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坛功能远近第十
案结界之地也,随其限域,下至金刚之轮,虽经劫坏,终焉莫毁。如诸论说,佛法将灭,结界法失;有论者言,先结不失,后结不成,斯为定义。今案诸传说,天竺印度咸有圣踪,并经多劫,于今见在。至如八字舍身之事,子女流血之征,破骨出髓之苦相,布发掩泥之遗绪,端然布设,开迹如初;以此往征,界结非没。印度诸师,相从二释。初言结界圣相并是神功,灾劫焚漂斯为俗有,俗非坏道之法,故道法恒存,致使前相于今不绝。有论师言:「斯是佛之化迹,所在弘利终期不灰。」所以三灾起时,沦亡从于大地,为空、为水,踪绪罕寻;世界后成,所有故处还依旧立,故此圣迹俨然如初,不足怪也!如彼色、欲二界,咸化为空,后成立时,如前置立。众生业力一不思议,佛之流化二不思议,岂以凡谋夺于圣虑,故结界坚住,必无所损。
这里是佛陀亲自划定并加持过的圣地。从地面向下直到最坚固的金刚轮际,哪怕经历世界毁灭的大劫,这片结界也永远不会损坏。就像各种经论中说的:当佛法将要消亡时,结界的法则才会消失。也有论师说:先前已经结成的界限不会失效,只是后来的人无法再结成新的结界——这是公认的定论。
根据各种记载,印度这片土地上处处都有佛陀留下的圣迹。虽然经过无数劫难,这些圣迹至今依然存在。无论是佛陀舍身饲虎的八字遗址,还是子女为法流血示现的征兆;无论是割肉析骨求法的苦行之处,还是长发铺地礼佛的遗迹——所有圣迹都完整保存着,当年的景象仿佛就在眼前。由此证明,佛陀结界的加持力从未消失。
印度的高僧们对此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认为,结界圣迹是佛陀神通所化,而火灾水灾等劫难只是世俗现象。世俗的灾害无法破坏圣道之法,所以佛法永远存续,圣迹也因此得以保全。有论师说:"这些都是佛陀度化众生的化现,只要还有众生需要利益,这些圣迹就不会湮灭。"
第二种解释是:当世界经历成住坏空时,大地会被火、水、风三灾摧毁,一切痕迹都难以寻觅。但在新世界形成时,所有曾经的圣迹都会依循业力法则恢复原状,所以至今依然庄严如初,这并不奇怪。就像色界和欲界的天宫,虽然也会在劫难时化为虚空,但等到世界重新形成时,它们又会恢复如初。众生的业力本就不可思议,佛陀度化众生的威德更是不可思议——怎能用凡夫的思维去揣测圣者的境界?因此佛陀结界的坚固驻世,必然不会损毁。
问曰:「若如所述,贤劫四佛,咸有旧踪,立寺结界,僧之常法,今时立相,岂不与旧界相重?重结不成,作法败矣!如何释之?」答曰:「随一佛化,一佛之僧,何有能仁之子,与饮光为资乎!各师所师,故非别众。即如释尊一代,僧具六和,一见不和,两不足数,各结各部,类例见闻,故知前佛之僧界,不妨后佛之行事也!」故律钞中,五种互结,各不相妨也!然前佛之遗基,后佛皆就而兴起也,如舍卫祇桓之地,九十一劫常为佛游,身子覩蚁窟而兴悲,事可知也!自余更有,辞繁且略。
有人问:"如果按照您所说的,贤劫中的四尊佛都有他们当年活动的遗迹,建立寺院划分僧界是僧团的常规做法。那现在重新划定界限,难道不会和以前的旧界重叠吗?一旦重叠,结界就不能成立,仪式也就失效了!这该如何解释呢?"
回答是:"每一尊佛教化时代的僧团,都是属于那位佛陀的弟子。怎么可能有释迦牟尼的弟子,会去成为迦叶尊者的门徒呢!各自追随自己的师父,所以不算同一僧团。就拿释迦牟尼佛这一代来说,僧团要具备六和敬,只要有一点不和,两边就不能算作共修团体。各派划定各自的界限,这类情况在经典记载中都能见到。所以说,前佛时代划定的僧界,并不影响后佛时代的宗教活动!"因此在律藏注疏中明确指出,五种不同的结界可以相互并存,彼此不妨碍。不过前佛留下的遗址,后佛往往会在此基础上继续弘扬佛法。比如舍卫国的祇园精舍所在地,九十一个大劫以来经常有佛陀在那里教化众生。舍利弗尊者看到蚂蚁洞而心生感慨的典故,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其他类似的例证还有很多,为避免冗长就不一一列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