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经善根品第九
尔时,世尊复告阿难:「若有众生于诸佛所一发信心,如是善根终不败亡,何况复作诸余善根?阿难!我为众生知彼义故而作譬喻,诸有智者以喻得解。
那时,世尊又对阿难说:“如果有人在佛那里生起过一次信心,这样的善根永远不会消失败坏,更何况还做了其他各种善事呢?阿难!为了让众生明白这个道理,我打个比方,有智慧的人通过比喻就能理解。”
「阿难!譬如有人析破一毛以为百分,取一分毛沾一渧水,持至我所而作是言:『瞿昙!我以此水寄付瞿昙,莫令此水而有增减,亦复莫令风日飘曝干竭此水、不令鸟兽饮之令尽,勿使异水而有和杂,以器盛持,莫置在地。』如来尔时即受彼寄;受彼寄已置恒河中,不令入回、亦复不令余物揩突。如是,水渧在大河中随流而去,使不入回,复无遮碍,诸鸟兽等亦不饮尽。如是,水渧不增、不减,一等如故,共大水聚渐入大海。若是水渧,毘岚风起坏世界时,假使是人住世一劫,我亦如是得住一劫。彼人尔时至劫尽时而来我所,作如是言:『瞿昙!我本寄水,今有无耶?』阿难!如来尔时知彼水渧在大海中见知住处,不与余水共相和杂,不增、不减,平等如故,持还彼人。
阿难!比如说,有人把一根毫毛分成一百份,用其中一份沾上一滴水珠,拿来对我说:“乔达摩!我把这滴水寄放在您这里,请您保管好。既不能让这水有增减变化,也不能让风吹日晒把它蒸干;既要防止鸟兽喝掉它,也不能让别的水掺进去;要用器皿盛放,不能放在地上。” 如来当时就接受了他的寄存;接过这滴水后,把它放在恒河中间。既不让它回流,也不让其它东西碰到它。就这样,这滴水在大河里顺水漂流,既不回转,也没有障碍。各种鸟兽也没能喝干它。这样一来,这滴水既不增加也不减少。大小跟原来一样,随着大股水流渐渐汇入大海。这滴水就算在起飓风、摧毁世界的时候,哪怕那个人活上一劫那么久,我也同样能长存一劫。等到这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人来找我,这样说:“乔达摩!我当初寄存的水,现在还在不在?” 阿难!如来那时知道这滴水在大海里的位置。它没有和别的海水混在一起,不多不少像原来一样,能把它完整地还给那个人。
「阿难!如是,如来、应、正遍知有大神通、有大威力、有多堪能清净大智、不可量智无碍知见,如是等事明了无障,于受寄人中最尊、最胜。若于佛所寄付如是微细水渧,经于久远而不亏损。此义应知,阿难!细毛端者,喻心意识;恒河者,喻生死流;一渧水者,喻一发心微少善根;大海者,喻佛、如来、应、正遍知;所寄人者,喻彼清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住一劫者,喻佛如来受彼寄水终不亏损,亦如彼人寄彼水渧经于久远不亏一毫。如是,阿难!若于佛所一发信心善根不失,何况诸余胜妙善根?我说是人一切悉是趣涅槃果,乃至尽涅槃际。
阿难啊!如来、应供、正遍知这些称号所代表的佛,有着广大的神通、强大的能力、清净圆满的大智慧,以及无法衡量的智慧和无障碍的见解。这些境界清清楚楚,没有障碍。在所有值得信赖的人当中,佛是最尊贵、最殊胜的。如果有人把像一滴水这样微小的东西寄托在佛那里,哪怕经过很长很长时间,也绝对不会减少或损坏。你要明白这个道理,阿难!细毛的尖端,比喻的是心里的念头和意识;恒河,比喻的是生死轮回的河流;那小小的一滴水,比喻的是一点点发心行善的善根;大海,比喻的就是佛;那个接受寄托的人,比喻的是那些清净有信心的婆罗门、长者、居士这些人;存放一劫这么长久的时间,比喻的是佛接受了那个寄托之后,最终不会让那一滴水有所损失,就像那个接受寄托的人保存那一滴水,那么长时间也不会让它少一丁点一样。所以,阿难!只要在佛那里发过一次信心,种下的一点善根就不会丢失,更何况是其他那些更为殊胜微妙的善根呢?我说,这样的人,最终全都必然会走向涅槃解脱的果位,一直到涅槃的尽头。
「阿难!设复有人于如来所得一发心,一生敬信,以余不善恶业障故堕在地狱、畜生、饿鬼,以本造业自作自受。若大慈悲诸佛、世尊出兴于世,以无障碍智知此众生本作善根,以余不善恶业障故堕在地狱。佛知是已,从彼地狱拔之令出,安置岸上无所畏处。安置岸已,复令众生忆念往昔所作善事,而教之言:『善男子!汝等应当忆念往昔所种善根,如是善根在于某时、某世界中、于某佛所修行种殖。』彼诸人等承佛威力即得忆念,得忆念已,作如是言:『如是,婆伽婆!如是,修伽陀!』佛复告言:『善男子!汝等昔于诸如来所种少善根,不亏、不损,于彼得利——所谓息一切苦、得一切乐。善男子!汝得来此是佛境界。汝于长夜行非境界、从无始来生死流转,汝于佛所种少善根终不亏损。』譬如王子、若王、大臣,设有余过闭在牢狱,说本事缘令其改悔,放之令出。
阿难!假如有人在佛那里,刚一发起学佛的心,刚一产生恭敬和信仰,就因为剩下的坏行为、恶业的阻碍,掉进了地狱、畜生、饿鬼道里。自己做的坏事,自己承受后果。要是大慈大悲的各位佛、世尊出现在世界上,用没有障碍的智慧,知道这个众生原本做过善事,只是被剩下的坏行为、恶业阻碍,才掉进了地狱。佛知道了以后,就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放到安全的岸上,没有恐惧的地方。把他安置好了以后,又让他回想过去做过的好事,并且教导他说:"善男子!你们应当回想过去种下的善根,这些善根是在什么时候、哪个世界、哪位佛那里培养种植的。"那些人靠着佛的力量,就立刻能回忆起来。回忆起来以后,就这样说:"是的,世尊!是的,善逝!"佛又告诉他们:"善男子!你们过去在各位如来那里种下了一点善根,没有减少,没有损失,从中得到了好处——那就是停止一切痛苦,得到一切快乐。善男子!你们能来到这里,是佛的境界。你们在过去漫长的黑暗里,走的是不对的路,从没有开始以来就在生死中流转,但你们在佛那里种下的一点善根,终究不会损失。"就好比王子、国王或者大臣,假如犯了别的过错被关在监狱里,就告诉他事情的前因后果,让他悔改,然后放他出来。
「如是,阿难!彼诸众生本于如来所种善根,设作余恶不善业故,若堕地狱、畜生、饿鬼诸恶道中。若大慈悲诸佛世尊出兴于世,本以发心善根因缘所加持者,佛皆见知,于地狱中拔之令出,安置涅槃清凉岸上无所畏处。置无畏处已,令其忆念而教之言:『善男子!汝当忆念以本造作善根因缘得如是报。』彼诸众生作如是言:『如是,婆伽婆!如是,修伽陀!我等承佛威神加故,如是忆知。』」
阿难啊!那些众生原本在如来那里种下过善根,但因为后来做了其他坏事、恶事,所以会掉进地狱、畜生、饿鬼这些糟糕的地方。如果大慈大悲的各位佛陀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凡是那些曾经发过善心、种下善根、被佛加持过的众生,佛都能看见、知道他们,甚至能把他们从地狱里救出来,带他们到涅槃这个清凉、安稳、没有任何恐惧的地方。等把他们放到这个没有恐惧的地方后,佛会让他们回想起来,并教导他们说:"善良的人啊!你们要记得,正是因为过去种下的善根,才得到了现在这样的好报。"那些众生就会回答说:"是的,世尊!是的,如来!因为您用神威加持我们,我们才能这样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