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
复次,若闻善说应当思惟,必得义利,是故智者常应听受善妙之法。
再者,听到善巧的言教应当认真思考,必定能获得真实的利益。所以有智慧的人,应当常常聆听、接受那些美好而殊胜的教法。
我昔曾闻,舍卫国中佛与阿难旷野中行,于一田畔见有伏藏。佛告阿难:「是大毒蛇。」阿难白佛:「是恶毒蛇。」尔时田中有一耕人,闻佛、阿难说有毒蛇,作是念言:「我当视之,沙门以何为恶毒蛇?」即往其所见真金聚,而作是言:「沙门所言是毒蛇者,乃是好金。」即取此金,还置家中。其人先贫衣食不供,以得金故,转得富饶衣食自恣。王家策伺怪其卒富,而糺举之系在狱中,先所得金既已用尽,犹不得免,将加刑戮。其人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傍人闻之,以状白王,王唤彼人而问之曰:「何故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其人白王:「我于往日在田耕种,闻佛、阿难说言毒蛇,是恶毒蛇。我于今者,方乃悟解实是毒蛇。」即说偈言:
我曾听说,舍卫国中佛陀与阿难在旷野中行走,在一处田边看见埋藏的财宝。佛陀告诉阿难:“这是大毒蛇。”阿难回应佛陀:“这是恶毒蛇。”当时田里有一个耕田人,听见佛陀和阿难说有毒蛇,心里想:“我要去看看,出家人说的恶毒蛇到底是什么?”就走到那里,发现是一堆真金,于是说道:“出家人所说的毒蛇,原来是好金子。”便取走这些金子,带回家里。这人原本贫穷,衣食不足,因为得到金子的缘故,转而变得富裕,衣食享用自在。王家的稽查人员奇怪他突然富裕,就检举了他,把他关进监狱。先前所得的金子已经用尽,还是不能免罪,将要受到刑罚。这人高声说道:“毒蛇啊,阿难!恶毒蛇啊,世尊!”旁边的人听见了,把情况报告给国王。国王叫来那人,问他:“你为什么喊‘毒蛇啊,阿难!恶毒蛇啊,世尊!’?”那人禀告国王:“我从前在田里耕种时,听见佛陀、阿难说是毒蛇,是恶毒蛇。我到今天才真正明白,这确实是毒蛇。”随即说出一段偈语:
「诸佛语无二,说为大毒蛇,
阿难白世尊,实是恶毒蛇。
恶毒蛇势力,我今始证知,
于佛世尊所,倍增信敬心,
我今临危难,是故称佛语。
毒蛇之所螫,正及于一身,
亲戚及妻子,奴婢僮仆等,
一切悉无有,而受苦恼者;
财宝毒蛇螫,尽及家眷属。
我今于财宝,及与亲戚等,
视如恶毒蛇,瞋恚发作时。
智者宜速离,如舍恶毒蛇,
应速求出家,行诣于山林。
谁有智慧者,见闻如此事。
而当着财宝,封惑迷其心?
我谓得大利,而反获衰恼。」
诸佛的话语没有两样,都把它比作剧毒的蛇。 阿难对世尊说:“这确实是恶毒的蛇啊。 恶毒蛇的厉害,我今天才真正明白, 在佛世尊面前,我更加增长了信心与恭敬心。 我如今面临危难,所以才称叹佛所说的话。 毒蛇咬伤,只不过伤害一个人; 亲戚、妻子、儿女,奴婢僮仆等等, 都不会因此连带受苦。 但财宝这条毒蛇一旦咬人,却会殃及全家眷属。 我现在看待财宝,以及亲戚眷属, 就像看待恶毒的蛇一样——当贪瞋发作时, 有智慧的人应当赶快远离,如同躲避毒蛇, 应当赶紧求出家,前往山林修行。 哪有聪明的人,听说见到这样的事, 还会贪著财宝,被它迷惑心神呢? 我原以为得到大利益,反而招来衰败苦恼。”
王闻偈已,深知是人于佛语中生信解心,即说偈言:
国王听完偈颂,深深明白此人已对佛陀的教言生起信解之心,于是也说偈道:
「汝今能信敬,悲愍之大仙,
所说语真实,未曾有二言。
先所伏藏财,尽以用还汝,
更复以财宝,而以供养汝。
能敬信调御,善逝实语故,
大梵之所信,拔梨阿修罗,
天王及帝释,我等与诸王,
城中诸豪族,婆罗门刹利,
尊胜智见人,无不信敬者。
能同我信故,现得于花报,
今信最信处,应获第一果。」
你现在能信敬这位慈悲的大觉悟者, 他所说的言语真实不虚,从未有过前后矛盾。 先前埋藏的财物,现在全部归还给你, 还要再用财宝来供养你。
因为你能敬信调御众生、真实语说的善逝, 大梵天所信任的,拔梨阿修罗, 天王和帝释,我们与诸王, 城中的豪门望族,婆罗门和刹帝利, 那些具有尊胜智慧见解的人,没有不信仰敬重的。
由于你能与我同样生起信心,现世便得到美好的果报, 如今在这最值得信仰之处生起信心,必将获得第一等的殊胜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