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一切众生差别身三昧？佛子！菩萨摩诃萨安住在这种三昧中，能获得十种不执着的境界。是哪十种呢？就是：对一切佛国不执着，对一切方位不执着，对一切时间不执着，对一切众生不执着，对一切教法不执着，对一切菩萨不执着，对一切菩萨誓愿不执着，对一切禅定境界不执着，对一切佛陀不执着，对一切修行阶位不执着。这就是十种不执着的境界。

佛子！菩萨中的大菩萨们，是如何进入这种三昧境界，又是如何从其中出来的呢？佛子！菩萨大菩萨们进入这种三昧时：

从自身进入，从他身出来； 从他身进入，从自身出来； 从相同的身形进入，从不同的身形出来； 从不同的身形进入，从相同的身形出来； 从人的身体进入，从夜叉的身体出来； 从夜叉的身体进入，从龙的身体出来； 从龙的身体进入，从阿修罗的身体出来； 从阿修罗的身体进入，从天的身体出来； 从天的身体进入，从梵天王的身体出来； 从梵天王的身体进入，从欲界众生的身体出来； 从天界进入，从地狱道出来； 从地狱道进入，从人间出来； 从人间进入，从其他众生道出来； 从千个身体进入，从一个身体出来； 从一个身体进入，从千个身体出来； 从那由他个身体进入，从一个身体出来； 从一个身体进入，从那由他个身体出来； 从南阎浮提众生群中进入，从西瞿陀尼众生群中出来； 从西瞿陀尼众生群中进入，从北拘卢众生群中出来； 从北拘卢众生群中进入，从东毗提诃众生群中出来； 从东毗提诃众生群中进入，从三天下众生群中出来； 从三天下众生群中进入，从四天下众生群中出来； 从四天下众生群中进入，从一切海洋中各类众生群中出来； 从一切海洋中各类众生群中进入，从一切海神众中出来； 从一切海神众中进入，从一切海水中出来； 从一切海水中进入，从一切海底大地中出来； 从一切海底大地中进入，从一切海底火大中出来； 从一切海底火大中进入，从一切海底风大中出来； 从一切海底风大中进入，从一切四大种中出来； 从一切四大种中进入，从无生法门中出来； 从无生法门中进入，从妙高山中出来； 从妙高山中进入，从七宝山中出来； 从七宝山中进入，从一切土地上各种庄稼、树林、黑山中出来； 从一切土地上各种庄稼、树林、黑山中进入，从一切妙香、鲜花、珍宝庄严处出来； 从一切妙香、鲜花、珍宝庄严处进入，从一切四天下下方、上方所有众生受生之处出来； 从一切四天下下方、上方所有众生受生之处进入，从小千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小千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中千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中千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大千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大千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百千亿那由他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百千亿那由他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无数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无数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无量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无量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无边佛国众生群中出来； 从无边佛国众生群中进入，从无等佛国众生群中出来； 从无等佛国众生群中进入，从不可数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不可数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不可称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不可称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不可思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不可思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不可量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不可量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不可说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不可说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不可说不可说世界众生群中出来； 从不可说不可说世界众生群中进入，从杂染众生群中出来； 从杂染众生群中进入，从清净众生群中出来； 从清净众生群中进入，从杂染众生群中出来； 从眼根进入，从耳根出来； 从耳根进入，从眼根出来； 从鼻根进入，从舌根出来； 从舌根进入，从鼻根出来； 从身根进入，从意根出来； 从意根进入，从身根出来； 从自己所在处进入，从他人所在处出来； 从他人所在处进入，从自己所在处出来； 从一个微尘中进入，从无数世界微尘中出来； 从无数世界微尘中进入，从一个微尘中出来； 从声闻境界进入，从独觉境界出来； 从独觉境界进入，从声闻境界出来； 从自己身体进入，从佛陀身体出来； 从佛陀身体进入，从自己身体出来； 从一念间进入，从亿劫中出来； 从亿劫中进入，从一念间出来； 从同一时刻进入，从不同时刻出来； 从不同时刻进入，从同一时刻出来； 从过去进入，从未来出来； 从未来进入，从过去出来； 从过去进入，从现在出来； 从现在进入，从过去出来； 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进入，从刹那瞬间出来； 从刹那瞬间进入，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出来； 从真如法性进入，从言语说法出来； 从言语说法进入，从真如法性出来。

佛子！好比有人被鬼魅附体，身体颤抖不能自主，鬼魅虽不现身却能操控他人身体；菩萨安住于此三昧时也是如此——自身入定却从他身显现，他身入定又从自身显现。

佛子！好比死尸凭借咒语力量能够行走，随咒语驱使完成各种事务，尸体与咒语虽本质不同，却能相互配合成就事项；菩萨安住于此三昧时也是如此——同一境界入定却从不同境界显现，不同境界入定又从同一境界显现。

佛子！好比证得心自在的比丘，能将一个身体化作多个身体，或将多个身体聚为一个身体，并非此身消失彼身才生，也非多身消失一身才现；菩萨安住于此三昧时也是如此——一个身体入定却从多个身体显现，多个身体入定又从一個身体显现。

佛子！好比大地本质同一味性，所生长的庄稼却具各种滋味，大地虽无分别，果实滋味却有差别；菩萨安住于此三昧时也是如此——心念无所分别，却能以一种入定境界显现多种作用，以多种入定境界归于一种显现。

佛子！菩萨中的大菩萨安住在这种三昧境界中，能获得十种值得称颂的功德。是哪十种呢？就是：因为契入真如本体，所以被称为如来；因为觉悟了一切真理，所以被称为佛陀；因为被一切世间众生所赞叹，所以被称为法师；因为通达一切法门，所以被称为一切智；因为成为一切众生的依靠，所以被称为归依处；因为透彻掌握一切法的善巧方法，所以被称为向导；因为引导一切众生走向无上智慧之道，所以被称为大导师；因为成为照亮世间的明灯，所以被称为光明；因为心愿圆满、利益成就、所作皆办，安住无碍智慧，清楚明了分别一切法相，所以被称为具足十力的自在者；因为通达一切佛法法轮，所以被称为一切见者。以上就是十种功德。

佛子！菩萨中的大菩萨安住在这种三昧境界中，又能获得十种光明照耀。是哪十种呢？就是：获得一切诸佛的光明，因为与诸佛平等无二；获得一切世界的光明，因为能普遍庄严清净所有世界；获得一切众生的光明，因为都能前去调伏教化；获得无量无畏的光明，因为能以整个法界为道场演说佛法；获得无差别的光明，因为知道一切法本来没有分别性；获得善巧方便的光明，因为能在一切法远离贪着的境界中证入；获得真实不虚的光明，因为对一切法远离贪着的心平等无二；获得遍及一切世间神通变化的光明，因为蒙受诸佛加持永不间断；获得正确思维的光明，因为到达诸佛自在的彼岸；获得一切法真如本性的光明，因为能在一个毛孔中善巧演说一切佛法。以上就是十种光明。

佛子！菩萨中的大菩萨安住在这种三昧境界中，还能获得十种无造作的境界。是哪十种呢？就是：身体行为自然无造作，语言表达自然无造作，心意念头自然无造作，神通运用自然无造作，了知诸法空性自然无造作，明白业力不虚自然无造作，无分别智慧自然无造作，无生起智慧自然无造作，了知诸法不灭自然无造作，随顺文字而不违背实义自然无造作。以上就是十种无造作境界。

佛子！菩萨中的大菩萨安住于这种三昧时，能显现无量境界的种种差别。具体表现为：从单一境界进入定境，却从多重境界中起定；从多重境界入定，却从单一境界起定；从相同境界入定，却从相异境界起定；从相异境界入定，却从相同境界起定；从细微境界入定，却从粗显境界起定；从粗显境界入定，却从细微境界起定；从广大境界入定，却从微小境界起定；从微小境界入定，却从广大境界起定；从顺境入定，却从逆境起定；从逆境入定，却从顺境起定；从无形之身入定，却从有形之身起定；从有形之身入定，却从无形之身起定；从无相境界入定，却从有相境界起定；从有相境界入定，却从无相境界起定；在起定状态中入定，在入定状态中起定。这些都是此三昧自在境界的体现。

佛子！譬如幻术师通过咒语成就幻化，能显现种种不同的形相；咒语与幻术本不相同，却能产生幻化作用。咒语只是声音，却能幻化出眼睛所能认知的各种色彩、耳朵所能认知的各种声音、鼻子所能认知的各种香气、舌头所能认知的各种味道、身体所能认知的各种触感、意识所能认知的各种境界。菩萨大菩萨安住此三昧时也是如此，从相同境界入定却从相异境界起定，从相异境界入定却从相同境界起定。

佛子！譬如三十三天与阿修罗交战时，诸天获胜，阿修罗败退；阿修罗王身高七百由旬，被四种兵众无数千万团团围住，却能以幻术力量带领全军同时走入藕丝孔中。菩萨大菩萨也是如此，已圆满成就种种幻化智慧，幻智即是菩萨，菩萨即是幻智，因此能在无差别法门中入定、在差别法门中起定，在差别法门中入定、在无差别法门中起定。

佛子！譬如农夫在田里播种，种子埋在地下，果实却生长在地上。菩萨大菩萨安住此三昧时也是如此，从单一境界入定却从多重境界起定，从多重境界入定却从单一境界起定。

佛子！譬如男女精血和合时，或有众生在其中投胎，这时称为歌罗逻位。从此逐渐在母胎中成长，经过十月怀胎；由于善业力的缘故，所有肢体器官都发育完备，诸根具足无缺，心意清明通达。那歌罗逻与后来形成的六根形体本不相同，但因业力作用，却能令其依次发育成熟，感受同类或异类的种种果报。菩萨大菩萨也是如此，从一切智慧的歌罗逻位开始，凭借信解愿力逐渐增长；其心量广大，自然运作自在，从无中入定却从有中起定，从有中入定却从无中起定。

佛子！譬如龙宫建立在大地上，不依托虚空，龙依止宫殿而住，也不住在空中，却能兴云布雾遍满天空；有人仰望所见到的宫殿，要知道那都是乾闼婆城，并非真正的龙宫。佛子！龙虽然身处下方，却能令云气遍布上方。菩萨大菩萨安住此三昧时也是如此，从无相境界入定却从有相境界起定，从有相境界入定却从无相境界起定。

佛子！譬如妙光大梵天王所住的宫殿，名为“一切世间最胜清净藏”；在这座大宫殿中，能普遍看见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四天下的天宫、龙宫、夜叉宫、乾闼婆宫、阿修罗宫、迦楼罗宫、紧那罗宫、摩睺罗伽宫；人间的住处以及三恶道、须弥山等种种山峦、大海、江河、湖泊、泉源、城邑、聚落、树林、众宝。这一切种种庄严景象，直至大铁围山所有边际，乃至空中微细游尘，无不在梵天宫中显现，如同在明镜中照见面像一般清晰。

菩萨大菩萨安住此“一切众生差别身大三昧”时，能了知种种佛土，见到种种佛陀，度化种种众生，证得种种法门，成就种种修行，圆满种种理解，进入种种三昧，发起种种神通，获得种种智慧，安住种种刹那际。

佛子！这样的菩萨大菩萨已达至十种神通的彼岸。是哪十种呢？即：达至诸佛尽虚空遍法界神通的彼岸，达至菩萨究竟无差别自在神通的彼岸，达至能发起菩萨广大行愿、入如来门佛事神通的彼岸，达至能震动一切世界、令一切境界悉得清净神通的彼岸，达至能自在知晓一切众生不思议业果皆如幻化神通的彼岸，达至能自在知晓诸三昧粗细入出差别相神通的彼岸，达至能勇猛入如来境界并在其中发起大愿神通的彼岸，达至能化作佛身、转法轮、调伏众生、令生佛种、令入佛乘速得成就神通的彼岸，达至能了知不可说一切秘密文句而转法轮、令百千亿那由他不可说不可说法门皆得清净神通的彼岸，达至不假借昼夜年月劫数、一念之间即能于三世示现神通的彼岸。这就是十种神通彼岸。

佛子！这就称为菩萨大菩萨第八种“一切众生差别身大三昧善巧智”。

佛子！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法界自在三昧？佛子！这位菩萨摩诃萨从自己的眼根乃至意根进入三昧，名为"法界自在"。菩萨能在自身每一毛孔中入此三昧，自然能了知一切世间，了知世间种种法，了知诸世界，了知亿那由他世界，了知阿僧祇世界，了知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见到一切世界中都有佛陀出现，菩萨集会充满其中，光明清净，纯善无杂，广大庄严，以种种珍宝作为装饰。

菩萨在其中，或经一劫、百劫、千劫、亿劫、百千亿那由他劫、无数劫、无量劫、无边劫、无等劫、不可数劫、不可称劫、不可思劫、不可量劫、不可说劫、不可说不可说劫、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劫，修习菩萨行从未停歇；又在如此无量劫中安住此三昧，既能入定也能出定，既能成就世界，也能调伏众生，既能遍知法界，也能普知三世，既能演说诸法，也能示现大神通，种种方便无所执着无所障碍；因为获得法界自在的缘故，善于分别眼根，善于分别耳根，善于分别鼻根，善于分别舌根，善于分别身根，善于分别意根，如此种种差别不同，都能善加分别穷尽边际。

菩萨这样善加知见后，能生起十千亿陀罗尼法光明，成就十千亿清净行，获得十千亿诸根，圆满十千亿神通，能入十千亿三昧，成就十千亿神力，长养十千亿诸力，圆满十千亿深心，运用十千亿力持，示现十千亿神变，具足十千亿菩萨无碍，圆满十千亿菩萨助道，积集十千亿菩萨藏，照亮十千亿菩萨方便，演说十千亿诸义，成就十千亿诸愿，出生十千亿回向，净治十千亿菩萨正位，明了十千亿法门，开示十千亿演说，修治十千亿菩萨清净。

佛子啊！这位大菩萨还有数不清的功德、量不尽的功德、无边际的功德、无可比拟的功德、算不尽的功德、说不出的功德、想不到的功德、测不完的功德、道不明的功德、永不枯竭的功德。佛子啊！这位菩萨对于这些功德，都已经圆满具足，都已经积累成就，都已经庄严修饰，都已经纯净无染，都已经晶莹透彻，都已经完全容纳，都能够生发运用，都值得称扬赞叹，都获得坚固不坏，都已经究竟成就。

佛子！修大乘法的菩萨达到这种八定境界时，会被东方无数佛国中、像灰尘那么多的如来所加持。每个如来又有无数个不同的名号，其他东南西北、四方上下，也都一样。这些如来都会出现在他面前，展现清净的佛国净土，讲述如来的无数化身，解说如来看待一切的奇特智慧，描述如来听法的无边能力，说明如来清净的嗅觉，讲说如来纯净的言教，揭示如来不执着的心，展示如来的最高神通，指导他修成如来的最高觉悟，让他获得如来的清净音声，开示如来不退转的真理，显示如来无边的法会，让他进入如来无边的秘密境界，赞叹如来的所有善行，使他融入如来平等的法则，宣说如来的过去、现在、未来，展现如来的无数形象，弘扬如来的保护加持，宣扬如来的微妙法语，辨明所有佛国世界，讲说所有佛的禅定，展示佛会顺序，护持佛不可思议的教法，说明一切现象像幻术像变化，领悟现象本质不变不动，开启所有最高真理，赞美如来无法衡量的功德，让他进入一切禅定的境界，明白心性像幻象像变化，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佛子啊！当菩萨安住在这种法界自在的境界中时，十方世界各有十千阿僧祇佛国微尘数的如来，每一位如来的名号中，又各有十千阿僧祇佛国微尘数的佛，同时守护忆念这位菩萨，使他获得以下十种功德：

一、让这位菩萨获得无边际的法身 二、让这位菩萨生起无挂碍的智慧心 三、让这位菩萨对一切教法保持清晰记忆 四、让这位菩萨对一切法义获得究竟的智慧 五、让这位菩萨智慧更加敏锐，能完全领受一切法门 六、让这位菩萨对一切法都能透彻明了 七、让这位菩萨诸根聪利，精通各种神通妙用 八、让这位菩萨境界通达无碍，在法界中精进不息 九、让这位菩萨获得无碍智慧，达到究竟清净 十、让这位菩萨运用神通力量，在一切世界示现成佛

佛子！大菩萨安住在这种三昧境界中，能获得十种如大海般的功德。是哪十种呢？就是：获得诸佛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能完全瞻见诸佛；获得众生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能完全调伏众生；获得诸法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能用智慧完全明了；获得诸佛国土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能以无自性无造作的神通前往一切佛土；获得功德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一切修行都已圆满；获得神通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能广泛示现令众生开悟；获得众生根器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对各种不同根器都能善加了解；获得众生心念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能知晓一切众生种种差别的无量心念；获得修行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能依愿力完全圆满；获得誓愿如大海般的境界，因为能使一切誓愿成就，永远清净。

佛子！大菩萨获得这十种如大海般的功德后，又能得到十种殊胜。是哪十种呢？一是在一切众生中最为第一，二是在一切诸天中最为特殊，三是在一切梵王中最为自在，四是对一切世间无所染着，五是一切世间没有能遮蔽他的，六是一切魔众不能迷惑扰乱他，七是能普遍进入六道而无挂碍，八是虽处处受生却知道这都是不坚固的，九是对一切佛法都能自在运用，十是一切神通都能示现。

佛子！大菩萨获得这十种殊胜后，又能得到十种力量，在众生界修习各种修行。是哪十种呢？一是勇健力，能调伏世间；二是精进力，恒常不退转；三是无着力，远离一切垢染；四是寂静力，对一切法没有争论；五是逆顺力，对一切法心得自在；六是法性力，在诸义理中获得自在；七是无碍力，智慧广大无边；八是无畏力，能演说诸法；九是辩才力，能受持诸法；十是开示力，智慧没有边际。

佛子！这十种力量是广大力、最胜力、无能摧伏力、无量力、善集力、不动力、坚固力、智慧力、成就力、胜定力、清净力、极清净力、法身力、法光明力、法灯力、法门力、无能坏力、极勇猛力、大丈夫力、善丈夫修习力、成正觉力、过去积集善根力、安住无量善根力、住如来力力、心思惟力、增长菩萨欢喜力、出生菩萨净信力、增长菩萨勇猛力、菩提心所生力、菩萨清净深心力、菩萨殊胜深心力、菩萨善根熏习力、究竟诸法力、无障碍身力、入方便善巧法门力、清净妙法力、安住大势一切世间不能倾动力、一切众生无能映蔽力。

佛子！这位大菩萨对于如此无量的功德法，能够生起，能够成就，能够圆满，能够照明，能够具足，能够普遍具足，能够广大，能够坚固，能够增长，能够净治，能够普遍净治。这位菩萨的功德边际、智慧边际、修行边际、法门边际、自在边际、苦行边际、成就边际、清净边际、出离边际、法自在边际，是无人能够言说的。这位菩萨所获得、所成就、所趣入、所现前、所有境界、所有观察、所有证入、所有清净、所有了知、所有建立的一切法门，即使经过不可说劫的时间也无法说尽。

佛子！大菩萨安住在这种三昧境界时，能够透彻了知无数、无量、无边、无等、不可数、不可称、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的一切三昧法门。每一个三昧法门所展现的境界都无量广大，无论是进入这个境界、从这个境界中起身，还是安住在这个境界中，所有显现的相状、所有示现的景象、所有修行的途径、所有相应的表现、所有本质特性、所有需要消除的烦恼、所有获得解脱的方法，这一切没有不明白照见的。

佛子！就像无热恼大龙王的宫殿里流出四条河流，水质清澈没有杂质，没有污秽，光色洁净如同虚空。那池子四面各有一个出口，每个出口流出一条河：从象形出口流出恒伽河，从狮形出口流出私陀河，从牛形出口流出信度河，从马形出口流出缚刍河。这四大河流出的时候，恒伽河口涌出银沙，私陀河口涌出金刚沙，信度河口涌出金沙，缚刍河口涌出琉璃沙；恒伽河口呈现白银色，私陀河口呈现金刚色，信度河口呈现黄金色，缚刍河口呈现琉璃色，每个河口都宽达一由旬。四大河流出之后，共同环绕大池七圈，然后按照各自的方向朝四面分流，汹涌奔腾汇入大海。河流回旋环绕之处，有天然珍宝化成的青莲花、红莲花、黄莲花、白莲花，奇香远播，妙色清净；各种花叶、各种花蕊都是众宝所成，自然晶莹剔透，全都放射光明，相互映照显现。

那无热池周围宽广五十由旬，池底铺满众宝妙沙，用各种宝珠庄严装饰，无量妙宝点缀岸边，旃檀妙香遍洒其中，青莲、红莲、黄莲、白莲及其他宝花遍布全池。微风吹动时，香气远播，周围环绕着花果宝树。太阳升起时，普遍照亮池河内外一切景物，光影相连结成光明网。所有这些景物，无论远近、高低、广狭、粗细，乃至极细小的沙粒尘埃，都是妙宝所成，光明透彻无不在日轮中显现倒影，而且这些倒影还会相互映现；这些众多影像既不增加也不减少，既不合并也不分散，都如同实物本身那样清晰可见。

佛子！就像无热大池从四个出口流出四条河汇入大海，大菩萨也是如此，从四种辩才流出种种修行，最终汇入一切智慧之海。如同恒伽大河从银白色的象口流出银沙，大菩萨也是如此，运用义理辩才，演说一切如来所说的义理法门，出生一切清净善法，最终汇入无碍智慧之海。如同私陀大河从金刚色的狮口流出金刚沙，大菩萨也是如此，运用法理辩才，为一切众生宣说佛陀金刚句，引出金刚智慧，最终汇入无碍智慧之海。如同信度大河从金色的牛口流出金沙，大菩萨也是如此，运用言辞辩才，演说随顺世间缘起的善巧方法，开悟众生使他们皆大欢喜，调伏成熟众生，最终汇入缘起方便之海。如同缚刍大河从琉璃色的马口流出琉璃沙，大菩萨也是如此，运用无尽辩才，洒下百千亿那由他不可说的法雨，使听闻者都得到滋润，最终汇入诸佛法海。

如同四条大河顺应环绕无热池后向四方流入大海，大菩萨也是如此，成就随顺的身业、随顺的语业、随顺的意业，成就以智慧为先导的身业、以智慧为先导的语业、以智慧为先导的意业，向四方流淌注入，最终汇入一切智慧之海。佛子！什么叫做菩萨的四方？佛子！所谓：见一切佛而获得开悟，闻一切法而受持不忘，圆满一切波罗蜜行，以大悲心说法满足众生。

如同四条大河环绕大池，在河流之间遍布青莲、红莲、黄莲、白莲；大菩萨也是如此，在菩提心之中，不舍弃众生，说法调伏，使众生圆满无量三昧，见佛国土庄严清净。如同无热大池被宝树环绕；大菩萨也是如此，显现佛国净土庄严环绕，令众生趋向菩提。如同无热大池纵横五十由旬，清净无浊；大菩萨也是如此，菩提心量无边无际，善根充满，清净无浊。如同无热大池用无量珍宝庄严岸边，遍洒旃檀妙香；大菩萨也是如此，用百千亿十种智慧珍宝庄严菩提心大愿的彼岸，普遍散布一切善法妙香。

如同无热大池底铺金沙，各种宝珠交错庄严；大菩萨也是如此，以微妙智慧周遍观察，不可思议的菩萨解脱种种法宝交错庄严，获得一切法无碍光明，安住于一切诸佛所住境界，深入一切甚深方便法门。如同阿那婆达多龙王，永远脱离龙族所有的热恼；大菩萨也是如此，永远远离一切世间忧恼，虽然示现受生却无染着。

如同四条大河滋润整个阎浮提大地，滋润之后汇入大海；大菩萨也是如此，以四种智慧河流滋润天、人、沙门、婆罗门，使他们普遍证入无上正等正觉的智慧大海，以十种力量庄严自身。哪四种呢？第一是愿力智慧河，救护调伏一切众生永不休息；第二是波罗蜜智慧河，修习菩提行利益众生，过去、未来、现在相续无尽，最终汇入诸佛智慧大海；第三是菩萨三昧智慧河，以无数三昧庄严自身，见一切佛，融入诸佛法海；第四是大悲智慧河，大慈自在普度众生，善巧摄取永不休息，修行秘密功德法门，最终汇入十力大海。

如同四条大河从无热池流出后，始终没有穷尽，最终汇入大海；大菩萨也是如此，凭借大愿力修习菩萨行，自在知见没有穷尽，最终汇入一切智慧之海。如同四条河流汇入大海，没有任何障碍能够阻止；大菩萨也是如此，恒常勤修普贤行愿，成就一切智慧光明，安住一切佛菩提法，证入如来智慧没有障碍。如同四条大河奔流入海，经历多劫也不疲厌；大菩萨也是如此，以普贤行愿，尽未来劫修习菩萨行，融入如来法海不生疲厌。

佛子！如同太阳升起时，无热池中的金沙、银沙、金刚沙、琉璃沙及其他一切种种宝物，都有日影在其中显现；那些金沙等一切宝物，也各自辗转显现倒影，相互映照透彻，毫无妨碍。大菩萨也是如此，安住这种三昧时，在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都能看见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那么多的诸佛如来，也能看见那些佛陀的所有国土、道场、法会，在每一尊佛前听法、受持、信解、供养，各自经历不可说不可说亿那由他劫而不计较时间长短，那些法会大众也不觉得拥挤狭窄。为什么呢？因为以微妙心，证入无边法界的缘故，证入无差别业果的缘故，证入不可思议三昧境界的缘故，证入不可思议思维境界的缘故，证入一切佛自在境界的缘故，获得一切佛护念的缘故，获得一切佛大神变的缘故，获得诸如来难得难知的十种力量的缘故，证入普贤菩萨行圆满境界的缘故，获得一切佛无劳倦神通力的缘故。

佛子啊！大菩萨们虽然能在禅定中一念之间自由进出，却不会因此荒废长住禅定的功夫，同时也不执着于定境；虽然对一切境界都不依赖执着，却不会舍弃所有修行的所缘对象；虽然能契入刹那生灭的实相，但为了利益众生，仍不断示现佛的神通妙用从不厌倦；虽然平等融入法界，却永远找不到它的边界；虽然无所住着、没有固定处所，却始终趣向一切智慧之道，以变化之力普遍进入无量众生群体中，具足庄严一切世界；虽然远离世间的颠倒分别，超越一切分别的境地，却不会舍弃种种现象的表相；虽然具足善巧方便的智慧，却始终保持究竟清净；虽然不刻意分别菩萨的各个阶位，但都已圆满契入。

佛子啊！就像虚空虽然能容纳一切万物，却超越"有"和"无"的分别。大菩萨们也是如此：虽然普遍融入一切世间，却远离"世间"的执着；虽然精勤度化一切众生，却放下"众生"的概念；虽然深刻了知一切法，却超越"诸法"的分别；虽然乐于见一切佛，却不执着"佛"的形相；虽然善入种种三昧禅定，却知道一切法的自性本来如如，没有任何染着；虽然以无边的辩才演说无尽的法义，但心始终安住于超越文字的真理；虽然乐于观察无言的教化，却恒常示现清净的音声说法；虽然安住于一切离言的真理极致，却恒常示现种种色相；虽然教化众生，却明白一切法毕竟本性是空；虽然勤修大悲心度脱众生，却知道众生界无穷无尽、不会散失；虽然通达法界常住不变，却以三轮（能教、所教、教法）不停地调伏众生；虽然常安住于如来所证的境界，但智慧清净，心中无所畏惧，能分别演说种种法门，转动法轮永不停息。

佛子啊！这就是大菩萨第九种"法界自在"大三昧的善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