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七十论

欢喜成就的有关内容，是指第十种“喜”以及八种“成就”。除了这两种，剩下的十七种，全称为智慧之害。这些加上十一种知觉功能的损坏，以及十七种智慧之害，合起来总共二十八种。那么，什么是“喜”的九个部分呢？下面用偈颂来解释。

根据内在因素，有四种喜乐。这些喜乐的产生方式和感受如下。所谓“依内”，是指根据自己内心的觉察和慢心，产生了四种喜乐。第一是源于本性自我的喜，第二是由于追求索取而产生的喜，第三是顺应时节因缘（时）的喜，第四是通过感受获得的喜。为了揭示这四种喜乐，经文用了下面这个比喻。比如有些婆罗门离开世俗生活，出家修行。有人问他们：“你是参透了什么道理才选择出家的？”一个人回答说：“我知道这个‘自性’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间真正的根本原因，所以我出家了。”这个人只知道自性是万物的源头，却不知道自性到底是恒常还是无常的，是有智慧还是没智慧，是有德行还是没德行，究竟是普遍存在的还是被局限的。他只是笼统地知道有个因果，所以心里生起欢喜。这个人并没有获得真正的解脱，他这种欢喜是由对“自性”的片面认知而产生的。接着，有人问第二个婆罗门：“你又懂得什么而出家呢？”这个人回答说：“我已经认识到‘自性’是世间的原因，我也知道了‘取’是解脱的原因。虽然自性是真实的基础，但如果没有‘取’这个动力，解脱就无法实现。所以，我抓住并保持这个‘取’。这里的‘取’，指的是所有出家修行的用具和条件。具体有四种，包括三杖、澡灌、袈裟和吉祥物。吉祥物又有五种：一是灰囊，二是天目珠，三是三缕缨带缠身，四是各种咒语，五是头戴吉祥草。这五样东西加上前面三样，总共是八种修行工具。他们认为这些东西能清除不净，所以称之为‘吉祥’。人依靠这些就能获得解脱，我认为这一点才出家。因此，第二种喜乐叫做‘取’。因为这种喜乐，人同样无法解脱。这些人只认识自性是因，却不懂得其他更深刻的道理。” 又问第三位婆罗门：“你知道什么而出家？”这个人回答：“自性和那四种取，能真正解决问题吗？我知道只要不执着于接受，就能得到解脱，所以才来出家。”这第三个人也没有真解脱，为什么呢？因为他不懂得二十五条深奥的道理。这第三种喜乐，叫做“时节喜”。接着问第四位婆罗门：“你懂得什么而出家？”这个人回答：“自性、取和时节，又能起什么作用？如果离开‘感得’（通过感受去体验和获得），我已经明白了，正是依靠‘感得’才能解脱，所以我才出家。”这第四个人同样没有解脱，因为他没有真正的智慧。这第四种喜乐，叫做“感得喜”。这四种喜乐都是因为内在的错误认识而产生的。此外，根据外在因素，还有五种喜乐，因为它们与远离五尘有关，所以加起来一共是九种喜乐。外在的五种喜乐，是因为远离了五种感官上的欲望（色、声、香、味、触）。比如有一个人看到五位婆罗门先后出家，便依次去问。先问第一位：“你知道什么而出家？”这个人回答：“人世间有五种欲望，为了得到这些欲望，什么事都得干。要么种田，要么养牲畜，要么给国王当差，要么经商。不干这四样，就去当小偷。追求这些欲望太难了，既折磨自己又连累别人。我看到这种种苦头，才选择出家。”这第五个人没有解脱，因为他没有真正的智慧。又问第二个：“你了解什么而出家？”这个人回答：“我知道这五种欲望是可以通过努力得到或找到的，就像前面说的种田等方法。但得到这些欲望后，想要守护住它们就更难了，为什么呢？因为五种欲望天生就带来矛盾。为了死死守住这些欲望，同样会逼苦自己和别人。我看到这种守护的苦，才离开欲望出家。”这第六个人也没有解脱，因为他没有真正的智慧。接着问第三位：“你知道什么而出家？”这个人回答：“我已经能做到：没得到的就去求得；已经得到的就牢牢守护不让它丢失。但五种欲望一旦被自己享受、用掉了，自然就失去了。失去的那一刻，心里就生出巨大的痛苦。正是因为看到了这种‘失去’的痛苦，我才选择出家。”这第七个人同样没有得到解脱，没有真实智慧。又问第四位：“你知道什么而出家？”这个人回答：“我已经能做到：没找到的想方设法搞到手，到手了能守护住，失去了还能再找回来。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出家呢？因为我发现人的感官是没有餍足的，总是贪求更好的。我看到感官的这种贪欲毛病，才选择出家。”这第八个人也没有解脱，没有真实智慧。最后问第五位：“你知道什么而出家？”这个人回答：“我已经做到：没得到的能得到，得到后能守住，用完了还能再去求。如果追求最顶级的好东西，我也有办法得到。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要出家呢？因为要想满足这五种欲望，就必然会干出四种事情：要杀人，要种地就得砍树割草，要打仗就得杀人，要么就去抢劫、损害别人，要么就是说谎、说假话。世上一切坏事，都是由这些欲望引起的。我明白了这个坏处，才选择出家。”这第九个人也没有解脱，因为他们只是出于外在的厌离，并没有修习真正的智慧。所以说，前面四种喜乐源于内在的认知错误，后面五种喜乐源于对五尘的贪求与继而产生的厌离。这九种喜乐合在一起，仙人给它们立了九个名称，表示它们能像水一样冲刷掉污浊。这九种水分别是：一润湿水，二深浅水，三流水，四湖水，五善入水，六善渡水，七善出水，八光明水，九胜清净水。与这九种喜乐乐相对，又叫做九种“无能”，意思是说：它们根本做不到真正的润湿、清洗，直至也达不到真正的清净。这位论师说：“这三种方法（自性、取、时）与真正的‘成就’（成）是相违背的。那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成就’呢？”于是用颂偈回答这个问题。

思考、听闻、读诵乃至因布施而成就的八种方法。这八种方法能够成就六种修行。比如有个婆罗门出家学道，他这样思考：什么事最重要？什么是真实？什么才是最终的归宿？要做什么才能让智慧显现？这样思考后，他就得到了智慧。本性不同于觉知（觉），觉知不同于慢，慢不同于五唯，五唯不同于十一根，十一根不同于五大，五大不同于真我。在二十五种真实原理中，智慧就生起来了。从这智慧又生出六种观察：第一，观察五大的过患，看到缺点后就产生厌离，从而脱离五大，这叫“思量位”。第二，观察十一根的过患，看到缺点后就厌离，脱离十一根，这叫“持位”。第三，用这智慧观察五唯（色、声、香、味、触的细微本质）的过患，看到缺点后厌离，脱离五唯，这叫“入如位”。第四，观察慢和八种自在的过患，看到缺点后厌离，脱离慢等，这叫“至位”。第五，观察觉（觉知、智力）的过患，看到缺点后厌离，脱离觉，这叫“缩位”。第六，观察自性的过患，看到缺点后厌离，脱离自性，这个层次叫“独存”（独自存在，彻底解脱）。这个婆罗门通过这样的思考就得到了解脱。这种成就靠思考得来，所以叫“思考成就”。思考成就讲完了，接下来讲听闻成就的含义。比如有个婆罗门听到别人读诵的声音，说“自性不同于觉知，觉知不同于慢……乃至不同于真我”。听到这读诵声后，他觉知了二十五种原理，就进入思量位脱离五大，进入能位脱离十一根，进入如位脱离五唯，进入至位脱离慢等，进入缩位脱离觉，进入独存位脱离自性，这就叫解脱。听闻成就讲完了，接下来讲读诵成就的含义。有八种智慧部分能够成就。比如有个婆罗门到老师家去：第一，心里想听；第二，专心听；第三，接受理解；第四，记在心里；第五，知道句子意思；第六，思考；第七，选择分辨；第八，如实契入。这叫八种智慧部分。靠这些智慧部分，明白了二十五种原理，进入六种修行得到解脱。还有三种靠受苦成就的：第一，靠内在的苦。比如一个婆罗门被身体内部的痛苦逼迫，比如头痛等等，他去找医生治病，病治好了。因为内在的痛苦，他产生了想认知的欲望。为了想知道灭除痛苦的原因，他就到老师家生出八种智慧部分，明白了二十五种原理，进入六种观察，所以得到解脱。这种成就来自内在的苦，身体痛苦如此，心里痛苦也是同样的道理。第二，靠外在的苦。比如一个婆罗门被外界来的苦逼迫，比如被人、野兽、鸟、翅膀、或木头石头等东西折磨，受不了，就想知道灭苦的原因。他到老师家修八种智慧部分，明白了二十五种原理，进入六种观察，所以得到解脱。这种成就是靠外在的苦获得的。第三，靠天界的苦。比如一个婆罗门被天气的苦逼迫，比如冷、热、下雨等等，他受不了，就到老师那里求八种智慧部分，明白了二十五种原理，进入六种观察，所以得到解脱。第七种，通过善友获得。不用靠八种智慧部分，只靠好朋友就能得到智慧。等智慧到达极致，就能得到解脱。第八种，因布施而成就。比如有个婆罗门被人讨厌，他知道别人讨厌自己，所以就出家了。可出家后，老师和同学也讨厌他，不教他智慧。他知道自己福薄，就去了偏僻的村子住。心想这地方没有婆罗门可以住。去了以后，他得到很多布施的食物，吃不完的又分给亲戚朋友，甚至给女人和放牧人。这样一来，村里人都很喜爱他。安居期快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布施给他三根杖、喝水用的澡罐和各种衣物等。后来赶上祭拜帝释天的集会，他对大家说：“谁能跟我回原来的大国去看看这次集会？想去的人就带些东西让我带过去。”他回到老师家后，挑选最好的东西供养老师，剩下的东西依次分给同学。老师和同学们都对他生起了喜爱之心，老师就传授他智慧。从这智慧一直修到最高智慧，就能得到解脱。这是由布施成就的。这八种成就，古代的仙人也立了别名：第一叫自度成，第二叫善度成，第三叫全度成，第四叫喜度成，第五叫重喜度成，第六叫满喜度成，第七叫爱成，第八叫遍爱成。如果反过来讲这八种，就叫八种无能（八种没能力的情况）。意思就是：不是度时的无能……直到不是普遍爱时的无能。这样一来，十一根也落入了无能，加上十七种智慧的障碍也无能，总共二十八种无能。这是“怀疑的无能”和“欢喜成就”互相转化后变成的五十种含义，已经讲过了。前面三种（思考、听闻、读诵）就像钩子一样束缚人。比如醉象要用钩子来制伏，不能让它随意乱跑。这五种怀疑、二十八种无能、九种欢喜，能束缚人。世间人因为没有真实智慧，就得不到这八种成就。所以说前面三种（思考、听闻、读诵）是成就的钩子。因此要舍弃怀疑、无能、欢喜，勤奋修习八种成就。外人问：所有被熏习过的存在（有），由于体相的原因而轮回生死，前面已经说过了。体相有两种：一种是细微的体相，在最初出生时就有；另一种是父母所生的身体与十一根共同互相配合的体相。这八种被熏习过的存在（有），由于这些原因而在生死中轮回。这中间有个疑问：哪个在先出生？体相在先？还是诸“有”在先？用偈颂回答：

如果有人问，“离开‘有’和‘没有’这些分别来看事物，会怎么样？” 意思是：如果离开了各种“有”，那事物的本质和样子也就立不起来了。打个比方，离开了热，就根本谈不上火。同样，如果离开了细微的构成（像是细小的成分和形态），那各种“有”也成不了。好比离开了火的热，就没法说存在。这两个东西是互相依靠的，就像火离不开热一样。它们是同时生出来的，就像牛的左右两只角一样。事物的“相”（外表、名称）和“名”，所以会有两种分类：一种是事物自身的样子和属性发生了变化的时候，它就产生了两个名字。第一种叫“生相名”，就是它形成时出现的名称；第二种叫“生有名”，就是它存在时出现的名称。当刚进入生死轮回的阶段，它就同时包含了这两种名字。外人问：“这个‘有’是不是只有这两种？难道还有别称？” 回答说：古代有位仙人另外立了一些名字。**第一种：自度成（靠自己觉悟解脱）**。这种人根器最利，自己思考就能获得智慧，从而彻底解脱。他不是靠别人教的，所以叫“自度成”。他自己思考获得智慧，不靠他人，所以是“自度”。这个“度”就是指智慧。依靠智慧，才能从生死这边的苦，到达解脱那边的岸，所以称它为“度”。等到达彼岸时，就叫“解脱”。解脱就是“成”（成功、成就）。所以，在过程中叫“度”，结果叫“成”。这种“度成”是靠自己思考得到的，所以叫“自度成”。后面的七种“度成”道理上是一样的，只是名字不一样罢了。**第二种：善度成**。这种人既靠自己，也靠别人，才能获得智慧、得到解脱。他根器稍差一些，需要依靠别人的指导。但他自己也能尽力去修行，最终得到度脱，所以叫“善度成”。**第三种：全度成**。这种人全靠别人指导获得解脱，所以叫“全”。他的根器更差。**第四种：喜度成（因为暂时摆脱痛苦而高兴）**。这种人生理上受到了逼迫，比如头痛等病痛。他去求老师治疗，暂时摆脱了身体的痛苦，为此感到一次高兴。但他又想到，这种解脱根本不是永远的解脱，知道了只有独立存在的状态才是真正的解脱。于是他就去找僧佉派（古代印度哲学学派）的老师学习智慧，追求解脱。得到之后，他又感到欢喜。因为经历了上面两次高兴的事，所以叫“喜度成”。**第五种：重喜度成（因为两次喜事而高兴）**。这种人生理和外界两方面都受到痛苦逼迫。他去找老师治疗这两种痛苦。这两种痛苦暂时消失了，就有了两次高兴。但他知道这不是永远的解脱，于是请求老师教他“度成”。学成之后，他又非常欢喜，所以就称为“重喜度成”。**第六种：遍喜度成（因为三种苦都解除而高兴）**。这种人受三种痛苦逼迫：一是内苦；二是外苦（刀、棍棒等伤害）；三是天苦（风雨、寒冷、炎热等）。他请求老师治疗，治好后非常高兴，这叫“遍喜”。但他知道这还不是永远解脱，所以就跟随老师学习修行，真正得到“度成”。因此叫“遍喜度成”。**第七种：爱度成**。老师因为喜欢这个弟子、心疼他，就去教他解脱的方法，他因此得到“度成”。所以从老师这边得来一个名字。**第八种：遍爱度成（因为大家关爱而解脱）**。这个人本来被所有人讨厌。但他后来做了财布施，结果变得被所有人喜欢。大家都想让他得到解脱，所以就叫“遍爱度成”。在这之后，还有“根坏无能”和“智害无能”。加起来，一共是二十八种“无能力”（导致不能解脱的障碍）。把这二十八种“无能”，结合前面说的“五疑”、“九喜”，再加上“八种度成”，一共是五十种事项，已经讲完了。前面说的“三种结”，就是“五疑”、“二十八无能”和“九喜”。这些东西是后面“八种度成”家的拴马桩。**这八种人本来应该能够成就解脱，但因为三种“钩”的阻挡，所以没能成功。** 打个比方：像一只喝醉的大象，本来应该是自由的，但因为被铁钩钩住了，所以不能随心所欲。八种修行人也一样：他们必须依靠真正的智慧才能得到这八种成就，但由于被这三种东西（疑、无能、喜）钩住了，得不到真智慧。所以必须抛弃前面的三种障碍，努力修行后面的八种。外人又问：“下面，我先说前面说的意思，再问一下先后顺序。‘被各种‘有’所熏习的体相，就会在生死中轮回’，这句话前面已经讲过了。‘有’就是上面说的八种：四法、四非法。四法就是：正法、智慧、远离欲望、自在。把这四个反过来，就是四非法。这八种叫‘有’。染上前面四法，就能让人走向天道；染上后面四非法，就会走向人道和畜生道。所谓的‘熏习’，就是那个‘体相’。体相有粗和细两种：自性、觉、慢、五唯，这些叫微细体相；从五唯产生出来、与十一种感官相应而生起的，叫粗体相。现在的问题是：这八种‘有’和它们所‘熏习’的体相，到底哪个先生出来？是八有先有，还是两种体相先有？” 回答说：两种解释都说明，八有和体相之间没有谁先谁后的关系。它们是相互呼应、同时生出来的。就像火和热不能分开，像牛的左右两只角必须一起长出来。八有和体相的关系也是这样。当那个微细体相（自性、觉、慢、五唯）存在的时候，八有也就必然存在了。这时候，八有当中，如果不是四法，那就一定是四非法，它们绝不能分开。人父母生下来的粗身体也一样，体相也相同，与八有绝对没法分开。关于第四种“有”里的“第三生”，叫做“含识生”（含有识别的生命），就像偈语里面说的那样。

天道分成八种：第一梵王，第二世主，第三天帝，第四乾闥婆，第五阿修罗，第六夜叉，第七罗刹，第八沙神。兽道分成五种：第一种用脚走路，第二种飞行，第三种用胸口爬行，第四种身体横着移动，第五种不动。人道的生存方式只有一种，因为人类属于单一类别。所以说众生可分为三大类：天道、兽道和人道，并且这三类又各有外在的表现形式。有人就问："在这三个世界中，什么东西从哪里增多？"用下面几句诗来回答。

生在天上和充满快乐的人，在梵天的世界里快乐最多。但这其中也有忧愁和黑暗，因为被喜乐压制了。所以，梵天等许多天神享受极大的欢乐。那些愚痴昏暗得多的生命，比如走兽、飞禽、甚至像柱子一样的植物，它们都不动。在这些生命中，愚痴昏暗占了主导。它们也有快乐和忧愁，但被愚痴昏暗压制了，所以更有愚痴和昏暗。柱状物生命的来源有三种，它们之中最底层的叫“根”。在中间的、忧愁最多的人类世界，人的生命中忧愁最多。但也有欢乐和愚痴昏暗。因为忧愁最多，所以压住了欢乐和昏暗。所以，人类有最多的痛苦。人道之所以叫“中”，是因为它处在三道的中间。最后一种生命叫什么？就是柱子，比如草木、山石等。这三个世界都靠它撑住，所以叫“柱子”。这样，生命诞生的形式以及有意识生命的诞生已经讲完了，这三种生命是由自性造成的。自性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是生出世界和让人们获得解脱。外人问道：在这三个世界中，天、人、兽，是谁在承受痛苦和快乐？是自性在承受？还是知觉、五种精细元素乃至十一种器官等在承受？还是人我的“我”在承受？用偈回答：

人年纪大了，行动迟缓，精神昏沉，力气衰弱，连说话别人都听不清楚——这些都和衰老有关。 至于死苦呢：有的人曾拥有极大的自在，或得微尘之类的神通，或得粗糙的形体。但人一死，被阎罗王抓走，这期间受的苦，就叫“死苦”。

另外，还有中阴身的三种苦。有智慧的人能承受这三种苦；但没智慧的人，连“本性”和“粗身”这种苦都承受不了。所以佛经上说：人受的苦，不是“自性”本身带来的苦。

接着问题又问：那么，人要受苦多久呢？答：只要身体和知觉还没分开，就要受苦。只要粗重的身体还在人间轮转、还没放下，人就一直在受苦。 如果粗重和细微的形体分离了，人就解脱了。一旦解脱，像上面说的那些苦就彻底不用受了。 如果粗和细还没分开，那就别想脱离痛苦。所以简单地说：细微的心念和粗糙的身体合在一块，这就是“苦”。

最后外人又问：那自性的作用就只有这些吗？还有别的吗？答：用偈颂来回答。

自性本身就是这样运作的。它首先产生了觉，然后是慢，再是五唯，接着是十一根，最后是五大。这二十三种东西，以觉为开头，五大为结尾。这些变化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在三界里让人轮转，让人和尘世连在一起。二是让人能从天道、人道、兽道中解脱出来。

在这场自性和人我之间的互动中，两者的角色都只是为了对方，不是为自己。就像一个人帮朋友做事，不为自己做事一样。所以自性做了这一切，也不是为了自己。

有人会问：“你说是自性让人我经历这些事，然后离开人我。可自性本身没有意识，只有人我有意识。那它怎么有能力让人和尘世搞在一起，在三界里轮转，最后又让人解脱？”如果自性真有这个打算，那它就不是无知的了。

回答是：已经说过了，无知的东西也能有合有离。就像有个偈颂说的那样。

为了让小牛从什么都不知道，变成能喝奶，就像世上那些不懂事的牛，它得先吃草喝水。这样，这头牛才养得活小牛。按这个道理，一年之内，水草就能变成奶。小牛长大了，自己会吃草了，母牛再吃草喝水，就不会再变成奶了。对于想要解脱束缚的人来说，他那种不明白事物真相的本性，也是这个道理。这种不明白的本性，它为我们做事情，让我们得到解脱。有时候它和事物混在一起，有时候又分开。分开了以后，就再也不合到一起了。接下来，对句子的解说还有另一段话。

为了脱离不安定。就像世间人做事情一样。如果人心不安定的话，就会跑来跑去，为的就是要摆脱这种不安定。就像我没能把事情彻底做好一样。自性因为“我”的存在，所以就像有不安定一样。所以我应该去做事。第一是抓住声音等外境，第二是抓住三种基本属性，我在中间排除了不安定之后，最终达到了分离状态。“不了”其实是自性的另一种说法。因为它已经超越了感官，所以也叫做“冥”。怎么知道的呢？就像前面说的，有五个原因能知道自性是存在的。就像前面那首偈颂说的：种类有限度，同一的本性能生出事物。因果有差别，普遍的面貌没差别。靠这样的道理，就能知道自性是存在的。接着还有一首偈颂说：

就像一位舞者登台表演。比如一个戏子，跳起舞来，唱起歌，展示给台下的观众看。观众看见他之后，他的表演就结束了，然后他就退回到幕后。自性（万物的根源本质）也是这样：有时候，它通过“知觉”显现自身；有时候，它通过“自我意识”显现；有时候，它通过“感官对象”“感官”“动作器官”“基本元素”等显现；有时候，它通过“快乐”“痛苦”“愚痴”这三种基本属性，以及“三世间”等显现。显现之后，它就离开，不再受“三热”的影响。所以说：自性显现自己，然后离开，也是这样。外人问：“自性显现自己，有几种方式呢？” 用偈颂回答说：

用各种巧妙的方式，对不懂得感恩的人做好事。声音、触觉、颜色、味道等外界的感受，能在我身上显现出来。从道理上来说，这事是清楚的。我和你的看法不同。我接受了本性的恩惠，却没有一丝一毫报答这份恩情。有德的人面对没有德行的人，为别人做事却毫无用处。本性的内容有三种，叫做快乐、忧愁和愚痴。而我自己并没有这些内容。就像有人帮助朋友、亲人，却不指望他们的回报一样。本性从一开始就为我服务，让我随心所欲地行事，直到我获得解脱为止。我却没有一次报答过它的恩情。所以说，为别人做事毫无用处。外人问：我正确全面地认识了本性之后，就获得了解脱。是仅仅模糊地看到吗？用偈语回答说。，“髣髴”即恍恍惚惚、不清晰的样子。）

太极所说的"自性"就是我，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就好比在世上，看到一个人有个女儿特别优秀，后来又看到第二个女儿，她的品德更加出众，于是就想："这女儿是最棒的，没人能比得上她一样。"自性也是这样。在二十四种道理中，没有一样东西像它那样柔软，为什么呢？因为它不能容忍别人的看法。外人说：这个道理不对，"人我"是独立存在的，并不是通过认识"自性"得来的，比如遵循"自在天"教派的老师们所说的那样。

所以说，一旦有种“我”这种固有的自我看法，那真正的本性是没办法脱离执着的。因为这种执着，本性也就没办法变得柔软、平静。

另外，有些老师认为，只要执着于某种“自然”的原因，就能看到本性、获得解脱——这种看法其实不对。因为如果真的解脱了，那应该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就像前面那首偈颂里说的一样。

所有世间的事情，都是自然发生的。所以，只要顺应自然就能解脱，不需要靠什么“自性”。还有另一种说法：如果说看见自性就能解脱，这话不对，因为真正解脱是靠“我”这个人来醒悟的。就像偈颂里说的那样。

所以解脱，并不是因为看见自性就能做到的。对方问道：你说自在天是万物的原因，这个说法不对。为什么呢？因为自在天没有三种性质。世间万物都有三种性质，原因和结果如果不相似，怎么能成立呢？所以自在天不能作为原因。只有自性才具备这三种性质，因为世间万物都有这三种性质，所以知道自性可以作为原因。因此，所谓的“人我”也不能作为原因，因为它不具备这三种性质。把自然当作世间万物的原因也不对，因为它不是通过亲身体验和推理来认识的。体验是什么呢？就是先看到原因，然后获得结果。懂得这个道理的人，靠着这个体验去推断过去和未来，也知道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说你是根据圣人的话来知道的，这个说法也不成立，因为那是颠倒的说法，所以不能算是真正的圣言。对方又说：还有别的说法，认为时间才是万物产生的原因。就像偈语里讲的那样。

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因为时间节气到了。所以，解脱与否，跟是否见到自己的本性没有关系。

【回答】你说的“时间节气”这个理由不对。因为“时间节气”并不包括在“三摄”里。而“自性”会产生变化，我所说的“三摄”包含了所有现象，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这里既然“时间节气”不在“三摄”之内，那就知道“时间节气”是不存在的。

这种变化的本体，我们把它叫做“时间”。过去的变化叫做“过去时”，现在和未来的变化也是这样。所以要知道，“时间”只是变化的另一个名字。因此，“自性”才是根本原因。如果一个人得到了这样的正确智慧，那时就能正确地完全见到“自性”。然后“自性”就立刻消失、离开了。因为“自性”离开了，所以我得到了解脱。所以说，那个最原始、最柔软的“自性”就是我执着的对象，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外人问】如果“自性”被看见了，它怎么可能离开呢？

【回答】现在我既然已经看见了它，它就会因此隐藏起来，不再显现。就好比富贵人家的闺女，本性非常害羞。突然有人过来看见她，这个闺女马上就害羞地躲起来。“自性”也是这样的。如果我正确地完全见到了它，它就会立刻离开、躲藏起来。只有我自己独自存在。

【外人又问】世上的人以及聪明人都在说这样的话："人被束缚、人得到解脱、人在生死中轮回"。这话到底对不对？

【回答】这话不对。怎么知道不对？就像下面这首偈颂所说的。

人没有被束缚，也没有解脱这回事。所谓的“我”和“人”根本就不会被束缚。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不具备三种根本属性。它遍布一切地方，永远不会变化，也不参与任何活动。束缚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三个根本属性。“人我”没有这三种属性，所以并没有一个真实不变的“自我”被束缚。说“遍布一切”的意思是：束缚意味着有边界、有局限——在这个地方出不去，所以叫束缚。“人我”没有彼此界限，所以没有被束缚的可能。说“没有变化”的意思是：从最初的觉知到后来的“大”，这些变化都属于物质本性，不属于“我”。所以“人我”不存在因变化而被束缚的情况。说“没有活动”的意思是：“我”不是行动者，所以无法去做任何事。布施、受戒等行为，都属于物质本性。“我”并不会因为布施而被束缚。既然没有被束缚，也就谈不上需要解脱，自然就是解脱的。没有在生死中轮回这回事：因为“我”遍满一切地方，哪里还能去轮回呢？要经历之前没去过的地方才叫轮回。“我”无处不到，所以根本没有轮回的可能。如果一个人不明白这个真实道理，就会说自己“被束缚”或“在轮回”。

外人问：如果是这样，那到底是谁在被束缚、在轮回呢？

回答：轮回、被束缚、解脱，都只是物质本性的作用。物质本性依靠自身的变化、行为等能力，把自己捆绑起来。那个由五种细微元素构成的细微身体，与十三个工具相配，被三种束缚绑着，在三界中不断轮回。如果能生起真正的、遍知一切的智慧，就能解开三种束缚，脱离轮回，最终解脱。所以说“三界依靠物质本性造作万事”。如果你坚持认为“人”被束缚在世间、需要从生死中解脱，那这个说法是不对的。接下来用一首偈子来说明。

真正的解脱道理，前面已经讲过了二十五种道理。反复修习没有剩余，是指在六种修行方法中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所谓没有剩余，是指修行到了圆满的境界。智慧就由此产生了。因为这种智慧，就没有了对自我的执着、对自我的所有物的执着。这三种执着以及五种疑惑，都完全消除干净。一切事物以及身体，都是自性创造出来的。既不能说没有，也不能说是自我，也不能说是自我的所有物，一切都属于自性本身。所以通过修行智慧，就能获得清净独立的状态。凭借这种智慧，自我就能得到解脱。外人问：我拥有这种智慧有什么用呢？用偈语来回答。

智慧不会凭空再产生。因为有了这真实不虚的智慧，事物的本质也就不会再重新生出来，也不会有"我感觉很优越"这种念头，也不会再出现五种细微要素等。就像那首偈颂所说的那样。

我当初之所以放下所有事情，是因为我已经完成了两件根本大事：一是感受和体验世间的一切事物，二是看清楚了自性的本来面目。我处在中间，自性远离一切事务。就像我看清楚自性后，如同静静坐着看舞者表演，也像看艺人安稳坐好、笔直站立。我也是这样，在这所有的事情中观察这个自性，我自己始终不动摇。如果有人这样想，那他就会被束缚住所有人，但最后也能解脱所有人。外人问道：智慧在自性和我中又有什么作用？用偈语来回答。

我看破了"自我"的假象，就放下了执着。就像世间的人看完了各种歌舞表演，心里想："我已经看够了，该放下就放下。"表演者心里想："我的表演被人看完了。"于是就离开了那个地方。人与自我也是如此。看清楚了自我本性后，就干脆放下、停止执着。而自我本性也是一样，一旦被彻底看透，就自动离开了执着的状态。外面的人问道：自我是遍布一切的，万物的根本自性也是遍布一切的。两者结合永远存在，谁也离不开谁。既然这样结合，为啥不再产生新的身体呢？回答：虽然自我与自性相结合，但由于没有产生的需要，所以不会再生。你刚才说自我与自性处处都是、永远在一起，这种说法是对的。既然这样，为啥不再生呢？因为再生的作用已经没有了。作用有两种：第一种是让自我与外部事物纠缠在一起；第二种是让自我看透自性的真面目。这两种作用一旦走到底、看明白，便不再生新的作用了。外面的人又问：如果这样，那作用就不是固定的了，因为它依赖结合这个原因。回答：这是靠彻底觉悟的能力啊。有了这种智慧，自我看透了自性，彻底厌倦、放下之后，虽然表面还在结合，但也不会再生出新作用。就像债主和欠债人，一开始是因为债务关系绑在一起。债还清之后，就算两个人再相遇，也互不相干了。自我与自性的关系也是这样。外面的人又问：如果靠智慧就能解脱，你也有智慧，我也有智慧，为啥我们不能同时解脱呢？就用一首偈颂来回答。

由正遍知的缘故，所谓“法”不能成为“因”。所谓“正”，就是如实了知二十五种义理；所谓“遍知”，就是对这二十五义不增不减、完全知晓。凭借这种智慧的力量，就能分清：一法、二非法、三非智、四离欲、五非离欲、六自在、七不自在。这七种法都被智慧烧毁、破坏，因而不能作为“因”。好比种子被火烧过后，就不能再发芽了。同样，这七种法被智慧证得后，就不能再成为“因”了。这样的人之所以会流转轮回，是因为过去世依靠这些法而得以轮回到七种地方。现在因为获得了智慧，所以这些“因”就不能再产生“依因”了。就好像伞没有影子的话，也就不会有阴影随之消失。同样，过去世的因没有了，这个身体也就不存在了。于是，有智慧的人过去世快速流转的因停止后，就安然安住，如同轮子被固定住了一样。外人问：“如果人获得了智慧，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脱？”用偈颂回答。

捨棄身體的時候，原先所做的那些合法或不合法的行為都消失了。在真正放下這個身體的當下，身體裡的「地大」就回歸到外面的「地大」。同樣地，一直到「空大」也是回歸到外面的虛空。人的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回到它們的基本元素，就連「心根」也回到這些基本元素。當一切事物顯現，自我本性遠離的時候，所有關於生死的過程，以及解脫的道理，都已經完成了。所以，真正的自性是遠離「我」這個觀念的。在那個時候，只有「決定」和「畢竟」這兩種獨立的狀態能夠存在。「決定獨存」的意思是：因為真正了解真理，所以遠離了各種醫學或修行方法的偏見。「畢竟獨存」的意思是：超越了四種「皮陀」的結果，也不是靠遠離智慧所達到的離欲境界。「獨存」是指真正沒有對立。「畢竟」是指沒有邊界，無限廣大。這兩種獨存都是在同一時間裡獨立存在的。有人問：那這種圓滿的智慧有什麼用呢？用一句偈語回答。

这智慧是我的工具。这智慧包含二十五种真实知见，这个知见是我的工具，只有它能带来解脱。秘密大仙说——这里说的“秘密”，是指那些被各种邪见遮盖、无法显现的道理，因为没有正确的老师指导，根本看不明白。所以，秘密只应该传授给具备五种品德的正宗婆罗门，不传给其他人。五种品德是：出生地好、家族好、品行好、有能力、想要修行获得智慧。具备了这五种品德，才值得传授法门，否则就不给。所以叫秘密。“大仙说”是指迦毗罗仙人按照顺序所做的讲解。外道问：这个智慧里要思考什么？回答说：思考世间万物的产生、存在和消失。在这其中，要思考世间最初从梵开始，然后进入存在阶段。这个过程中有产生、存在和消失。所谓“产生”，是指从自性中生出觉知，然后一步步生出五种基本元素。所谓“存在”，是指微细身体带着各种习气，在三个世界之间轮回流转。所谓“消失”，是指借助八种圆满的状态，最终达到永恒的独存解脱。这三种含义在智慧中显现出来，离开这三种之后就没有别的含义了。所以，这就是最终的智慧。外道又问：这个智慧从哪里能得到？用偈颂回答。

这个智慧是所有智慧里最高、最圆满的，是带给人吉祥和福气的。远古时代，在《四皮陀》这部经典还没有出现的时候，首先能够修成和获得的，就是这个智慧。因为有了这个智慧，后来的《四皮陀》以及其它各种教法、道理，才得以成就和建立。所以，我们说这个智慧，是世间一切事物里最殊胜的、最圆满的。世间的痛苦主要有三种大苦，又可以细分成二十四种根本上的痛苦，还有三种把人捆得死死的束缚和烦恼。因为我获得了这个最圆满的智慧，所以能够彻底远离所有这些痛苦和束缚，独自达到解脱自在的境界。所以，我们才说这个智慧是最能给人带来吉祥平安的。那位慈悲的圣人——释迦牟尼佛，他根据对世间万物的慈悲，来为众生讲述这个道理。那么，是谁首先获得了这个至高无上的智慧呢？就是迦毘罗大仙人。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样。迦毘罗仙人刚开始修行成就的时候，一共获得了四种圆满的修行境界：第一是正法智慧，第二是能看透世间的智慧，第三是内心断绝一切贪欲烦恼，第四是获得真正自由自在的能力。在他证得这个智慧以后，他出于大慈悲心，要把这个真理讲给其他人听。他为了保护、传承这个智慧，目的是为了帮助别人也能得到解脱。因为他对众生怀有慈悲和怜悯心，所以首先把这个道理讲给了阿修利仙人听。后来，阿修利仙人又把道理传授给了般尸诃仙人。般尸诃仙人对这个智慧进行了详细的扩充、讲解，一共编成了六万首偈颂的宏大论典。迦毘罗大仙人为了教导阿修利仙人，简单概括地讲了其中的大意，师父是这样开示的：世界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一片最原始的、浑沌的“暗物质”。在这片浑沌当中，藏着能产生一切生命和智慧的种子。这个“智慧的田地”，指的就是“人”。如果一个人还没有生出真正的智慧，那么这个人的内心就像一块空荡荡的田地，等着被耕种、开发。接着，这个浑沌就开始发生旋转、变化、生灭运动。这是世界最初的一次大转变、大生灭。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演变，一直说到众生最终如何获得解脱。阿修利仙人为了把道理传授给般尸诃仙人，也是用同样简要的方式概括讲解的。但般尸诃仙人非常博学，他根据师父的传授，把这部关于真正智慧的“论典”详细地展开，编成了长到六万首偈颂的规模。这个论典代代相传，一直传到了一位婆罗门种姓，名叫“拘式”大师，他给自己起的别号是“自在黑”。这位大德，选取了论典里面最重要、最精华的部分，总结、摘编出了一部更加简短精练的著作，一共是七十首偈颂的版本。所以，当时的学者们就这样口口相传地传颂着前辈的偈颂。

老师们一代代传下来，把智慧教给了大师智者。这个智者是从迦毗罗地方来的，他把智慧传给了阿修利。阿修利传给般尸诃，般尸诃传给褐伽，褐伽传给优楼佉，优楼佉传给跋婆利，跋婆利传给自在黑。就这样一代代传下去，自在黑得到了这种智慧。他看到大论的内容太难理解、不好掌握，所以就简单摘抄了七十个偈颂。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因为被三种痛苦折磨，所以才想知道消除痛苦的因缘和方法。所以自在黑简略地说出了已经明白的真实道理。这里面有个聪明人，说了几句偈颂。

那个意思，并没有超出这个意思。就像前面那首偈子说的一样。

还有十层意思，就像那首偈子说的一样。

关于“有义”：就是说，原因里面已经包含了结果。

关于“一义”：指的是事物本身是同一个，但根据人的不同用法，可以表达不同的意思。

关于“意用”：意思是先让我和一切事物相接触，然后让我看清楚其中的关系。

关于“五义”：有五种道理可以用来确定事物的本质，也有五种道理可以用来确定“人”和“我”的概念，这就像前面说的一样。

关于“独存”：指的是通过正确的、全面的觉知，达到彻底超脱、独自存在的状态。

关于“和合及离”：因为事物无处不在，所以能组合在一起；因为特性明显不同，所以又能分开。

关于“人我多”：指的是人在生生死死中，身份和状态各不相同。这个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

关于“身住”：指的是这个微细的身体一直存在，直到智慧生起。

以上这十个要点，和五十个要点合在一起，就是六万首偈颂所讲述的内容。所以，这部《七十论》和六万个道理是相通的。

外人问：大的论典和《七十论》有什么不同呢？

回答说：以前的圣人传承下来的道理，以及破斥别人的错误观点（指出他们执着的“有”或“无”都不对），这些不同的道理就是这样。关于论典的研讨，到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