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三昧经通宗记卷第七
天台山华顶嗣祖沙门𧧌震 述
入实际品第五之上
此为辨才分。夫欲得大辨才智者,非入实际,何以能之?所以第九善慧地中,为度众生,修无碍智:一、法无碍,二、义无碍,三、词无碍,四、乐说无碍。在声闻,祇得少分,以其不能知词知义。又且无三种善巧,不能随众生根性,用輭语、粗语、不輭不粗语,而为众生方便说法故也。若在缘觉,乐修寂灭,其所化导,惟现神通而已。故菩萨住此九地中,得无量善巧无碍智,知一切佛法名字、性相、差别、平等,而不取着,是法无碍。又知一切诸佛法义、名义、性相、差别、平等义,了知如来随八万四千众生心行、根解、差别、音声,而不取着,是义无碍。又知一切法,随其言音,定其文字,善识字体,解其真义,广说地道无差别相,而不取着,是词无碍。又能以第一义智,善巧方便,随众生信解,以如来智清净行圆满说,然虽乐说如是最上,而亦不着,是乐说无碍。是皆于一切法无所取着,故得无碍。又了达一切法无碍故,得义无碍;知义无碍故,得词无碍;知词、知法、知义,得不思议说,是为乐说无碍。如是则善慧地中之能事毕矣。又菩萨住此地中,昼夜精勤,专求智明,更无余想,唯入佛境界,亲近如来,故诸佛皆随其性欲而与法门也。今此如来,无问自说,起发其问,亦犹是耳。又此地行力波罗蜜为胜,以故大力菩萨当机,然总只发明入实际义而已。所谓实际者,于一切法俱不可得,此不可得亦不可得,虽不可得,而又修于智辨以利生也。又入实际三字,先出于无相法中,为此品张本。
于是如来作如是言:诸菩萨等本利深入可度众生,若后非时应如说法,时利不俱顺不顺说,非同非异相应如说,引诸情智流入萨婆若海,无令可众挹彼虗风,悉令彼庶一味神乳。
此垂法弘化,以明利生之行。言菩薩得本覺之利,深入唵摩羅,始可利生。若於吾滅後,至非正法住世之時,皆應如斯說法。即使眾生未能信解,或際會不時,又且根性不利者,可以順說而善化,可以逆說而折伏。此實非可以同,亦非必求其異。但取其相應,而如法說之。引一切邪見鈍根眾生之情識,與利根眾生之心智,皆流入於薩婆若(此云一切種智)海中。夫般若為因,薩婆若是果。為令得此智果也,無令可化之眾生,徒為挹彼虗風而已。挹之為言酌也。酌挹其風,猶俗言吸風。然必當令彼眾庶,悉䬸一味神妙之法乳,乃為是耳。
世間非世間,住非住處,五空出入,無有取捨。何以故?諸法空相,性非有無,非無不無,不無不有。無決定性,不住有無,非彼有無,凡聖之皆,而能測(北藏作惻)隱。
此示五空之法。言若世间,若非世间,若住于世间相,若不住于世间相。于此住非住处,观于五空,若出若入,无有取舍之相生于其心。以此诸法空相,其性非属有之与无,亦非无非不无。既不无不有,则无决定之性,故不住于有无。然非彼有无之情,凡圣之智,而能测其隐微之旨也。
诸菩萨等,若知是利,即得菩提。
此明其法利。然此法空性相之体,亦乃本觉之利。若知是本觉之利,即得于菩提矣。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大力,即从座起前白佛言:尊者!如佛所说,五空出入无有取舍。云何五空而不取舍?
此咨请如来空义。
佛言:菩萨五空者,三有是空,六道影是空,法相是空,名相是空,心识义是空。菩萨如是等空,空不住空,空无空相,无相之法有何取舍?入无取地则入三空。
此答名示义,明其空相之无取也。然佛说法,或称菩萨,或称善男子,各有所表。凡切实紧要,欲令其直下顺理刚断,则必曰善男子。若为后世众生唱明其义,即称菩萨。而此经中,佛与大力、地藏二大菩萨酬问,并无善男子之称。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皆属有漏有为。六道:天、人、阿修罗、地狱、鬼、畜生,皆妄心所成,不实如影。法相、名相,该世间、出世间,皆由意识妄生分别。心与识皆是假名,本无实义。如是五空之义,亦皆为利生之故,诠表曰空。须知空亦不住于空,空亦无空相,总成无相之法,又何容取舍于其间耶?若能入于无取之地,则又更进一步而入于三空矣。
大力菩萨言:云何三空?
此又问三空之义。
佛言:三空者,空相亦空,空空亦空,所空亦空。如是等空,不住三相,不无真实,文言道断,不可思议。
此示名显义。此三种空,唯九地、十地与等玅二觉所知,他不能解。葢言如上所举五空之相,亦空又空,空亦空,所空亦空,入于如是之三空,并不住此三种空相,则其间岂不无真实之理?至此文言道断,真乃不可思议。
大力菩萨言:不无真实是相应有。
此拣误解为有相。
佛言:无不住无,有不住有,不有之法不即住无,不无之相不即住有,非以有无而诠得理。菩萨无名义相不可思议。何以故?无名之名不无于名,无义之义不无于义。
此示真实名义。言无且不住于无,有且不住于有,故凡不有之法即是无,不即住于无;不无之相即是有,不即住于有。然此不住之中,不无真实之性,此亦非可以有无而为诠表,得尽其理。既不可以诠表,则本无名义之相可得,是真不可思议。然无名之名,名不自名,因义表名,故不无于有名;无义之义,义不自义,因名显义,故不无于有义。
大力菩萨言:如是名义真实如相,如来如相如不住如,如无如相相无如故,非不如来众生心相,相亦如来众生之心,应无别境。
此菩萨领解,因义明如。言如是名义,既互无自性,即是真实如如不动之相,亦即如来之如相。如是如相,俱是假立,亦不住于如。以如中本无如相,若相中既无如相,则非不同于如来矣。至若众生之心相,是相亦同于如来。以此推之,众生之心,又岂不如?自应无有别境也。
佛言:如是,众生之心实无别境。何以故?心本净故,理无秽故,以染尘故名为三界,三界之心名为别境。是境虗妄从心化生,心若无妄即无别境。
此印如明净,谓众生之心,本自清净。以理观之,实无垢秽。但以贪染情尘,背真离觉,故名为三界。遂成三界生死垢秽有漏之妄心,是即名为众生心中之别境也。虽有是境,本自虗妄,乃从清净心中幻化而生。若心无妄念,本自如如,心境一如,境外无心,心外无境,如此即无别境也。
大力菩萨言:心若在净诸境不生,此心净时应无三界。
此明心净即土净。
佛言:如是,菩萨心不生境、境不生心。何以故?所见诸境唯所见心,心不幻化则无所见。菩萨内无众生三性空寂,则无己众亦无他众,乃至二入亦不生心,得如是利则无三界。
此明心境空寂,印成净义。言心不妄生诸境,如悬镜然。境亦不生于心,本不相到。若能如是,则所见诸境,唯所见心。宗门下说到者里,便截住口,却云:正当与么时,且道此心毕竟在甚么处见?切莫拟议。若拟议,便属意根卜度。设或有不识好恶汉,下个注脚道:境从心现,见色便见心。祇是说道理,直须向语默外当体觌露处,转得一机,直下便与释迦老子一同鼻孔出气。教乘中不会,只得注脚下重添注脚道:若心不幻化,则外无诸境之可见,内无众生善恶无记三性,皆本空寂。如是则无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故曰:无己众,亦无他众。乃至二入亦不生心,则并无法见、非法见。所以般若经云: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得于如是,即得本觉之利,自无有三界,而超然出乎其外矣。
大力菩萨言:云何二入不生于心?心本不生,云何有入?
此拣问二入之义。
佛言:二入者,一谓理入,二谓行入。
此显二入之名,后别示二入之义。
○昔达磨大师略辨大乘四行,有云: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种:一谓理入,二谓行入。理入者,谓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为客尘妄想所覆,不能显了。若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更不随于他教。此即与理冥符,无有分别,寂然无为,名之理入。行入者,谓四行。其余诸行,悉入此中。何等为四?一、报冤行。谓修道行人,若受苦时,当自念言:我从往昔无数劫中,弃本从末,流浪诸有,多起怨憎,违害无限。今虽无犯,是我宿殃,恶业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见与。甘心忍受,都无冤诉。经云:逢苦不忧。何以故?以识达故。此心生时,与理相应,体冤进道,故说言报冤行。二、随缘行。众生无我,并缘业所转,苦乐齐受,皆从缘生。纵得胜报荣誉等事,是我过去宿因所构,今乃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随缘,心无增减,喜风不动,冥顺于道,故说言随缘行。三、无所求行。世人常迷,处处贪着,名之为求。智者悟真,理与俗反,安心无为,形随运转,万有斯空,无所愿乐。知彼功德黑暗,常相随逐,三界久居,犹如火宅,有身皆苦,谁得而安?了达此处,故舍诸有,息想无求。经云:有求皆苦,无求乃乐。了知无求,真为道行,故说言无所求行。四、称法行。即性净之理,目之为法。此理众相斯空,无染无着,无此无彼。经云: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法无有我,离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应当称法而行。法体无悭,于身命财,行檀舍施,心无恡惜。达解三空,不倚不着,但为去垢,称化众生,而不取相。此为自行,复能利他,亦能庄严菩提之道。檀施既尔,余五亦然。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无所行,故说言称法行。此四乃为行入也。按初祖此说,即依此经而立者也。
理入者,深信众生不异真性,不一不共,但以客尘之所翳障,不去不来,凝住觉观,谛观佛性,不有不无,无己无他,凡圣不二,金刚心地,坚住不移,寂静无为,无有分别,是名理入。
此示理入,言顺其真性之理以利生也。故曰:深信众生,原不异佛之真性。今生佛体殊而不能一,凡圣位分而不能共者,但以客尘之所翳障耳。然须知心性是主,本来清净,如明镜然。其妄念如客,因相续而起,污染心性,有尘垢之义。此犹镜上所积尘垢,而翳障其光明也。若能磨莹而去其尘垢,则光明之体仍在焉。然今以此修治心性之法而利生,先应今其坐断意根,前念不随之而去,后念不使其复来,直用当前一念,凝住觉观,谛观此本有佛性,于相不有,于理不无,无己无他,体原是一,无次无余,凡圣不二。如是则于金刚心地中,坚住不移,得寂静无为之智体,悟无分别之智用,是令其从理而入于法空也。
行入者,心不倾倚,影无流易,于所有处,静念无求,风鼓不动,犹如大地,捐离心我,救度众生。
此示行入,言住于真心之行以利生也。此行字,指一切日用中应缘遇物之心行,故曰心住中道而不生倾欹依倚之念,于六尘缘影而无迁流变易之想,于日用中一切所有作为处,想念寂静,永绝驰求,纵遇境风鼓撼而不动,犹如大地之奠安,虽得如此,抑且原无住着,所以捐离无妄心,我唯与慈运悲以利生也。
无生无相,不取不舍,菩萨心无出入,无出入心入不入故,故名为入。
此明入字之义。言理性本自无生,心行本自无相,故不取一法,亦不舍一法。葢以真性之理不可取故,真心之行不可舍故。然心行无相,本无所出。理性无生,本无所入。是以菩萨利生之心,本无出入。然得此无出无入之心,则知入而不入。以入而不入,故强名之曰入。
菩萨如是入法,法相不空,不空之法,法不虗弃。何以故?不无之法,具足功德,非心非影,法尔清净。
此结成前义,以明入法之功。言若能入此理行二法,则知此法之相,实本不空。然则何以谓之不空之法?其法今已显著,是必不致于虗浪弃掷者也。既不虗弃,必自知其不无。若既知此不无之法,是则具足法性之真实功德者矣。此非妄心,亦非缘影,实乃法性固尔清净也。然其从不取舍,无出入,转出不空,不虗弃,不无,方乃出此具足功德四字。
○昔达磨祖师初见梁武帝,帝问:朕造寺度僧,有何功德?祖曰:并无功德。帝曰:何以无功德?祖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帝遂问:如何是真功德?祖曰:净智玅圆,体自空寂,是为真实功德。帝又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祖曰: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祖曰:不识。帝不悟,祖遂渡江入魏。然当时天下人咸称武帝为佛心天子,尝御注大品般若,又亲为四众讲放光般若,实能依教修行,只为未知真实功德,所以不悟。初祖之言,后来闻法道大着,深悔之。及祖示灭后,又闻魏使于葱岭上遇祖手携只履而返,益加追慕,乃御制碑文记之,有云:嗟夫!见之不见,逢之不逢,今之古之,悔之恨之。朕虽一介凡夫,敢师之于后?又为作赞,有心有也,旷劫而受沉沦;心无也,刹那而成正觉之语。虽然,设或当日武帝知此经之义,决不当面错过达磨老子。
大力菩萨言:云何非心非影法尔清净?
此咨请未解之义。
佛言:空如之法,非心识法,非心使所有法,非空相法,非色相法,非心有为不相应法,非心无为是相应法,非所现影,非所显示,非自性,非差别,非名,非相,非义。何以故?义无如故。无如之法,亦无无如,无有无如,非无如有。何以故?根理之法,非理非根,离诸诤论,不见其相。菩萨!如是净法,非生之所生生,非灭之所灭灭。
此发明空如清净法义。言如向所说,三界惟心,万法唯识。只为外道邪见,不信自心。故今此空如之法,非心能知,非识能识。此先破心识之能,此能即藏识见分也。故曰非心识法。又众生因心识之能,遂有心所。谓恒依心起,与心相应,系属于心。具此三义,名为心所。其数共有五十一心所法,而心法唯一。是皆为心识使令之所有者。此破心识之所,即藏识之相分。皆因小乘我法二执所有。若大乘顿悟法空,即无此执。故曰非心使所有法。又不属于断见之无,故曰非空相法。又不属于常见之有,故曰非色相法。又非世间有为之心,一切不相应法。又非出世间无为之心,本是相应之法。非同幻化之所现影,非是言说之所显示。非自性真体,非差别智用。非有名字,非有相状,非有义理。葢此清净法中,谁与安名。义本空寂,亦无如故。今强诠之,而为无如之法,亦本无此无如之名。既无有无如之名,即非为之无如,而可有此无如矣。若更究竟此根源之义理,亦非实有义理可求,亦非实有根源可得。故离于一切言说诤论,实不可见其无如之相。如是清净之法,非生之所能生而生,亦非灭之所能灭而灭者也。
○佛说心识名相,皆为破二乘外道邪见。如楞伽中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种种分别科拣,无非为显一心之法。故经云:佛语心为宗。又云:大乘诸度门,诸佛心第一。后代祖师依唯心立性宗,依唯识立相宗,是皆同显一心之法耳。后学宗之,或执相以难性,或执性以破相。性相角立,而是非生灭之妄心生矣。达磨大师斥相指心,尝以楞伽授二祖,谓可以印心。葢指佛语心为宗之语也。又传载二祖每常举楞伽论说,輙自叹曰:此经四世之后,变为名相,一何可悲。此乃言后代不知此名相之建立,为显一心。心法未明,唯知名相。执名相为实有,皆属妄想,即是众生境界。若知名相本空,妄想非有,独显一心,则为正智如如,是诸佛境界矣。
大力菩萨言:不可思议!如是法相,不合成、不独成,不羁、不绊,不聚、不散,不生、不灭,亦无来相及以去相,不可思议。
此乃深领法义,亦先叹不可思议,而后言之曰:如是法相,吾今已知。其不为众法所合成,亦不可言一法之所独成;不为一切有法所羁,不为一切无法所绊;不可言其有所积聚,不可言其有所散失;不见有一法可生,不见有一法可灭;亦无来去之相可得,体本如故。言已,复叹之曰:不可思议。其深领佛意可知矣。
佛言:如是,不可思议。不思议心,心亦如是。何以故?如不异心,心本如故。众生佛性不一不异,众生之性本无生灭,生灭之性性本涅槃,性相本如,如无动故。一切法相从缘无起,起相性如,如无所动。
此印成,重释明心真如义。佛言如是,此又不同乎前。盖言其所叹不可思议者,固应如是。但更须知诸佛不可思议之心,与一切众生心,亦乃如前之不可思议也。葢如前所言空如之法,顺理推之,本不异于诸佛众生之心,以心体本同于如故。虽则众生佛性流转不一,而归源本不异也。以故众生之性,即空如之性,其体本无生灭可得。然今目前所见有生灭者,乃是相耳。相中之能生灭者,性也。此生灭性,本与涅槃之体同。故言此性与相,本同于如。此如者,即寂灭之性。寂灭即是如故。如之性,本无生灭之动相故。然世间一切法相,虽皆从缘而起,而无起相可得。葢以缘起之相,其性本如。如之性,本无所动也。
因缘性相,相本空无,缘缘空空,无有缘起。一切缘法,惑心妄见,现本不生,缘本无故。
此明因缘空义。言如众生妄见有十二因缘之性之相,不知其相本自空无。然今虽则见有能缘之性及所缘之相,须知能缘亦空,所缘亦空,其性本无有能所缘起之相。一切因缘相续之法,皆由众生发业,润生烦恼,惑乱于心,妄生所见。虽有相现,而性本不生,葢以缘起本自无故。
心如法理,自体空无,如彼空王,本无住处。凡夫之心,妄分别见,如如之相,本不有无,有无之相,见唯心识。
此明心如法理。言心与如相,及因缘之法,真性之理,推其自体,皆是空无,如彼空王。葢以虗空之性,广大自在,喻之为王。然其体性,圆融无碍,本无有所住处。而凡夫之心,于此妄生分别知见。岂知如如之相,本不属于有无。然今众生,但以能所分别有无之相,不知其能见所见,乃是唯心唯识而已。
菩萨如是心法,不无自体,自体不有,不有不无。菩萨无不无相,非言说地。何以故?真如之法虗旷无相,非二乘所及。虗空境界内外不测,六行之士乃能知之。
此结明心法义。言如是空如之心,与缘起之法,究竟亦不无自性之体。何也?若推其自性之体,固乃不有。逆而观之,虽是不有,亦非不无,以缘起而自现故。须知此说,乃是菩萨无与不无之实相,而非言说可到之地也。葢真实如相之法,虗无旷大,无有相状,非二乘之所能及。犹如虗空境界,无有内外限量,不可以测识。唯六行之士,乃能知之。后地藏菩萨问相本空无,收此中之义。
音释輭
(與軟同。)挹
(音邑,酌也。)測
(音惻,度量也。)該
(改平聲。括:盡也。)覿
(音狄,面見也。)藉
(音謝。借也。又與籍同。如狼藉從艸,典籍從竹。)凝
(音寧,不散貌。)恡
(音藺,慳也。)構
(音姤,結構。)瑩
(榮定切,去聲。潔也。一作摩。瑩,皎然也。)鼓
(音古,吹撼也。)欹
(音溪,不正也。)撼
(含,上聲,搖動也。)蔥
(音怱)斥
(音尺,黜也。)輒
(音出,忽然也。)絆
(彼卷切近變。)限
(閑,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