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经欝多罗究留洲品第二上
「诸比丘!其欝多罗究留洲,有无量山。彼等众山,有种种树;其树欝茂,出种种香;其香普熏,遍满彼处。生种种草,皆青绀色,右旋宛转如孔雀毛,香气犹如婆梨师迦华,触之柔软如迦旃连提,长可四指,下足则偃举脚还起。有种种树,树出种种茎叶华果,种种香熏,种种诸鸟,各各自鸣,和雅微妙。彼等诸山,种种河流,诸道四散,平顺向下,渐渐安流,无有波浪,又不速疾;其岸不深,平浅易度;其水清净,众花覆上,广半由旬,遍满而流。彼等诸河两岸,皆有种种树林,随水映覆,种种香花,青草弥布,多诸杂果,众鸟皆鸣。又彼诸河两岸,悉有诸妙好船,杂色可憙,并是金银琉璃、颇梨赤真珠、车𤦲马瑙等七宝所成。
比丘们,在郁多罗究留洲,有无数的高山。这些山上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树木;树木繁茂,散发出种种香气;香气弥漫,充满整个地方。地上长着各种草,都是青蓝色的,像孔雀羽毛一样向右旋转盘绕,香气如同婆利师迦花,触摸起来柔软如迦旃连提,草的长度大约有四指,脚踩下去会倒下,抬起脚又会恢复原状。
那里有各种各样的树,树上结出不同的茎、叶、花、果,散发出种种香气,栖息着各种鸟类,各自鸣叫,声音和谐美妙。这些山上流淌着许多河流,河道向四方延伸,平缓地向下流淌,水流安稳,没有波浪,也不湍急;河岸不深,平缓易渡;河水清澈洁净,水面上漂浮着各种花朵,河面宽达半由旬,水势充盈。
这些河流的两岸,遍布着各种树林,倒映在水中,岸边开满各种香花,青草遍野,还有许多野果,众鸟鸣叫。此外,河的两岸都停泊着精美的船只,色彩斑斓,令人喜爱,这些船只都是由金、银、琉璃、水晶、赤珍珠、砗磲、玛瑙等七种珍宝制成的。
「诸比丘!其欝多罗究留洲,土地平正,无诸荆棘坑坎稠林,亦无屏厕粪秽不净,及以礓石瓦砾等物,纯是金银。不寒不热,时节调和。又其地中,恒常润泽,青草弥覆,诸杂林树,叶常敷荣,华果成就。诸比丘!其欝多啰究留洲中,有诸树林,名曰安住,其树皆高六拘卢舍,叶密重垒,雨滴不漏,次第相接,如草覆舍,彼诸人等,在树下住。又诸香树,亦高六拘卢舍,或复有高五拘卢舍四三二一拘卢舍者,其最小者,犹高半拘卢舍,悉有种种叶花与果。彼等诸树,随心所出种种香气。复有劫波树,亦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者,如是最小,高半拘卢舍,悉有种种叶花与果。从彼果边,自然而出种种杂衣,悬在树间。又有种种璎珞之树,其树亦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者,如是最小,半拘卢舍,悉有种种叶华与果。彼等诸果,随心而出种种璎珞,悬垂而住。又诸鬘树,其树亦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者,如是最小,半拘卢舍,亦有种种叶花与果。彼等诸果,随心而出种种鬘形,悬著于树。又诸器树,其树亦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者,如是最小,半拘卢舍,亦有种种叶华与果。其彼等果,随心而出种种器形,悬树而住。又有种种众杂果树,其树亦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者,如是最小,半拘卢舍,皆有种种叶花与果。彼等诸果,随心而出种种众果,在于树上。其次又有音乐之树,其树亦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者,如是最小,半拘卢舍,亦有种种叶花与果。彼等诸果,随心而出众音乐形,悬在树间。其地又有不因耕种自然粳米,清洁白净,不为皮糩之所结裹。若欲成熟,是时自有诸敦持果而作铛釜,有诸火珠,不假薪然而自出焰。所欲作事种种成熟,诸饭食已,珠焰自息,更不炽然。
诸位比丘!那郁多罗究留洲,土地平坦端正,没有荆棘坑洼密林,也没有厕所粪秽污物,以及碎石瓦砾等东西,纯粹是金银。不冷也不热,气候调和。而且那土地常年湿润,青草遍布,各种树林,叶子总是繁茂,花果丰硕。
诸位比丘!那郁多罗究留洲中,有各种树林,名叫安住,那些树都高六拘卢舍,叶子茂密重叠,雨滴不漏,层层相接,像茅草盖的屋子,那里的人们,就在树下居住。还有各种香树,也高六拘卢舍,或有高五拘卢舍、四、三、二、一拘卢舍的,最小的也高半拘卢舍,都有各种叶花和果实。那些树,随人心意生出各种香气。
又有劫波树,也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的,最小的也高半拘卢舍,都有各种叶花和果实。从那果实中,自然生出各种衣物,挂在树间。还有各种璎珞树,那些树也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的,最小的也高半拘卢舍,都有各种叶花和果实。那些果实,随人心意生出各种璎珞,悬挂在那里。又有各种花鬘树,那些树也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的,最小的也高半拘卢舍,也有各种叶花和果实。那些果实,随人心意生出各种花鬘形状,挂在树上。
还有各种器皿树,那些树也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的,最小的也高半拘卢舍,也有各种叶花和果实。那些果实,随人心意生出各种器皿形状,挂在树上。又有各种果树,那些树也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的,最小的也高半拘卢舍,都有各种叶花和果实。那些果实,随人心意生出各种果实,长在树上。
其次还有音乐树,那些树也高六拘卢舍,乃至五、四、三、二、一拘卢舍的,最小的也高半拘卢舍,也有各种叶花和果实。那些果实,随人心意生出各种音乐形状,挂在树间。那土地上还有不需耕种自然生长的粳米,清洁白净,没有糠皮包裹。想要成熟时,自然有敦持果变成锅灶,有火珠,不需柴火自然生出火焰。想要做什么食物都能成熟,吃完饭后,火珠的火焰自然熄灭,不再燃烧。
「诸比丘!其欝多啰究留洲,周匝四面,而有四池,其池名曰阿耨达多,各各纵广五十由旬,其水清凉,甜美轻软,香洁不浊,七重塼垒、七重板砌、七重栏楯,周匝围绕,七重铃网,复有七重多罗行树,周回围绕,杂色可憙,皆以金银琉璃、颇梨赤真珠、车𤦲马瑙等七宝所成。其池四方,各有阶道,杂色可憙,乃至马瑙七宝所成。有诸杂花,优钵罗、钵头摩、拘牟陀、奔茶利迦等,青黄赤白及缥色等。其华圆广,大如车轮,香气氛氲,微妙最极。有诸藕根,大如车轴,破之汁出,其色如乳,食之甘美,味甜如蜜。
诸位比丘!那郁多啰究留洲的四周有四座水池,名为阿耨达多池。每座池长宽各五十由旬,池水清凉,味道甜美,水质轻软,芳香洁净,没有杂质。池边有七重砖墙、七重木板、七重栏杆围绕,还有七重铃网,以及七重多罗树行列环绕。这些景物色彩斑斓,令人欢喜,都是用金银、琉璃、颇梨、赤真珠、车磲、玛瑙等七种宝物所成。水池四边各有台阶,色彩缤纷,令人喜爱,也都是玛瑙等七宝所成。池中有各种花朵,如优钵罗、钵头摩、拘牟陀、奔茶利迦等,呈现青、黄、赤、白及淡青色等。这些花朵圆润宽大,如车轮一般,香气浓郁,微妙至极。池中还有莲藕,粗如车轴,切开后流出的汁液如乳汁般洁白,味道甘美,甜如蜂蜜。
「诸比丘!彼阿耨达多池四面,复有四大河水,随顺而下,正直而流,无有波浪,不疾不迟;其岸不高,平浅易入;水不奔逸,杂华弥覆,广一由旬。彼等诸河两岸,复有种种树林,交杂映覆。复出种种众妙香熏,种种草生,青色柔软,右旋宛转,略说乃至,高如四指,脚下随下,步举还平,及诸鸟等,种种音声。其河两岸,又有诸船,杂色可憙,乃至车𤦲马瑙等宝之所合成,触之柔软,如迦旃隣提迦衣。
众比丘,那阿耨达池的四面,还有四条大河顺流而下,笔直流淌,没有波浪,不快不慢;河岸不高,平缓易入;水不泛滥,杂花遍布,宽一由旬。这些河流的两岸,又有种种树林,交错覆盖。还散发出种种美妙的香气,生长着各种青草,柔软细腻,向右旋转,简单来说,草高四指,脚踩下去会下陷,抬脚又恢复平整,还有各种鸟类,发出种种声音。河的两岸,又有许多船只,颜色各异,令人喜爱,甚至用琉璃、玛瑙等珍宝制成,触摸起来柔软舒适,如同迦旃邻提迦衣。
「诸比丘!其欝多啰究留洲,恒常夜半,从彼阿耨达多四池之中,起大密云,周匝遍覆欝多啰究留洲及诸山海,悉遍布已,然后乃雨八功德水,犹如搆捋牸牛乳顷,所下之雨,如四指深,更不傍流。当下之处,即没地中。还彼半夜,雨止云除,上虚空中,悉皆清净。从海起风吹于凉冷,柔软甘泽调适,触之安乐,润彼欝多啰究留洲,普令悦泽,肥腻滋浓。如巧鬘师、鬘师弟子,作鬘成已,以水细洒,洒已彼鬘,光泽鲜明。如是如是,诸比丘!彼欝多啰究留洲,其地恒常悦泽肥腻。譬如有人以油酥涂,彼地润泽亦复如是。诸比丘!彼欝多啰究留洲,复有一池,名为善现,其池纵广一百由旬,凉冷柔软,清净无浊,七宝塼砌,略说乃至味甜如蜜。
诸位比丘!在郁多罗究留洲,每到半夜时分,从阿耨达多四大池中会升起浓密云层,完全覆盖郁多罗究留洲及周围山海。云层遍布后,便开始降下八功德水。降雨如同挤牛奶一般持续,雨量约四指深,雨水不会向四周流散,落地即渗入土中。到了后半夜,雨停云散,天空恢复清净。海上吹来清凉和风,带着柔和甘美的湿气,令人感到舒适安乐。这雨水滋润着整个郁多罗究留洲,使大地丰饶肥沃。
好比擅长制作花环的花匠或学徒,完成花环后洒上清水,花环便显得光润鲜亮。正是如此,诸位比丘!郁多罗究留洲的土地始终保持着滋润肥沃的状态,就像涂抹了酥油一般润泽。诸位比丘!郁多罗究留洲还有一座名为善现的池塘,方圆一百由旬,池水清凉柔软,清澈无浊,池底铺着七宝砖石。简而言之,池水甘甜如蜜。
「诸比丘!其善现池东面有苑,还名善现,其苑纵广一百由旬,七重栏楯、七重铃网、七重多罗行树,周匝围绕,杂色可憙,七宝所成,乃至车𤦲及马瑙等。一一方面,各有诸门,而彼等门,悉有却敌,杂色可憙,七宝所成,乃至车𤦲及马瑙等。诸比丘!彼善现苑,平正端严,无诸荆棘丘陵坑坎,亦无屏厕礓石瓦砾诸杂秽等,多有金银,不寒不热,节气调和,常有泉流,四面弥满。树叶敷荣,华果成就,种种香熏。种种众鸟,常出妙音,鸣声和雅。复有诸草,青色右旋,柔软细滑,犹孔雀毛,常有香气。彼婆利师华,触之犹如迦旃隣提衣,足蹈之时,随脚上下。复有诸树,其树多有种种根茎叶华及果,各出种种香气普熏。
各位比丘,在善现池的东面有一座园林,名字也叫善现。这座园林长宽各有一百由旬,周围环绕着七重栏杆、七重铃网、七重多罗行树,色彩缤纷,令人喜爱,都是由七宝所成,包括琉璃、玛瑙等等。每一面都有许多门,这些门都有防御设施,也是色彩缤纷,令人喜爱,由七宝所成,包括琉璃、玛瑙等等。
各位比丘,这座善现园林平坦端正,庄严美丽,没有荆棘、丘陵、坑洼,也没有厕所、碎石、瓦砾等杂物,到处充满金银。这里既不寒冷也不炎热,气候温和,常有泉水流动,四面充盈。树叶繁茂,花果丰硕,散发着种种香气。各种鸟儿常发出美妙的声音,鸣叫和谐优雅。
还有各种青色的草,向右旋转生长,柔软细腻,如同孔雀的羽毛,常有香气。那里的婆利师花,触碰时如同迦旃邻提衣那般柔软,脚踩上去时,会随着脚的动作起伏。此外,还有许多树木,这些树的根、茎、叶、花、果都各自散发出种种香气,四处弥漫。
「诸比丘!彼善现苑,复有诸树,名为安住。其树出高六拘卢舍,其树叶密雨不能漏,树叶接连如草覆舍,彼诸人辈,多在其下居住止宿。有诸香树、诸劫波树、诸璎珞树,又诸鬘树、诸器物树、诸果树等,又有自然清净粳米成熟之饭。诸比丘!彼善现苑,无我无主,无守护者。其欝多啰究留人辈,入善现苑,入已游戏,受种种乐,随意欲行。或于东门南西北门入其中已,游戏澡浴,受乐而行,随心欲行,去处即去。
诸位比丘!在善现苑中,还生长着一种名为安住的宝树。这些树高达六拘卢舍,枝叶茂密得连雨水都透不下来,树冠相连如同草苫覆盖的屋舍。那里的人们常在树下居住歇息。苑中还有能生出香料的树、能织出衣料的树、能结出璎珞的树,又有自然生成花环的树、能变生活用具的树、结满果实的树,更奇妙的是,那里会自然长出洁净的粳米饭,香甜饱满。
诸位比丘!这善现苑中没有私有之说,没有主人,也不需要看守。郁多啰究留的人们进入善现苑后,自由自在地游玩享乐,随心所欲地活动。无论从东门、南门、西门或北门进入苑中,都能沐浴嬉戏,安乐畅行。心念想到哪里,便能即刻前往。
「诸比丘!其善现池,为欝多啰究留人辈,南边有苑,名曰普贤,其苑纵广一百由旬,七重栏楯,周匝围绕。诸比丘!其普贤苑,无守护者。唯欝多啰究留人辈,欲入普贤苑中,澡浴游戏受乐,彼等从东门南西北门入已,澡浴游戏受乐已,随心欲去处即去。
诸位比丘们,那个叫做善现的池子,在郁多啰究留人所居之地的南边,有一座园林名叫普贤园。这座园林方圆有一百由旬,四周环绕着七重栏杆。诸位比丘们,普贤园没有看守的人。郁多啰究留人想进园中沐浴游戏、享受快乐时,他们就从东门、南门、西门、北门随意进入;沐浴游戏、享受快乐之后,又随自己心意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
「诸比丘!其善现池,为欝多啰究留人辈,西边有苑,名曰善华,其苑纵广一百由旬,七重栏楯,周匝围绕,略说乃至,如善现苑等无有异,亦复无有守护之者。唯欝多啰究留人辈,欲入善华苑澡浴游戏受乐,即从东门南西北门入已,澡浴游戏受乐已,随欲去处即去。
世尊对比丘们说:在善现池的西边,有个叫做善华苑的花园,是郁多啰究留人生活的地方。这座花园长宽各有一百由旬,周围环绕着七重栏杆,整体庄严美妙,和之前说的善现苑没有什么不同。这里也没有专门看守的人。郁多啰究留人们想来善华苑沐浴游玩,享受快乐时光,就从东门、南门、西门、北门随意进入。洗完澡玩尽兴后,想离开时自然就离开了。
「诸比丘!其善现池北边有苑,名曰喜乐,纵广正等一百由旬,乃至无守护者。其欝多啰究留人辈,欲入喜乐苑澡浴游戏受乐,即从东门南西北门入,澡浴游戏受乐已,随欲去处即去,略说如前善现苑等。
诸位比丘!在善现池的北边有一座园林,名叫喜乐苑,长宽都是一百由旬,甚至不需要有人看管。那些郁多啰究留的人们,想要到喜乐苑中沐浴游戏、享受欢乐时,就从东门、南门、西门、北门随意进入。等他们沐浴游戏、享受欢乐之后,想离开去哪里就去哪里,具体的情形就和前面说过的善现苑一样。
「诸比丘!其善现苑,接善现池东边有大河,名易入道,渐次下流,无有波浪,又不速疾,杂华覆流,广二由旬半。诸比丘!其易入道河两岸,有种种树覆、种种香熏、种种草生,略说乃至,触者柔软,如迦栴隣提迦衣,足蹈之时,四指下伏,举足之时,还四指起。有种种树,及种种叶华果具足,种种香熏,有种种鸟,各各自鸣。其易入道河两岸,有诸妙船,杂色可憙,七宝所成,金银琉璃、颇梨赤真珠、车𤦲马瑙等,庄严挍饰。
诸位比丘!在善现苑中,紧邻善现池东侧有一条大河,名叫易入道。河水缓缓向下流淌,没有汹涌波涛,也不湍急迅猛,水面上漂浮着各色花朵,河面宽达二由旬半。诸位比丘!易入道河的两岸,生长着各种树木形成天然华盖,空气中弥漫着种种香气,地上遍布各类香草。简单来说,就连地面都柔软异常,如同触碰迦旃邻提迦衣那般细腻。脚踩下去时,地面会下陷四指深度,抬脚时又自然回升四指高度。两岸遍布各类树木,枝叶繁茂花果累累,散发着种种馨香,各种鸟儿栖息其间,各自鸣唱着动听的歌声。易入道河两岸还停泊着许多精美船只,色彩斑斓令人喜爱,皆以七宝精心制作而成——黄金、白银、琉璃、水晶、赤珠、车磲、玛瑙等珍宝装饰得庄严华丽。
「诸比丘!其善现池南,为欝多啰究留人辈,有大河流,名曰善体,渐次下流,略说犹如易入道河。此处所有种种,如彼无异,乃至诸船,杂色所成,柔软犹如迦栴隣提迦衣。诸比丘!其善现池西,为欝多啰究留人辈,有大河流,名曰如车,乃至略说,渐次而下。诸比丘!其善现池北,为欝多啰究留人辈,有大河流,名曰威主,渐次而下,略说乃至,两岸有船,七宝庄饰,柔软犹如迦旃隣提迦衣。」
诸位比丘!在善现池的南面,为郁多啰究留人居住的地方,有一条大河流名叫善体河。河水缓缓向下流淌,简单来说就像易入道河那样平缓。这里的各种景象都与易入道河没有差别,连河上的船只也都用各种色彩装饰,质地柔软得就像迦栴邻提迦衣那般细腻。
诸位比丘!在善现池的西面,为郁多啰究留人居住的地方,有一条大河流名叫如车河。简单来说,河水也是同样平缓地向下流淌。
诸位比丘!在善现池的北面,为郁多啰究留人居住的地方,有一条大河流名叫威主河。河水缓缓向下流动,两岸停泊的船只都用七种珍宝装饰,质地柔软得如同迦旃邻提迦衣那般华美。
其间有欝陀那伽他:
其中有一段偈颂说:
善现普贤等, 善花及喜乐,
易入并善体, 如车威主河。
善现和普贤这些菩萨, 还有善花菩萨和喜乐菩萨, 易入菩萨和善体菩萨, 以及如车菩萨、威主菩萨、河菩萨。
「诸比丘!其欝多啰究留人辈,欲入易入道、善体、如车及威主等河中,澡浴游戏受诸乐时,即皆至彼河之两岸,各脱衣裳,置于岸边;欲入水故,坐于舡上,乘向水中,澡浴身体,游戏受乐;彼等谁最在前出者,即取上衣自恣着已,随意而去,亦不专求,自许本衣。何以故?彼欝多啰究留人辈,无我我所,无守护者。又复彼等诣向香树,到香树已,是时香树为彼等故,树枝垂下,为彼诸人,香树即出种种妙香,令手擥及。时,彼等人于彼树取种种众香,用涂身已,复各诣向劫波树下。到已,其树亦复如前,树枝垂下,出种种衣,令彼诸人手所擥及。彼诸人辈,于彼树取种种妙衣,取已而着,着已转向诸璎珞树。到彼树已,为诸人辈,彼璎珞树枝亦垂下,为彼等故,彼璎珞树,如前树出种种璎珞,手所擥及。彼诸人辈,于彼树取种种璎珞,系着身已,诣向鬘树。到鬘树已,为彼等故,彼鬘树枝亦自垂下。时彼鬘树出种种鬘,令彼等人手所擥及。既于彼树取种种鬘,系着头已,诣向器树。到器树已,器树为彼枝亦垂下,手所擥及,随所欲器即取持用,诣向果树。到果树已,为彼等故,果树枝垂,为彼等故,彼之果树出种种果,手所擥及,彼等人辈,于彼树下,随所欲果称意而取。取已或有食其果者,或有搦取其汁而饮之者。食饮讫已,诣向音乐树林。到彼林已,为彼等故,彼音乐林枝亦垂下,为彼等出诸音乐器,手所擥及。彼等人辈,于彼树间,各随所须,众音乐器取已执持,其形微妙,其音和雅,欲弹则弹,欲舞则舞,欲歌则歌。如是受乐种种讫已,各随所之,欲去则去。」
各位比丘们,郁多啰究留这个地方的人们啊,想要到那条叫"易入道"、"善体"、"如车"和"威主"的河里去洗澡玩耍、享受快乐时,他们都会来到河的两岸,各自把衣服脱下来放在岸边;为了下水,他们先坐到船上,划到水中,洗澡玩耍,享受快乐;谁最先从水里出来,就随手拿起一件上衣穿好,想走就走,也不会刻意去找自己原本的那件衣服。为什么呢?因为郁多啰究留人没有"我的""你的"这种分别心,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守护的东西。
他们又会去到香树林,到了之后,香树就会为他们垂下枝条,散发出各种美妙的香气,让他们随手可取。这些人就从树上取下各种香料涂在身上,然后又一起前往劫波树下。到了那里,树也像之前一样垂下枝条,伸出各种衣服让他们随手拿取。大家就从树上取下各种漂亮的衣服穿好,接着又转向璎珞树林。到了璎珞树下,为了这些人,璎珞树也垂下枝条,像之前的树一样伸出各种饰品让他们随手取用。大家就从树上取下各种璎珞佩戴在身上,然后又前往花蔓树林。到了花蔓树下,为了他们,花蔓树也自动垂下枝条。这时花蔓树伸出各种花蔓,让他们随手可取。大家从树上取下各种花蔓戴在头上后,又前往器具树林。到了器具树下,器具树也为他们垂下枝条,让人随手可取,需要什么器具就拿什么用,接着又前往果树林。到了果树下,为了他们,果树垂下枝条,伸出各种果实让人随手采摘。大家就在树下随心所欲地摘取想要的果子。有人直接吃果子,有人榨成果汁来喝。吃完喝完,又前往音乐树林。到了音乐林,为了他们,音乐树的枝条也垂下来,伸出各种乐器让他们随手取用。大家就在树林里各取所需,拿起造型精美、音色悦耳的乐器,想弹就弹,想跳就跳,想唱就唱。这样尽情享受之后,就各自随心所欲地离开。
起世因本经卷第一
此经宋藏题为起世经,阇那崛多共达摩笈多译,进之为前经编入澄函,而丹藏题为起世因本经,达摩笈多译,却之为后经。今捡《开元录》,丹藏为正,故题加「因本」二字,译除阇那崛多,却之为后经,为取函焉。
这部经书在宋朝大藏经中称为《起世经》,标注为阇那崛多和达摩笈多共同翻译,被编入前期的澄字号函匣。而契丹藏则题作《起世因本经》,标明为达摩笈多单独翻译,归入后期的经典。现在查证《开元释教录》,采用契丹藏的题名更为准确,所以经题增加"因本"二字,译者去除阇那崛多之名,将其归入后期经典,并相应调整了函匣分类。