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处经卷第三十一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觀天品之十(三十三天之七)
「时天帝释复示诸天上布施果,思心具足、福田具足、财物具足,思心功德皆悉具足,福田胜者诸如来等,物具足者谓饮食财物,思具足者深心信等,而修供养。如是布施于人天中得大果报:或生天上有大威德,或生人中为转轮王,七宝具足,主四天下,七种下宝。是转轮王,顺行正法,一切具足。持戒修智入于涅槃,是名上施。如是等施,于镜壁中见其果报。
那时天帝释又向大家展示了在天上布施能得到的福报:只要心念虔诚、遇到的福田殊胜、布施的物品贵重,这三样都具备了,布施的功德就圆满了。
最殊胜的福田,就是像佛这样的圣者;布施的物品,指的是吃的、喝的、钱财这类东西;心念真诚,指的是从内心深处真正相信、敬仰,发心去供养。
这样去布施,将来在人道和天道里都会得到很大的福报:要么生在天上,威神福德很大;要么生在人间,做转轮圣王,拥有七宝,统治天下四大洲,还有七种珍宝。这种转轮王能顺应正法来治理天下,一切都圆满具足。
如果能在持戒、修智慧的基础上,再去做布施,最终就能进入涅槃解脱的境界。这叫作最上等的布施。像这样的布施,就如同在镜子或墙壁中清楚看见自己的影子一样,立刻就能看到将来得到的果报。
「时天帝释复于清净毘琉璃壁,示于三种布施之果,镜壁中现。所谓:资生布施得大富,果报如前所说。无畏布施:生于大国,为王领主,无有兵刀、灾俭疾疫横死,不畏怨敌,无病安隐,离于火畏及以水畏,无疾疫畏,或为王者或为大臣,久住于世,是为无畏施之果报也。于镜壁中见如是业。
那时,天帝释又在清净的琉璃镜壁上,显现出三种布施带来的结果,镜壁中看得很清楚。所说的就是:物质上的布施,能让人变得大富大贵,结果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无畏布施的结果是:出生在大国里,当国王或做领主,没有战乱、灾难、饥荒、疾病、横死这些事,不用害怕敌人,身体健康平安,远离火灾和水灾的恐惧,也没有疾病的威胁。有的当国王,有的当大臣,能活得长久,这就是无畏布施带来的结果。大家都在镜壁中清清楚楚看到这些因果。
「又于镜壁见胜布施,所谓:法施最为无上,能出一切有为生死之种子也。此无上施,得无上果,三菩提中随心成就。于镜壁中复见业果:若为财物故与人说法,不以悲心利益众生而取财物,是名下品之法施也。是下法施,不以善心为人说法,唯为财利,不能自身如说修行,是名下施。若以说法而得财物,或用饮酒,或与女人共饮共食,如伎儿法,自卖求财,如是法施,其果甚少。于镜壁中,见如是等法施之人生于天上作智慧鸟,能说偈颂。是则名曰下法施也。
在镜子里,我还看到了一种最殊胜的布施,那就是:用佛法来教导他人,这才是最高级的布施,它能彻底断除所有在生死轮回中打转的烦恼种子。这种最高级的布施,会得到最高级的果报,能随心所欲地达到觉悟的境界。在镜子里,我还看到了布施带来的因果报应:如果有人为了得到钱财才去给别人讲佛法,而不是出于慈悲心去帮助众生,只是为了赚钱,那这叫下等的法布施。这种下等的法布施,不是出于好心去讲佛法,只是为了钱财利益,自己也不能按照佛法的道理去修行,这叫下等的布施。如果有人靠讲佛法赚钱,然后用这些钱去喝酒、或者和女人一起吃喝玩乐,像耍把戏的艺人一样,靠卖弄自己来赚钱,这样的法布施,将来的福报会非常少。在镜子里,我还看到这样做法布施的人,死后会投胎到天上,变成一只智慧鸟,能说一些佛法的偈颂。这就叫做下等的法布施。
「云何名为中法施耶?为名闻故,为胜他故,为欲胜余大法师故,为人说法,或以妬心为人说法。如是法施,得报亦少,生于天中,受中果报,或生人中。如是帝释天王于镜壁中皆悉示之,是则名曰中法施也。
什么叫做中等水平的法布施呢?就是为了出名,为了胜过别人,为了想比其他大法师更厉害,才去给别人讲佛法。有时候也可能是出于嫉妒心去讲法。这种法布施得到的回报也比较少,只能投生到天界得到中等福报,或者投生到人间。像这样,帝释天王会在镜子里和墙壁上显示出所有这些情况,这就叫做中等水平的法布施。
「云何名为上法施耶?以清净心为欲增长众生智慧而为说法,不为财利,为令邪见诸众生等住于正法。如是法施,自利利人,无上最胜,乃至涅槃其福不尽,是则名曰上法施也。
什麼是最高等的法布施呢?就是帶著清淨的心,為了幫助大家增長智慧而講解道理,不是為了賺錢或圖好處,目的是要讓那些想法錯誤的人,能夠回歸正確的觀念。這樣的法布施,既能讓自己受益,也能讓別人受益,是最了不起、最殊勝的功德,這種功德的好處,一直持續到圓寂都不會消失。這就是所謂最高等的法布施。
复有法施,时天帝释复示诸天余法施报。知下法施,说布施法,不说智慧;中法施者,说于持戒;上法施者,说于智慧解脱。下智慧者,为人说法少人解悟。说布施法,唯说布施。不说余法、说法因缘,令知持戒,后得智慧,其人信顺,得阿罗汉,尽诸结漏得二解脱。是则名曰下法施也。何以故?说于布施相应法故。
还有另一种布施方式。那时,天帝释继续向诸位天神展示其他布施的果报。让人知道较低层次的布施,就是只讲布施的方法,却不讲智慧。中等层次的布施,就是讲遵守戒律。上等层次的布施,就是讲智慧和解脱。智慧较低的人,为他人说法时,很少有人能理解领悟。他说的布施之法,仅仅只讲布施,不说其他法门。但通过讲解法的因缘,让人明白要守戒,之后才能获得智慧。那个人如果相信顺从,就能修成阿罗汉,断尽一切烦恼束缚,得到两种解脱。这就叫做较低层次的布施。为什么呢?因为他所说的,只是与布施相应的方法而已。
「云何名曰中法施耶?说于持戒相应之法,以修其心,是中智慧。于镜壁中见如是等业之果报:顺于智慧,得阿罗汉,速尽诸漏或得缘觉,是中法施。于镜壁中见如是相,是则名曰中法施也。云何名为上法施耶?说智功德,以修思心,不求恩惠,唯为利他而演说法。说欲过恶,欲味系缚,出离为乐,令邪见者住于正法,说于清净离垢之法。是上法施,得无上菩提等正觉果,明行足、无上调御、天人之师无上正法、调伏之法,初中后善,无上成就,一切知见,为诸众生广说法要。是则名曰上法施也。
**什么叫中级法布施呢?**
就是教授大家有关守戒的道理和方法,用这些来修炼心性。这说明你是有智慧的。如果有人对着镜子或墙壁,能看到因为自己善恶行为而产生的因果报应——根据这些智慧修下去,能证得阿罗汉果,很快断尽所有烦恼;或者证得缘觉果——这就是中级法布施。总之,能通过镜子、墙壁等看到这样的景象,就叫中级法布施。
**那什么叫高级法布施呢?**
就是讲解智慧的作用和好处,用这个来修炼心念。你这样做不是为了得到感谢或回报,纯粹是为了帮助别人而演说正法。同时,你也会讲清楚欲望的坏处,欲望像绳子一样把人捆得紧紧的,只有从欲望里挣脱出来才会真正快乐。你还会让那些看法不正的人接受正确的道理,为他们讲说清净无染污的教法。这样的布施,就是最高级的法布施。
这样做的人,最终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圆满佛果,成为“明行足、无上调御、天人之师”,掌握最正确的教法和调伏众生的方法。所讲的佛法,开头、中间、结尾都很有帮助,是最圆满的成就,能如实认识一切。为了利益一切众生,广泛教导修行的要点。这就叫做高级法布施。
「尔时,天主释迦提婆复于镜中观业果报。时天帝释示诸天众,诸天见之皆生愧耻,时天帝释告诸天众:『汝等天子莫得放逸。何以故?以造其因,生生之处得相似果。汝等天子应至我所,视汝业报。汝观是业上中下报,汝今应修不放逸行。』
那时,天界的帝释天又在镜子里观察众生的因果报应。于是帝释天给天人们看这些景象,天人们看了都感到羞愧。这时帝释天对天人们说:“各位天子,千万不要放纵自己啊。为什么呢?因为种下什么因,就会在未来的生命中得到相应的果报。你们应该到我跟前来,看看各自的业报。你们要仔细观察这业报有上等、中等、下等的不同,现在你们应该修习不放松、不放纵的行为。”
「时诸天众见此业报希有之事,于生死中皆生厌心而说颂曰:
那时,天上的众生看到这样的因果报应,都觉得很稀奇,于是就对生死轮回生出了厌烦的心,并唱了一首偈颂:
「『欲乐虚妄,本性羸劣,欲乐所迷,
不见怖畏。若信欲情,无所利益,
善业既尽,临终乃觉。胜乐充满,
必有衰变,如是着乐,失之增恼。
若天世间,堕于地狱,身心大苦,
一切逼恼。此苦难量,第一辛酸,
爱别离苦,复过于是。爱离现前,
诸天常有,愚者不见,爱心所诳。
初美虚诳,为欲所欺,百千万亿,
京姟兆载。得欲还失,不可常保,
善业为因,得乐果报。无因无果,
亦如无树,如毒害命,放逸亦然。
如火焚烧,如刀如戟,初如亲友,
后成怨敌。如鱼吞钩,放逸亦然。
天龙人鬼,及阿修罗,皆为放逸,
得大衰恼。天王当知!我等福祐,
令王于此,示生死狱。』
亲爱的天王啊!世间的快乐和欲望其实都是虚假不实的,它们本身就很虚弱无力。被这种欲望迷惑的人,根本看不到其中的危险。
如果一个人相信并沉溺在情欲中,这对人一点好处都没有。等到行善的福报用完了,临终时才会醒悟过来。
即使拥有极大的快乐,最终也一定会衰败变化。如果这样看重享乐,一旦失去反而会增加烦恼。
天上的神如果堕落到了地狱,身体和心灵都会遭受巨大的痛苦,一切都让人烦恼逼迫。这种痛苦难以计量,是世间最辛酸的事。
而与所爱的人分离的痛苦,比这还要厉害。当天人面临与爱人分离时,这种现象经常出现,但愚痴的人看不到,因为他们被爱欲的心欺骗了。
最初看起来美好的事物其实是虚假骗人的,被欲望欺骗的人,就算拥有百千万亿、无数众多的财富。
得到欲望后又失去,是不能永远保持的。以行善为因,才能得到快乐的结果。如果没有行善的因,就不会有好结果,就像没有树就没有树荫一样。
放纵欲望像毒药一样害命,也像玩忽放逸一样有害。它像火一样焚烧人,像刀剑和戟一样伤害人。最初看起来像亲人朋友,到最后却成了仇敌。
放纵欲望就像鱼咬住鱼钩一样危险。不论是天神、龙、人、鬼,还是阿修罗,都是因为放逸享乐,才招来了巨大的苦恼和衰败。
天王您要知道!我们这些福报,让您在这里,看到这生死轮回的牢狱。
「时诸天子说是偈已,复作是言:『天王!云何得知?谁示天王如是之法?』时天帝释告诸天子:『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吾于此天初生之时,宿旧天子名须摩罗,是吾第一之亲友也。从彼次第闻如是事:如迦叶佛为调诸天,来至于此,迦叶如来见诸天子心大放逸,为欲利益诸天子故,以忆念神通化作如此业影之壁,留此树中。我于尔时其心放逸,须摩罗天示我此法:「汝于今者勿得放逸。何以故?一切有为,无常破坏。汝等天子若心放逸,当入此树,自观己身上中下色,则自愧耻。若有天子信不放逸,当示此法。何以故?此是如来为利众生,示如是事调伏诸天,于业镜地,令住善道,还阎浮提。」我从如是大德之天闻此希有难见之事。我时闻已,为离放逸,与诸天众来至于此,令诸天众皆得惭愧。是故我今示于汝等,业镜之壁上中下业,汝等天子慎勿放逸也。』
那时,各位天子说完这首偈颂之后,又问道:“天王!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是谁告诉您这些道理的?”
这时,天帝释告诉各位天子:“你们现在仔细听,我来给你们讲。我在这天界刚出生的时候,我有一位老朋友,名字叫须摩罗,他是我的第一位好朋友。我从他那儿一件一件听说了这些事:比如迦叶佛为了教化各位天众,来到这地方。迦叶如来看到各位天子心念过于放纵散漫,为了利益各位天子的缘故,用回忆和神通的智慧,化现出这样能显出业力的墙壁,留在这棵大树里。我当时心念也很放纵散漫,须摩罗天子就告诉我这个法门:‘你现在可不能放纵散漫。为什么呢?因为世间一切被造作出来的东西,都是无常的,迟早会毁坏破灭。你们这些天子如果心念放纵散漫,就该走进这棵树里,自己去看看自己身上上等、中等、下等的身色,这样一看,自然就会感到惭愧羞耻。如果有天子真正相信,从此不再放纵散漫,你就要把这个道理告诉他们。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如来为了利益众生,才显示这样的景象来调服各位天众,在这‘业镜地’上,让他们安住于行善的道路,最后还能回到阎浮提。’我从这样一位有大德行的天子那里,听说了这稀有无比、很难见到的事情。我当时听完后,为了离开放纵散漫,就带领各位天众来到这里,让各位天众都能生起惭愧心。所以,我现在把这个道理告诉你们:这业镜的墙壁上,清晰反映了上、中、下各种业力,你们各位天子,千万要小心,不要放纵散漫啊。”
「尔时,天帝释复告天众:『当共汝等诣第二树,观诸业镜。往昔之时,迦叶如来于此树中示现变化,利益一切放逸诸天,观于生死诸业之网。我今示汝!』释迦天王说是语已,头面顶礼迦叶如来,即出其门,出已还闭。有余天众歌舞戏笑作众伎乐,欢娱受乐,见天帝释即来亲近,头面敬礼,乐行歌舞互相娱乐,以钵头摩诸莲花等互相打掷。时诸天众从树出者,向放逸天说其所见希有之事。是时放逸诸天子等,以心放逸,于希有法不听不信。时天帝释为摄放逸诸天子故,亦共游戏于莲花池,种种音声,天诸伎乐互相娱乐。以天鬘天衣而自庄严,入于种种园林之中游戏受乐,以善业故。时诸天众与天帝释入于业镜,见业报者皆不游戏。如无学人,所作已办,离放逸行,安立而住。见诸天众耽着放逸,生悲愍心作如是言:『此诸天子心着放逸,不知当退,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顺烦恼业,不离一切生死业行,随业所作,或善不善,如是之业得如是报。』如是天子观放逸天,生悲愍心。
那时,天帝释对众天神说:“我带你们去第二棵树,看那些业力之镜。过去的时候,迦叶如来在这棵树中显现变化,帮助那些放纵享乐的天神,认清生死和业力的法则。我现在就给你们看!”释迦天王说完这番话后,向迦叶如来顶礼磕头,接着走出那个门,出去后又把门关上。其他天神正在唱歌跳舞、演奏音乐,尽情玩乐,看见天帝释来了,就上前亲近行礼,欢喜地唱歌跳舞互相玩闹,用各种莲花你扔我我扔你乱打。当时,从树里出来的天众,向那些放纵享乐的天神讲他们看到的神奇事。但这些放纵的天神因为心思散漫,对这些稀有之事不听不信。那时天帝释为了管束这些放纵的天神,也跟着一起在莲花池里玩耍,用各种乐器和歌声互相取乐。他们用天界的花环和衣服打扮自己,到不同的园林中玩耍享乐,因为善业的力量。这时,那些和天帝释一起进入业镜、看到因果报应的天众,都不再玩乐。他们像已经学成的人,不再放纵,安安静静地站着。这些人看到其他天众沉迷享乐,心生怜悯,说道:“这些天人心思放纵,不知道他们终将堕落,会随着业力流转,掉进地狱、饿鬼、畜生道里。他们被烦恼和业力牵着走,离不开生死轮回的种种行为。一个人造了什么业,善也好恶也好,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这些天众这样观察那些放纵的天人,生出了悲悯之心。
「时善法殿诸天子等,白帝释言:『以天王恩,令我天众受五欲乐,游戏诸天,种种园林游戏受乐。云何天王不摄我等?』
那时,善法殿里的各位天子对帝释天说:'因为天王的恩德,让我们这些天众能享受五种感官的快乐,在诸天各种园林里游玩享乐。天王为什么不照顾我们呢?'
「尔时,天帝释为诸天众而说颂曰:
那时,天帝释为天人们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天子汝着乐,多行于放逸,
放逸爱着故,不见真实谛。
若常放逸心,则无有善报,
离于善业者,则堕于地狱。
一切诸爱着,皆当有别离,
汝等不觉知,须臾必终没。
命欲临终时,诸根皆坏灭,
方乃知苦恼,忽至无能免。
譬如旋火轮,如乾闼婆城,
三界皆无常,亦如水泡沫。
譬如水聚沫,愚者依覆护,
于无常法中,而心生喜乐。
非天亦非人、夜叉龙鬼神,
临终业所系,无人能救护。
念死时未至,当修于善业,
死王甚暴恶,莫于后生悔。
我今教勅汝,慎莫行放逸,
汝为爱所覆,驰骋诸境界。
境界系缚汝,是诸地狱因,
是故应舍离,以求安隐处。』
天子啊,你沉迷享樂,總是放縱自己, 因為貪著放逸,所以看不見真正的真理。 如果常常放縱自己,就不會有好的果報, 離開善業的人,就會墮入地獄。 一切貪著喜愛的東西,最終都要分離, 你們沒有覺察到,轉眼之間就會死去。 臨命終的時候,所有感官都會壞滅, 那時才知道痛苦,突然降臨無法逃脫。 就像旋轉的火輪,像海市蜃樓一樣, 三界的一切都是無常,也像水上的泡沫。 就像水中的泡沫,愚癡的人把它當作依靠, 在無常的法中,卻心生歡喜快樂。 不管是天神、人類,還是夜叉、龍、鬼神, 臨終時被業力牽引,沒有人能夠救護。 要想到死亡還沒有到來時,趕快修習善業, 死亡大王非常兇暴,不要在死後後悔。 我現在教導你,千萬不要放縱自己, 你被貪愛所覆蓋,在各個境界中追逐。 境界會綁住你,這些都是地獄的原因, 所以應該要捨棄這些,去求一個安穩的歸宿。
「时天帝释为诸天众说是法时,诸天放逸,曾不在念,唯除已见业镜地者,皆生厌心,白帝释言:『愿入第二娑罗之树,此树乃是迦叶如来为欲利益放逸诸天所化业网,示生死报业镜之壁示诸天众。』时天帝释知放逸天乐于游戏,令诣异处,与不放逸诸天子等至第二树。至于树已,手执金刚击此大树,其门即开,释迦天主及诸天众心生欢喜,共入树中。天众入已,见诸园林,昔所未覩,甚可爱乐,一切所须皆悉具足,多有种种无量众鸟、莲花池水、众花庄严,无量金树,一切爱乐。微风来吹皆大欢喜,七宝山峰众鸟妙音,如意之树犹如日光,其光普照如日之光。是娑罗树复有饮食充满河中,香味流溢,最妙第一种种妙香。五根所得五种境界相应之乐,甚可爱乐。大德诸天闻之乐着,何况余天。时天帝释示诸天众,一切园林可爱殊妙,树外莲花园林流池,十六分中不及其一。时天帝释悉共诸天,复往诣于毘琉璃山,其山清净第一无比。于其山顶有千柱殿,毘琉璃宝之所成就,赤莲花宝以为栏楯,黄金为地。其琉璃殿长五由旬,广三由旬,迦叶如来化所成就。时天帝释共诸天众乘七宝阶,升琉璃殿,得见迦叶如来影像,如迦叶佛在殿说法。
那时天帝释为各位天人讲这些法的时候,那些爱玩的天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有已经看到过自己罪业因果的镜子(比喻因果报应的显现)的天人,才生起了厌离的心,他们对天帝释说:“我们想进入第二棵娑罗树。这棵树是迦叶如来为了度化那些贪玩放逸的天人,化现出的因果业力网,显示出生死报应、业力像镜子一样清清楚楚,让天人看到。” 天帝释知道那些贪玩的天人,喜欢游戏享乐,就带他们到一个不同的地方,和不贪玩的天人们一起到了第二棵树跟前。到了树那里,天帝释拿着金刚杵敲打这棵大树,门就打开了。释迦天主和天人们都满心欢喜,一起进入树中。天人们进去后,看到里面的园林,从来没见过,特别好看好玩,一切需要的东西都应有尽有,有很多种数不清的鸟、莲花池水、各种花装饰着,无数的金色大树,一切都让人欢喜。微风吹来,大家都非常快乐,七宝的山峰上,众鸟唱着美妙的声音,如意树就像日光一样,光芒普照,像太阳光一样。这棵娑罗树还有食物饮料充满在河里,香味到处飘散,最最美好,第一等微妙的香气。通过眼睛、耳朵、鼻子、舌头、身体这五根,得到的五种对应的感受和快乐,非常让人喜欢,大德的天人们听到这些快乐,都会沉迷享受,何况其他普通天人。那时,天帝释让天人们看到,这些园林的美好可爱,非常特别美妙,树外面的莲花、园林、流水池子,连这里的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那时,天帝释就带着这些天人,又去往毘琉璃山,那座山清净无比,是第一等的,在山顶有座千柱大殿,由毘琉璃宝做成,用红莲花宝做栏杆,黄金铺地。那琉璃殿长五由旬,宽三由旬,是迦叶如来化现成就的。那时天帝释和各位天人乘着七宝阶梯,登上琉璃殿,就看到了迦叶如来的影像,就好像迦叶佛在殿里说法一样。
「时天帝释及诸天众,合掌恭敬礼如来影,深生信敬。礼拜既讫,以偈赞佛:
那时,天帝和诸位天神合掌恭敬地礼拜如来的影子,心里生起了深深的信念和敬意。礼拜完了之后,他们用一首偈颂来赞叹佛陀。
「『如来世间无上尊,得真解脱如实谛,
其影寂静妙无比,能开无上解脱道。
若人常礼如来者,净信无垢心寂静,
其人永脱怖畏有,常得安隐胜乐处。
如是寂静奇妙法,演说此句寂灭处,
此佛如来所说法,示诸众生涅槃道。
若有众生念此法,是名勇健无畏人,
则能得于无上处,常乐无恼心安隐。
若有众生念真谛,则如渡者升船栰,
三界之海恶洄澓,如是之人能超渡。
如来正觉世间眼,普观诸法无不遍,
此佛光明无伦匹,一切诸光无与等。
众生忆念自浊心,愚痴瞋恚欲垢等,
智慧大水甚清净,洗除一切众生垢。
一切众生不能见,外道慢心莫能了,
其法清净离尘垢,世尊普示诸众生。
喜乐放逸无救者,如是众生导师救,
渡于生死到彼岸,能度无救诸众生。
饶益一切诸世间,唯有如来无上尊,
以能利益众生故,是故如来最殊胜。』
世尊是世间最高最尊贵的人,他得到了真正的解脱,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道理。 他的身影安静美妙无比,能为我们指出通向解脱的最高道路。 如果有人常常礼拜如来,内心清净没有杂念,心境平稳安静, 他就能永远摆脱恐惧,得到安稳快乐的好地方。 如此安静奇妙的法门,宣说这个能到达寂静境界的真理, 这是佛陀如来所说的法,为众生指明通往涅槃的道路。 如果有众生能记念这个法门,那他就是勇敢无畏的人, 就能得到最高的境地,永远快乐没有烦恼,内心安稳。 如果有人能记住这个真实的道理,就像过河的人坐上船筏, 三界的苦海波涛汹涌,这样的人就能超越渡过。 如来是正觉者,是世间的眼睛,能普遍看清世间一切法, 佛的光明无人能比,所有其他光都比不上。 众生心中充满杂念,被愚痴、愤怒、欲望等污染, 佛的智慧如大水般清净,能洗掉众生的一切污垢。 一般众生看不见这个道理,外道也因骄傲难以理解, 如来的法清净不染尘埃,世尊把它普遍开示给所有众生。 对那些喜欢享乐放纵、没有救度的人,这样众生就有了导师来救, 帮助他们渡过生死苦海到达彼岸,能度化那些本来无救的众生。 能利益所有世间的人,只有如来是最高无上的尊者, 因为他能利益一切众生,所以如来是最殊胜的。
「如是天帝释以净信心叹佛影像,低头合掌,与诸天众头面敬礼如来影像,复与天众低头合掌礼于如来所化天衣。如是衣者,如来神力之所任持。时诸天众见影像已,皆得离慢、离于放逸。如来所化影像之色,端严殊妙,千帝释天不得为比,何况余天。时天帝释见如来像神通化影,以此影像示于憍慢放逸诸天,令离憍慢放逸心故。
天帝释怀着清净的信心,赞叹如来的影像。他低着头,双手合十,和所有天界的众生一起,用头和脸恭敬地顶礼如来的影像。随后,他又和天众们低头合掌,向如来化现的天衣行礼。这件天衣,是靠如来的神通力量支撑的。当时,天界众生看到这影像后,都摆脱了傲慢和放纵的心思。如来化现的影像,容貌端正、庄严美妙,就算是一千个天帝释加起来也比不上,更别说其他天人了。天帝释看到如来用神通化现的影像,就把这影像展示给那些傲慢放纵的天人看,目的是让他们摆脱傲慢放纵的心。
「尔时,诸天子白天王言:『憍尸迦!迦叶如来以何因缘,于此阎摩娑罗树中示于业网生死之化?何故不于树外而化?』时天帝释告诸天子:『我亦如是先疑斯事,彼天示我,令离憍慢。我于往昔亦问斯事,时彼天子即答我言:「希有之法,不可常见。不常见故,见则深信。以是因缘,如来留化不在于外,非一切人皆悉能见。若化在外,诸天见之,不生希有,或生过恶。以是因缘,于此阎摩娑罗树内示留化像。此二树中希有神化,树内之化,第一希有,一切诸天所不能见。以是因缘,迦叶如来于此树内,化留影像及以镜壁,示生死业。」』时诸天众闻天帝释说如是事,远离疑悔。
那时,天上很多位天子对天王说:“憍尸迦!迦叶如来是出于什么因缘,在这棵阎摩娑罗树中,示现出生死和业缘的幻化呢?为什么不在树外面示现这些幻象呢?”帝释天王告诉众位天子说:“我以前也对这个事有过怀疑,那位天人给我解释了,让我不再骄傲自满。我在过去也问过这个事,当时那位天人就这样回答我说:‘稀有难得的事情,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见到。因为不常见到,所以一见到就让人深信不疑。因为这个原因,如来留下化身,不在树外,并不是所有众生都能亲眼看见。如果化身出现在树外,天人看见后,就不会感到稀有难得,有的甚至还可能因此心生罪过。因为这个原因,就在这阎摩娑罗树内留下了佛像。这两棵树里有极稀有的神奇化现。树内的化现身相是第一稀有的,一切天人都看不见。因为这个缘故,迦叶如来在这棵树内,留下化身的影像,还留下镜子般的墙壁,示现出生死和业缘的真相。’”那时,天界的众生听完帝释天王讲述这件事,心中远离了怀疑和懊悔。
「时天帝释复示诸天宫殿之壁,广五由旬。于此镜壁,初观见于活地狱十六隔处。杀生之人堕此地狱,具受无量种种楚毒,如前所说。从地狱出,生饿鬼中,多起瞋恚,妬心增长,以刀相害。业网所系,生畜生中,互相残害,为人所食,以肉因缘杀害其命;或受恶兽虎豹之形,瞋恚增多,为人所杀。畜生中死,生于人中,常爱鬪诤,其心鄙恶,兵刃中死,不得长寿。有余善业,生于天中,威德色相减劣不如,寿命短促。若诸天众与阿修罗共鬪战时,被伤而死。于殿壁中皆悉具见。
那时,天帝释又展示天宫的墙壁,墙壁宽广有五十里。在这面像镜子一样的墙壁上,能清楚看见活地狱里的十六个分隔区域。那些杀生的人会掉进这个地狱,承受数不清的各式痛苦,就像前面说的一样。从地狱出来后,会投生到饿鬼道,常常发起愤怒,嫉妒心也更强,甚至用刀互相伤害。被业力之网束缚,又会投生到畜生道,互相残杀,被人吃掉,因为吃肉的缘故而被杀害;或者变成凶恶的野兽,比如老虎、豹子,发怒更多,被人猎杀。在畜生道死了之后,会投生到人间,常常爱争斗,心思卑鄙恶劣,在兵器中丧命,得不到长寿。如果还有一些善业,就会投生到天上,但威德和相貌都比其他天人差,寿命也很短。当天人们和阿修罗战斗的时候,就会受伤而死。所有这些情况,都在宫殿的墙壁上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
「如是黑绳地狱十六隔处亦如前说。杀生、偷盗因缘力故,堕此地狱,具受无量种种楚毒。受苦既毕,从地狱出,生饿鬼中,以诸刀杖互相杀害,如前所说。或食屎尿不净之物,求之难得。有余饿鬼互相爴裂,身体破坏或丧身命。饿鬼中死,生畜生中,于旷野中受遮咤迦饿鸟之身,焦渴烧身。畜生中死,若生人中,刀兵之处、弊恶国土,或中兵刀、饥饿而死。勤苦得食,为他所夺,设使得食,食不能消。从人中死,若有余业,生于天中,色相颜貌减劣麁恶,所食之味不如余天。见余天时,生大愧耻,伎乐之音皆悉不如,寿命短促。如是之业于此壁上皆悉见之。
黑绳地狱的十六个分隔处,也和前面讲的一样。因为杀生、偷盗的业力,掉进这个地狱,要受尽无数种痛苦。受完苦之后,从地狱出来,投生到饿鬼道里,还是互相用刀棒杀害,和前面说的一样。有的饿鬼吃屎尿这些脏东西,想找都很难找到。还有些饿鬼互相撕扯,身体被撕烂,甚至丢了命。在饿鬼道死了,投生到畜生道,在荒野里变成遮吒迦饿鸟的身子,渴得像火烧一样。在畜生道死了,如果投生到人间,会生在到处打仗、环境很差的穷地方,不是被刀箭伤着,就是饿死。好不容易弄到点吃的,还被别人抢走,就算吃到了也不消化。从人间死了,如果还有剩下的业力,会投生到天上,但长相难看、相貌粗糙,吃的味道也比不上别的天人。看到别的天人的时候,心里特别羞愧,音乐的声音也比不上别的天人,寿命也很短。这些业力,在这面墙壁上全能看见。
「时天帝释复于殿壁中见众合地狱十六隔处。如前所说,杀生、偷盗、邪婬之人堕此地狱,具受无量种种楚毒。受苦既毕,从地狱出,生饿鬼中,受于食吐饿鬼之身,寿命长远。若得饮食,为余饿鬼之所劫夺,若有眷属亦为饿鬼之所欺夺。复有异鬼以刀斩截,受大苦恼,辛酸而死。从此命终生畜生中,受于水牛、牛马之形,寿命长远,设得饮食,为他所夺。畜生中死,若生人中,寿命短促,贫穷下贱,妻不贞良。如是之业于殿壁中皆悉具见。
那时,天帝释在宫殿的墙壁中,看到了众合地狱里十六个不同的牢房。就像前面说的,那些杀生、偷盗、邪淫的人,会掉进这个地狱,受尽各种痛苦折磨。受完这些苦之后,从地狱出来,又会投胎成饿鬼,变成那种吃了东西又吐出来的饿鬼,寿命还特别长。就算好不容易弄到点吃的,也会被别的饿鬼抢走;就算有家人亲戚,也会被别的饿鬼欺负抢夺。还有别的恶鬼拿刀砍他们,让他们痛苦得不行,最后心酸地死掉。死了以后,又投胎成畜生,变成水牛、牛马的样子,寿命也很长,就算得到点吃的,也会被别的动物夺走。畜生死了以后,如果投胎成人,寿命很短,而且又穷又低贱,老婆也不守本分。像这样的因果报应,都在宫殿的墙壁上看得一清二楚。
「时天帝释复观业果,于殿壁中见叫唤大地狱十六隔处。如前所说,杀生、偷盗、邪婬、妄语堕此地狱,具受众苦种种楚毒无量辛酸。从地狱出,生饿鬼中,寿命长远。或受锥身饿鬼之形,或受针颈饿鬼之形,随业所受,常困饥渴,若有眷属,为他所夺。或生食毒饿鬼之中,毒火所烧。饿鬼中死,生畜生中,在大旷野互相残害,迭相食噉。畜生中死,若生人中,身色憔悴无有威德。若有余业,得生天中,身量形貌皆悉减劣,一切众宝庄严之具光明微少,不为天女之所爱敬。天女背叛,舍至余天。须陀尠味,智慧薄少,心不正直,为余天子之所轻笑。若诸天众与阿修罗鬪战之时,为他所杀。以余业故。
当时天帝释又观察众生的业力果报,在宫殿的墙壁中看到了叫唤大地狱的十六个分隔区域。就像前面说的,杀生、偷盗、邪淫、说谎这些恶行,都会掉到这个地狱里,受尽各种痛苦和折磨,遭老鼻子罪了。从这里地狱出来以后,还会投生到饿鬼道,寿命特别长。有的变成锥形身的饿鬼,有的变成针颈形的饿鬼,根据各自的业力,常常被饥饿干渴折磨,就算有亲戚朋友,也会被别人抢走。还有的会投生到吃毒饿鬼里头,被毒火烤着。在饿鬼道死了以后,会投生到畜生道,在荒郊野地里互相残害、互相吞吃。在畜生道死了,要是侥幸投生做人,也会长得又黑又瘦,一点威德都没有。要是还剩点好业,能投生到天上,身体和样子都比别的天人差,身上宝贝的光也很微弱,得不到天女的喜爱。天女会背叛他,跑去投奔别的天人。他们的甘露果子味道寡淡,智慧很少,心术不正,被别的天子看不起。要是天人们和阿修罗打仗,他们就会被杀死。这都是剩下那点恶业导致的。
「尔时,释迦天王复共诸天众于宝殿壁,见大叫唤地狱十六隔处,是中众生受种种苦,如前所说。若有众生杀生、偷盗、邪婬、妄语、饮酒醉乱,堕此地狱,具受无量种种楚毒。受苦既毕,从地狱出,生饿鬼中,处处逃走,有大恶鬼拔出其舌,出已还生。饿鬼中死,生畜生中,受迦频阇罗雉鸟之身,以自音声而丧其命,以其妄语余业缘故。畜生中死,若生人中,受业果报如前所说,有所言说,人不信受。若有善业生于天中,其声嘶破麁恶鄙浊,不善歌颂,一切天众不信其言,不能宣说美爱正语如余天众,以本妄语余业缘故。
那时,释提桓因天王和天人们一起在宝殿的墙壁上,看到了大叫唤地狱的十六个隔间。那里的众生正在承受各种痛苦,就像前面说过的那样。
如果有众生犯了杀生、偷盗、邪淫、妄语、喝酒喝到神志不清的罪过,就会掉进这个地狱,受尽无数残酷的折磨。等受苦受够了,从地狱出来,又会投胎到饿鬼道里,到处逃命,有凶恶的鬼怪把他的舌头拔出来,拔完又长出来。
在饿鬼道死了之后,又会投胎到畜生道,变成一种叫迦频闍罗的野鸡,因为自己的叫声而丢掉了性命——这就是他以前说假话的报应。
在畜生道死了之后,如果投胎到人间,就要承受前面说过的种种恶果:说话没人相信。如果还有点善业能生到天上,声音也会沙哑、粗糙、难听,唱不出好听的歌,所有天人都听不进他的话,也说不出优美正当的话,不像其他天人那样——这全是因为他以前说谎留下的坏影响。
「时天帝释复于殿壁观焦热地狱十六隔处。是中众生具受种种无量苦恼、辛酸楚毒业之果报,如前所说。受罪既毕,从地狱出,生饿鬼中,受食不净饿鬼之身,受大苦恼五倍于前。饿鬼中死,生畜生中,在于大海受摩竭鱼身。畜生中死,若生人中,容貌丑陋,唇口麁大,人所恶见。人中命终,若有余业,得生天中,身光减劣如前所说,一切天众之所轻贱。
那时候,帝释天又在宫殿的墙壁上,看到焦热地狱里十六个隔间。那里的众生正在承受各种各样的无边痛苦——辛酸、苦楚、恶业的果报,和前面说的一样。等他们受完罪报,从地狱出来,就投生到饿鬼道里,成了吃污秽东西的饿鬼身体,所受的痛苦比之前还要厉害五倍。从饿鬼道死了以后,又投生到畜生道里,在大海中成了摩竭鱼的身体。从畜生道死了以后,要是投生到人间,就会长得特别丑,嘴唇和嘴巴都很大很粗糙,别人看见了就讨厌。在人间寿命结束以后,如果还有剩下的业力,也能投生到天上去,但身上的光芒会比原来暗淡很多,就像前面说的那样,会被所有天众看不起。
「大焦热地狱、阿鼻地狱,此二地狱业之果报不作化现。何以故?恐天心软,见之丧命。若见如是二地狱者,则大怖畏,是故不化此生死报。时天王释观察是已,以偈颂曰:
「大焦熱地獄和無間地獄,這兩個地獄的因果報應是不會化現出來的。為什麼呢?因為怕天人心腸太軟,一看到就直接嚇死了。要是真的見到這兩個地獄,誰都會嚇得渾身哆嗦,所以才不化現這種現實的報應場面。那時候,帝釋天王觀察到這個道理後,用詩句說道:」
「『譬如诸微尘,在于虚空中,
风吹而旋转,诸业亦如是。
和合有别离,苦乐亦如是,
因业之所转,非是无因缘。
今此业化处,牟尼如实知,
化无量业网,诸心之种子。
心集业难知,唯除诸如来,
种种诸业系,轮转于世间。
业网有大力,能受百千万,
那由他劫数,种种诸生死。
譬如绳系鸟,虽远摄则还,
业绳系众生,其事亦如是。』
比如說,那些極小的塵埃,飄在虛空中, 風一吹就四處旋轉,眾生的業力也是如此。 各種因緣和合在一起,又會分開,苦和樂也是如此, 都是跟隨業力在轉動,絕不是毫無原因的。 現在這些業力變化的地方,佛陀完全明白, 能看透那數不清的業力之網,以及所有心念的種子。 心念積聚的業力深奧難懂,只有諸佛能夠看穿, 各種各樣的業力把人綁住,在世界上不停地輪迴。 業力之網擁有巨大的力量,能讓人承受成千上萬、 乃至無數劫那麼長的生死輪迴。 就像繩子拴住鳥,飛遠了也會被拉回來, 業力這條繩索拴住眾生,事情也完全是一樣的。
「尔时,天帝释示诸天子希有事已:众生无量决定之业及不定业,现报所受、生报所受、余报所受。复有三种:善、不善业及无记业。示如是等无量业网——迦叶如来所化影像——与诸天众礼拜既讫,从此阎摩娑罗树中而出。天众出已,帝释还闭娑罗树门。帝释既出,见余天众放逸游戏以自娱乐,受五欲乐。
那时,天帝释向所有天神展示了各种奇妙的事:众生有数不清的、注定的业果和不一定注定的业果,有现世就能得到的报应、投胎后的报应、还有更长远的报应。另外还有三种业:善业、恶业,以及说不清好坏的业。天帝释把这些数不清的业果规律展示给大家看和是由迦叶如来用变化的力量造出的影像。等所有天神都礼拜完了之后,天使从阎摩娑罗树中走出来。所有天神都出来后,天帝释又把娑罗树的门关上了。天帝释出来后,看到其他的天神都放荡纵情、嬉戏取乐,享受世间的快乐享受。
「尔时,天王见此事已,心生怜愍而说颂曰:
那时,天王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生出了怜悯,于是用偈颂来说:
「『畜生杂形类,为放逸所诳,
若食若受欲,贪心常爱乐。
本行于善业,天中食报尽,
如是放逸人,命终何所趣?
放逸怨自坏,业风之所吹,
犹如树倾倒,堕于诸道中。
百千那由他,天中受生死,
而不起厌离,不生忧怖心。』
畜生无数种形态,都是被放纵欲望欺骗了。 不管是吃东西还是享受快乐,心里总贪爱这些。 本来修过善业,在天上享福,但福报一用完, 这样放纵的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放纵就像敌人害自己,被业风吹着走, 像树倒下一样,堕落到各种道中。 百千亿万次,在天上不断地死去活来, 却还不厌离,不起担忧害怕的心。
「尔时,帝释说此偈已,至诸放逸天子众中,诸天子等,心生敬重供养恭敬。时天帝释为摄其心,与此天子游戏种种园林之中,不入阎摩娑罗树间,诸园林中游戏受乐。时天帝释与其眷属诸天大众诣善法堂。阎摩娑罗所住诸天,受天之乐,乃至爱善业尽,命终还退,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受第一乐,主大园林,常受安乐。以余业故,生摩罗耶国,主栴檀林,大富丰乐。
那时,天神首领说完这话之后,来到那些放逸的天众中间。那些天人心生敬重,对他又供又拜。天神首领为了稳定他们的心,便和他们一起在各个园林里游玩,但没进阎摩娑罗林(一种特殊的树中),只在其他园林里玩乐享福。这时,天神首领领着他的随从天众们来到了善法堂。那些住在阎摩娑罗林的天人,享受天界的快乐,直到他们的善业消失,命终后退回人间,随着自己的业力流转轮回,有的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如果他们转生为人,会得到一等一的大福气,管理大园林,常常享受安乐。因为剩下的善业,他们会生到摩罗耶国,管理大片栴檀树林,生活富裕快乐。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三十三天第二十五地,名速行地。众生何业而生彼天?见:有众生行于善业,其心质直离于谄曲,不恼众生,信于果报,行正见业,大修布施,大富饶财。见有众生入于大海以求财宝,以大船舫施此商人。诸商人等,得此船舫,多获财宝,持用布施,修诸福业。如是船主以船施之,不求恩惠、不受其报。云何不盗?若行道路,有诸贼军破坏村栅,或畏官军逃避村栅入此村中,乃至不取糠秸草叶,信业果报而生怖畏,非畏王法,是名不盗。云何不杀生?乃至湿生蚰蜒之类,终不故杀,心不念杀。若有众生造作罝罗罟网、机拨坑陷,杀诸虎狼禽兽之属,即以财物赎命令脱。其心不悔,亦教他人令住善道,作如是等种种善业。是持戒人不杀不盗,忆念善业皆得成就。若有所作,一切天众皆共赞善,颜色清净,诸天供养,是则名曰现业果报。
再者,比丘們你們要明白因果報應的道理。現在來看看三十三天裡,第二十五層天叫做「速行天」,到底是種下什麼善業才能生到那裡去呢?
有這樣一類人,他心地善良、為人正直,不喜歡耍心眼、拍馬屁,不去擾亂眾生。他深信因果報應,堅持正確的見解。他喜歡做布施,家財萬貫、非常富有。
這樣的人,看到有人要出海做生意賺大錢,就把自己最大的船送給商人用。商人靠著這條船,賺了很多錢,再拿這些錢去做布施、種福報。而這個送船的人,白白把船送出去,既不求回報,也不要報恩。
那什麼叫「不偷盜」呢?比方說,路上有強盜軍隊到村子裡打砸搶,或者官軍來追捕亂軍。這些強盜跑進村裡躲起來,就算看到糧食、草料、柴草,也不會順手牽羊拿走一片。為什麼呢?因為他害怕因果報應,而不是怕官府的刑罰。這就叫「不偷盜」。
那什麼叫「不殺生」呢?哪怕是最小的蟲子,比如水裡的小蟲、地上爬的蚰蜒,他也絕對不會故意去殺死,心裡連殺害的念頭都沒有。如果看到有人設下陷阱、網子,去抓老虎、狼和鹿等野獸,他就會花錢把這些動物買下來放生,而且心裡一點也不後悔。他不僅自己這樣做,還教導別人也照著做好事。
這個持戒守規矩的人,不殺生、不偷盜,心裡想的全是善事,結果也一一實現。他做的好事,連天上的神仙都讚嘆不絕。他容光煥發,氣色很好,連天人都來供養他。這些,就叫做「現世善業的果報」。
「是善业人从此命终,生于三十三天之上,名速行地。生彼天上,以善业故第一庄严,一切众生不能分别,如是天处甚可爱乐。天子既生,其身光明,受第一乐,身无骨肉亦无垢汗,无有怨敌亦无怖畏,无所追求,离于嫉妬,无不爱乐,无病怖畏唯除退时,无有王怖,心多放逸。遍见诸地皆可爱乐,五欲自娱,无量境界游戏受乐。毘琉璃楼黄金栏楯,种种树林莲花林池七宝所成,鹅鸭鸳鸯以为庄严,出于种种微妙音声。山谷之中多饶众鸟,须弥山峰七宝庄严,莲花池中金银真珠以为底沙,种种宝树如日光明,金毘琉璃以为树枝,众花庄严,无量众蜂以为严饰。须弥山窟,第一众宝以为庄严。其地柔软。七宝高峰,其高峰中众华妙香周匝严饰,随念而生。复有异处灯树庄严,如意之树百千光明庄严奇特,百千天女以为围绕,歌众妙音共相娱乐。如是天众,随所触见皆受快乐,耳闻众音心皆爱乐。若闻诸香,无量功德皆悉具足。若以身触无不爱乐。随心所念一切皆得,无有因缘能夺其乐。如是天子,百千天女而为围绕,共余天众往诣山峰。其峰名曰一切势力,一切皆是如意之树庄严山峰,流泉河池生众莲花以为庄严,无量百千天众围绕,毘琉璃宝以为树枝遍覆其上,百千重阁以为庄严,无量众鸟出妙音声。以善业故,此山峰中成就如是种种诸乐,善业为本,非无因生亦非他作。此人受报,非自在天欢喜故与。
这位善人从此命终之后,会投生到三十三天之上一个叫“速行地”的地方。生到那里以后,因为善业功德,他的外表是最殊胜庄严的,所有的众生都无法分别与他相比。那里的天界非常可爱、快乐。
那天子一生下来,身体就散发着光明,享受第一等的快乐,身体没有骨骼、血肉,也没有汗垢、没有怨敌、没有恐怖、没有贪求。那里没有嫉妒心,众生人人互相喜爱,没有疾病的恐惧,只除了寿命终结时。那里没有君王的威胁,心中多是自在放逸的。他到处都能看到一切地方都很可爱,享乐五欲,在无量的境界中游戏玩乐。
那里有无量七宝建成的毘琉璃楼阁、黄金栏杆,各种树林、莲花池,鹅、鸭、鸳鸯作为点缀,发出种种微妙的音声。山谷里有很多飞鸟,须弥山峰都用七宝庄严,莲花池底铺的是金银和珍珠,各种宝树发出日光明亮的光芒,树枝由金毘琉璃做成,花朵庄严,有无量的蜜蜂装饰其上。须弥山的岩窟用最好的大宝饰成,地势柔软。
七宝高山之中,妙香花团处处饰满,随着念头自然生成。还有另外的地方以灯树装饰,如意树百千光明庄严奇特,百千天女围绕着它,唱着妙音彼此娱乐。这些天众,凡是看到、听到的都感到快乐,耳闻众音内心都非常喜爱。如果闻到种种香气,无量功德也随之具足。如果用身体碰触,也无不感到欢喜。
随众生心里所想的,一切都能得到,没有任何因缘能夺取他们的快乐。那天子被百千天女围绕,与其他天众一起去到山峰。那山名叫“一切势力峰”,一切由如意树庄严,流泉、河池中盛开着莲花,装饰着这山山峰;百千天众围绕,毘琉璃宝作为树枝覆盖其上,百千重阁庄严点缀,无量众鸟发出妙音声。
因为善业的缘故,这座山峰成就了这样种种美妙的快乐。这些快乐以善业为根本,并非无缘无故而生,也非他人所作。此人受此福报,也并不是因为自在神欢喜而赐予给他的。
「尔时,天子上此山峰,见诸天子无量百千光明悉等,与己无异。于此峰中,与诸天子天女作众伎乐,出妙音声,娱乐受乐。此诸天众其身光明、色量受乐皆悉具足,谛视瞻仰,众莲花鬘以为庄严,闻众歌音心生爱乐,皆服天衣,无有线缕经纬之别。如是诸天,其身皆悉具足光明。
那时,有位天神登上了这座山顶,看到无数天神的百千种光明都和自己的一样,没有差别。在这山顶上,他和众多天神、天女一起演奏各种音乐,发出美妙的声音,尽情享受欢乐。这些天神们,他们的身体散发着光明,容貌和受用的快乐都圆满具足。他们仔细观看、仰望着,身上装饰着众多莲花做成的花环,听到各种歌声,心里生出喜爱和快乐。他们全都穿着天界的衣服,这些衣服没有线缕和经纬的区别。像这样的天神,他们的身体全都充满光明。
「尔时,天子升山峰已,见诸地界各各差别,见诸河流光明之轮。以善业故,于此天中住于二处。种种清净庄严之地,众乐成就,如前所说。何故名曰速行地耶?如此天众有大势力。若诸天众与阿修罗鬪,能于人中一眴目间,打阿修罗还至本处三十三天,故名速行。以前业故,得相似果。以本施人速行之船,令渡大海多获珍宝,布施修福,是故得此速疾果报。如是天子手执器仗,甚大迅速。以善业故,久受天乐。善业既尽,五衰相现,身体汗流,身光卒灭如灯油尽,一切诸根亦复如是。于五欲中悉无乐味,见余天众即生愧耻,一切天女皆悉背叛。是时天子见其天女,背已趣他,生二种苦:一者妬嫉苦;二者爱别离苦。此二种苦,自烧其心过于猛火。若于先世有偷盗业,尔时自见诸天女等,夺其所着庄严之具奉余天子。若于先世有妄语业,诸天女等闻其所说,生颠倒解,谓其恶骂。若于先世以酒施于持戒之人,或破禁戒而自饮酒,或作曲酿,临命终时,其心迷乱失于正念。为如是等二倍悔热之所恼乱,堕于地狱。若于先世有杀生业,寿命短促,速疾命终。若于先世有邪婬业,见诸天女皆悉舍已,共余天子互相娱乐。是则名曰五衰相也。以其持戒五种缺故,业网所缚,受如业报。若行放逸,死王所牵。如是一切缺漏持戒,为生天故而持禁戒,无常速坏,尔时则为业绳所缚,堕于地狱、饿鬼、畜生。
那时,有位天子登上山顶后,看到大地各处高低不同,也看到河流中流动的光轮。因为他过去行善的因果,在天界中住在两个地方。那里有种种清净庄严的地方,各种享乐都应有尽有,就像前面说的一样。为什么这个地方叫“速行地”呢?因为这里的众生力气很大。如果天界的众神和阿修罗打仗,他们能在人世间的眨眼间,把阿修罗打败再回到三十三天,所以叫速行。这是过去行善的因果带来的类似回报。因为过去他帮助别人快速渡海的船,让人渡过大洋获得很多宝物,用来布施积德,所以得到这样快速结果的回报。这样的天子手拿兵器,动作非常快。因为善业的缘故,长期享受天界的快乐。等到善业消尽,就会出现五种衰败现象:身体出汗,身上的光芒突然消失就像灯油用尽一样,所有的感官也都一样。对五种享乐都没有兴趣,看到别的天神就感到羞愧,所有天女都离开他。这时天子看到天女都背弃自己去找别人,就生出两种痛苦:一种是嫉妒的痛苦;一种是生离死别的痛苦。这两种痛苦,烧灼自己的心比大火还厉害。如果前世有偷盗的业,那时就会看到天女们抢走他的装饰品送给别的天子。如果前世有撒谎的业,天女们听了他说的话,会理解错误,认为他在骂人。如果前世把酒施给持戒的人,或者自己破戒喝酒,或者造酒造曲,临死时心就迷乱,失去正常记忆。被这样的双重后悔和痛苦折磨,就会掉进地狱。如果前世有杀生的业,寿命就短,很快死去。如果前世有邪淫的业,就会看到所有天女都抛弃自己,和别的天子一起玩乐。这就是所谓的“五衰相”。因为持戒有五种缺失,被因果之网缠住,受到相应的业报。如果放纵自己,就会被死神抓住。像这样持戒有缺陷的人,只是为了生天而持戒,无常很快就来破坏,那时就被因果的绳子捆住,掉进地狱、饿鬼、畜生道里。
「如是观天无常之乐,如目所见,初虽有爱,毕归磨灭,动坏无常如电不住,观于一切诸欲过恶,而说颂曰:
观察那天空的无常快乐,就像眼睛看东西一样。刚开始虽然觉得欢喜,可最终都会消失,就像闪电那样不停留,说一个简易的偈颂吧:
「『饮于放逸酒,诸天嗜痴饮,
退堕于地狱,大猛火围绕。
初染于爱欲,瞋恚热恼心,
痴心所迷惑,但空无有实。
为伎乐音声,虚妄所诳惑,
不觉退没苦,毕竟不可免。
见诸天女时,令天心转变,
毕竟当舍离,退堕于异趣。
观诸女人性,不离于女人,
富乐则亲近,衰变则舍离。
如野鹿信游,信欲亦如是,
后若得衰变,心轻而舍之。
不念恩敬养,亦不念亲友,
若遭衰变时,即舍不复念。
犹如众蜜蜂,舍于萎变花,
女人亦如是,衰至则舍离。
不观善爱心,轻躁念爱欲,
女人性如是,如蜜杂毒药。
惑欲致愚痴,巧辞增痴惑,
女人难可信,智者所远离;
女色诳天人,悉令心迷惑,
至于未来世,不能少利益。
天人及夜叉、龙阿修罗等,
罗刹毘舍遮,皆为女幻诳。
如是诸欲乐,从于境界生,
临至命终时,诸乐皆亡失。
一切诸天众,园林而庄严,
为死绳所缚,欲系而将去。
欲乐不能救,何用诸婇女?
溥天诸世间,死王悉将去。』
饮酒放逸像喝醉, 天人沉迷愚痴杯, 坠入地狱大火围, 猛火燃烧无处归。
初碰爱欲起贪念, 嗔恨怒火烧心田, 愚痴迷惑把人骗, 看似真实却是幻。
歌舞音乐本虚假, 迷惑人心如戏耍, 不知堕落痛苦大, 最终难逃业力罚。
看见天女心就变, 终究得离她身边, 坠落恶道没法免。
看透女人本性全, 富贵亲近穷远迁, 像野鹿乱跑心悬, 欲望这样没定弦。
等遭衰败心就变, 把她抛弃不念恋。 不念恩情和供养, 也不在乎亲友缘, 等遇到坏事那天, 说丢就丢不挂牵。
就像蜜蜂离开, 枯萎花朵不再采, 女人这样变心快, 衰败到了就闪开。
不看好心假温情, 轻浮只想欲望坑, 女人本性这样成, 像蜜里掺毒药猛。
迷惑欲望生愚笨, 花言巧语更惑人, 女人难信智当远, 最好离她们远远。
女色骗过天人道, 心思全被迷颠倒, 到未来世也没好, 一点利益捞不到。
天人夜叉和阿修罗, 罗刹鬼怪等恶众, 全被女人虚幻骗, 都甘心被她玩弄。
这些欲望快乐事, 全从外界感受生, 临到命终那一日, 所有快乐全丢空。
所有天人的园林, 装饰得那么好看, 却被死亡绳捆住, 欲望牵着走不还。
欲望快乐救不了, 美女再多谁知足? 整个天下众生苦, 死亡大王全捉住。
「如是比丘观诸天子退没相已,生慈悲心,厌离欲境。如是天子自业所资,随其至处,业绳所牵,常不放逸。复有余天放逸爱乐游戏受乐,驰诸境界如人乘马,游戏一切园林之中受放逸乐,乃至爱善业尽,命终还退,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常生乐处,第一富乐,多饶财宝,或为国王或为大臣,多有象马驼驴骑乘,行不步涉,无有疲惓。以余业故。
这些比丘看到诸位天神的退失相状后,生起了慈悲的心念,对欲望的境界产生了厌离之心。 这些天神各自凭借自己过去行为所积累的福报,随其所在之处,被业力的绳索牵引着,常常不敢放纵懈怠。 还有些天神放纵自己,喜爱享乐、游戏嬉戏,沉浸在快乐中,在各种境界里奔驰,就像人骑马一样,在所有的园林中游戏、享受放逸的快乐。 直到他们善良的业力耗尽,寿命终结时,还是退转下来,随着业力流转,堕入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中。 如果投生到人间,常常出生在快乐的地方,成为最富贵、最快乐的人,拥有大量的财宝,或者成为国王,或者成为大臣,拥有很多大象、马、骆驼、驴子等坐骑,出行不用步行,不会感到疲倦。这是因为剩余业力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二十六地名曰影照。众生何业而生彼天?若有众生能总护持七种之戒,得相似果,以思修心正见相应,不杀不盗,善持禁戒。是持戒人作乐因故,持世间戒,乃至不盗微细之物,离于偷盗。若其住止近于海侧他摄之地,海潮所出珂贝鱼蜯,如是种种一切众物,不以盗心取此诸物。此善业人信于未来,畏业果报,非为王法,是名不盗。云何不杀生?是善业人信于未来,畏业果报,善思直心,不恼众生,离恶知识,以求乐故不杀众生。或游河中或行山谷,其人为于影鬼所执,宁舍自身,不害影鬼,不以毒药置于影中,恐害鬼命,虽知方便而不残害。若单都鬼,知杀方便,守戒不为。或以水照、或以镜照、或以日光,其人知杀而不加害,亦不报怨,自舍身命,不杀众生。是善业人身坏命终生三十三天影照之地。生彼天已,以善业故,其身光明,五乐音声,受第一乐,众乐具足。于须弥地游戏娱乐,与千天女以为围绕,阎浮檀金以为其地,间错庄严。复于阎浮檀金山峰之中游戏受乐,如意之树,随心所念悉从树生,如是久时与诸眷属受于天乐。复往诣于外影之林,阎浮檀金以为树林,庄严园苑。金树银叶,青毘琉璃以为其果;银树金叶,毘琉璃果以为庄严。外影林中,既游戏已,复诣异处,渐次游观,孔雀众鸟七宝杂色,种种厕填庄严其身。天子见已,入彼林中,与孔雀诸鸟互共游戏。时孔雀鸟见天子来,出于种种美妙之音,天女歌音十六分中不及其一。是时天子作如是念:『我今当乘此孔雀鸟与诸天女游戏山峰,处处游观。』以善业故,随其所念,孔雀天鸟即近天子,化为大身,有大色力,端正庄严殊特转胜。尔时,天子与诸天女乘此孔雀,于须弥山处处山峰,随心所念悉往观察,一一花池、一一山峰,如是一切山峰花池皆遍瞻视。
还有,比丘啊,要了解因果报应的道理,观察三十三天的住处。这位比丘通过听闻和理解智慧,看到第二十六天叫“影照天”。众生做了什么善事才能生到那里呢?
如果有人能圆满守持七种戒律,就会得到相似的福报。因为这些人心存善念、正知正见,不杀生、不偷盗,严格持戒。这些持戒人为了追求快乐的因缘,守持世间的戒律,甚至连很微小的东西也不偷。比如,如果住在海边或别人管辖的地方,海潮冲上来的贝壳、珍珠、鱼、蚌等东西,他们都不会起贪心去拿。这些善人相信因果,害怕造业的果报,不是因为法律的约束才这样做,这叫不偷盗。
那什么是不杀生呢?这些善人同样相信因果,害怕恶果,心地正直善良,不骚扰众生,远离坏朋友。为了追求快乐,他们不杀任何生命。比如,在河里或山谷中行走,如果被“影鬼”抓住,他们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不伤害影鬼;不会把毒药放在影子里去害它,尽管知道方法但决不做。遇到“单都鬼”,虽然知道怎么杀它,但严守戒律不去做。哪怕可以用水、镜子或日光来杀害鬼魂,他们也绝不加害,也不报复,宁愿自己死也不杀生。
这些善人死后,就会生到三十三天的影照天。生到那里后,因为善业的缘故,身体会发光,享受五种美妙的音乐,获得最快乐的享受,各种快乐圆满具足。他们在须弥山上游戏玩乐,有一千位天女围绕身边,地面是阎浮檀金铺成的,镶嵌着各种宝物装饰。
他们还在阎浮檀金的山峰间游戏享乐,那里有一种“如意树”,心里想要什么,树上就能长出来。就这样,他们和眷属们在天上享受很长时间的快乐。
接着,他们又来到外面的“影林”。那里的树林是阎浮檀金,非常庄严;金树长着银叶,结着青毗琉璃的果子;银树长着金叶,结着毗琉璃果子。在影林游玩之后,他们又去别的地方,慢慢游览。这时,看到孔雀鸟,羽毛是七种宝物杂色拼成,装饰得很美。天子一见到,就走进树林,和这些孔雀鸟一起玩。
孔雀鸟看到天子来了,发出各种美妙的声音。天女的歌声再好听,也不及孔雀叫声的十六分之一。天子心里想:“我现在应该骑上这孔雀,和天女们一起在山峰间到处游玩。”因为善业的缘故,他刚这么一想,孔雀鸟就立刻飞到他身边,变成很大的身体,颜色庄严,比原来更美更特别。
于是,天子和一众天女骑上这只大孔雀,在须弥山的各处山峰间,随心所愿地到处观察欣赏。每一座莲花池、每一座山峰,都尽情游玩观赏。
「尔时,四大天王——护世界者——欲至三十三天说阎浮提法以非法。是时天子于虚空中,路逢护世四大天王,而问之言:『汝等相随从何所来?』尔时,护世答天子曰:『我从第一善业可爱处来,其处多有莲花园林河池,具足种种庄严,而从彼来,欲诣三十三天,向释迦天王说阎浮提法以非法。』尔时,天子闻于护世四大天王说是语已,生希有心,乘于众宝大力孔雀,随念而行无所障碍,从天来下向阎浮提,如第二日。以希有心,遍观一切阎浮提中园林花池、河流泉源、村营城邑,具足观之。阎浮提中诸婆罗门、邪见外道、诸相师等,见此相已,作如是说:『是八臂天乘伽楼罗金翅鸟王从天来下,向阎浮提,观于世间。』但作如是妄分别说。复有邪见异道、诸婆罗门作如是说:『此是摩醯首罗自在天子,名鸠摩罗童子之天,乘于孔雀从天来下,向阎浮提,拥护世间。』复有邪见异道、诸婆罗门作如是说:『摩醯首罗乘于白牛,造作世间,能坏世间名为作者,能作世间。』如是邪见外道、诸婆罗门种种分别、种种赞叹,造作诸论,非实见实。如是一切诸婆罗门破坏正法,第一愚痴,亦教他人令其邪见。
那时,守护世界的四大天王想去三十三天,说说阎浮提世界的人们哪些行为是如法的、哪些不如法。这时,有一位天人在空中遇见了他们,就问:“你们几位一起从哪儿来啊?”
护世天王回答说:“我们从一片最美善、最令人喜爱的福地来。那里有很多莲花、园林、河池,种种美好庄严。我们从那里来,要去三十三天向释迦天王报告阎浮提众生如法和不如法的情况。”
那位天人听了护世四大天王的话,心里觉得非常稀有难得,就骑上一只众宝装饰的大力孔雀,随着心意走,毫无障碍地从天而降,来到阎浮提,像第二个太阳一样明亮。他怀着稀有心,仔细观察阎浮提中的园林、花池、河流、泉水、乡村、城市,看得很全面。
阎浮提中的婆罗门、邪见外道和看相的人看见这景象,就说:“这是八臂天骑金翅鸟王从天而降,来到阎浮提,观察世间。”其实这只是他们瞎编的说法。
又有些邪见外道和婆罗门说:“这是摩醯首罗自在天王的儿子,名叫鸠摩罗童子天,骑着孔雀从天而降,来到阎浮提保护世间。”
还有些邪见外道和婆罗门说:“摩醯首罗骑着白牛,制造了世间,也能毁灭世间,所以是创造者。”
就这样,这些邪见外道和婆罗门胡乱猜测、胡乱赞叹,编出各种理论,根本不是事实。所有这些婆罗门破坏正法,真是最愚痴的人,还教别人跟着他们走上邪见的路。
「尔时,天子既观察已,还于天宫。如是外道以愚痴心,不实说实,不如实见。于劫初时,此天来下,外道见已,不如实知。如是邪见外道诸婆罗门自生分别,转为他说,如是外道不如实见。尔时,天子既至天宫,向余天众说如是言:『我至阎浮提见其国界,其地平正,园林花池柔软可爱。』时诸天子闻其所说,或乘白象或乘孔雀,种种骑乘,或身乘空,悉遍观察须弥山已,次第而下至阎浮提。或于河池山林静处,暂下止住,令诸外道、婆罗门等,皆名此处为福德地,在此地中,苦行持戒,谓福德处。如是虚妄次第相传,闻之心着,谓有真实。
那时,这位天人仔细看过人间后,又回到了天宫。 那些外道因为愚痴的心,把不真实的当成真实的来讲,没有看清事情的真相。 在世界的开始,这位天人从天上来到人间,外道看见了,但没真正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些错误见解的外道和婆罗门,自己胡思乱想,编出各种说法,还去教给别人,其实他们根本就没看见真相。 那时,天人回到天宫后,对其他天人说:“我去了阎浮提,看到那里的国家,地面平坦,花园、树林、水池都很柔软可爱。” 那些天人听到他这么说,有的骑白象,有的骑孔雀,有各种各样的坐骑,有的干脆在空中飞,一起把须弥山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一个个慢慢降落到阎浮提。 他们在河边的水池、山林、安静的地方,暂时停下来住下,让那些外道、婆罗门等都把这些地方叫做“有福气的好地方”。 说在这里吃苦修行、守住戒律,就是有福报的宝地。 就这样,人们把这种假的东西,一代代错传下去,越传越广。 别人一听,心里就信了,还以为这是真的。
「尔时,天子初下之时,有婆罗门见此天子,自生分别:或言此是大梵天王;或言此是摩醯首罗;或言此是八臂天王;或言此是自在天子、鸠摩罗童子天。各生分别:此是梵王所住之地;此是摩醯首罗、自在天王所摄之地;此是八臂天王所摄之地;此是鸠摩罗童子天所摄之地。既分别已,或作邪论或作赞叹,或自立宗,或自说因、自说譬喻,种种邪见。既自邪见,复以邪见转教他人,余人闻已,展转相教。如是次第,非如实见。
当时,有一位天人刚下凡间的时候,有个婆罗门看见了他,就开始自己胡思乱想。有人说这是大梵天王;有人说这是摩醯首罗天神;有人说这是八臂天王;还有人说这是自在天子、鸠摩罗童子天。大家都各说各的,说这里是梵王住的地方;那里是摩醯首罗、自在天王管辖的地方;那里是八臂天王管的地方;那里又是鸠摩罗童子天管的地方。这样胡乱猜测之后,有人编出歪理邪说,有人胡乱赞美,有人自己造个派别,有人自己编原因、自己打比方,各种乱七八糟的错误想法。他们自己错了不算,还拿这些歪理去教别人。别人听了,又接着相互传。就这么一层层传下去,根本不是真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