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七十论

外人问：讲完了“大”，那“慢”是什么样子的呢？用偈颂来回答：

我慢和我所执著，指的是什么呢？

我慢有什么表现呢？就是说，认为“我的声音、我的触觉、我的颜色、我的味道、我的气味、我的福德，这些都是可爱的”。像这样执着于“我的”，就叫做我慢。

从这我慢中，会产生两种东西。从我慢这里，会生出两种变化。哪两种呢？一是十一种根，二是五种细微元素和五大元素。

十一种根和五种细微元素，前面已经说过它们的名称了。

我慢的表现已经说过了。我慢有三种。随着其中一种产生，会生出什么法呢？用偈颂来回答：

当觉性中的喜悦增长时，就会产生我慢。这种我慢能够压制忧愁和愚痴。由于这种我慢以喜悦为本质，圣者称之为“转变”。这个转变的我慢，能够生出十一种根。

怎么知道呢？因为它以快乐和喜悦为主，性质轻盈光明、清净，能够执取自己的对象，所以这十一种根被称为“萨埵种”。

当大中黑暗增长时，就会产生我慢。这种我慢能够压制喜悦和忧愁。由于这种我慢以愚痴为本质，圣者称之为“大初”。这个我慢能生出五唯，而五唯和五大，都属于黑暗愚痴的种类。

当大中痛苦增长时，就会产生我慢。这种我慢能够压制喜悦和黑暗。由于这种我慢以忧愁为本质，圣者立名为“炎炽”。这个我慢能生出两种东西：既能生出十一种根，也能生出五唯等。

萨埵种的转变我慢能生出各种根，但要取炎炽我慢作为伴侣。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炎炽我慢有具体的作用，而萨埵种的转变我慢没有具体作用。所以，我慢如果要生出十一种根，必须取炎炽我慢作为伴侣。

大初我慢如果要生出五唯、五大等，也必须取炎炽我慢作为伴侣。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黑暗愚痴的我慢没有具体作用，而炎炽我慢有具体作用。因此，炎炽我慢既能生出十一种根，也能生出五唯等，所以说“炎炽生二种”。

外人问：已经说了萨埵种生出十一种根，那么这十一种根具体叫什么名字呢？用偈颂来回答。

耳朵、皮肤、眼睛、舌头、鼻子这五种，叫做“知根”。为什么叫它们“根”呢？因为这五种能接收声音、颜色等外界信息，所以叫知根。

舌头、手、脚、生殖器、肛门这五种，叫做“作根”。为什么叫“作根”呢？因为说话等各种事情，是这五种能做的。所以过去的圣人给它们起名，叫五作根。

外人问：这十种根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耳朵这个根，只从声音产生，和“空”这个元素是同类。所以它只接收声音。 皮肤这个根，只从触觉产生，和“风”这个元素是同类。所以它只接收触觉。 眼睛这个根，只从颜色产生，和“火”这个元素是同类。所以它只接收颜色。 舌头这个根，只从味道产生，和“水”这个元素是同类。所以它只接收味道。 鼻子这个根，只从气味产生，和“地”这个元素是同类。所以它只接收气味。

五作根有五件事： 舌头这个作根，和知根配合，能说出名字、句子和味道。 手这个作根，和知根配合，能做精巧的工作，比如抓握东西等。 脚这个作根，和知根配合，能在平坦或高低不平的路上行走。 生殖器这个作根，和知根配合，能进行娱乐活动和生育儿女。 肛门这个作根，和知根配合，能排出粪便污秽。

因为这些道理，所以叫十根。

外人又问：那“心根”是什么呢？用偈颂来回答。

能把事物区分开来的心根，有两种说法。心根有两种，区分就是它的本质。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个心根如果和知根配合，就叫知根；如果和作根配合，就叫作根。为什么呢？因为心根能区分知根的事，也能区分作根的事。好比一个人，有时被称为工匠，有时被称为能说会道的人。心根也是这样。这个心为什么说它是根呢？因为它和十根相似。十根是从转变的我慢产生的，心根也是这样。心根和十根做同样的事，十根做的事，心根也一起做，所以它得到根的名称。外人问：各根的事各不相同，心根有它特别的事吗？回答说：能区分就是它特别的事。好比有人听说某处有财物和食物，心里就想：我应该去那里，能得到美食和利益供养。这样的区分就是心根特别的事。因为它和十根一起产生、一起做事，又有特别的区分能力，所以叫它根。因此，根只有十一种。外人问：这十一种根是谁造作的呢？如果说为什么有这个疑问，是因为圣人们的看法不同。有的说，是人我造作的；有的说，是自在天造作的；有的说，是“有”造作的。像这样各种看法都不一样。因为这件事，所以我产生疑问。这些根和尘中的十一种决定，是从有智慧的生出来的。怎么知道是这样呢？这十一种根能感知十一种境界，自性、大、我慢没有知觉，不应该有这个能力。就像路歌夜多论里说的，这叫做“世入”。

所以我现在怀疑，这十一种感官究竟是从哪里产生的呢？回答说：在这部论典中，我并不是创造者。自在天也不是创造者。并没有一个独立存在的法叫做“有”。因此，你所说的“不生十一根”是不成立的。外人问：如果不是这样，那到底是什么法能产生它们呢？回答说：是由于三德的转变和差异，以及外在对象的差别，才形成了各自不同的感官。三德存在于我慢之中，随着我的意愿而转变，从而造作出十一种感官。我的意愿是什么呢？这十一种外在对象各不相同。如果只产生一种感官，就不能普遍地感知所有对象。因此，才转变生出十一种感官，让它们各自去感知相应的对象。所以，十一种感官才有了差别，各不相同。另外，你说“无知”不能产生多种事物，这个道理是不对的。“无知”被观察到具有多种功能。关于这一点，在这部论典中将会说明。

所以，三种性质虽然本身没有知觉，却能产生十一种感官功能。

外人问：我现在已经知道十一种感官功能是从“我慢”产生的。但这十一种感官功能被安排在不同的位置，各有各的作用，这又是谁安排的呢？

眼睛长在最上面，是为了能看远处的颜色。 耳朵分在两边，是为了能听远处的声音。 鼻子长在一个地方，是为了能闻到飘过来的气味。 舌头在嘴里，是为了能尝到送进口的味道。 皮肤感官在身体内外，是为了能感知任何接触到的触感。 舌头在口中，还能说出名称、句子和味道。 手在身体左右，是为了能抓握东西。 脚在身体下部，是为了能行走和支撑身体。 两种生殖器官长在隐蔽的地方，是为了不让别人经常看见，也是为了产生繁衍的快乐。 意识感官没有固定的位置，是为了能进行分别、思考的事情。

安排这些感官功能，到底是谁做的呢？是“我”做的？是“自在天”做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回答说：我们这套理论里说，“我”不是原因，“自在天”也不是原因。“自性”才是真正的原因。 “自性”产生了三种性质和“我慢”。“我慢”又随着“我”的意愿运转。通过这三种性质，才安排了各种感官功能。 所以说，是因为三种性质发生转变、产生差异，才使得外在的感官功能各不相同。

感官功能有的能感知远处，有的只能感知近处，这有两层用意：一是为了躲避危险，二是为了养护身体。 为了躲避危险：比如远远看见、远远听到，就能提前避开。 为了养护身体：比如八种物质对象（色、声、香、味、触等）必须接触到感官才能被感知，这是为了料理自己的身体，让它得到好处。

外人又问：这十一种感官功能，具体是用来做什么事的呢？ 用偈颂来回答：

眼睛只能看到颜色和形状，这些是眼睛的对象。它只能看，不能分辨和抓取。其他感官也是这样，各自在自己的对象范围内感知。

感知器官能感知对象，行动器官能抓取使用。感知器官的功能说完了，现在说行动器官的功能。

说话是舌头的功能，拿东西是手的功能，走路是脚的功能，娱乐和生育是生殖器的功能，排泄是大肠的功能。

行动器官的功能说完了，接下来该说自我意识和心理活动的功能了。

重要的事情，我认为是傲慢的表现。这种表现就是傲慢的事情。分别心是内心的表现。这种表现就是内心的事情。

十三种不共同的境界指的是：十种感官各有各的感知对象，以及强烈的傲慢心，各自都有不同的作用。所以说它们是不同的事情。

各种感官共同的事情，比如波那等五种风。如果说有不共同的事情，那么按理也应该有共同的事情。不共同的事情，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妻子。共同的事情，就像很多人共用一个婢女。

什么是共同的事情呢？就是五种风。 第一种是波那风。 第二种是阿波那风。 第三种是优陀那风。 第四种是婆那风。 第五种是婆摩那风。

这五种风，是所有感官共同作用的事情。

波那风，它的通道是口和鼻子。它的作用是吸取外界的物质。它的表现是“我停下来了”、“我在行动”。外人问：这个波那风，是哪个感官在起作用呢？回答说：这是十三种感官共同作用的一件事。就像笼子里的鸟，鸟动了，笼子也就动了。各种感官也是这样，因为波那风动了，所以十三种感官都跟着动。因此，十三种感官共同做这件事。

阿波那风，见到可怕的事情就会收缩躲避。这种风如果多了，会让人变得胆小懦弱。

优陀那风，它的表现是：“我想上山”、“我比他强，他不如我”、“我能做这个”。这种风如果多了，会让人自高自大，觉得自己比别人强、比别人富有等等。这就是优陀那风的作用。

婆那风，它遍布全身，也会极度地离开身体。这种风如果多了，会让人离开别人就得不到安乐。这种风如果稍稍离开一点，人就感觉像死了一部分一样；完全离开，人就会立刻死亡。

婆摩那风，它住在心脏的位置。它的作用是能够摄持、抓住东西。这种风如果多了，会让人变得吝啬，总想寻找财富、寻找伴侣。

这五种风的事情，都是十三种感官共同作用的结果。

以上已经说了十三种感官各自不同的作用以及共同的事情。现在应当说说它们同时生起的事情，以及先后生起的顺序。用偈颂来说就是：

当傲慢心和感官同时或依次生起时。如果看东西，傲慢心、眼识和眼根会同时生起，抓住同一个对象。眼睛是这样，其他感官也是这样。有时四种会同时生起，共同抓住同一个对象。依次生起的情况，就像人走路时，忽然看见一个高高的东西，心里就起了疑惑：这是人还是树桩？如果看见鸟停在上面，或者藤蔓缠绕，或者鹿靠近，就明白是树桩。如果看见衣服摆动，或者手脚伸展弯曲，就知道是人。像这样，觉察、傲慢心、感官依次生起。眼睛所见是这样，耳朵等其他感官依次生起的情况也应该这样理解。

已经见过的境界有三种生起方式，首先依靠感官。已经见过的境界，三种依靠感官依次生起的情况已经说过了。现在要说没见过的境界，也有三种，同样依靠感官依次生起。就像偈颂所说的那样。

未来和过去的情况也是这样。 听觉器官依次产生三种认知活动。 这三种认知活动首先依赖于外在的感官器官而产生。 外人问道：这十三种感官功能本身是没有知觉的。 如果不与人的意识或自在天相关联， 它们怎么能各自感知自己的对象呢？ 用偈颂回答道：

十三种工具不是靠别人，而是自己就能发挥作用。 在这套理论里，前面已经说过，“自在”和“我”都不是真正的造作者。 所以这十三种工具，就像在自己的领域里，自己能做事，不靠别人。 比如有一位修行的婆罗门，他听说某个地方有位吠陀老师，能教弟子随自己的意愿学习。 他就决定：“我一定要去那里学习。” 这就是一种“大我慢”的认知。 他起了这个“我慢”的念头之后，就盘算着：“所有婆罗门要用的器具，我都要带上，好让心不散乱。” 心得到“我慢”的意念之后，就开始分别：“我该先学哪部吠陀呢？是学娑摩吠陀，还是夜柔吠陀，或是力吠陀呢？” 外在的感官知道了心的分别之后，眼睛就能看路，耳朵能听别人说话，手能拿水罐，脚能走路，各自做各自的事。 好比贼头下令说：“进出、行动都要听我的。” 这群贼众就都听从命令。 各种感官也是这样，“觉”好比贼头，其他感官好比贼众。 它们知道了“觉”的意念，就各自做自己的事。

外人问：这十三种工具，各自抓取眼前的境界，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回答说：“我”的意念是因缘，并没有别的教导在指使。 这个道理前面已经说过。 “我”的事是该做的，所以三德生出各种感官，是为了让“我”显现、抓取各种外尘。 如果你说这些感官没有知觉，那它们怎么能成为造作者呢？ 回答说：这些感官并没有别的“自在”来依靠，在这里教导它们做事。 只有“我”和自性结合，生起这样的意念：“你应该显现，让我独存。” 因为这个“我”的意念，三德才能生出各种感官，各自做事，都是随顺“我”的意念。 离开了“我”的意念，并没有别的教导。

外人问：在二十四种范畴里，有几个名字和含义，能成为造作者？ 用偈颂回答：

这个论里到处说到“作具”，确定只有十三种。就是五种知根、五种作根，再加上觉、慢、心这三种。这十三种作具是做什么的呢？它们能做牵引、执持、照了这三种事。具体的事有十种，就是声、香、味、触、色这五种尘，以及语言、手、足、大便处、小便处这五种事。这十种就是它们所对的事。这些事又分三类：有的应该被牵引，有的应该被照了，有的应该被执持。在这三类中，所牵引的是由觉、慢、心这三者来做的；所照了的是由五种知根来做的；所执持的是由五种作根来做的。因为要处理这三类事，所以设立了这十三根。所以说，它们的作用就是牵引、执持、照了。

外人问：有几根能取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

内在的工具有三种：觉、慢、心。 这三种被称为内在的工具。 因为它们不执着于外在的事物，所以取名为“内”。 它们能成就“我”的意图，作为方便法门，所以称为“具”。

外在的十种工具和三尘是什么呢？ 十种外在工具，指的是五种感知根和五种行动根。 因为它们能获取外在的事物，所以叫做外具。 三尘，指的是觉、慢、心这三种根本。 十种工具是它们的对象，就像主人使唤仆人一样。 同样，这三种根本也能驱使十种工具。

外在工具获取当下的事物，指的是这十种根以当下的事物为对象。 怎么知道它们获取当下的事物呢？ 比如耳根，只能听到当下的声音，过去和未来的声音就听不到。 耳根是这样，其他根如鼻根等也是如此。 舌根能说出当下的名字、句子、味道等语言，但过去和未来的就说不了。 舌根是这样，其他四种根也是如此。

内在工具能获取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事物。 觉、慢、心这三种，能获取三世的事物。 “觉”能获取当下的瓶罐等物，也能获取过去的，比如想起过去的顶生王等事。 它还能获取未来的，比如预知将来会破除人们的傲慢等。 心根也是这样，分别三世的事物，追求未来、回忆过去。 所以说内在工具能获取三世的事物。

有人问：哪些根获取有差别的事物？哪些根获取无差别的事物？ 用偈颂回答：

在十三种知根中，有些能感知有差别和无差别的尘境。这十三种知根里有五种，能感知有差别和无差别的尘。有差别的尘，具备三种性质；无差别的尘，只有一种性质。比如天界有五种尘：声音、触感、颜色、味道、香气。这五种尘没有差别，都以快乐为本质，所以天界的五尘没有忧愁和愚痴。而人间的五尘则有差别，是由快乐、痛苦、愚痴相应和合而成的。因此，天界的知根能感知无差别的尘，人间的知根则能感知有差别的尘，比如快乐、痛苦、愚痴等尘。所以说，知根能感知有差别和无差别等各种尘。

舌头只以声音为尘：无论是天界的舌头还是人间的舌头，都只以声音为尘，能表达名句和意义。其余四种根则具备五尘：手根的本体具备五尘，能抓取五尘的境，就像手能抓取瓶子一样，其他根也是如此。这样，这四种根安立在五尘中，都能感知五尘。

另外，根还有各自的特点，用偈颂来说就是：

觉和内在功能一起能感知一切事物。 因为觉、自我意识和心根一直相互关联，所以说觉和内在功能一起。 能感知过去、现在、未来的世间事物，所以说能取一切事物。 所以三种功能有门，指的是觉等三种功能，能作为各种感官的主宰。 如果觉等三种功能作用在眼根上，眼根就能看见颜色，其他根则不能。 这三种功能随着聚集在某一根上，就能感知三世间的所有事物，所以称这三种为十种感官的工具。 其他根都只是门，指的是五种感知根和五种行动根的开闭都跟随这三种功能。 如果这三种功能在眼根上，眼门就打开，能感知眼前的景象；其他门就关闭，不能感知事物。 因为它们只是跟随这三种功能，所以只是门，不是真正的工具。 这样，十种根与这三种功能相应，就能感知一切三世间的所有事物。 接下来偈语说。

各种感官功能就像灯一样。 这里说的感官功能，是指五种感知器官、五种行动器官、自我意识以及心根。 就像一盏灯放在一个地方，能平等地照亮各种东西。 同样地，这些感官功能能照亮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种种现象，所以说它们像灯一样。

它们各自的功能又互相不同。 互相不同，就是彼此不相似。 耳朵只能接收声音，不能接收颜色；眼睛只能接收颜色，不能接收声音。 乃至鼻子只能闻气味，不能尝味道。 像这样，五种感知器官，各自的功能固定对应不同的现象，所以说它们互相不同。

行动器官也是这样。 舌头只能说言语，不能做别的事。 乃至觉知功能只负责判断认知，自我意识只负责执着，心根只负责分别。 所以说它们互相不同。

这种不同是怎么来的呢？ 随着三种属性的不同，产生三种属性。 产生的自我意识不同，因此自我意识生出的五种细微元素及各种感官功能也全都不同。

“照亮三世的现象，是为了我而还给觉知者”—— 这十二种感官功能照亮世间现象，最终都还给觉知者。 好比一个国家里，所有官吏和百姓收取国家的财物，都要交给国王。 同样地，各种现象通过十二种感官功能传递回来，交给觉知者，因此觉知者让我得以认知。 所以说“是为了我而还给觉知者”。

外人问：为什么这些感官功能不自己照亮现象，让我直接看见呢？ 用偈颂回答说：

我所有能发挥作用、能成就的事情，都是依靠“觉”来实现的。我的作用和能力，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生命形态里都不一样——有时在人间，有时在天道，有时在畜生道。从十种感官对象的作用，到八种自在神通的作用，都是如此。“觉”能了知感官（根）的作用，也能驱动感官。这十种外在感官所感知的一切对象，都托付给“觉”去处理；“觉”接收之后，再交付给人，让人能够去感受、去使用。按照这样的顺序，“觉”能让我如愿地感受、使用，得到自在的快乐。……甚至在我智慧还没有生起的时候，“觉”也会让我在后来见到“自性”与“我”之间细微的差别。这里说的“后来”，就是指智慧生起的时候。“我”和“自性”是有区别的，但这种区别，没有修行圣道的人看不见，所以说它很细微。在这个区别的种种表现中，在“二十五谛”的体系里，只有“觉”能让我看见。看见的是什么样的情形呢？就是看见“我”与“自性”不同、“三德”不同、“觉”不同、“我慢”不同、“十一根”不同、“五唯”不同、“五大”不同、“身体”也不同…… 像这样种种的差别，都是“觉”让我知道的，所以我才能得到解脱。就像前面说的：如果了知这二十五谛，无论处在什么地方、什么生命形态，无论是编发髻的修行者还是剃头的出家人，都能平等获得解脱。因此，唯一的“觉”，才是我真正能起作用、能成就的工具。外人问：前面偈颂里说到，

你说“五唯没有差别”，那么到底什么是有差别、什么是没有差别呢？现在我来回答。

从我慢生出五种细微、寂静的“唯”，它们都以喜乐为特征。这就是诸天所感知的“尘”，它们之间没有差别。因为天界没有忧愁和愚痴。

从这些“唯”再产生出五大元素，它们是有差别的。从“声唯”生出空大，一直到从“香唯”生地大，这五大元素各有不同。

这种差别有什么表现呢？有三种：一种是寂静，一种是令人恐惧，一种是昏暗愚痴。这五大元素是人类所感知的“尘”。

空大的三种特性，可以打个比方：就像一个非常富有的人，进入内室密室，享受五种感官的快乐，或者登上高楼远望空旷的天空，因为空旷而感受到快乐，这就是“寂静”。或者有人在高楼上，被空中的冷风吹到，因为空旷而感到痛苦，这就是“令怖”。又或者有人走在空旷的路上，只看到一片空旷，看不到村落，无处安身，于是产生迷茫愚痴的感觉，这就是“闇痴”。其他四大元素也是这样。

所以，诸天以五唯为感知对象，它们纯粹是寂静的，所以没有差别。而人类以五大为感知对象，五大具有三种不同的特性，所以有差别。

外人问：这种差别已经像上面分别说明了。但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差别吗？

回答说：还有别的差别。就像偈颂所说的那样。

微小的种子身体、父母所生的粗大身体，以及两者结合产生的身体，这三种身体有差别。一切三世间的众生，最初生起的那个微小身体，只有五种细微元素构成。这个微小身体进入母胎后，与父母的精血结合，逐渐增长，变成那个微细的身体。然后，依靠母亲吃下的六种饮食的精华，通过滋养，让这个微细身体增长，变成粗大的肉身。这是因为母子的饮食营养通道在子宫里相连，所以能得到滋养而增长。就像树根有吸收水分的管道，水分浸润让树长大一样。饮食的精华，顺着它的通道去滋养粗大身体，也是同样的道理。那个微细身体的形状样貌，粗大身体也完全一样。微细身体叫做“内身”，粗大身体叫做“外身”。在这个微细身体里，手脚、头脸、腹部、背部，人的形状样貌都完整具备。四部吠陀经典里，有些仙人这样说：粗大的肉身有六种组成部分。血肉、筋这三种，是从母亲那里来的。白髓、毛发、骨骼这三种，是从父亲那里来的。这六种组成部分构成的身体，用外在的粗大身体，来滋养内在的微细身体。所以，内在的微细身体，是靠粗大身体来滋养的。快要出生的时候，以及出生以后，这个身体就以外在的五大元素作为它的住所。就好比一位王子，别人为他建造了各种宫殿房舍，这里有他住的地方，有他吃饭的地方，有他睡觉的地方。“自性”也是这样，它为微细身体和粗大身体提供了依托的地方，并且能生出五大元素。第一，生出“空大”，作为身体里没有障碍的空间。第二，生出“地大”，作为身体坚实、可以依附的部分。第三，生出“水大”，作为身体里清净、湿润的部分。第四，生出“火大”，作为消化食物的部分。第五，生出“风大”，能让身体活动、气息流通。以上就是三种身体的差别：第一种是微细身体，第二种是父母所生的身体，第三种是两者结合产生的身体。这三种身体，分别对应寂静、可怖、愚暗痴迷等不同的状态，这是它们名称和状态上的差别。外人问：这三种身体，哪几种是恒常的，哪几种是无常的呢？回答说：这三种里，微细身体是恒常的，其他两种则有退失、坏灭和再次出生的情况。在这三种身体中，由五种细微元素所显现出来的那个微细差别，它能生出最初的身体，这个微细身体是恒常的。当粗大的肉身死亡坏灭时，如果那个微细身体与“非法”相应，就会投生到四种形态里：一是四足动物，二是有翅膀的鸟类，三是爬行的动物，四是奇形怪状的生物。如果它与“法”相应，就会投生到四种形态里：一是梵天，二是天神，三是世间主宰，四是人道。像这样，微细身体就会一直存在，是确定恒常的。直到对轮回的智慧和厌离心没有生起之前，它就在八种生命形态里轮转不停。一旦对轮回的智慧和厌离心生起了，它就能脱离这个身体，获得解脱。所以说，微细身体这个差别是恒常的。其余粗大身体的差别，有坏灭和再生，不能叫做恒常。临死的时候，微细身体会舍弃粗大的肉身。这个粗大的肉身是父母所生的，死后要么被鸟吃掉，要么腐烂坏掉，要么被火烧掉。而愚痴的众生，他们的微细身体则会继续在生死中轮转。外人问

前世的那个不执着于身体的“我”，其实就是我们每个人最根本的本性。这个本性会不断轮回转世到世间。轮回中最初形成的是一个细微的身体。这个细微的身体是从我们的本性中生出来的。从本性中生出觉知，从觉知生出“我慢”，从“我慢”生出“五唯”（指五种细微的元素：色、声、香、味、触）。这七样东西（本性、觉知、我慢、五唯）合起来产生的，就叫做“细微身”。这个细微身是什么样子的呢？它就像梵天的形象一样，能够感受和接收外界的一切信息。后来，当这个身体获得解脱时，那个不执着的“我”就会像圣者传说的那样。这个细微身，无论是在畜生道、人道还是天道中轮回，山石墙壁等等东西都不能阻碍它。因为它非常微细，而且不会改变。直到真正的智慧生起之前，它都一直跟随着我们，不会分离，所以可以说它是“常”的。那么，这个身体是由哪些东西构成的呢？它是由七种细微的东西（本性、觉知、我慢、五唯）构成的，再进一步演化成十六种粗显的东西。这个身体是做什么的呢？它负责在轮回中流转，但它本身并不去执着和抓取外界的对象（尘）。这个细微身与我们的十一种感官功能是相应的。它可能存在于胎生、卵生、湿生、化生这四种生命形态中，在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中轮回流转。所谓“不执着外境”，是指如果它不与十一种感官功能相应，或者离开了父母所生的这个粗显肉身，它就没有能力去执着和抓取外界的对象了。有被熏习的细微状态：这个细微身有三种状态，是被“有”所熏习

就像画离不开墙壁、柱子等东西就没有影子一样。在这个世间里，被依靠的东西和依靠它的东西这两样是互相配合的，我们已经看到它们是分不开的。比如画的颜色依靠墙壁，离开了墙壁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待。所以，离开了细微的实体，那十三种事物也就待不住。再比如，离开了柱子，影子就没有了依托的地方；离开了火，就没有光亮；离开了水，就没有冷气；离开了风，就没有触感；离开了虚空，行走坐卧等样子也成不了。像这样，如果离开了细身，这些粗大的样子就没有依靠，待不住。所以说，如果离开了五唯（指色、声、香、味、触这五种细微元素），身体和十三种事物就没了依靠的地方。外人问道：这个细身在生死轮回中带着十三种事物转来转去，到底是为了干什么？用偈语回答说：

我用自己的意识去作基础。因为我用意识去作事，所以事物的本质才会发生变化。意识有两种作用：第一种是去感受声音等外界的对象，这是头一件事。第二种是去看这三种品质的人，这是中间阶段，直到最后。梵天等境界里，自我和声音等外界对象应互相配合，先让它们配合到一起，以后也让自我得到解脱。因此，事物的本质变化出细微的身体。这个细微的身体为什么会在轮回中不停地转呢？这是因为有原因和依靠的原因。原因指的是清净等八种，这些后面会讲。这里有个总结的偈子来说明。

这个“因”又是依靠什么“因”形成的呢？是因为自性本身具有普遍造作的能力。就好比国王在自己的国家里，可以随意做任何事情。自性也是这样，它能造作出天、人、畜生等各类生命。所以说它像演员变换不同的角色。比如一个演员，可以扮演天神的形象，也可以扮演国王的形象，或者扮演龙、鬼等形象，种种变化各不相同。细微的身体也是这样，它与十三种元素相应，有时进入象、马等胎中，就转生为象、马等身体；有时进入人、天等胎中，就转生为人、天的身体。所以说，自性根据它普遍造作的能力，就像演员变换角色一样，呈现出不同的相状。外人问：这三种存在所熏习，以及十三根轮转生死，前面已经说过了。那么，什么是“三有”呢？用偈颂来回答：

因为善性、自性和变异而得到“三有”的，指的是各种事物有三种来源。第一是从善性成就的，第二是从自性成就的，第三是从变异得到的。从善性成就的，就好比迦毗罗仙人最初诞生时，一起生出了四种德行：第一是“法”，第二是“智”，第三是“离欲”，第四是“自在”。这四种德行是从善性得来的成就，所以它们依靠善性而存在。那么什么是自性成就呢？自性成就就像皮陀经里说的：从前梵王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叫娑那歌，一个叫娑难陀那，一个叫娑那多那，一个叫娑难鸠摩罗。这四个儿子一出生，身体就完全具备了所有该有的东西。到十六岁的时候，这四种东西——法、智、离欲、自在——就自动形成了。就好比看见一件东西藏在某个地方，然后自然而然地就得到了它。这四种东西不是靠别的原因得来的，所以叫做自性成就。什么是“变异得”呢？老师的身体叫做“变异”。因为依靠老师的身体，弟子恭敬、亲近、听闻，从而得到了智慧。因为有了智慧，就能做到离欲；因为离欲，就能得到善法；因为有了善法，就能得到八种自在。这个弟子身上的四种德行，是从老师的身体那里得来的，所以叫做“变异得”。这四种德行，经过长时间的熏陶，都藏在“大”等根本性的东西里面，能够让人在生死中轮回。这四种德行跟它们的对治方法加在一起，一共有八种。这八种东西依附在什么地方呢？回答是：它们已经存在于内在的根本东西里面，也存在于细致的身体里面。所谓内在的东西，就是指“大”等，这“大”里面有八种东西，依靠大又有四种状态，就像前面已经说过的那样。

这八种形态都是从微细身中自然形成的。这八种形态，是得到天眼通的圣人才能看到的，所以经文里说“已见”。根据微细身等来讲，这八种东西分别是：第一种叫歌罗囉，第二种叫阿浮陀，第三种叫闭尸，第四种叫伽那，第五种叫婴孩，第六种叫童子，第七种叫少壮，第八种叫衰老。这八种形态因为有四种食物味道的滋养而不断增长。第一是因为母亲吃的六种味道滋养了前四种身体形态；第二是因为乳汁的味道滋养了婴孩的身体；第三是因为吃奶水做的东西滋养了童子的身体；第四是因为吃各种饮食的味道滋养了后面两种身体。这八种身体形态，都是依靠微细身而形成的。这十六样东西熏染着内在的身心以及微细身，在生死轮回中不断流转。

外人问：前面已经说过，依靠内在的因和外在的缘，就像木偶表演一样表现出不同的形态。那么什么叫做内在的因？什么又叫做外在的缘呢？

回答说：因为行善法，就会向上提升；因为做恶法，就会向下堕落；因为智慧，就会产生厌离和解脱。反过来，愚痴就会导致被束缚。在人世间，如果有人能修持夜摩、尼夜摩这些善法，靠这些善法，临死的时候，微细身就会向上投生到八种地方：一是梵天，二是大自在天，三是天道，四是乾闼婆，五是夜叉，六是罗剎，七是阎摩罗，八是鬼神。这八种地方，都是因为善法才能得以往生。如果反过来，不做这十种善法而去做坏事，那么临死的时候，微细身就会向下投生到五个地方：一是四足动物，二是飞行的动物，三是胸行爬动的，四是横行侧身的，五是不动的植物。这五个地方，都是因为恶法才产生的。

“因智慧，得厌离，因厌离，得解脱”的意思是：依靠微细身才能得到智慧，依靠智慧才能产生厌离心，依靠厌离心才能舍弃微细身，这时候只有真正的“我”独自存在，所以叫做解脱。反过来，“因无智，得系缚”的意思是：智慧的反面就是无明。比如有人执着地认为：我可悲悯，我可贪爱。这种“我可贪爱”的想法，是因为傲慢而产生的对自我的执着，这叫做无明。这种无明就把自己束缚住了，让人在人、天、畜生等道中轮回。

束缚有三种：第一种叫做自性缚，第二种叫做变异缚，第三种叫做布施缚。这三种后面会具体说明。

所以经文里说“由因和依因”。善法叫做因，向上就是依因；恶法叫做因，向下就是依因；智慧和厌离心叫做因，解脱就是依因；无明和没有厌离心叫做因，束缚就是依因。

前面已经讲了四因和四依因，下面还要再讲另外四种因和四种依因，现在就该说了。

因为断除欲望，所以没有本性。曾经有位婆罗门出家修行，能够控制住眼睛、耳朵等十一根，远离色、声等十一尘，并且严格遵守十种善法。这样做了之后，他就会对世俗生活感到厌倦和嫌弃。因为有这种厌倦感，所以就能断除欲望。但由于他没有掌握二十五种真实的真理，因此无法获得真正的解脱。这个人死的时候，只是沉入了八种本性之中。这八种本性就是：自性、觉、我慢以及五唯。他还困在八性里面，没得到解脱，却自己骗自己说已经解脱了。等到再次轮回转世时，在三界之中又会得到粗糙实在的身体。所以说，因为产生厌倦而沉没在自性之中，这就叫被自性束缚。

因为担忧和欲望，所以就有生死轮回。所谓“忧欲”，就像有人这样想：我现在要做大布施、大祭天的事，现在要喝下须摩味酒，那么我来世就应该得到享乐的果报。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担忧和欲望，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投胎受生，从梵天等天界一直投生到畜生道，这就叫被布施束缚。

因为自由自在不受阻碍。所谓自在，是指喜乐等感受有八种细微的形态：微细、轻柔、光明等。因为有了这种自在，所以梵王等地方就会拥有八种没有阻碍的能力。这八种自在与觉悟意识相应，所以叫做被变化束缚。反过来讲，什么叫有阻碍？就是得不到自在。因为得不到自在，所以处处都有障碍。这种障碍也是一种被变化束缚，因为它是黑暗愚痴的无明法。

这首偈子说的是四种因和四种依因。努力断除欲望是因，沉没在本性里是依因；担忧和欲望是因，生死轮回是依因；自在是因，没有障碍是依因；不自在是因，有障碍是依因。就这样，八种因和八种依因，一共十六种，都已经讲完了。

外人问：这十六种因和依因所产生的东西，它们本身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用偈子来回答。

生命产生的根源，以觉性作为本体。“生”指的是十六种或八种依赖的因缘。如果是十六种，就包括八种因和八种依因，它们都以觉性贯通作为本体。如果是八种，就称为八种依因的“生”，而八种因为其本体。所以说十六种生的名称，以因为本体，这已经在之前的偈颂中说过了。决定的觉悟称为大法，智慧离开欲望、自在和觉悟相。与此相反的就称为“多摩”。接着是疑惑、无能、欢喜和成就。这十六种生又分为四类：一是疑惑，二是无能，三是欢喜，四是成就。比如一位婆罗门带着四个弟子，跟随大国王返回自己的住处。在路上太阳还没出来时，一个弟子对老师说：“大师，我看见路中有一个东西，不知道是树桩还是坏人。”这位弟子对树桩产生了疑惑。老师对第二个弟子说：“你去仔细看看，是人还是树桩。”这个人因为老师的话，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他对老师说：“大师，我不敢靠近。”这第二个人产生了无能之感。接着老师对第三个弟子说：“你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完后，他对老师说：“大师，何必看这个呢？太阳已经出来了，有大队伍可以跟着一起走。”这第三个人虽然还没分辨出是人是桩，已经生出了欢喜的心。接着老师对第四个弟子说：“你过去看看。”这个人眼根清净，看见藤蔓缠绕在上面，鸟聚集在上面，用脚触碰后，回来说：“大师，这是个树桩。”这第四个人最终得到了成就。所以十六种生分为四类。思量三德不平等：“德”有三种，叫喜乐、忧苦、黑暗愚痴。这三种互相违背。如果喜乐增长，就能制服忧苦和黑暗愚痴，就像日光能制服星光、火星等。忧苦和黑暗愚痴增长也是这样。如果思量三德不平等，觉性就会生出五十分。什么是五十分，现在要来说说。

疑心有五种程度。前面已经说过怀疑，现在要详细说明这五种：第一是昏暗不明，第二是愚痴迷昧，第三是极度的愚痴，第四是重重的昏暗，第五是盲目的昏暗。现在还没讲“无能”这个词，先来弄清楚这五种怀疑的程度分类。

黑暗可以分为八种。如果有人不认识智慧，不放下欲望，不深入这八种本性，却自认为自己已经解脱了，这只是他以为自己解脱了。实际上，他没有看见这八种束缚，所以说是"看不见八种",就叫做黑暗。黑暗是无明的另一种说法。愚痴有八种。这是关于自在天的八种状态，前面已经说过了。在这个境界里，天神、天人等众生容易产生执着，被束缚住，无法解脱。因为他们执着于自在天的境界，在生死中轮回，所以叫"愚痴八分"。前面说的是"自性带来的束缚"，后面说的是"变化带来的束缚"。大愚痴有十种。有五种唯喜乐的形态，这是天人的境界。这五种尘境与五大元素相对应。还有三种特性。在这十种当中，梵天、人和禽兽等都会产生执着，被束缚住。他们说："除了这些，没有更好的境界了。"由于这种执着，错误的智慧和解脱的法门都被耽误了。他们都执着这些感官境界，不想求真正的解脱。所以叫"大愚痴"。再黑暗有十八种。就是前面说的八种自在天境界，加上十种感官境界。当人们退失这些境界时，贫穷的人就会想："我现在这么贫穷，自由自在和那些美好的境界都没有了。"于是他们分别这些事，产生了十八种痛苦。这些痛苦就叫"再黑暗"。盲目黑暗也有十八种。就像前面说的，自在天境界有八种，感官境界有十种。有人拥有这十八种境界，临死退失时就想："我现在要失去这八种自在天境界和十种感官境界了。狱卒要来捆绑我，送我去见阎王。"由这种念头就产生了痛苦，连僧佉的教义都听不进去了。所以叫做"盲目黑暗"。这样，黑暗分成五种，共有六十二种。现在要说的是，真正无法用思维分别的境界。

身体有十一处损伤的人，指的是耳聋、眼瞎、又聋又哑、口吃、疯癫、精神不正常、哑巴、性情暴躁、跛脚、不能生育的女人、以及不能生育的男人。这十一处损伤的人，为什么说他们没有能力呢？因为他们听不见声音，等等。甚至不能得到解脱。打个比方，一个聋子，本来就够痛苦的了，又加上另一种病，他对好朋友说：“我太痛苦了，该怎么办呢？”好朋友告诉他：“你应该接受僧佉的智慧，等到苦报受尽，苦的尽头就能得到解脱。”聋子回答说：“我现在不能接受僧佉的智慧，听不到老师的教导。既然听不到讲解，智慧又从哪儿生出来呢？”像聋子、瞎子这些人也是一样，因为身体器官损坏了，所以没有学习智慧的能力，也没办法得到解脱。这种因身体缺陷导致的智慧障碍，就叫做“无能”。智慧障碍一共有十七种，后面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