明吗?不接受这部经,心里想着自己才华出众,反而不肯学习这个三昧。就好比,颰陀和!有个愚蠢的人,别人送给他满满一把旃檀香,他不但不肯接受,反而说人家给的是不干净的旃檀香。那位货主就对这人说:‘这是旃檀香,你可别说不干净啊。你先拿起来闻闻,看香不香?再仔细看看,看干净不干净?’那愚痴的人却闭着眼睛不肯看,也不肯闻。”
佛言:「其闻是三昧者,如是不肯受之反弃舍去,是为不持戒人;反舍是珍宝经,是为愚痴无智。自用得禅具足为度,反呼世间为有,不入空、不知无。其人闻是三昧已,不乐、不信、不入中,反作轻戏语:『佛亦有深经乎?亦有威神乎?』反形言:『世间亦有比丘如阿难乎?』」
佛说:“如果有人听闻这部三昧法门,不但不肯接受,反而舍弃离去,这就是不守戒律的人;舍弃这样珍贵的经典,就是愚昧无知。自以为禅修圆满就能得度,反而认为世间是真实存在的,不能体悟空性、不知无相之理。这些人听闻此三昧后,既不欢喜、也不信受、更不深入修持,反而轻率地开玩笑说:‘佛陀难道还有深奥的经典吗?还有威德神通吗?’甚至出言讥讽:‘世间难道还有像阿难那样的比丘吗?’”
佛言:「其人从持是三昧者,所去两两三三相与语云:『是语是何等说乎?是何从所得是语乎?是为自合会作是语耳,是经非佛所说。』」
佛说:“如果有人从修行这个三昧法门的人那里离开,然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这些话到底在说什么呢?他是从哪里听来这些话的?这肯定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话,这部经根本不是佛说的。’”
佛告颰陀和:「譬如贾客持摩尼珠示田家痴子,其人问贾客:『评此几钱?』贾客答言:『夜半时于冥处持是摩尼珠着冥中,其明所照至,直满其中宝。』」
佛告诉颰陀和说:“就好比有个商人,拿着一颗摩尼宝珠,给一个种田的傻小子看。那个傻小子问商人:‘你估估这颗珠子值多少钱?’商人回答说:‘你在半夜三更、漆黑一片的地方,把这颗摩尼宝珠放在黑暗里。它发出的光亮能照到的地方,那个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抵得上它的价值。’”
佛言:「其人殊不晓其价,反形是摩尼珠言:『其价能与一头牛等不?宁可贸一头牛。』想是不复过,此与我者善、不肯者已。如是,颰陀和!其人闻是三昧不信者,反形是经如是。」
佛说:“这个人根本不知道宝珠的价值,反而批评这颗宝珠说:‘它的价钱能值一头牛吗?还不如换一头牛。’他认为这宝珠的价值不会超过一头牛,给我换牛就好,不换就算了。颰陀和啊,同样道理,如果有人听到这部三昧经却不相信,反而这样批评这部经,就是这样的情形。”
佛言:「如菩萨持是三昧,受信者便随行,四面皆拥护无所畏,持禁戒完具,为得高明黠慧,深入为他人说之。菩萨当持是三昧,分布语人展转相传,当令是三昧久在。」
佛说:“如果菩萨能持守这个三昧法门,相信并接受它,就会跟着修行。四面八方都会保护他,让他无所畏惧。持守戒律完整圆满,就能获得高明智慧,深入理解后为他人讲解。菩萨应当持守这个三昧法门,把它传播给别人,让大家互相传授,要让这个三昧法门长久流传下去。”
佛言:「痴人自于前世佛所不供养、不作功德,反自贡高,多行诽谤、嫉妬。用财利故,但欲求名、但欲哗说,不得善师、亦不明经。闻是三昧已,不信、不乐、不入中,反诽谤人言:『是彼不知愧,为自作是经耳,是经非佛所说。』」
佛说:“愚痴的人,是因为前世在佛面前,既不供养,也不做功德,反而自高自大,常常诽谤、嫉妒别人。他们为了钱财利益,只想着追求名声,只想哗众取宠,所以遇不到好的老师,也弄不懂佛经。他们听到这个三昧法门后,不相信、不喜欢、不修习,反而去诽谤别人说:‘那人是不知道羞耻,自己编造了这部经,这经不是佛说的。’”
佛告颰陀和:「今我具语汝,如是,颰陀和!求菩萨道者——若善男子、善女人——持是三千国土满其中珍宝施与佛,设有是功德,不如闻是三昧。若有菩萨闻是三昧信乐者,其福转倍多。」
佛陀告诉颰陀和说:“现在我把话都给你说明白,是这样的,颰陀和!那些寻求菩萨道的人——不管是善男子还是善女人——就算把三千个国土都装满珍宝,全部拿来供养佛陀,假设有这样大的功德,也比不上听闻这个三昧法门。如果有菩萨听闻这个三昧法门,并且相信、欢喜、乐于修持,他所获得的福报,还要比前面说的那种功德,多出好多好多倍。”
时佛叹曰:「是三千国土,满其中珍宝施于佛,持用求佛。复有异人——持是三昧者——是佛所称誉,闻信者其福倍多。」
那时,佛赞叹说:“就算有人把三千国土都装满珍宝,拿来布施给佛,用这些珍宝来求佛道。但如果有另一个人——他能够受持这个三昧法门——这是佛所称赞的,听到并相信这个法门的人,他所得到的福报,比前面那个还要多出许多倍。”
佛言:「是迷惑自贡高人、不信者及与恶知识从事,闻是经不信、不乐,是为于我经中怨家无异。是不持戒人在自大中,其余人展转闻其言信随之,此为坏佛法。其人相告言:『是经为非佛所说。』直作是诽谤。」
佛说:“那些自以为是、傲慢自大的人,还有那些不信佛法的人,以及跟坏朋友混在一起的人,他们听到这部经,既不相信也不喜欢,这对我来说,就跟我的仇人没什么两样。这些不守戒律、自高自大的人,其他人听了他们的话,也跟着相信,这是在破坏佛法。他们互相传话说:‘这部经不是佛说的。’就这样直接诽谤。”
佛言:「有信是三昧者,其人宿命曾见过去佛,已用是故,我为是信者说是三昧耳。是辈之人常护佛法,闻是经信乐者当作是知,离佛不远。若持戒坚者常正心恭敬于经,我用是故,为是人说耳。」
佛说:"如果有人相信这个三昧法门,那是因为他过去生中曾经见过过去的佛。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为这些有信仰的人讲说这个三昧法门。这样的人常常护持佛法,凡是听到这部经而心生欢喜、相信的人,都应当知道:他们离佛不远。如果持戒坚定,时常保持正心,恭敬对待这部经,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为这样的人讲说。"
佛告跋陀和:「我所说无有异尔,故说是语耳。今见我说是三昧者,其人却后世时,闻是三昧终不疑、不形笑、不言不信,除在恶师边。正使在善师边,其功德薄少,如是辈人复转与恶师从事,是辈人者闻是三昧,不信、不乐、不入中。何以故?其人未久学,所更佛少所信,智慧少故不信耳。」
佛陀告诉跋陀和:“我所说的法没有前后矛盾,所以我才这样说。现在,凡是见到我讲说这个三昧法门的人,将来在以后的世代里,听到这个三昧法门,终究不会怀疑、不会嘲笑、不会说不信的话,除非他跟随了坏的老师。即使他跟随了好的老师,如果他的功德浅薄稀少,这样的人又会转而去亲近坏的老师。这样的人听到这个三昧法门,会不相信、不欢喜、不接受。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人学佛的时间不长,经历过的佛世很少,所建立的信心不足,智慧浅薄,所以才会不相信啊。”
佛告颰陀和:「其有菩萨闻是三昧,不形笑、不诽谤者,欢喜不中疑、不言乍信乍不信,乐书、乐学、乐诵、乐持。」
佛陀告诉颰陀和:“如果有菩萨听到这个三昧法门,不嘲笑、不诽谤,心里欢喜也不怀疑,不会一会儿相信一会儿又不信,并且乐意抄写、乐意学习、乐意念诵、乐意受持的。”
佛言:「我悉豫知豫见已,其人不独于一佛所作功德,不于二、若三、若十,悉于百佛所闻是三昧。却后世时闻是三昧者,书、学、诵持经卷,最后守一日一夜,其福不可计,自致阿惟越致,所愿者得。」
佛说:“我早就知道也早就看到了,这个人不只是在一位佛那里种下过善根,也不是在两位、三位或十位佛那里种下的。他是在成百上千的佛那里都听过这个‘般舟三昧’法门。在末法时代,如果有人能听到这个法门,把它写下来、学习它、背诵它、并坚持修行,哪怕只是最后仅保持一日一夜的功夫,他的福报都是数不清的,他自己就能达到不退转的修行境界,心中想要的一切也都能实现。”
佛告颰陀和:「听我说譬喻。譬如,颰陀和!有人取一佛刹悉破碎如尘,其人取此一尘悉复破尽如一佛刹尘,都卢悉取一一尘皆复尘碎尽如一佛刹尘。云何,颰陀和!是尘其数宁多不?」
佛告诉颰陀和:"你听我打个比方。颰陀和!好比有人把一整个佛国世界全部打碎成粉末,接着又把其中一粒粉末再打碎,碎到跟原来那个佛国世界的粉末一样细,然后把所有这样细的粉末都收集起来,再每一粒都继续打碎,直到每一粒又都碎成像原来那个佛国世界那么多的粉末。颰陀和!你说这样算下来,这些粉末的数量多不多?"
颰陀和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颰陀和回答说:“非常多,非常多,天中天!”
佛告颰陀和:「我为汝曹引此譬喻,若有一菩萨尽取是一尘置一佛刹,其数尔所佛刹满其中珍宝悉持供养诸佛,不如闻是三昧。若复有一菩萨闻是三昧已,书、学、诵持、为他人说须臾间,是菩萨功德不可复计。」
佛对颰陀和说:“我给你打个比方。假如有一个菩萨,把细尘这么小的东西装满整个佛国净土,然后用同样数不清的佛国净土装满珍宝去供养各位佛爷,也比不上听闻这部三昧经的功德。又假如另一个菩萨听说了这部三昧经,哪怕只是短暂的时间里抄写、学习、念诵、记牢,并且讲给别人听,这位菩萨的福报功德就多得算都算不完了。”
佛言:「持是三昧者,书、学、诵持、为他人说,其福乃尔,何况守是三昧悉具足者?」
佛说:“能够受持这部三昧经的人,抄写、学习、背诵、牢记,并且为别人讲解,他的福报就已经这么大了。更何况那些能够完全守住这部三昧经、所有条件都圆满具足的人呢?”
佛尔时颂偈曰:
那时,佛用偈颂的形式说了一段话。
「三千大千之国土, 满中珍宝用布施,
设使不闻是像经, 其功德福为薄少。
若有菩萨求众德, 当讲奉行是三昧,
疾悉讽诵此经法, 其功德福无有量。
如一佛国尘世界, 皆破坏碎以为尘,
彼诸佛土过是数, 满中珍宝用布施;
其有受持是世尊, 四句之义为人说,
是三昧者诸佛慧, 得闻功德叵比喻。
何况有人自讲说、 受持、讽诵念须臾,
转加增进奉行者, 其功德福无有量。
假使一切皆为佛, 圣智清净慧第一,
皆于亿劫过其数, 讲说一偈之功德,
至于泥洹赞咏福, 无数亿劫悉叹诵,
不能尽究其功德, 于是三昧一偈事。
一切佛国所有地, 四方、四隅及上、下,
满中珍宝以布施, 用供养佛天中天。
若有闻是三昧者, 得其福祐过于彼,
安谛、讽诵、讲说者, 引譬功德不可喻。
其人贡高终不起, 亦无有趋恶道时,
解了深法不疑结, 行斯三昧德如是。
学士为以见奉吾, 德重精进普不着,
增益信明为菩萨, 力学三昧佛所赞。
属累汝等常劝教, 力行精进无放逸,
自勖勇猛勤修行, 令得大道不复反。
其有诵受是三昧, 已为面见百千佛,
假使最后大恐惧, 持此三昧无所畏。
行是比丘以见我, 常为随佛不远离,
菩萨闻习三昧者, 义当受持为人说。
菩萨得是三昧者, 尔乃名曰博达慧,
为逮总持佛称誉, 疾成佛道智如海。
常恒诵说是三昧, 当从佛法世尊教,
闻其种姓得等觉, 如佛所说无有异。」
三千大千世界的国土中,装满了各种珍宝,拿来布施给人,但如果没听过这部经,那功德福报还是算少的。如果有菩萨想追求各种功德,就应当讲解、奉行这个三昧,还要赶快把这部经法读熟、背下来。这样做,功德福报大到没法衡量。
打个比方,一个佛国里所有的尘土,把整个世界都打碎成微尘,那些佛土比这个数目还多,里面装满珍宝拿来布施。如果有人能接受、持守世尊讲的四句偈颂的道理,还能为别人讲解这个三昧,那诸佛的智慧能听到,功德大到没法比喻。更何况有人能自己讲说、接受、背诵、念诵,哪怕只是一小会儿,还能更进一步精进修行,这样的人功德福报更是没法衡量。
假设所有众生都成了佛,拥有清净无上的智慧,在亿劫那么长的时间里,超过这个数目,去讲说一个偈颂的功德,一直到涅槃,赞叹这个福报,用无数亿劫去赞叹、称诵,也说不完、讲不尽这个功德。而这个三昧里一个偈颂的内容,所有佛国里的所有土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加上上下,都装满珍宝拿来布施,用来供养佛这位天中之天,如果有人听到这个三昧,得到的福报保佑超过前面说的布施。安下心来认真读诵、讲解的人,用比喻来说明功德都没法比。
这样的人傲慢自大的心永远不会生起,也不会走向堕入恶道的路。能解开深奥的法义,不会怀疑、不会纠结。修行这个三昧的功德就是这样。学佛的人这样做了,就等于见到了我、供养了我。功德深厚、精进修行、不执着一切,信心越来越明白坚定。菩萨努力修学三昧,这是佛所称赞的。
我把这些嘱托给你们,你们要常常劝导、鼓励大家,努力精进,不要懈怠放逸。自己鞭策自己,勇猛勤奋地修行,让大家都能成就大道,不再退转回头。
如果有人能读诵、接受这个三昧,就已经当面见到了百千尊佛。假如在最后遇到大恐怖、大危难的时候,能持守这个三昧,就什么也不怕。这样修行的比丘,就等于见到了我,常常跟随佛,不会远离。
菩萨听到并修习这个三昧,就应当接受、持守,还要为别人讲解。菩萨能得到这个三昧,才叫做真正有广博通达的智慧。能掌握总持法门,得到佛的称赞,很快成就佛道,智慧像大海一样深广。常常读诵、讲说这个三昧,应当遵从佛法的教导、世尊的教诲。听闻这个法门的人,种姓能得到觉悟,就像佛所说的,没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