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处经卷第二十三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观天品第六之二四王天之二
「復次,比丘知業果報,觀鬘持天十種地已,觀迦留波陀天(此言象迹天)所住之地有幾種地,自作善業,受樂果報?彼以聞慧見:迦留天有十種地。何等為十?一名行蓮華;二名勝蜂;三名妙聲;四名香樂;五名風行;六名鬘喜;七名普觀;八名常歡喜;九名愛香;十名均頭。是為迦留足天十種住處,各各異業生於天中。彼以聞慧見:此眾生持戒善業,以熏其心,歸佛法僧,稱南無佛,三自歸命。以此善業,畢至涅槃,其善不盡,是人命終生迦留足天,行蓮華地,受五欲樂。愛著欲味,目視不眴,身如日光;愛樂彼地,一切蓮華如白象色,莊嚴其地,華常開敷,一一蓮華香氣普熏一百由旬,勝餘一切眾華之香。種種色蜂——毘琉璃色,出種種音,人中種種伎樂音聲,百千分中不及其一。何以故?天欲天音,人不能聞。所以者何?非人境界故,除轉輪王及離欲人。轉輪聖王諸根力大,能受天欲;離欲之人,眼等諸根,離憂喜故,是故能聞。畜生蜂音猶尚如是,何況天女愛欲歌音,不可譬喻。如天女聲,甚可愛樂,色香味觸亦復如是,受無量種無量愛樂。乃至愛善業盡,從天中退,若有餘業,不墮地獄、餓鬼、畜生,得受人身,生長者家,多饒財物。以餘善因緣,乃至涅槃,其福不盡。
接着,比丘了解业力果报,观察了鬘持天的十种境界之后,又去观察迦留波陀天(这里指象迹天)所居住的地方有几种境界,是众生自己造作善业,而享受快乐果报的吗?他凭借听闻的智慧看到:迦留天有十种境界。是哪十种呢?第一叫行莲华;第二叫胜蜂;第三叫妙声;第四叫香乐;第五叫风行;第六叫鬘喜;第七叫普观;第八叫常欢喜;第九叫爱香;第十叫均头。这就是迦留足天十种不同的住处,众生各自因不同的善业投生到天界之中。他凭借听闻的智慧看到:这些众生持守戒律、修习善业,以此熏染内心,归依佛、法、僧三宝,称念“南无佛”,作三自归依。凭借这样的善业,直到证入涅槃,其善果也不会穷尽,这样的人命终之后投生到迦留足天的行莲华境界,享受五欲的快乐。他们贪爱执着欲望的滋味,眼睛一眨不眨地观赏,身体如日光般明亮;他们喜爱那个地方,那里所有的莲花都如白象的颜色一般,庄严着大地,莲花常年盛开,每一朵莲花的香气都能普遍熏染一百由旬的范围,胜过其他一切花朵的香气。各种颜色的蜜蜂——如琉璃般的颜色,发出种种美妙的声音,人世间种种歌舞音乐的声音,比起天界的音声,百千分之一也不及。为什么呢?天界的欲望和天界的音声,人是无法听闻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不是人的境界所能感知的,除了转轮王以及已经远离欲望的人。转轮圣王诸根力量强大,能够感受天界的欲乐;远离欲望的人,眼等诸根已经脱离了忧愁和喜悦,所以能够听闻。就连畜生道蜜蜂的声音尚且如此美妙,何况天女充满爱欲的歌声,更是无法用言语比喻。如同天女的声音极其可爱悦耳,色、香、味、触的享受也是如此,他们感受着无量种类、无量的爱乐。直到爱乐善业享尽,从天界退堕下来,如果还有剩余的善业,就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而能够投生为人,出生在长者之家,财富丰足。凭借剩余的善因缘,直到涅槃,其福报也不会穷尽。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迦留足天第二住处。彼以闻慧见:第二地名胜蜂喜。众生何业而生彼处?若人智慧,有信持戒,有慈悲心利益众生,华香伎乐供养佛塔。是人命终生迦留足天胜蜂之处,种种音乐歌舞戏笑,游戏受乐,受自业果。华香恣意闻天女歌,即受快乐,无量天女歌颂妙音,风吹众华香气殊异,与诸天女游戏众宝须弥山峰,耳闻音声,受天快乐。
再有,比丘们为了了知业力与果报的关联,观察迦留足天的第二处居所。他们以闻思所生的智慧看到:这第二处名叫“胜蜂喜”。什么样的众生因为造作何种业行而能生到那里呢?如果一个人具有智慧,心怀正信、持守戒律,具备慈悲心肠,能利益众生,并且用鲜花、香料、歌舞音乐来供养佛塔。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就会往生到迦留足天的胜蜂喜处。在那里,有种种音乐歌舞、嬉戏欢笑,他们游玩享乐,承受自己业行所感的果报。可以随心享用花香,聆听天女歌唱,即刻感受到快乐。有无量天女吟唱着美妙的歌曲,清风吹拂着众多鲜花,散发出非凡的香气。他们与诸位天女在众宝庄严的须弥山峰间游戏,耳中听闻悦耳音声,享受天界的快乐。
「如是善业果报,比丘观已,为赞善业,即以伽他而说颂曰:
如此观察善业的果报后,比丘赞叹善行,便以偈颂说道:
「『戒善如阶道,业力生天中,
若人乘此道,得至天乐处。
四种口业戒,身三种净业,
智人乘七业,能至于天中。
持戒第一乐,财物所不及,
财富可败失,持戒常牢固。
人以戒庄严,戒香常端正,
佛说净善业,生第一天处。
若人行善业,能行于天中,
如至游戏处,受第一快乐。
身出大光明,晃昱照天宫,
游戏诸园观,自业之所得。
心常怀欢喜,受乐常安悦,
游戏天宫殿,持戒因缘故。
若人善持戒,护持无量种,
成就天果报,是故应修戒。
持戒为阶陛,得众乐因缘,
若人破戒者,无有安乐处。
持戒清净水,湛然常充满,
以此自澡沐,天宫受快乐。
若天鬘庄严,和合受快乐,
游戏于天宫,皆由善因得。
天女所围绕,如日月光明,
天中受快乐,皆由善因生。
随心念皆得,得已终无失,
善法常增长,皆由善因得。
受无量快乐,一切常增长,
若人持戒者,则得如是乐。
若人常行善,为王所敬重,
善为胜庄严,是故应行戒。
善人常调伏,矜愍诸群生,
常行慈布施,能至天世间。
不杀害众生,愍哀一切众,
常修行正业,是人生天宫。
不盗他财物,心常念布施,
诸根寂灭慧,是人至天中。
不犯他妇女,常乐行正道,
求寂灭涅槃,彼人生天中。
不饮酒醉乱,醉者人所轻,
智人能离酒,彼人生天中。
持戒善修行,舍离众恶业,
能生无量乐,安慰一切众。』
「持戒行善如同登天的阶梯,凭借善业的力量便能往生天界。如果有人沿着这条道路前进,就能抵达天界的安乐之处。
四种清净的口业戒律,三种清净的身业行为,智慧之人凭借这七种善业,能够升到天界之中。
持守戒律带来的安乐最为殊胜,世间财物无法与之相比。财富可能散失败坏,持戒的功德却永远坚固不坏。
人以戒律庄严自身,戒德的馨香令人恒常端正。佛陀开示这些清净善业,能使人往生至最高的天界。
若人修行善业,便能行于天界之中,如同到达游乐胜地,享受无上的快乐。身体放射大光明,辉耀照耀天宫殿宇,游戏于种种园林美景,这都是自身业力所感召的果报。
心中常怀欢喜,感受安乐恒常安适愉悦,游戏于天宫宝殿之中,皆因持戒的因缘所致。
如果有人善于持戒,守护无量种类的戒律,便能成就天界的果报,因此应当勤修戒行。持戒如同阶梯,是获得众多安乐的因缘;若是破戒之人,则永无安乐之处。
持戒如同清净之水,澄澈湛然永远充满,以此沐浴身心,便能在天宫享受快乐。如同以天花鬘庄严自身,和谐交融感受快乐,游戏于天宫之中,皆由善业因缘所得。
为天女所围绕,犹如日月光明照耀,在天界享受快乐,都由善业因缘生起。随心念所想皆能获得,获得后永不失去,善法恒常增长,都从善业因缘得来。
享受无量的快乐,一切善果常增长,如果有人能持戒,便能获得这样的安乐。
若人恒常行善,为君王所敬重,善行是最胜的庄严,因此应当奉行戒律。善人恒常调伏自心,怜悯一切众生,常行慈悲布施,便能到达天界世间。
不杀害众生,悲悯哀愍一切有情,恒常修行正当业行,这样的人能生天宫。不盗窃他人财物,心中常念布施,诸根寂静安住于智慧,这样的人能至天界。
不侵犯他人妻女,常乐于行持正道,追求寂静涅槃的境界,这样的人能生天界。不饮酒致醉迷乱,醉酒之人被众人轻视,智者能够远离酒患,这样的人能生天界。
持戒并善加修行,舍弃远离种种恶业,能生无量的安乐,安慰一切众生。」
「如是比丘观无量乐赞善业已,胜蜂欢喜无量众蜂出众妙音,乃至爱善业尽,从天还退,若有善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第一端正,巧言辩辞,常受安乐无有众恼,寿命长远,以余业故。
这位比丘观察到无量乐处所赞颂的善业后,胜蜂怀着欢喜,与无量众蜂一起发出微妙的音声,直到爱善业报享尽,从天界退堕。若还有善业未尽的,便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如果转生人间,相貌最为端正,言辞巧妙善辩,常享安乐而无诸多烦恼,寿命也长远,这是由于其余善业所感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迦留足天第三住处。彼以闻慧见:第三地名曰妙声。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即以闻慧知:持戒人奉施如来无量心者,宝盖供养。是人命终生妙声天,受天快乐,行于真金毘琉璃山,与诸天女天鬘庄严,游七宝山,入犍闼婆林,涂香末香,种种树林、种种泉流河池莲华,其林光明青黄紫色。入彼林中,香风微动,叶出歌音,阿修罗、犍闼婆所有歌音,十六分中不及其一。微风吹动,互相𢾊触出妙音声,五乐之音娱乐受乐。既闻乐音,十倍放逸,爱乐音声,染着自诳,香味触等亦复如是。乃至爱善业尽,从天上退,若有余善,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多爱音乐,大富多财,舍宅安隐,五谷丰足,眷属妻子,寿命延长,王所敬爱,以余业故。
再者,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迦留足天的第三处居所。他以智慧听闻观察,看见第三处名为“妙声”。众生是凭借什么业行得以生到那里呢?他便以智慧了知:持戒之人,曾以至诚无量的心奉施宝盖供养如来。这样的人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妙声天,享受天界的快乐。他们行走在真金与琉璃构成的山间,与佩戴着天界花鬘庄严身姿的天女们一同,游历于七宝山中,进入乾闼婆的园林。那里涂香、末香芬芳,有种种树林、种种泉流、河池与莲花,园林中光明闪耀,呈现青、黄、紫等种种颜色。进入那片林中,香风微微吹动,树叶发出歌咏之音,即便是阿修罗、乾闼婆所有的歌声,也不及这音声美妙的十六分之一。微风吹拂,枝叶互相碰触,发出美妙的音声,五种音乐和谐奏响,供他们娱乐享受。听闻这样的乐音之后,他们便十倍地放逸身心,爱恋、耽著于这音声,被其迷惑染着;对于香、味、触等享受,也同样如此贪著。直到这份由善业带来的福报享尽,便会从天上退堕。如果还有剩余的善业,就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而能转生为人,生性喜爱音乐,大富多财,宅舍安稳,五谷丰足,有眷属妻子,寿命长远,为国王所敬爱。这都是由于过去余留的业力所致。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迦留足天第四住处。彼以闻慧见:迦留天第四地处名曰香乐。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此众生香涂佛塔,信心持戒。是人命终生香乐天,受天快乐,不可譬喻。天修陀味以为饮食,身心无恼,五乐音声,天鬘庄严,戏笑歌舞,与天女众常相娱乐如山涌水,游戏山峰。天青珠宝、珊瑚玫瑰、车𤦲马瑙,金山峰中种种流水河泉花池,俱翅鸟林。见种种林,游戏其中,流水河池其味美妙,胜阎浮提一切美味,善业所生,食此上味,受是天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还退,有余善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生大富家,多饶财物,丰足五谷,以余业故。
再有,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迦留足天的第四处居所。他以闻慧见到:迦留天的第四处地界名为香乐。众生是凭借怎样的业行投生到那里的呢?他以闻慧见到:这些众生曾用香料涂饰佛塔,怀着信心持守戒律。这样的人命终之后,便投生到香乐天,享受天界的快乐,无法用言语比喻。他们以天界的修陀味作为饮食,身心没有烦恼,有五欲音乐之声,用天花鬘庄严自身,嬉笑歌舞,与天女们常常互相娱乐,如同山间涌出的流水,在山峰间游戏。天界的青宝石、珊瑚、玫瑰、车𤦲、玛瑙,金山的峰峦中流淌着种种河流、泉水、花池,有俱翅鸟的树林。他们看见种种树林,在其中游戏,流水河池的味道美妙,胜过阎浮提世间的一切美味,这都是善业所化现的。享用这些上等滋味,受用这样的天界快乐。直到爱乐善业的福报享尽,从天界退堕下来,由于还有剩余的善业,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得以投生为人,出生在大富之家,财富丰足,五谷丰登,这都是因为过去余留的业力所致。
「復次,比丘知業果報,觀迦留足天第五住處。彼以聞慧見:迦留足天有第五地處名曰風行。以何業故生於彼處?即以聞慧知:彼眾生信心持戒,見比丘僧,以扇布施,令得清涼如憂尸羅(冷藥草名),令諸比丘讀誦經法。是人壽終生風行天,受天快樂。以善業故,香風來吹,悅樂無比,四天香風皆來熏之,百千倍香,涼冷可愛,或勝一倍乃至五倍。四天王天香氣二倍,三十三天香氣三倍,夜摩天上香氣四倍,兜率陀天香氣五倍,化樂天、他化自在天香氣六倍。以業勝故,天眾亦勝。觀善業已,其風行天遊戲林中,受諸香觸,六天香風皆入此天,同一風力。何以故?一風功德,不可宣說,隨天所念,從風皆得。欲聞音樂,風吹山峪,天女歌音所不能及。若欲念香,乃至他化自在天眾,華香和合,不可稱說,來熏此天。若念涼冷,隨心所欲。若遊異方欲見眾寶,須彌山峯或遊金峯,閻浮檀金或頗梨峯。園林之中種種華果、流泉河池,眾鳥香華以為莊嚴;種種天女所住之處,無量香觸,出妙音聲。天子乘風至諸園林山峪遊戲,如前所說。如是香風令此天子乘之去來,受五欲樂,共相娛樂,遊戲受樂不生嫉妬,無有諍心皆相愛樂。以自染業,上中下業,如印印物,得相似報。得妙香風、無有嫉妬。業力既盡,從天還退,所造之業有上中下,受報既盡,業盡還退。如是眾生業行,隨業流轉,非無因生。彼比丘觀察業已,而說頌曰:
接着,比丘了知业力因果的报应,观察迦留足天的第五处居所。他以闻慧见到:迦留足天有第五个地方名叫风行。是什么业行让他们生到那里呢?他凭借闻慧知道:那些众生怀着信心持守戒律,见到比丘僧众,便布施扇子,让他们得到清凉,就像忧尸罗(一种清凉的药草名)一样,并请比丘们读诵经典佛法。这些人寿命终了后,就生到风行天,享受天界的快乐。因为善业的缘故,香风吹来,快乐无比,四天(四天王天)的香风都来熏染他们,比人间香上百千倍,清凉可爱,有的胜过一倍,乃至五倍。四天王天的香气胜人间两倍,三十三天的香气胜三倍,夜摩天的香气胜四倍,兜率陀天的香气胜五倍,化乐天、他化自在天的香气胜六倍。因为业力殊胜,天界的众生也殊胜。观察了善业之后,那些风行天的天人就在林中游戏,享受各种香气的触感,六天的香风都汇入此天,同一种风力。为什么呢?这风的功德,无法用言语宣说,随顺天人的心念,都能从风中得到。想要听到音乐,风吹过山谷,天女的歌声都比不上。如果想要念及香气,乃至他化自在天众的花香混合,多得无法形容,都来熏染此天。如果想念清凉,也随心所欲。如果想去别处游历,想看到种种珍宝,比如须弥山的山峰,或者去游历金山,阎浮檀金的山峰,或者水晶山峰。园林之中有各种花果、流泉河池,众多鸟儿和香花作为装饰;种种天女居住的地方,有无量的香气触感,发出美妙的音声。天子们乘着风,到各个园林山谷游玩,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这样的香风让这些天子乘着它来来去去,享受五欲的快乐,互相一起娱乐,游戏享乐,不生嫉妒,没有争斗之心,彼此友爱欢喜。因为自己造作的业力,有上等、中等、下等,就像印章印在物体上,得到相似的果报。得到美妙的香风,没有嫉妒。业力耗尽之后,就从天界退落下来。所造的业有上中下之分,果报受尽,业力尽了就退落。这些众生的业行,随业流转,并非无因而生。那位比丘观察业力之后,说了一首偈颂:
「『如因日知时,因时生草木,
随业因缘生,非是无因生。
无量千生死,业锁之所系,
三种爱坚牢,系缚诸众生。
如蜜和毒药,是所不应食,
天乐亦如是,退没时大苦。
业尽怀忧怖,舍离诸天女,
退时大苦恼,不可得譬喻。
善业欲尽时,如灯焰欲灭,
不知何所趣,心生大苦恼。
爱毒之所烧,忧悲自坏心,
语声身相动,怖畏失天身。
如是众乐味,爱欲最大诳,
以不舍离故,增长大苦恼。
天上欲退时,心生大苦恼,
地狱众苦毒,十六不及一。
一切诸焰轮,爱力之所作,
爱锁缚众生,至诸崄恶道。
诸天退时苦,人中舍命苦,
观生死如火,见已离诸欲。
若人放逸行,彼人无解脱,
放逸痴所惑,去涅槃甚远。
应离于放逸,放逸为大怨,
天中放逸故,退堕地狱中。
三界如轮转,业系轮不断,
是故舍爱欲,离欲得涅槃。』
“就像依靠太阳知道时间,依靠时间生长草木, 一切皆随业力因缘而生,并非无因而生。 众生经历无数生死轮回,都被业力的锁链所束缚, 三种贪爱坚固难断,紧紧系缚着所有众生。 如同蜜糖混合毒药,这样的东西不该食用, 天界的快乐也是如此,当福尽退堕时痛苦极大。 业力将尽时心怀忧愁恐惧,不得不舍离天女眷属, 退堕之时所受的巨大苦恼,简直无法用言语比喻。 善业将要耗尽时,如同灯焰即将熄灭, 不知自己将去向何方,心中产生极大苦恼。 被贪爱的毒火所烧灼,忧愁悲哀摧残着内心, 声音颤抖、身体动摇,恐惧害怕失去天人之身。 如此种种快乐滋味,贪爱欲望最为欺诳, 因为不能舍离贪爱,反而增长巨大痛苦。 天界福报将尽退堕时,心中产生极大苦恼, 这种苦痛比地狱的种种剧毒,十六分之一都不及。 一切如火焰轮转般的痛苦,都是贪爱之力所造成, 贪爱的锁链束缚众生,将其牵引至险恶之道。 诸天退堕时的痛苦,远胜于人临终舍命的痛苦, 观察生死轮回如同大火,明白之后就能远离欲望。 如果人放纵逸乐而行,此人便无法获得解脱, 被放逸愚痴所迷惑,距离涅槃就非常遥远。 应当远离放逸行为,放逸是修行的大敌, 天界众生因放逸的缘故,也会退堕到地狱之中。 三界如同车轮般旋转,业力束缚轮回不断, 因此要舍弃贪爱欲望,远离欲望才能证得涅槃。”
「如是比丘观天退已,厌离欲心,观风行天无常之乐,业因缘生,不离无常。乃至爱善业尽,从天还退,有余善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善于海行,为大导师,善知风路,以余业故。
就像这样,比丘观察天人衰落后,对欲望产生厌离心,看到风行天界的快乐也是无常的,由业力因缘所生,终究离不开无常。直到过去善业的福报享尽,就会从天界退落。如果还有剩余的善业,就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而能投生为人。由于过去余业的影响,他会擅长在海上航行,成为优秀的向导,深谙风向与航道。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迦留足天第六住处。彼以闻慧见:迦留天第六地处名散华欢喜。以何等业生于彼天?彼以闻慧见:持戒人心有净信,正身口意,僧说戒时施诸澡瓶,或行道路或于旷野,盛满净水施人澡瓶。是人命终生散花欢喜天,种种音乐游戏音声,与众天女游戏众宝毘琉璃须弥山侧,香风所熏,种种香鬘璎珞其身,流泉浴池以为庄严,天子天女互相娱乐受无量乐。于无量时,入流泉林,于彼林中受天快乐。毘琉璃树,真金为叶、真金为树、毘琉璃叶。入此林中常怀喜悦,身出光明,饮天甘露,善业因缘。阎浮提中上味蜜酒,比天所饮,苦如葶苈。色味具足,其香普熏满一由旬。一切众鸟身真金色,饮众香水,心怀悦乐出妙音声遍满林中。多有众蜂游戏其中。一切香味从树流出,或有金色、有琉璃色、有车𤦲色、赤真珠色、有如绿色,从树流出,以为香河,名欢喜流,广二由旬。天子天女游戏两岸,欢娱受乐。天子天女饮已喜悦,歌舞戏笑。金色莲华,琉璃为茎。游戏歌颂,乘众宝殿,入大池中八功德水,游戏受乐,互相浇渍,其池名曰阿栖之迦,清净严饰,殊妙无比。如是天众受天快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不堕三恶,得受人身,生丰乐国,常无饥渴,生大富家,不值饥世,众人所爱,以余业故。
**再接下来,比丘明了业力果报,观察迦留足天的第六处居所。他以闻听智慧见到:迦留天的第六片地域名叫散花欢喜。是因为怎样的业行而投生到那片天界呢?他以闻听智慧见到:持戒的人内心清净深信,端正身、口、意的行为,在僧众说戒时布施洗澡用的水瓶,或者在行路途中,或者在空旷野外,用清净的水盛满水瓶施舍给他人。这样的人命终之后,便投生在散花欢喜天,享受种种音乐、游戏和美妙音声,与众多天女在众宝和琉璃装饰的须弥山侧游玩,被香风熏染,用种种香花串成的璎珞装饰身体,以流淌的泉水和浴池作为庄严,天子天女互相娱乐,享受无量的快乐。在漫长的时光里,他们进入流泉园林,在那片树林中感受天界的快乐。那里有琉璃树,以真金为叶,或以真金为树、琉璃为叶。进入这片树林,他们常常心怀喜悦,身体发出光明,饮用天界的甘露,这都是善业因缘所致。相比天界所饮,阎浮提世间最上等的美味蜜酒,也苦涩得像葶苈子一样。天界的饮品色泽味道都圆满具足,香气普遍熏满一由旬的距离。所有的鸟儿身体都是真金色,饮用各种香水,心中充满愉悦快乐,发出美妙的鸣叫声响遍整个树林。还有许多蜜蜂在其中游戏。一切香味从树木中流出,有的呈金色,有的呈琉璃色,有的呈砗磲色,有的呈赤珍珠色,有的呈绿色,从树木中流出,形成香气的河流,名叫欢喜流,宽广达二由旬。天子天女在河流两岸游戏,欢娱享乐。天子天女饮用后心生喜悦,歌舞欢笑。那里有金色的莲花,琉璃为茎。他们游戏歌颂,乘坐众宝装饰的殿堂,进入拥有八功德水的大池中,游戏享乐,互相泼水嬉戏,那个池子名叫阿栖之迦,清净庄严修饰,殊胜美妙无比。像这样的天众享受天界的快乐,直到爱乐善业的福报享尽,便从天界命终,不会堕入三恶道,能够获得人身,投生在丰足安乐的国家,常常没有饥渴,出生在大富之家,不会遇到饥荒的年代,被大众所喜爱,这是因为还有剩余业力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迦留足天第七住处。彼以闻慧见:迦留足天第七地处名曰普观。以何等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知:持戒人修行善业,以善熏心,于破戒病人不求恩惠,悲心施安,心不疲厌供养病人。是人命终生普观天,受五欲乐。天鬘庄严,心意悦乐,一一游观,如意游行,与诸天女而自围绕,威德明耀犹如日光,一切天众恭敬尊重。游于须弥宝山之中,着众天衣,众宝庄严,随念游戏行于林中,众莲华池、山峪河泉,受自业报。如是游戏天园林中,真金栏楯,多有众鸟以为严饰,风吹铃网出众妙音,其林名曰普现庄严,威德光明胜百千日。须弥留山有七山峰围绕此林。何等为七?一名高山;二名合山;三名雨落;四名龙声;五名爱光;六名雨宝;七名星鬘。围绕彼林,以众宝铃庄严众树,诸天女等,天鬘庄严,游戏林中,身百千光晃耀明照。天子见已,五欲纵逸,以金莲华,共相娱乐歌舞戏笑,妙音爱色香味触法,不知厌足。如是三十六火之所围绕,如火烧然皆无厌足。
接着,比丘为了了知业力与果报的关系,观察迦留足天的第七处居所。他凭借闻思所生的智慧看到:迦留足天的第七处地界名为“普观”。是什么样的业行能投生到那里呢?他以闻慧了知:持戒之人修习善业,让善念熏染内心,对于破戒或患病的人,不图回报,怀着悲悯之心施予安宁,照顾病人从不厌倦疲乏。这样的人命终之后,便往生到普观天,享受五欲之乐。
他们头戴天花宝冠,庄严美好,心中充满喜悦,逐一游历观赏,随心所欲地游行,被众多天女围绕簇拥,威德光明犹如日光,所有天众都恭敬尊重。他们游历在须弥宝山之中,身着种种天衣,以众多珍宝庄严自身,随顺心意在林中游戏,畅游于众多莲池、山谷、河流、泉源之间,享受着自己业行所感的果报。
如此在天界的园林树林中游戏,那里有真金打造的栏杆,许多珍禽异鸟作为装饰,风吹动铃铛罗网,发出种种美妙音声。这片树林名叫“普现庄严”,其威德光明胜过千百个太阳。须弥山有七座山峰环绕着这片树林。是哪七座呢?第一座叫高山;第二座叫合山;第三座叫雨落;第四座叫龙声;第五座叫爱光;第六座叫雨宝;第七座叫星鬘。它们环绕着那片树林,用众多宝铃庄严着各种树木。天女们头戴天花宝冠,在林中游戏,身上发出千百种光芒,闪耀明亮。
天子们见到后,便沉溺于五欲之中,纵情享乐。他们手持金色莲花,一起娱乐,唱歌跳舞,嬉戏欢笑,沉迷于美妙的音声、可爱的形色、香气、味道、触感等境界,不知满足。他们就像被三十六种火焰所包围,如同被火燃烧一般,对这一切都贪著无厌。
「比丘见已,而说颂曰:
比丘见到后,便说出这样的偈颂:
「『爱火所围绕,遍于天世间,
欲烧不自在,为欲痴所使。
如火益干薪,增长火炽然,
如是受乐者,爱火转增长。
薪火虽炽然,人皆能舍离;
爱火烧世间,缠绵不可舍。
若人渡爱河,思觉恶虫畏,
得至寂灭处,远离爱欲故。
若人脱爱网,远离于欲瞋;
智人度烦恼,永离诸忧患。
若布施持戒,心常念于天,
斯人污净戒,犹如杂毒水。
爱诳诸众生,过于亿千劫,
愚者不能舍,为贪之所使。
众生爱所诳,犹依止于爱,
如人负重担,而饮热醎水。
饮已寻复渴,须臾无暂息,
愚人不善思,唐劳自焦苦,
是故应离爱,爱心难调伏,
爱使诸众生,不得脱生死。
无上第一乐,禅乐游观处,
是乐为最胜,能视涅槃城。
成就胜乐因,则受天乐报,
爱网之所缚,还受地狱苦。
爱初后非善,常受众苦恼,
爱为众恶本,正法导师说。』
“爱欲之火所围绕,遍及天界与人世, 被欲望燃烧不自在,为贪欲愚痴所驱使。 如同火焰添干柴,火势增长更炽盛, 同样贪图享乐者,爱欲之火愈增长。 柴火虽然极炽烈,人们都能舍弃离; 爱火焚烧世间人,纠缠缠绵难舍弃。 若有人能渡爱河,觉察贪欲如毒虫, 便能抵达寂静处,因已远离爱欲故。 若有人脱爱欲网,远离贪欲与嗔恨; 智者超脱烦恼海,永远脱离诸忧患。 若行布施持戒律,心却常念天界乐, 此人污染清净戒,犹如毒药混清水。 爱欲欺诳诸众生,历经亿千劫难数, 愚者不能舍离它,终被贪婪所驱使。 众生被爱欲欺诳,仍依赖爱欲生存, 如同背负重担者,却饮滚烫咸涩水。 饮后随即又口渴,片刻不得暂安息, 愚人不善作思惟,徒然劳苦自煎熬, 因此应当离爱欲,爱欲之心难调伏, 爱欲驱使诸众生,不得脱离生死轮。 无上第一真安乐,禅定之乐游观处, 此乐最为殊胜妙,能见涅槃寂静城。 若成就此胜乐因,则受天界乐果报; 若被爱网所束缚,还将承受地狱苦。 爱欲始终非善法,常受种种苦逼迫, 爱是众恶之根源,正法导师如是说。”
「如是比丘观天世间,欲河洄澓之所漂没,退没死苦,具观察已,心生厌离。如是普观天所住地,受天快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还退,不堕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大富饶财,妻子奴婢、僮仆贾客,眷属和合,以余业故。
比丘这样观察天界世间,众生被欲望之河的漩涡冲走淹没,终究会退失天福、面临死亡之苦。透彻观察之后,心中便生起厌离之心。如此全面观察诸天居住的境界,虽然享受天界的快乐,但直到过去善业福报享尽,还是会从天界退堕。不过这样的天人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如果转生人间,会获得巨大财富,拥有妻子、奴婢、僮仆、商人等眷属,家庭和睦融洽,这都是过去剩余善业所带来的果报。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迦留足天第八住处。彼以闻慧见:迦留足天第八地处名常欢喜。以何业故生于彼处?即以闻慧知:此众生以净信心,见犯法者应受死苦,系在牢狱,以财赎命令其得脱,不为财利,为益众生,慈悲心故,不求报恩。是人命终得生天上——常自欢喜,悦乐百倍胜于余天,以业胜故。无量天女歌舞戏笑以为娱乐,游戏山峪,金毘琉璃柔濡触乐河池流泉,于园林中受天快乐。所受之乐百千万分,转轮王乐不及其一。何以故?与诸天众同业生故,身无骨肉亦无垢污。于须弥山侧,众宝莲华、天鬘天衣庄严其身;若上金峰,身则金色;升琉璃峰,身琉璃色;如入池水,身皆同色。上琉璃峰,其身光色如第二日,琉璃力故;若升银峰,身色如雪,如拘物头华,一切身分端正庄严。天女围绕,作众伎乐,游戏园林受天快乐。如是游戏,遥见园林众树具足,名天戏林,乘阎浮檀金殿入天戏林,其林柔濡,众鸟音声和合美妙。
再者,比丘明了业力果报,观察迦留足天的第八处居所。他以智慧观察见到:迦留足天的第八处名为常欢喜。因为造作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呢?他凭借智慧了知:这些众生以清净的信心,见到犯法者应受死刑之苦,被囚禁在牢狱中,便用财物赎救,使其得以解脱,这样做不是为了谋取利益,而是为了利益众生,出于慈悲之心,也不求回报。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得以生到天界——常常自然欢喜,愉悦快乐百倍胜过其他天众,因为所造业殊胜的缘故。有无量天女歌舞嬉笑作为娱乐,他们在山谷间游玩,在黄金、琉璃所成、触感柔软滑润的河流池泉中,在园林里享受天界的快乐。所感受的快乐,比起转轮圣王的乐趣,百千万分之一也不及。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与诸天众是由相同的业力所生,身体没有骨肉也没有污垢。在须弥山旁,用各种珍宝莲花、天界花鬘和天衣装饰身体;如果登上金山,身体就呈现金色;升上琉璃山峰,身体就呈现琉璃色;如同进入池水,身体都与环境同色。登上琉璃山峰时,身体的光色如同第二个太阳,这是琉璃的力量所致;如果登上银峰,身体颜色洁白如雪,如同拘物头花,全身各部分都端正庄严。天女围绕,演奏各种音乐,在园林中游戏,享受天界的快乐。这样游玩时,远远看见园林中各种树木完备,名为天戏林,他们乘坐阎浮檀金所成的殿宇进入天戏林,那林中的地面柔软滑润,众鸟的鸣叫声和谐美妙。
「天子入已,鸟名天音,天同业生,天善业故,即说颂曰:
天子进入后,有名为天音的鸟,这是由天界众生共同的业力所生,因天人的善业缘故,随即诵出这样的偈颂:
「『若有人能作,爱乐之善业,
彼人业果报,成就极端严。
既得受天乐,若不行放逸,
从乐至乐处,后必至涅槃。
一切乐无常,要必终归尽,
莫受此天乐,以为自娱乐。
此天乐无常,寿尽必退没,
既知此法已,当求涅槃道。
一切法皆尽,高者亦当堕,
和合必有离,有命皆归死。
三界诸众生,现在及未来,
生者必有死,无有法常者。
譬如日出没,一切人皆见,
一切生亦然,死法常现前。
如是知诸法,一切皆生灭,
莫行放逸心,放逸过毒害。
谨慎不放逸,是处名甘露;
若行放逸者,是名为死句。
若不放逸者,常得不死处;
若行放逸者,常趣于死路。
若人行放逸,如毒亦如火,
行放逸众生,命终至苦处。
若人不放逸,所至应敬礼,
能至寂灭处,永离诸放逸。
一切乐皆尽,愚者不觉知,
至于临终时,一切皆忘失。
若人自爱身,应修行善业,
修行于法乐,如佛之所说。
一切皆无常,后则致大苦,
佛因实谛故,为诸众生说。』
『如果有人能够行持,令人欢喜的善业, 这人所得的业果报应,会成就极为庄严的果报。 既然享受了天界的快乐,如果能够不放逸纵欲, 就能从安乐之处走向更安乐之处,最终必定抵达涅槃。 一切快乐都是无常的,终究必然会消亡, 不要贪著这些天界的享乐,把它当作真正的娱乐。 这天界的快乐是无常的,福寿享尽必定衰败坠落,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应当追求涅槃之道。 一切事物终将坏灭,高处的也终将坠落, 有聚合就必定有分离,有生命就终将归于死亡。 三界中的所有众生,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有生就必定有死,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就像太阳每天升起落下,所有人都能看见, 一切生命也都是这样,死亡的法则是常存的。 这样去认识一切事物,明白它们都有生有灭, 就不要生起放逸之心,放逸的过失比毒药还厉害。 谨慎而不放逸,这境界可称为甘露; 如果行为放逸,那就叫做走向死亡。 如果不放逸的人,常常能到达不死的境地; 如果行为放逸的人,常常会走向死亡之路。 如果人行为放逸,就像毒药也像烈火, 行为放逸的众生,命终之后会堕入痛苦的去处。 如果人不放逸,他所到之处都应受到尊敬礼敬, 能够到达寂静涅槃的境地,永远远离一切放逸。 一切快乐都会穷尽,愚昧的人不能觉察知晓, 等到临终的时刻,一切都会失去。 如果人爱惜自身,就应当修行善业, 修行于佛法的安乐,正如佛陀所教导的那样。 一切都是无常的,执着它最终会导致大苦, 佛陀依据真实的真理,为所有众生宣说这些道理。』
「时天闻鸟说是偈已,心自思惟,其心醒了,念宿命果,少离放逸,知足光明,持其心意不贪五欲、不行放逸。不久心动,复着五欲,受五欲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还退。若无恶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不遭王难,常受快乐,不值众恶,以余业故。
当时,天神听到这只鸟说出偈语后,心中开始思量,内心顿时清醒,回忆起过去世的因果报应,便稍稍远离放纵享乐,懂得满足、内心明朗,控制自己的念头不贪恋五欲、不再放纵逸乐。但没过多久,心又动摇,再次沉迷于五欲之中,享受五欲的快乐,直到过去善业的福报享尽,便从天界退堕。如果此人没有其他恶业,就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而能投生为人,不会遭遇官难迫害,常常享受安乐,不会遇到种种灾祸,这是过去残余善业所感的果报。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迦留足天第九住处。彼以闻慧见:迦留足天第九地处名曰香乐。众生何业而生彼处?彼见闻知:若人持戒,信于三宝,佛法僧中大福田处施众末香涂香,净心供养,如法得物,以用布施,作已思惟而生随喜。是人命终生香乐天,受天快乐。身出光明,天五乐音,心常欢喜,经于多时受五欲乐不觉长远,诸根耽乐,躁动贪着,无始流转,不知厌足。游戏园林,以众花鬘自严其身,涂香末香,种种树林,具足光明,河池流泉以为庄严。心着欲乐,不觉退没。如是欲境,爱心所诳,受五欲乐,乃至业尽,从天还退。若有善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生清凉国,不值荒坏刀兵饥馑,为一切人之所供养,以余业故。
再有,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迦留足天第九处居所。他以闻思的智慧见到:迦留足天的第九处地界名叫香乐。众生是造了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呢?他通过观察和了知认识到:如果有人持守戒律,深信佛法僧三宝,在佛法僧这些大福田处,布施各种细香、涂香,以清净之心供养,用如法得来的物品进行布施,做完之后心中思惟并生起随喜。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就会投生到香乐天,享受天界的快乐。身体放出光明,有天界的五种美妙音乐,心中常常欢喜,经过很长时间享受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乐而不觉得时光漫长,诸根沉溺于快乐,心念躁动,贪爱执着,在无始的生死流转中,不知道满足。他们在园林中游戏,用各种花环庄严自己的身体,涂香抹香,有种种树林,具足光明,河流、水池、涌泉作为庄严。心贪着欲乐,不知不觉中福报消减,从天道退落。如此被欲望的境界所迷惑,被贪爱之心所欺骗,享受五欲之乐,直到过去的善业耗尽,便从天界退堕下来。如果还有剩余的善业,就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而能投生为人,出生在清凉安乐的国家,不会遭遇荒芜、战乱、饥馑,受到一切人的供养,这就是由于过去所造善业余力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迦留足天第十住处。彼以闻慧见:迦留足天第十地处名曰均头。以何等业生于彼处?若人持戒信心清净,见有众生得罪于王,被发受戮,救令得脱。是人命终生均头天,受五欲乐。三方天王所受欲乐,此天所受具足无减,具三天乐。欲乐欲明,欲乐相续,三天之乐随念皆得,乃至天女五欲音乐受乐之具。乃至爱善业尽,从天还退,有余善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常离怖畏忧苦恼乱,无病安隐,端正妙色,人所爱念,大富饶财,随劫增减,寿命长远,以余业故。
再者,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迦留足天的第十处居所。他以所闻的智慧见到:迦留足天第十处地界名为均头。众生因造作何等业行而投生到那里呢?如果有人持守戒律、信心清净,见到有众生得罪于王,被捆绑受刑戮,便施以援手使其得以脱难。此人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均头天,享受五种欲乐。三方天王所享受的欲乐,这天人同样具足无缺,拥有三天的全部快乐。欲乐、光明,欲乐相续不断,三天的种种快乐随其心念皆能获得,乃至天女、五欲、音乐等一切享乐之具无不具足。直到爱著善业的福报享尽,从天界退堕下来,由于尚有余留的善业,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而是转生为人,常能远离怖畏、忧悲苦恼与纷乱,无病安稳,相貌端正妙好,为人所爱慕,财富丰足,随劫数增减,寿命长远,这都是由于余留的业力所致。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迦留咤足天十种地已,观四天王天第三住处名常恣意,有几住地?彼以闻慧观:恣意天有十种地。何等为十?一名欢喜岸;二名优钵色;三名分陀利;四名众彩;五名质多罗;六名山顶;七名摩偷;八名欲境;九名清凉池;十名常游戏。是名常恣意天十地住处,以何等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此众生净心持戒,离于邪见,见人斫伐鬼神大树,夜叉罗刹之所依止,其人拥护令不斫伐。此诸鬼神不恼害人,依树受乐,无树则苦;以此人故,鬼神得乐。是人命终生欢喜岸天,受天快乐。池名清凉,鹅鸭鸳鸯身皆金色以为庄严,出众妙音,七宝莲华以为严饰。金色林树名曰金林,其莲华池周匝围绕,金宝林树影现池中无量种色,其池妙好如帝释池。若天帝释从上而下,欲伐阿修罗,见其莲华如日初出,如是莲华无量百千以为庄严。帝释见已,告诸天曰:『此清凉池,清净庄严,甚为奇妙。』于如是等,功德华池,心常爱乐,喜岸天子与诸天女娱乐受乐,不可譬喻,自在游戏。天女围绕受第一乐,行食自在。于华池岸及行异处,身无疲极,心常悦乐,第一具足。歌舞戏笑,音常不绝,天女围绕,念身心乐,清净无垢,增长成就,受五欲乐,心无厌足。何以故?爱心如火,不知足故。如是天子游戏种种山河宫殿,池水莲华七宝庄严,游观之处闻种种音,与众天女游戏诸林,欢娱受乐。须弥山峰毘琉璃宝、白银珊瑚、黄金之色光明照曜,自在游行。光明如日,可爱如月,或有光色不可譬喻,以善业故得此妙身,受善业果。是天游戏,受五欲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若有余善,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端严殊妙,丰乐安隐,巨富多财,受第一乐,以余业故。
再者,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迦留吒足天十种境地之后,再观察四天王天第三处名为“常恣意”的天界,它包含哪些居所呢?他以听闻的智慧观察:恣意天有十种境地。是哪十种呢?一叫欢喜岸;二叫优钵色;三叫分陀利;四叫众彩;五叫质多罗;六叫山顶;七叫摩偷;八叫欲境;九叫清凉池;十叫常游戏。这些就是常恣意天的十处居所。众生是凭借怎样的业行投生到那里的呢?他以听闻的智慧见到:这些众生以清净心持守戒律,远离邪见,看到有人砍伐鬼神所依止的大树——那是夜叉、罗刹等鬼神居住依靠的树木,此人便加以保护,不让树木被砍伐。这些鬼神因此不侵扰伤害人类,它们依树享受安乐,失去树木就会痛苦;因为此人的善行,鬼神得以安乐。这人命终之后,便投生到欢喜岸天,享受天界的快乐。那里有名为“清凉”的池塘,鹅、鸭、鸳鸯身皆金色,作为庄严,发出微妙的音声,七宝莲花作为装饰。金色的树林名为“金林”,莲花池被金宝树林环绕围绕,树林的影子映现池中,呈现无量种色彩,池塘美妙殊好犹如帝释天的池苑。若是天帝释从上界下来,准备征伐阿修罗时,见到这里的莲花如同朝阳初升,如此莲花无量百千,作为庄严。帝释天见到后,告诉诸天说:“这清凉池,清净庄严,极为奇妙。”对于这样功德具足的华美池塘,心中恒常爱乐欢喜,欢喜岸天子与诸天女在其中娱乐受乐,无法用言语比喻,自在游戏。天女围绕,享受无上的快乐,饮食自在。无论是在华池岸边,还是游行他处,身体不知疲倦,心中恒常愉悦快乐,具备第一等的圆满。歌舞嬉笑,音声不断,天女围绕,忆念身心的快乐,清净无垢,不断增长成就,享受五欲之乐,心中没有满足。为什么呢?贪爱之心如同火焰,因为不知足啊。这样的天子游戏于种种山河宫殿,池水莲花以七宝庄严,游览之处听闻种种音声,与众天女游戏于诸林之间,欢娱受乐。须弥山峰的毗琉璃宝、白银、珊瑚、黄金之色光明照耀,自在游行。光明如日,可爱如月,有的光色无法比喻,因为善业的力量获得如此妙身,享受善业的果报。这些天子游戏享受五欲之乐,直到爱乐善业的力量耗尽,从天界命终。如果还有剩余的善业,便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能够投生为人,相貌端正庄严殊妙,生活丰足安乐安稳,巨富多财,享受人间第一等的快乐,这是由余留的业力所导致的。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常恣意天第二地处。彼以闻慧见:常恣意第二地处名优钵罗色。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此众生顺法修行,持戒净信,为欲供养佛法僧故,造优钵华池,供养三宝。是人命终生优钵罗色天,受天快乐。游戏华池欢喜娱乐,歌舞戏笑受无量乐。一一园林,琉璃珊瑚真金庄严,其地柔濡。无量天女游戏其中,受天快乐,随念成就,无量山峪娱乐喜乐。以乐因故,受乐果报,五根所对皆悉快乐,身如琉璃优钵罗色。游诸华池优钵罗间,其华香气满百由旬,胜一切华,如王最胜。以因得果,如来所说。生天上已,爱彼华池,游戏其中,受无量乐,六根所对,心常爱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若有余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生大国土,多饶华果,具足天乐,巨富饶财,以余业故。
再者,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常恣意天的第二层天界。他以所闻智慧见到:常恣意天的第二层天界名为优钵罗色。众生因造作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他以所闻智慧见到:这些众生随顺正法修行,持守戒律、心地清净诚信,为了供养佛、法、僧三宝的缘故,建造了优钵罗花池,供养三宝。这样的人命终之后,便投生到优钵罗色天,享受天界的快乐。他们在花池中游戏,欢喜娱乐,歌舞嬉笑,感受无量的喜乐。每一处园林,都以琉璃、珊瑚、真金装饰庄严,土地柔软润泽。有无量的天女在其中游戏,享受天界的快乐,随心念而成就一切,在无数的山谷间娱乐喜乐。因为造作乐因的缘故,而承受快乐的果报,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对境界全都充满快乐,身体如同琉璃般呈优钵罗花色。他们遨游于各个花池、优钵罗花之间,那些花的香气遍满百由旬,胜过一切花朵,如同花中之王最为殊胜。这正是由因得果,如佛陀所开示的那样。投生天界之后,他们爱恋那些花池,在其中游戏,享受无量的快乐,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对的境界,心中恒常爱乐。直到这份爱善的业力享尽,便从天界命终。如果还有剩余的善业,就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而能投生为人,出生于大国土,多有花果丰饶,具足如天界般的快乐,巨富而资财丰足,这都是由于过去余留业力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彼以闻慧见:常恣意天第三住处名分陀利。众生何业而生彼处?彼以闻慧见:此众生净身口意,为佛法僧造莲花池,供养三宝。是人命终生分陀利天,善业成就,受天快乐。种种众宝庄严其身,光明晃曜,诸天所爱,华鬘庄严。多诸天女以为围绕,金刚青摩尼宝、车𤦲众宝庄严娱乐,自在受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若有余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所生国土多有陂泽,大富饶财受第一乐,父母兄弟、妻子眷属之所爱念,以余业故。
再有,比丘了知业力果报,他以闻慧观察:常恣意天的第三处居所名叫分陀利。众生修习什么业行能投生到那里?他以闻慧见到:这些众生清净身、口、意,为佛法僧三宝挖掘莲花池,供养三宝。这样的人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分陀利天,善业成就,享受天界的快乐。用种种珍宝装饰身体,光明照耀,为诸天所喜爱,以花环庄严。众多天女围绕身旁,以金刚、青摩尼宝、车𤦲等种种珍宝装饰娱乐,自在享受快乐。直到爱著善业的福报享尽,从天界命终,如果还有剩余的善业,就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而能投生为人,所在的国家多有池塘湖泊,财富丰足,享受无上快乐,父母、兄弟、妻子、眷属都疼爱他,这是因为过去余业的力量。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常恣意天第四住处。彼以闻慧见:常恣意天第四地处名曰彩地。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即以闻慧见:此众生心有净信,为比丘僧染治袈裟,若毕钵罗、若赤若黄、若紫若绀、若栴檀、若青若绿、若黑若碧,以此众色为出家人染治法服。是人命终生彩地天,受天快乐。众彩衣鬘以为庄严,其身常出种种光明以照其地,一切皆赤,如赤宝华所出光明,其地光明亦复如是。及余种种青黄杂宝庄严其地,一切彩色衣服庄严亦复如是庄严其身。游戏林中,常受快乐无以为比,无量殊胜功德具足,受种种乐。善业所得,种种园林宫殿楼观,与众天女,众宝庄严,游戏园观,随至彩地皆与同色。一一林树、一一山峰、一一华池、一一河水、一一流泉游戏受乐,种种伎乐歌舞戏笑。与众天女共相爱恋,六欲自娱,食须陀味、饮天甘露,无有醉乱。天众围绕,受斯悦乐。
接着,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常恣意天的第四处居所。他以闻慧见到:常恣意天的第四处地界名叫彩地。众生因造作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呢?他随即以闻慧观察到:这些众生内心怀有清净信心,曾为比丘僧众染制袈裟,无论是毕钵罗色、赤色、黄色、紫色、绀青色,或是栴檀色、青色、绿色、黑色、碧色,用这许多色彩为出家人染制修行法衣。这些人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彩地天,享受天界的快乐。他们以各种彩色的衣饰花鬘作为庄严,身体常常放出种种光明,照耀那片土地,一切皆呈现赤色,如同赤色宝花所散发的光芒,那片土地的光明也是如此。还有其余种种青黄夹杂的宝物庄严着大地,一切彩色衣服的庄严也同样装饰着他们的身体。他们在林中游戏,常受快乐,无可比拟,具足无量的殊胜功德,享受种种乐趣。这是善业所得的果报——种种园林、宫殿、楼观,与众多天女一起,以种种珍宝庄严,在园苑中游玩观览,所到之处的彩地都与他们身色相同。每一片树林、每一座山峰、每一处花池、每一条河水、每一道流泉,他们都游戏其中,享受快乐,奏起种种伎乐,歌舞欢笑。与众多天女互相爱恋,以六欲自娱,食用须陀味,畅饮天界甘露,没有醉乱之失。天众围绕身旁,享受这般喜悦快乐。
「比丘观已,而说偈曰:
比丘观察之后,诵出偈语说:
「『善业为高胜,胜高须弥山,
善业能将人,阿迦尼咤天。
种种持禁戒,护于无量种,
以善业果报,天中受快乐。
戒光净庄严,持戒清净水,
澡浴修行人,生天受快乐。
施戒自调伏,利益诸众生,
智慧进慈心,彼人生天中。
正行离众过,戒宝自庄严,
悲心于众生,彼人生天中。
质直者如金,炼之离尘垢,
修行乐正业,彼人生天中。
慈愍诸众生,心常念利益,
不染诸恶业,彼人生天宫。
昼夜持禁戒,智慧常护持,
彼人生天中,常得受快乐。
若人念思惟,乘于持戒马,
到诸天宫殿,无量戏乐处。
若游戏天宫,受天快乐报,
皆由持净戒,如来之所说。
若人鬘严饰,天华极精妙,
游戏于天中,皆由善业故。
游戏优钵花,园林而庄严,
游戏于天中,皆由善业故。
若住虚空界,天宝而庄严,
清净光明天,皆由持戒得。
金宝庄饰处,周遍妙花香,
游戏于山峰,皆由持戒得。
如人入己室,其心无怖畏,
持戒亦如是,能至于天中。
非鸡多花香,非摩卢占卜,
能胜天中香,持戒香最胜。
若人护持戒,此人则为胜,
若人舍离戒,是名为死人。
知此功德已,若为爱自身,
善护持禁戒,远离犯戒心。
持戒常调伏,忍辱人乐见,
如人乘阶道,到天快乐处。』
善行最为尊贵崇高,胜过巍峨的须弥山, 善行能将人引领至阿迦尼吒天界。 坚守种种戒律,守护无量众生, 凭借善行的果报,在天界享受快乐。
戒律的光辉清净庄严,持戒如清净流水, 沐浴修行者的身心,使其生天享受快乐。 布施持戒、调伏自我,利益一切众生, 以智慧精进慈悲心,这样的人必生天中。
端正行为远离过失,以戒律珍宝庄严自身, 对众生怀有悲悯之心,这样的人必生天中。 心性质朴如真金,锤炼后远离尘垢, 乐于修行正业的人,必生天界受福乐。
慈悲怜悯诸众生,心中常念利益他人, 不沾染种种恶业,这样的人必生天宫。 昼夜持守禁戒,以智慧恒常守护, 这样的人生于天中,常享无边快乐。
若人时时忆念思维,乘着持戒的骏马, 便能抵达诸天宫殿,到达无量嬉戏乐园。 若在天宫自在游戏,享受天界的快乐果报, 皆因持守清净戒律,如是这样宣说。
若以天界花鬘庄严装饰,妙花极为精巧殊胜, 在天界中自在游戏,皆由善行所成就。 游戏于青莲花园,园林处处庄严美妙, 在天界中自在游戏,皆由善行所成就。
若安居于虚空之中,以天界珍宝庄严环绕, 清净光明的天界,皆由持戒而得。 黄金珍宝装饰之处,周遍妙花芬芳, 游戏于天界山峰,皆由持戒而得。
如同进入自己的居室,心中毫无恐惧, 持戒之人也是如此,能安然抵达天界。 并非鸡多花的香气,也非摩卢占卜的芬芳, 能胜过天界之香——持戒的香气最为殊胜。
若人能够护持戒律,此人便是最胜者; 若人舍弃背离戒律,便如同失去生命的死人。 知晓这功德以后,若爱护自身的人, 应当善护持守禁戒,远离违犯戒律之心。
持戒者恒常调伏身心,忍辱之人众人乐见, 如同沿着阶梯道路,抵达天界的快乐之处。
「如是比丘观天所受自业果报,观业果已,于生死中厌离欲心。彼彩地天游戏受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有余善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为一切人之所爱敬,大富饶财,生于南天无恼乱处,以余业故。
这位比丘观察天人所受的自身业力果报,看清业果之后,对生死轮回生起厌离之心。那些在彩地天游戏享乐的天人,直到爱善的业力耗尽,便会从天界命终。由于还存留善业,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而能投生为人,受到所有人的喜爱敬重,财富丰足,出生在南天竺没有烦恼纷扰的地方——这都是因为往昔余留的善业所感召的果报。
「復次,比丘知業果報,觀常恣意天第五住處。彼以聞慧見:常恣意天第五地處名質多羅(魏言雜地)。眾生何業生於彼處?即以聞慧知:此眾生信心悲心,以種種食,施與持戒、不持戒人。是人命終生質多羅天,以種種業,得種種樂。種種敷具受種種樂,種種遊戲諸園林中,與諸天女娛樂受樂,種種山林、嵠峪峯嶺遊戲其中。眾華池泉,優鉢羅華、鉢頭摩華種種花果,遊觀之處,種種衣服莊嚴其身,種種言說——巧言辯辭、戲笑愛語、論議之言,作種種因,種種林中受種種樂。
再者,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常恣意天的第五处居所。他以闻慧看见:常恣意天第五处地名叫质多罗(魏国语言称作杂地)。众生因为什么业行能生到那里?随即以闻慧知晓:这些众生怀着信心与悲心,用各种食物布施给持戒与不持戒的人。这样的人命终之后生于质多罗天,因造作种种业,感受种种快乐。种种铺陈的用具带来种种乐受,在各处园林中游戏嬉戏,与天女们一同娱乐享乐,在各种山林、溪谷、峰峦间游玩。鲜花盛开的池泉边,有青莲、红莲等种种花果,皆是游览观赏之地;穿着种种衣服庄严身体,说着各种言语——巧妙辩才、嬉笑爱语、议论言谈,造作种种因缘,在种种林园中享受种种快乐。
「如是比丘观已欢喜,而说颂曰:
这位比丘观察后心生欢喜,便说道:
「『诸业之所作,过于巧画师,
业画师天中,作种种乐报。
种种众彩色,现观则可数,
心业布众彩,其数不可知;
毁壁画则亡,二俱同时灭,
若身丧灭时,业画不可失。
譬如一画师,造作众文饰,
一心亦如是,造作种种业。
五彩光色现,见之生爱乐,
五根画亦尔,如业有生死。
如世巧画师,现前则可见,
心画师微细,一切不能见。
图画好丑形,令壁众像现,
心业亦如是,能作善恶报。
是心于昼夜,思念恒不住,
如是业随心,展转常不离。
风尘烟云热,画色则毁灭,
舍善不善时,诸业尔乃失。』
“各种业力的造作,比最巧妙的画师还要精微, 业力的画笔在天界中,描绘出种种快乐的果报。 画布上种种鲜丽的色彩,眼前看来可以一一计数; 心念造作的业力铺展众彩,其数量却无法测知。 毁坏墙壁画作便消失,两者同时归于寂灭; 但当身躯消亡之时,业力的画卷却不会遗失。 譬如一位画师,能创作出种种纹样装饰, 我们的心念也是如此,能造作种种业力。 五彩光华显现眼前,令人见之心生喜爱, 五根描绘的景象亦然,如同业力有生有死。 世间巧匠画师的作品,眼前就能清楚看见, 心念这位画师极其微细,一切众生都不能睹见。 图画描摹美丑形状,使墙壁呈现众多形象, 心念造业也是如此,能产生善恶的报应。 这颗心在白天黑夜,思虑念想永不停歇, 如此业力便追随心念,辗转相随永不分离。 风尘烟云热恼侵蚀,画作的色彩终将毁坏; 唯有舍弃善与不善时,诸般业力才会消失。”
「如是比丘观心画师自在造业,如实观业,厌离生死。此天受于种种爱业,乃至业尽,从天命终,若有余善,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大富多财,常行正法,乘大船舫以求财宝,以余业故。
这位比丘观察心念如同画师般自由造业,如实看清业力的作用,从而对生死轮回产生厌离。这些天众承受着种种爱欲所造的业报,直到业力消尽,从天界命终。如果尚有余留的善业,便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而能投生为人,获得大富多财,常行正法,乘大船出海寻求财宝——这都是由于余业所感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常恣意天所住之处。彼以闻慧见:常恣意天第六地处名曰山顶。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此众生以善修意,为遮寒热,造作义屋令人受用。是人命终生山顶处,受天快乐,五欲自娱,种种成就。有七园林:一名曼陀罗戏林;二名云林;三名息乐林;四名游戏林;五名吼林;六名幻林;七名尼迦罗林。于此林中与众天女相随戏笑,歌舞纵逸,作天伎乐,随意游观,受第一乐。一一华林游戏其中,以众宝藏庄严其山,一一山峰出金色光,游戏其中,离诸病恼。以众善业得生彼处,受天悦乐,河水流泉、莲华浴池而相娱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若有余善,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为大王师,众人所爱,以余业故。
再者,修行者了知业力果报,观察常恣意天所居之处。他以智慧见到:常恣意天的第六处地界名为山顶。众生因何种业行能生到那里?他以智慧观察到:这些众生因善修心意,为遮避寒热,建造有意义的屋舍供人受用。此人命终后生于山顶之处,享受天界快乐,五欲自娱,种种成就具足。有七座园林:一名曼陀罗戏林;二名云林;三名息乐林;四名游戏林;五名吼林;六名幻林;七名尼迦罗林。在这些园林中,他们与天女们相伴戏笑,歌舞纵情,演奏天界伎乐,随心游观,受用最上快乐。逐一在花林中游戏,以众宝藏装饰山峦,每一座山峰放出金色光芒,在其中嬉游,远离一切病苦烦恼。因众多善业得以生到彼处,享受天界悦乐,在河流、涌泉、莲花浴池间相互娱乐,直至爱著善业耗尽,从天命终。若尚有余善,便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以投生为人,成为大王的导师,受众人爱敬,这是余业所感的果报。
「復次,比丘知業果報,觀常恣意天所住之地。彼以聞慧見:常恣意天第七地處名曰摩偷(魏言美地)。眾生何業生於彼處?彼以聞慧見:此眾生修行善業,受持禁戒,利益眾生,柔濡悲心、質直不諂,不惱他人,以食布施道行沙門、婆羅門、貧窮病苦孤獨之人,或一日、二日乃至多日,常供不息。是人命終生於美天,受天快樂。園林鈴網出妙音聲,諸天女眾周匝圍遶,無量天欲歡娛受樂,多諸童子。天須陀味甘美恣意,曼陀羅華以為天鬘,遊戲華林、金毘琉璃、頗梨山峯。多有眾蜂遊於華池出美妙音,與眾玉女遊戲園林,其林勝於百千日光。曼陀羅林、俱賒林中,金色眾鳥音聲可愛,五樂音聲,受天快樂。金毘琉璃以為其地。多有諸池,真珠為沙以布其底,一一池中八功德水,自業所生。須彌留山,金、毘琉璃、頗梨迦以為其石,莊嚴寶山,與天玉女遊戲受樂,受自業果。乃至愛善業盡,從天命終,若有餘善,不墮地獄、餓鬼、畜生,得受人身,常受富樂,近岷茶山,受大王封,以餘業故。
再有,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常恣意天所居住的地方。他以闻慧见到:常恣意天的第七处地方名叫摩偷(魏朝语言称美地)。众生是造了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呢?他以闻慧观察到:这些众生修习善业,持守戒律,利益众生,心地柔软慈悲、质朴正直不谄媚,不恼害他人,用食物布施给修道行走的沙门、婆罗门以及贫穷、患病、孤苦无依的人,有时一天、两天乃至很多天,持续不断地供养。这样的人命终之后,投生到美妙的天界,享受天界的快乐。园林中的铃铛罗网发出美妙的音声,众多天女围绕在四周,有无量的天界欲乐欢娱享受,还有许多天童相伴。天界的须陀味美食甘美随意享用,用曼陀罗花编成天冠花环,在花林中游戏,有金、毗琉璃、水晶般的山峰。有许多蜂群在花池中游飞,发出美妙的音声,与众多玉女在园林中游戏,那园林的光彩胜过千百个太阳的光芒。在曼陀罗林、俱赊林中,有金色的鸟群鸣声可爱,五种音乐之声缭绕,享受天界的快乐。地面是金和毗琉璃铺成。有许多水池,池底铺着珍珠沙,每一个池中都有八功德水,都是自身业力所生。须弥留山,以金、毗琉璃、水晶迦为石,装饰着珍宝山峦,与天界玉女一同游戏享乐,承受自己业力的果报。直到爱乐善业的福报享尽,从天界命终,如果还有剩余的善业,就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能够投生为人,常常享受富贵安乐,住在靠近岷茶山的地方,受封为大国王,这是由于剩余业力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常恣意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常恣意天第八地处名曰欲境。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此众生于持戒人、若邪见病人,施其所安饮食汤药,令离病苦。是人命终生欲境天,受天快乐,无所怖畏,同地诸天悉皆供养。以业胜故,乐报亦胜,譬如灯大,光明亦大。如是天上受天胜乐,以善业力生于彼处。毘琉璃宝摩尼金光,须弥山峰游戏受乐无量游观,庄严其地。园林浴池河泉流水七宝庄严,种种光明。多诸天女恭敬围绕,受五欲乐,如意游戏,受诸欲乐。于彼受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若有余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第一端正,无所怖畏,大富多财,王所敬重,众人供养,寿命延长,生好国土;生值正法,不生恶世。以余业故。
再者,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常恣意天所居之处。他以闻慧见到:常恣意天第八处地界名为欲境。众生因何种业行投生到那里?他以闻慧观察到:这些众生曾对持戒之人或邪见病患,布施安宁的饮食汤药,使其脱离病痛。这样的人命终后生于欲境天,享受天界快乐,无所怖畏,同处诸天皆来供养。因为业力殊胜,所感乐报也殊胜,好比灯盏大,光明也大。如此在天上受用殊胜天乐,全凭善业之力投生彼处。琉璃宝、摩尼珠光映照,在须弥山峰间游戏享乐,尽情游观,大地庄严。园林、浴池、河泉流水皆以七宝装饰,散发种种光明。众多天女恭敬围绕,享受五欲之乐,随心游戏,受用诸般欲乐。在那里享乐,直至爱著善业耗尽,从天命终。若尚有剩余善业,便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以投生为人,相貌第一端正,无所怖畏,大富多财,受国王敬重,得众人供养,寿命长远,生于美好国土;出生时正值正法流传,不落恶世。这都是由于余业未尽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常恣意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常恣意天第九地处名清凉池。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有众生信心悲心,见诸众生临终渴病,见阎罗使,生大怖畏,以石蜜浆、若以冷水施此病人。以是因缘,是人命终生清凉天,受天快乐。其地具足流水河池戏乐之处。于彼天中受种种乐,目视则足,香气恣意,身触细濡,声味亦尔。其心清凉离于醉过,其饮具足五种功德,天既饮已增十功德,行空不堕,乘空无碍如游平地,不劳其力。歌舞戏笑,心常悦乐受天功德,百功德乐。耳闻音声无所障碍。如是天中受第一乐。如是天乐随意所受,境界之乐。有八林树,七宝所成:一名四欢喜;二名游戏行;三名意清凉;四名风乐林;五名音乐声;六名叶音;七名花林;八名如意林。于此林中游戏受乐,眼视妙色、耳闻爱声、鼻闻妙香、舌得上味。如是离垢,其心清凉,五根境界皆悉受乐,为如是等六欲所烧,日夜增长六欲之火,纵逸炽然而不觉知。生放逸地,放逸坏心,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有余善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常离饥渴,无有疲倦,不值饥怖,受第一乐,一切世间人所爱念,为设敷具、供身医药,以余业故。
再有,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常恣意天所居之处。他以闻慧见到:常恣意天的第九处地方名叫清凉池。众生是造了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呢?他以闻慧观察到:有些众生怀着信心和悲悯心,见到其他众生临终时患了渴病,见到阎罗王的使者,心生极大恐惧,便用石蜜浆或冷水布施给这些病人。因为这个因缘,此人命终之后,便投生到清凉天,享受天界的快乐。那里具备完备的流水、河池等嬉戏游乐之处。在那天中享受种种快乐,眼睛看到就满足,香气随意享用,身体接触柔软细滑,声音和味道也是如此。他们的心境清凉,没有沉醉的过失,他们的饮品具备五种功德,天人饮用之后,增添了十种功德,能在空中行走而不坠落,乘空飞行毫无阻碍,如同在平地上游玩,毫不费力。歌舞嬉笑,内心常常喜悦快乐,享受天人的功德,百种功德的快乐。耳朵听闻音声,没有任何障碍。像这样在天界中,享受第一等的快乐。这样的天界快乐,随他们的心意感受,是境界中的快乐。那里有八片树林,由七种珍宝所成:第一名叫四欢喜;第二名叫游戏行;第三名叫意清凉;第四名叫风乐林;第五名叫音乐声;第六名叫叶音;第七名叫花林;第八名叫如意林。在这些树林中游戏享乐,眼睛看到美妙的颜色、耳朵听到悦耳的声音、鼻子闻到奇妙的香气、舌头尝到上等的美味。像这样远离污垢,他们的内心清凉,眼耳鼻舌身这五根所对的境界都享受快乐,被这样的六种欲望所燃烧,日夜增长六欲之火,放纵逸乐,火焰炽盛,自己却不觉察。投生在放逸之地,放逸破坏了他们的心,直到过去所造善业的福报享尽,从天界命终。由于还有剩余的善业,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而是能够投生为人,常常远离饥渴,没有疲倦,不会遭遇饥饿和恐怖,享受第一等的快乐,一切世间的人都喜爱他、顾念他,为他铺设座具、供给身体所需的医药,这都是由于过去剩余善业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常恣意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观:常恣意天第十地处名常游戏。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即以闻慧见:有众生为修禅者,生厌离故,图画房舍作死尸观。是人命终生常游戏天,常受快乐。其地皆以金、毘琉璃、珊瑚、因陀青摩尼宝以为庄严,游戏受乐,无量音声甚可爱乐不可具说。饮食衣服、华香之具随念即得。无量游戏,所谓:见林游戏、悦乐游戏、鸟音游戏、音声游戏、恣意游戏、善香游戏、触衣游戏。种种香熏种种和合,游戏之乐。行于虚空,见诸亲友,心亦悦乐,行众宝山亦受悦乐,成就如是无量悦乐,五乐音声,自业成就。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有余善业,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得受人身,常有种种游戏之处,著于种种缯彩衣服,爱种种语、种种游戏,以余业故。
再有,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常恣意天所居住的地方。他以闻慧观察到:常恣意天的第十处地名叫常游戏。众生是修了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呢?他随即以闻慧见到:有些众生为了修习禅定,生起厌离心的缘故,在房舍中绘画死尸的形象来作观想。这些人命终之后,就生到常游戏天,恒常享受快乐。那里的土地全用黄金、琉璃、珊瑚、因陀青摩尼宝来庄严,他们游戏享乐,有无量音声极其可爱悦耳,无法一一尽说。饮食、衣服、花香等资具,随念就能得到。有无量的游戏,比如:园林游戏、欢悦游戏、鸟鸣游戏、音声游戏、随心游戏、妙香游戏、触衣游戏。种种香气熏染,种种和合,享受游戏之乐。他们行走于虚空之中,见到诸位亲友,心中也感到喜悦快乐;行走在众宝山上,也感受欢悦快乐。成就了这样无量的悦乐,五种乐音美妙,这都是自身业力所成就的。直到爱善的业力享尽,从天界命终之后,由于还有剩余的善业,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能够投生为人,常常有种种游戏玩乐的场所,喜爱穿着各种彩色的绸缎衣服,爱好种种言谈、种种游戏,这都是因为前世余业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