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深密经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大菩萨向佛请问道："世尊！如佛所说的如来法身，如来法身具有怎样的形相？"

世尊对文殊师利菩萨说： "善男子！若能对诸地波罗蜜多善加修习，彻底出离，完成转依，这就称为如来法身的相貌。应当知道这种相貌，由于两种因缘而不可思议：因为远离一切虚妄分别，因为不存任何造作意图。然而众生执著虚妄分别，存有种种造作意图。"

世尊！声闻、独觉所证得的转依境界，可以称为法身吗？

善男子！如来世尊所说的法身，即是一切众生法性的平等显现。此法身从无始以来，无生无灭，无去无来，常住不变，超越一切言说分别。若人听闻此法身义理而能信受，此人即名为佛弟子，当知此人已得见佛性。若人听闻此法身义理而不能信受，当知此人尚在凡夫地，未得名为见法身者。

世尊！这应当称作什么身？

善男子！名为解脱身。因解脱身之故，说一切声闻、独觉与诸如来平等平等；因法身之故，说有差别。如来法身有差别之故，无量功德最胜差别，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曼殊室利菩萨再次向佛请问道：世尊！我应当如何了知如来生起的相状？

世尊告诉曼殊室利菩萨说：“善男子啊！一切如来化身的显现和作用，就像世界中显现的各种现象；如来以功德庄严众生，以安住护持为特征。你要知道，化身的表现有生有灭，而法身的本质是没有生灭的。”

文殊菩萨又向佛陀请教：“世尊，我们应当如何理解如来示现化身所运用的善巧方便呢？”

世尊告诉曼殊室利菩萨说：“善男子啊！在一切三千大千佛国世界里，有些被大众推崇的尊贵王家，有些被大众推崇的广种福田之家，如来同时化现入胎、诞生、成长、享受欲乐、出家修行、示现苦行、舍弃苦行后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样依次示现。这就是如来示现化身所用的善巧方便。”

文殊师利菩萨又向佛陀请教：“世尊！如来以身形承载的言语音声，共有多少种差别？通过这些音声教化众生，能让尚未成熟的众生得以成熟，已成熟的众生以此为缘迅速获得解脱？”

世尊告诉曼殊室利菩萨说：“善男子，如来的教法言语大致分为三种：第一是契经，第二是调伏，第三是本母。”

世尊！什么是契经？什么是调伏？什么是本母？

“文殊师利啊！在那些地方，我根据统摄教法的纲要来开显诸法实相，这就称为契经。具体来说，或是依据四种事相，或是依据九种事相，或是再依据二十九种事相来阐释。

什么是四种事？第一是听闻佛法的事；第二是皈依佛法的事；第三是修行学习的事；第四是证得觉悟的事。

什么是九件事呢？第一是众生的安立；第二是众生所受用的事物；第三是众生产生的因缘；第四是众生产生后的存在状态；第五是众生的染污与清净；第六是众生的种种差别；第七是能够宣说佛法的人；第八是所宣说的法义；第九是听法的各种集会。

什么是二十九事呢？

从杂染方面来说包括： 记录种种行为的事，这些行为前后相续流转的事，由此产生人我的执着，进而形成未来轮回的原因，如此思维后又成为未来流转的缘由。

从清净方面来说包括： 专注于所观想对象的事，在此基础上精进修行的事，内心安住稳定的事，现世就能获得安乐境界的事，超越一切痛苦的方法的事，对烦恼的彻底认知事。这又分三种：认清错误认知的根源，认清对外在众生产生妄想的根源，认清内心远离自负的根源。

修行所依的事，亲身体证的事，反复修习的事，使修行成果稳固的事，修行的具体表现事，修行的所缘境事，观察烦恼是否已断的善巧事，心念散乱的事，心念专注的事，保持专注的方法事，不放弃勤修努力的事，修习带来的功德利益事，修行成果坚固不退的事，圣者行为的实践事，辅助圣行的相关事，通达真理实相的事，证得涅槃境界的事，在正法教义中树立世间正见、超越外道最高见解的事，以及在这方面懈怠退转的事——由于在正法中没有持续修习而称为退转，并非因为见解错误才称为退转。

「文殊师利啊！当我在某些场合，为声闻众和菩萨们开示别解脱戒律，以及与此戒律相应的修行法则，这就称为调伏法门。」

世尊！菩萨的别解脱戒，包含哪些特征呢？

善男子！你应当了解这七种要义：第一是说明如何依循戒律规范；第二是说明随顺他人而造重大过失的情形；第三是说明导致违犯戒律的因缘；第四是阐明犯戒的本质；第五是阐明不犯戒的本质；第六是说明忏悔除罪的方法；第七是说明舍离戒律的因缘。

文殊师利啊！我在经教中运用十一种特征来透彻分析、阐明一切法义，这就称为根本法要。究竟是哪十一种特征呢？第一是世俗现象的特征；第二是究竟实相的特征；第三是觉悟方法的所缘特征；第四是心行活动的特征；第五是本质属性的特征；第六是修行成果的特征；第七是领受开示的特征；第八是障碍修法的特征；第九是随顺修法的特征；第十是偏差过患的特征；第十一是功德利益的特征。

世俗的表象，可以分为三种：一是说明众生个体的存在；二是说明人们主观虚构的执着特性；三是说明各种事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和活动。

超越世俗的实相，是指七种究竟真理的阐述。

通向觉悟的修行方法所对应的境界，是指涵盖一切认知对象的完整呈现。

所谓行相，就是讲解八种观察方法。哪八种观察方法呢？第一、观察真实本质；第二、观察安住状态；第三、观察过失弊端；第四、观察功德利益；第五、观察义理旨趣；第六、观察流转过程；第七、观察根本道理；第八、观察总体与分别。

真实，就是一切事物的本来面目。

所谓安住，是指或者安立众生的存在，或者安立一切事物被妄执为实有的本性，或者安立直接回答、分析回答、反问回答与搁置回答的四种应对方式，或者安立隐含深意、显白直言、授记预言与差别开示的四种说法形式。所谓过失，是指我揭示种种烦恼杂染法，有着无量无边的差别过患。

功德，指的是我所说的各种清净修行法门，具有无量无边的殊胜妙用。

佛法修学的核心要义，可分为六个方面：第一是真理的究竟本质；第二是证悟真理的方法；第三是教导众生的善巧；第四是脱离两种极端的智慧；第五是超越思维的境界；第六是佛陀说法的深意。

生死流转的现象，指的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中一切有为法的生灭相状，以及因缘、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这四种缘起规律。

道理可以分为四种：一是相对而存的道理；二是功能作用的道理；三是论证成立的道理；四是本来如此的道理。

所谓相对而存的道理，是指依靠某些条件和缘由，能够产生种种现象，并引发相应的言说，这就称为相对而存的道理。

所谓功能作用的道理，是指借助某些条件和缘由，能够获得某些事物，或者能够完成某些事情，或者事物产生后能发挥特定功用，这就称为功能作用的道理。

所谓论证成立的道理，是指通过某些依据和缘由，能使所建立的论点、所阐述的教法、所标明的义理获得确证，使人们产生正确的认识，这就称为论证成立的道理。

这个道理简要来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清净的，另一种是不清净的。具备五种特征就称为清净，具备七种特征就称为不清净。

如何通过五种特征来判定是否清净？第一是直接观察到的现象；第二是根据直接观察到的现象所作的推论；第三是通过同类事物进行类比所得的认知；第四是事物圆满真实的本质；第五是经过严格验证的圣贤教法。

通过直接观察就能认识到的特征是：一切现象都在不断变化，一切现象都带来苦恼，一切存在都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这些都是世人通过直接体验就能认识到的。像这样通过直接观察就能认识的特征，就叫做现见所得相。

依据现前可见的现象来说，一切现象都是刹那变化的，他世确实存在，清净与不清净的业力不会消失。因为能够依据的粗显无常之相，现在就可以观察到。由于众生种种差别，依据种种业力现前可见；由于众生或乐或苦，都以清净与不清净的业力作为依托，现前可见。通过这些现象，对于未能亲见的事理也可以推知。诸如此类，就称为依止现见所得相。

通过世间共知的同类事例来引发理解的相状，是指用内在身心与外在事物这些现象集合中，举出世间大众都能明白的生老病死过程作为比喻；用世间大众都能体会的诞生、衰老等种种痛苦现象作为比喻；用世间大众都能感知的无法自主掌控的现象作为比喻；同时还用外在事物中世间大众普遍认知的兴盛衰败现象作为比喻。这些不同种类的比喻方式，就叫做自类譬喻所引相。

圆成实相的意思，就是指我们当下能够直接观察体验到的真相。不论是依靠直接观察到的现象，还是通过同类事物进行类比推理得到的认知，只要能够确实证明所要成立的道理，就可以称为圆成实相。

善清净的言教相，是指一切智者所宣说的教法，比如说到涅槃是究竟的寂静，像这样的种种言说，就称为善清净的言教相。

善男子！正是通过这五种表现，才能称为善于观察清净的真理，因为这是清净无染的，所以你们应当努力修习。

曼殊室利菩萨再次向佛陀请教：“世尊！关于一切智慧的表现形式，应当知道有几种呢？”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说：“善男子！要而言之有五种特征：第一、如果出现世间一切智慧的声音，没有不普遍传扬的；第二、成就三十二种大丈夫相；第三、具足十种智慧力，能够断除众生的一切疑惑；第四、具足四种无畏宣说正法，不会被任何外道理论折服，反而能摧伏一切邪说；第五、在完善的教法与戒律中，八正道、四种沙门果位都能如实显现。因为这些特征——示现诞生、具足庄严相、断除疑惑之网、不被外道折服而能折服外道、圣道与沙门果位如实显现——这五种特征，就应当知道是一切智者的真实相貌。

善男子！这样的论证方法，通过现量证知、通过比量推演、通过圣教启示。具备五种特征，才能称为清净无染。

如何通过七种特征来判断说法不够清净？第一、用其他同类事例可以推导出的说法；第二、用其他异类事例可以推导出的说法；第三、用所有同类事例可以归纳出的说法；第四、用所有异类事例可以归纳出的说法；第五、通过不同类别比喻所得的说法；第六、未能体现究竟真理的说法；第七、不符合清净正法教义的说法。

如果一切事物都是意识所能认知的，这叫做"一切同类可得相"；如果一切事物在相状、性质、作用、法则、因果等方面各有差别，随着这些不同相状，必然呈现出各自差异的特征，这叫做"一切异类可得相"。善男子啊！如果在同类现象中掺杂着异类特征，或者譬喻中混入各种不同性质，由于这种情形，所要论证的结论就不够确凿，这叫做"非圆成实相"。同样，如果在异类现象中夹杂同类特征，或者譬喻中混入相同性质，由于这种情形，所要论证的结论也不够确凿，也叫做"非圆成实相"。因为不圆满不真实的缘故，就不是通过善巧观察得出的清净道理；既然不清净，就不应该去修习。如果是由不恰当的譬喻所引出的认知，或者不符合清净教义的言论，这些都应当知道其本质是不清净的。

如来无论是否出现在世间，事物的真实本性始终如此安住，诸法存在的规律永恒不变，这称为本然存在的真理。

总的概括和分别解说，就是先总体说出一句根本的法义，然后通过后续的各个句子层层展开、详细分析，最终完整清楚地阐明全部含义。

自性的相状是什么呢？就是指我所说的那些有实践方法、有修持目标的能够证得觉悟的修行法门，比如四念住等等，这些就称为它们的自性相状。

那个果报的形相，是指无论是世间还是出世间的种种烦恼断除，以及由此引发的世间与出世间的各种果位功德，这就称为获得那个果报的形相。

对于这种领悟的境界，能够以解脱的智慧亲自体证，并且广泛为他人宣说开示，这就叫做领悟与开示的境界。

那些障碍觉悟的染污现象，就是指在修行觉悟之道时，能够产生阻碍的各种杂染烦恼，这就叫做障碍觉悟的染污现象。

那些能够顺应事物本质规律的人，就是在诸多有为法上都能随顺其本性，这就叫做随顺法相。

那些障碍法所具有的过失，就是所谓的过患相。

这种殊胜的相状，应当知道就是那些与真理相应的修行方法所具备的一切功德，这就称为殊胜的相状。

这时，曼殊室利菩萨再次向佛禀告：“恳请世尊为诸位菩萨简要开示契经、调伏、本母中不与外道共通的陀罗尼真义。凭借这殊胜的陀罗尼义，能使菩萨们契入如来所说诸法深奥密藏的究竟意趣。”

佛告诉曼殊室利菩萨说：“善男子！你现在仔细听，我应当为你简要解说这殊胜的陀罗尼法门，让诸位菩萨对我所说的深密意趣和言教，能够正确领悟并深入理解。

善男子！无论是染污的法，还是清净的法，我说这一切都没有实在的作用，也都没有真实的生命主体，因为一切法从根本上远离造作。并不是染污的法先染污后清净，也不是清净的法后清净先染污。凡夫众生，在这个粗重的身心之中，因为执着诸法和生命主体的自性差别，以潜伏的虚妄见解为缘，便计执我和我所有；由于这种虚妄见解，就产生“我见、我闻、我嗅、我尝、我触、我知、我食、我作、我染、我净”这类错误的造作行为。如果有人能如实了知这个真理，就能永远断除粗重之身，获得一切烦恼不再生起的境界，达到最极清净，远离一切戏论，安住于无为的依止，不再有造作行为。善男子！你应当知道，这就是简要说明的不共总持法门深义。

那时，世尊为了重新阐明这个意义，说了一首偈颂：

这时，曼殊室利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请教："世尊，我们应当如何理解如来心念生起的真实情形呢？"

世尊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说：“善男子啊！如来的境界，并非由凡夫的心识活动所显现。然而如来确实能无造作地生起心法，这件事应当明白，就像幻化般自在无碍。”

这时，文殊菩萨又向佛陀请教：“世尊！如果说如来的法身，已经超越了一切造作行为；既然没有任何造作，那么种种心念活动又是如何产生的呢？”

佛陀告诉曼殊室利菩萨说：“善男子！由于先前修习方便智慧的加行力量，所以有心的生起。善男子！好比一个人正在无梦的熟睡中，并不是刻意要醒过来，而是因为先前休息的力量自然苏醒。又如同处在灭尽定中的人，并非刻意要出定，而是凭借先前入定的功力，自然从定中起来。就像从睡眠和灭尽定中重新生起心念，如来也是由于过去修习方便智慧的加行力量，你应当知道同样会有心法的生起。”

曼殊室利菩萨再次向佛陀请教：“世尊！如来的化身，应当说是有心识还是无心识呢？”

佛陀告诉曼殊室利菩萨说：“善男子啊！这既不是有心，也不是无心。为什么呢？因为不存在独立自存的心，只有依因缘而生的心。”

文殊师利菩萨又向佛陀问道：“世尊！如来的行为和如来的境界，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呢？”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说：“善男子！如来所行持的，是具足一切种类的，如来共同拥有的不可思议无量功德，由众多功德庄严而成的清净佛土。如来的境界，涵盖一切种类的五种范畴差别。是哪五种呢？第一、有情众生界；第二、物质世界；第三、法性界；第四、教化调伏界；第五、调伏众生的善巧方法界。这些就称为如来境界与如来功德的两种差别。”

文殊师利菩萨又向佛陀请教：“世尊！如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转动真理法轮、进入究竟涅槃，这三种境界，应当如何理解其本质特征？”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说：“善男子！你应当明白这三种境界都没有对立的分别。既不是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也不是没有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既不是在转动真理的法轮，也不是没有转动真理的法轮；既不是进入大涅槃，也不是没有进入大涅槃。为什么呢？因为如来的法身是彻底清净的，如来的化身则始终在世间示现教化众生。”

曼殊室利菩萨再次向佛请示：“世尊！一切众生若只是见到、听闻并侍奉如来的化身，因而生起种种功德，如来对此有何特别的因缘安排呢？”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说：“善男子！因为如来是众生修行提升的根本依托。同时，如来化现的身相，也是凭借如来的威德力所护持显现的。”

文殊师利菩萨又向佛陀请教：“世尊！同样是无需刻意修持的境界，为什么如来的法身能为众生放射大智慧光明，显现无量化身形象？而声闻、独觉圣者的解脱身相，却做不到这样的事呢？”

佛告诉曼殊室利菩萨说：“善男子啊！就像不需要特别费力，从日月轮和水火两种颇胝迦宝自然放出光明，而其他普通的水火颇胝迦宝却不会这样——这是因为有大威德众生在守护，也是众生业力加持的缘故。又比如经过巧匠精心雕琢的摩尼宝珠，能显现出清晰的印文图像，而那些未经雕饰的宝珠就做不到。同样的道理，通过无量法界的善巧智慧，经过精勤修行打磨积累，最终成就如来法身，从此就能放射大智慧光明，显现种种化身影像。这些殊胜境界，并非仅仅从解脱身就能产生。”

文殊菩萨又向佛陀请教说：“世尊！就像您曾经开示过的：‘凭借如来和菩萨的威德力加持，能让众生在欲界中投生到王室、婆罗门等尊贵之家，获得人身与财富的圆满具足；或者往生欲界天、色界天乃至无色界天，获得一切身相与资财的圆满。’世尊！这其中蕴含着怎样的深意呢？”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说：“善男子啊！如来和菩萨以威德力安住世间，无论是他们所证悟的真理还是所践行的道路，在一切时处都能让众生获得圆满的身相与财富。因此，如来会根据众生不同的根器，为他们宣说相应的真理与修行方法。如果有人能依照这样的真理和方法如实践行，那么无论在何处，他所获得的身相和财富没有不圆满的。相反，如果有众生违背诽谤这样的真理修行，对我生起损害恼乱的念头和嗔恨心，那么这些人命终之后，在一切轮回处所获得的身相和财富没有不卑劣残缺的。文殊师利啊！由此可知，如来和菩萨的威德力不仅能使众生身财圆满，同样也会让违背真理的众生感得卑劣的果报。”

文殊师利菩萨又问佛说：“世尊！在污浊的世界里，什么样的事情容易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难以遇到？在清净的世界里，什么样的事情容易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难以遇到？”

佛告诉曼殊室利菩萨说：“善男子啊！在污浊的世界里，有八种情况很容易遇到，有两种情况却很难遇到。哪八种容易遇到的情况呢？第一是各种外道；第二是遭受痛苦的众生；第三是门第家世有兴衰差别；第四是造作各种恶行；第五是违犯戒律；第六是堕入恶道；第七是只求小乘的人；第八是志向浅薄、修行懈怠的菩萨。哪两种难得的情况呢？第一是志向高远、精进修行的菩萨聚集之处，第二是如来出现于世间。曼殊室利啊！在清净佛土中情况正好相反，应当知道那八种情况很难遇到，而这两种情况却很容易遇到。”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请示：“世尊！在这部解深密法门中，应当如何称呼这部教法？我们又该如何受持奉行？”

佛告诉曼殊室利菩萨说：“善男子！这部经名为如来圆满事业之究竟教法，对于如来这种圆满事业的究竟教法，你应当恭敬受持。”

当世尊宣说如来圆满功德的究竟教法时，法会中有七万五千位大菩萨，都证得了圆满法身，成就了无上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